第一章存稿放进存稿箱以后笑傲天下就找了过来:“在?” (4)
不对啊!文先生您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陆小华战战兢兢地跟着文主编回房放东西,不过文主编显然也没时间“刁难”他,下午一行人就分头行动,外出“采风”了。 分房间的时候本来就是按照小组来分的,每个报社的人带上两个“小弟”。由于文主编似乎特别欣赏陆小华,领队老师大手一挥,豪迈地让陆小华直接跟着文主编跑就好! 陆小华见文主编没反对,顿时对这种高风亮节表示拜服,再看文主编虚弱的小身板儿,他狗腿地帮文主编把东西都背了,还积极地给文主编买水擦汗。 文主编:“……” 老板是怎么看中这个家伙的? 文主编没有藏私,无论是采访还是暗查都给了陆小华不少提点。面对这么大公无私的“情敌”,陆小华鞍前马后跑得更加殷勤。 一天跑下来,陆小华获益匪浅,却也累得不轻,洗完澡后一沾床就睡得香甜。 文主编洗完澡出来后看到陆小华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一时间有点恍惚。他想了想,掏出手机对准陆小华熟睡的脸蛋儿拍了几张照片。 ——虽然还没想好要用来干什么,不过以后说不定会有用呢? 文主编并不习惯跟人同住,但钻进被窝后却莫名地犯困,他转过头静静地盯见陆小华沉静的睡颜,盯着盯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文主编醒来得很早,但陆小华明显比他起得更早,正神清气爽地在窗边活动四肢,动作利落,活力充沛。听到背后的动静,陆小华转过身来朝文主编笑眯眯地打招呼:“文主编早上好!” 文主编想到自己刚睡醒,头发肯定乱糟糟,衣服肯定也不会整齐到哪里去,顿时皱了皱眉,一声不吭地钻进浴室,砰地关上门。 陆小华愣了愣,没多说什么,跑出去找师兄们一起吃早餐。 文主编也很快就出来了,头发梳得齐齐整整,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坐到报社的人那边吃饭。 照理说像文主编这种出身的人是不用出来奔波的,陆小华那晚见到这人时就觉得这绝对是温室里的小花儿,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没想到文主编工作得挺认真的,也能跟报社的人打成一片。 真是想不明白啊。 陆小华瞄了最后一眼,安分地解决自己那份早饭。 第二天陆小华还是被安排到文主编身边,不过在分头行动不久后却发生了点小意外。 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急匆匆地追上了陆小华两人,一把抓住了陆小华的手臂:“小华!” 陆小华一怔,僵立良久才转过头看向面色焦急的妇人。 多年不见,妇人好像老了十几岁,早年的美丽已经随着岁月褪了色,使她变得跟周围所有普通妇人一样平凡。 美貌无罪,可惜怀璧其罪,免不了引人觊觎。她本来应该快快乐乐地过完一生,却因为匪徒临时兴起的歹心蒙上了一层阴影。而她生下的两个儿子,大概也都因为长得不错而被人看上了。 陆小华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把那个称呼喊出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妇人。 妇人说:“小华,小华,上次是强子他误会了,他误会了,我不是想去要你的房子,我跟你爸你不是想去闹你。”她眼角泛着泪光,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陆小华看了眼旁边的文主编,木然地说了一个字:“嗯。” 陆母黯然地看着陆小华。 陆小华挣开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没有问他们找自己到底是有什么事,只是说:“我还要工作。” 眼看陆小华转过身就要跟文主编走了,陆母着急地把来意合盘托出:“小华,你爸他住院时听说了现在可以做那个亲子鉴定,很简单的,也不贵,他快要不行了,他想跟你做次鉴定,你爸他心里就剩这个疙瘩了……” 陆小华定定地站在原地一会儿,转过身看着陆母:“如果是呢?”他对上陆母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问,“如果我是他的儿子呢?” 陆母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小华说:“我一直都是你儿子。”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爸爸会错,妈妈总不会错的?我是你的儿子——我是您的儿子,又有什么不同呢?” 陆小华转过身跟上文主编的脚步,一反平时的活跃,一句话都没有说。 穿过第二条街的时候,文主编主动去买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陆小华。 陆小华满脸受宠若惊,笑嘻嘻地说:“谢谢文主编啊!” 不知道为什么,文主编总想把陆小华脸上的笑使劲揉掉。这种古怪感觉一直伴随着他,直到午休时间到来、陆小华躺下睡觉以后才消失。 文主编没有午睡,他把这两天累积下来的稿件整理来整理去,突然听到背后有重重吸气的声音。转过头一看,赫然发现陆小华裹在被子底下的肩膀一抖一抖,明显是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文主编皱了皱眉,把人揪起来扔进浴室:“脏死了,别哭得被子都是眼泪鼻涕,赶紧洗把脸。” 陆小华把门一关,水龙头开到最大,借着流水的冲刷洗光了脸上的眼泪。 这么哭了一场,陆小华很快就调整过来了,走出浴室之后他又恢复了往常那精神奕奕的模样。 陆小华跟文主编道谢:“谢谢!” 文主编说:“我只是不想要个拖后腿的。”他复杂地看了陆小华一眼,“你要是不睡了就来帮忙审审稿,就你这水平,找找错别字就成了。” 陆小华豪迈地说:“包在我身上!” 两个人都看过对方最狼狈的样子,相处起来反倒平和多了。陆小华怎么说都跟柯老混了半个学期,初步把稿子过一遍还是做得到的。遇到好的稿子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偷偷摸摸地往自己“小老婆”里记一份,被文主编发现了也不心虚,直说“留着学习学习而已”。 整理完这两天的成果,文主编又拎起陆小华出发。 整个采风活动完成得很顺利,三天后他们就踏上回程。 陆小华上车前回头看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一眼,大步踏进车门。 文主编冷不丁地朝他招手:“坐这里。” 陆小华狗腿地跑上去说:“这就来!文主编你要不要换个位置啊?坐在暖气口肯定不太舒服,你坐旁边呗,我皮厚肉糙才顶得住的。对了,你有点晕车啊,我刚买了包话梅,你含一颗会好一点!” 文主编:“……” 这家伙是不是完全没有了他们是“情敌”的自觉!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为我家主角,怎么可以没有化自己情敌为攻君情敌的技能呢=。= ====================================================== 日更君睁开眼的时候有点疲惫,它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跟存稿箱君纠缠在一起的,仔细回忆一下,好像是这家伙反反复复地说“你听我解释”太烦了,它直接亲了上去! 存稿箱君一直守在旁边,看到日更君醒过来后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我会负责的!以后你就放心地把自己交给我!” ====================================================== 所以你们就看到20:20:20的更新啦=w= ☆、50 果然是吃醋了对! 陆小华回到老板家时老板不在。 陆小华照常打开“小老婆”,整理这次采风活动的收获以及刷刷八卦。 他点开常混的老论坛,就发现里头有个帖子说:“怀疑新鹳狸猿有问题,删了几个老火老火的帖子!” 陆小华和新鹳狸猿聊得挺好的,磨刀霍霍跑进去准备维护朋友,没想到一看之下才发这楼主真是自己的忠实粉丝,居然列出了自己好几个帖子的截图表示“我统统都有离线保存”,强烈控诉新鹳狸猿“统统都是超高翻页次数的高楼凭什么删”、“滥用职权快下台”之类的。 陆小华私敲鹳狸猿:“帖子是你删的吗?” 鹳狸猿承认:“是我删的,我特意隔了一段时间才去找出来删掉,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还有人记得。” 陆小华说:“谢谢你啊,我一脑抽就会跑上去乱说。” 鹳狸猿说:“没什么,以后别这样就行了,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 陆小华感动得热泪盈眶,正装去坦白这些帖子都是自己发的,也是自己要求鹳狸猿删除的,鹳狸猿没有滥用职权云云。 陆小华的正装是论坛老成员了,一跑出来就引来了惨无人道的围观,连几个老鹳狸猿都被炸出来了:“我勒个去,你总算肯自扒马甲了我们看着你的IP地址忍得好辛苦,你小子不会是打算进军女性文学市场跑来这里试水?瞧你这故事编得,谁信谁是傻×!”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开始顺着陆小华的“正装”深扒,很快就顺藤摸瓜找出了陆小华当年在论坛的广告贴,点进了陆小华腥风血雨的处女作。 群众纷纷啧啧称奇。 陆小华泪流满面:“……老大你们别玩我了,求删-帖!” 目睹了整个事件的鹳狸猿:“……” 陆小华没马上回去和鹳狸猿说话,他直接找上被炸出来的老朋友:“这新鹳狸猿是怎么回事?我觉得他有古怪啊……” 老朋友幽幽地说:“有人自愿出大钱帮我们维护海外服务器,唯一的要求是当论坛的鹳狸猿,而他上任之后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帮你删-帖,你说古不古怪?” 陆小华:“……” 这种跟踪手法,这种控制欲,他非常熟悉啊! 陆小华找上了新鹳狸猿,敲出三个字:“陆裕林?” 那边没人说话了。 陆小华气得笑了,合上小老婆跑去厨房剁馅包饺子! 他剁剁剁剁死这死性不改的家伙! 管家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看到陆小华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由问道:“怎么了?” 陆小华面不改色地说:“饿了。” 管家说:“也给思齐准备一份,他应该快回来了。” 于是老板回来时就看到陆小华和管家其乐融融地凑在一块包饺子。 陆小华出去放了几天风,看老板都觉得顺眼多了!他笑眯眯地招手:“您回来了!” 老板一下子没忍住,走过去搂着陆小华亲了一口。 管家识趣地端起饺子进厨房。 陆小华挣扎不了,只能认命地搂住老板亲了回去,亲完以后趁着老板还沉浸其中的那一瞬间飞似也地跳出老远,挥挥手说:“我得去调调火候,爸他不懂啊!” 老板只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飞走。 好个陆小华,居然学会用美人计了! 老板已经决定要学习耐心,忍耐,克制……等等他从来不曾拥有的品质,所以一直到“一家三口”吃完饺子他都没有直接逮人上楼。 陆小华乖乖巧巧地给老板猛夹饺子。 可惜该来的躲不过,陆小华吃完晚饭后还是得回他跟老板共同的房间。 陆小华抱着小老婆躲到安全的一角跟课题组的成员们联系。 陆小华有幸跟着报社去“采风”,他们的期末课题又多了不少“真材实料”,他拉了个讨论组跟人讨论起自己的新想法。虽然不是非要拿到最佳课题不可,但能做得更好一点总不能藏着掖着不去做! 拿到陆小华整理出来的新材料之后,课题组成员都很激动,纷纷高呼:“组长万岁!”“组长就是给力!”“求更多!” 连讨论组的名字都被人悄悄改了,改成“哈哈哈哈哈哈这回绝对可以碾压全场”。 陆小华笑了起来,结束了讨论。 老板已经在一边虎视眈眈很久。 陆小华顿时觉得角落也不太安全了。 老板却没直接扑上去,而是问:“这几天忙到没时间给我打电话?” 陆小华心里咯噔一下。 正戏来了!先给他定罪再开罚单! 陆小华说:“您可是日理万机的大老板!我怎么好意思打扰您!每次接到您的电话我都受宠若惊,生怕多说一句就耽误了几百万的大生意!” 老板:“……几百万算什么大生意?” 陆小华泪流满面。 他要和资产阶级拼命!他要和这种为富不仁时不时刺激穷人几句的资产阶级拼命! 老板知道跟陆小华来“敞开心扉聊聊天”那一套是行不通的了,绷着脸把陆小华搂进怀里,抬起手摩挲陆小华的下巴:“你去之前是怎么答应的?早晚一个电话报平安。” 陆小华马上认错:“对不起!”说完还诚挚地跟老板对视。 老板心里暴躁极了,以前他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在他面前根本就是在演戏! 这态度看着诚恳,实际上除了敷衍还是敷衍! 老板咬牙转移话题:“这次出去没碰上什么事?” 陆小华说:“没有没有,我的资历是最低的,也没摊上什么重要活儿。” 陆小华莫名有点心虚,没敢替文主编的事。那天晚上他不就刺了文主编几句吗?第二天差点下不了床! 这家伙要是知道自己跟他曾经的白月光朱砂痣睡了好几个晚上,指不定又会化身狂犬!他又没有甜蜜蜜的少年往事护体,怎么看都会遭殃啊! 想着想着,陆小华手心都渗出点汗来了,卧槽莫非这就是文主编打的注意,简直用心险恶啊!太可恨了!居然对他使美人计!明知道他最看不得娇娇弱弱的病美人啊!一看到这样的病美人他就忍不住悉心照料,鞍前马后服务到家…… 陆小华一激灵,越想越觉得自己中计了! 绝对不能让老板知道! 他殷勤地扑到老板身上:“几天不见,我真是想死您了!” 老板纠正:“敬语。” 陆小华迅速改正:“我真是想死你了!”说着他还热烈地吻了上去。 陆小华的积极主动让老板非常满意,当下就把陆小华搂到床上开始毫无人性地蹂-躏再蹂-躏。 陆小华开始还能装得热情洋溢努力转移老板的注意力,后面就撑不住了,跟平时一样哭得毫无形象。 直到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老板才大发慈悲地放他一马,搂着他睡觉。 陆小华很快就沉沉入睡。 老板盯着陆小华许久,站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去。 管家本来在看陆小华的新章,见到老板出来时啪地合上电脑:“思齐,怎么起来了?” 老板说:“给我查一下陆小华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 管家挺久没接到过这样的命令了,看到老板脸色发沉,忍不住说:“思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小华他……” 老板看着管家说:“我还可以信任您吗?管家。” 管家从来没有听过老板这样的语气。 老板是管家看着长大的,他跟老板的父亲少年相交,同时也为老板家服务了大半辈子。他把老板当自家晚辈,老板对他也永远尊敬有加。 听到老板的质问,管家差点没忍住想要往外飙的老泪。他想到了老板在陆小华文里的“表现”,这孩子是在意梅管家才成魔的啊! 管家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着的重担,顿时产生了近乎大无畏的壮烈心情。他硬扛着老板的冷眼苦口婆心地开口劝说:“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都走到现在这一步了,思齐你不应该再用这种手段去了解小华,你要是想跟小华好好地走下去,沟通是必须的!” 老板更加暴躁:“我让我怎么跟个满口谎话的骗子沟通?他在我面前演戏演得特别欢!”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了实话:“你在小华面前就是这一点就爆的脾气,他也不敢跟你多说话啊。我看小华是吃软不吃硬的,你别那么容易生气,让一让他,他会明白的。”管家继续游说老板,“他比你小那么多,有时候当然不太省心……” 老板被说服了。 但一想到陆小华今晚的“热情”,老板又说:“最后一次,你马上查一下陆小华这几天做了什么。” 管家:“……” 儿子啊,不是爹不帮你! 管家不想再削低自己在老板的信任度,只能让人去追查陆小华这次“采风”的过程。 等看到那边反馈过来的消息时,管家脸都绿了。 这下管家也想暴揍陆小华一顿!有他这么玩的吗!居然跟那位文先生住在一块,据调查,他俩睡得还不是二人间,而是只有一张双人床的房间!更可恨的是这家伙遮遮掩掩不坦白,搞到现在要他来面对即将暴走的老板! 有他这么坑爹的吗!就算他不姓梅也扛不住啊! 管家只能用春秋笔法把陆小华认真工作努力学习的情况转告给老板。 老板盯着管家。 管家硬着头皮说:“学校这边没订好房,所以有几个学生被分去跟报社的人同住了,小华就是其中一个。” 老板一听就明白了,陆小华是怕他借题发挥乱吃醋才“牺牲色-相”转移话题来着。他皱着眉问管家:“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管家马上说:“你当然不是!” 老板说:“我怎么觉得管家你这语气跟陆小华很像?” 管家:“……” 管家再三考虑,还是决定说实话:“小华被分到报社的领队房里,这次活动是省报组织的,省报派出去的领队姓文……” 省报,姓文。 老板一下子就明白了。 老板咬牙问:“他们一直住一块?中间没换房?” 管家说:“……没有。” 老板问:“他们没发生矛盾?” 管家说:“没有。”他小心地看了眼老板,“他们相谈甚欢。” 老板脸色发黑。 管家补刀:“据说文主编很欣赏小华……” 老板用力踹开面前的桌子,大步走上楼。 管家视死如归地挡在老板面前:“思齐你可千万别一气之下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老板快气炸了:“你到底是我的管家还是陆小华的管家!你真当他是儿子是不是!” 听到动静的陆小华本来已经伸出一只脚来探个究竟,听到老板这一句话后又悄悄缩了回去。 他给自己缜密的推理点了个赞! 看看,大反派果然辣么辣么在意梅总管! 这就能理解老板为什么一直那么折腾他了!果然是吃醋了对! 果然是妒忌他能大大方方地喊管家当爸! 陆小华灵机一动,把门从里面上了锁,舒舒服服地钻回被窝里。 看他多贴心,冒着生命危险煞费苦心地给他们创造一个交流的好机会! 经过一个晚上面对面的沟通,他们一定会了解彼此的心意,并且特别特别感谢他! 陆小华美-美地睡了一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华在作死的路上拔足狂奔……(喂 ================================ 断更君对神展开君说:“我就说了让你别回头,你看他们能好多久。你看,存稿箱根本留不住那个家伙。”他唇角带着冷笑,看起来有点狰狞。 神展开君愤怒地用力一捶墙:“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带存稿箱去见日更的,是你!” 断更君说:“没办法,你们都不爱我,我也要看到你们痛苦!我不甘心,我也要你们痛不欲生!” 它转身离开房间,走到门口时忍不住转头看了被铁链锁着四肢的神展开君一眼,见神展开君还是狠狠地瞪着自己,只能咬咬牙用力关上房门。 =。= #断更君今天没吃药# #不许举报我写监禁Play# ☆、51 卧槽他又中计了! 陆小华第二天起来时悄悄摸摸地下楼。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他又蓄意关了机,果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陆小华神清气爽。 正要悄悄摸摸地出门,就听到沙发上传来老板咬牙切齿的声音:“舍得出来了?” 这无疑是老板有生以来过得最丢脸的一晚——他在自己家被人锁在房门外!老板觉得底下的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陆小华一下子警惕起来,他连退几步,说道:“您早啊!我要去学校了!” 说完陆小华就一溜烟地跑出门。 老板当然不会做直接追人那么丢人的事,只是冷淡地叫人把大门锁上,顺便把陆小华堵了回来。 陆小华泪流满面,只能乖乖回头请罪。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陆小华跑回去殷勤地给老板盛粥,并战战兢兢地说出自己的用心良苦,说着说着陆小华自觉理直气壮起来,看向老板的眼神分明写着“你看我多为你着想你不能因为沟通不顺利就迁怒我”。 管家决定不吃早餐了。 老板昨晚确实听管家苦口婆心地劝了很久。 管家与其说是管家,倒不如说是他的长辈。管家这些年为了他操碎了心,连对象都没去找,在他生活里俨然取代了父亲这个角色。老板并不否认自己对管家的尊敬和敬爱,因而也乐意听管家唠叨。 被陆小华这么明晃晃地把事情挑明了,老板也没生气。 老板朝陆小华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陆小华小心翼翼地把椅子挪过去。 老板兴师问罪:“我问你,你这几天跟谁住一块?” 陆小华反射性地连人带椅子后退。 老板:“……” 老板咬牙:“过来!” 陆小华连忙指天发誓:“我对文主编真的没有什么企图啊!这几天我们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但别说盖着棉被纯聊天了,我们盖着被子连聊天都没聊!你懂的,美人如花隔云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老板脸色瞬间转阴:“陆小华,你再说一遍!你们还睡同一张床?” 管家说得含糊其辞,只说陆小华是跟文主编住一块,没说里头只有一张床! 陆小华眼看老板这座活火山要爆发了,连忙安抚:“都说了我们连聊天都没聊啊……”他灵机一动,委屈地解释,“其实我们实在是相看两厌啊,不过因为柯老推荐我的时候说我很熟悉我们那一带——这次目的地是我家乡您知道?我们学校的领队就把推去跟文主编坐一块了,后来分房的时候领队又想当然地把我们拴在一看。我看啊,文主编也很不乐意跟我住的,”他又指天发誓,“我们除了正事一句话都没说过!如果你听谁说我跟他处得很好之类的,肯定是我们在外人面前装出来的!我们都是成年人,难道闹矛盾还要闹到外人面前?” 陆小华诚诚恳恳地说了一长串,老板的手却搁在他脖子后面摸了又摸,像是在掂量从哪个角度掐死他比较顺手。 陆小华心里发毛,把心一横,扑上去搂着老板说:“我跟文主编可是情敌啊!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知道我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听你的,非要下来骂了那家伙一顿吗!因为我很妒忌啊,”陆小华眼眶一下子红了,“你看看文主编,跟你走在一块多般配,你们又是竹马竹马,少年相知,当初不知道多甜蜜!虽然我们结婚了,但我们之间差距真的太远了!我难受死了!” 陆小华把脑袋埋进老板怀里,免得说这些话时表情跟不上,影响效果。他肩膀一耸一耸,像是极力压抑着由内而外溢出的哭意。 老板脑袋一热,差点就被陆小华骗过了。可这种当他已经上过太多次了,马上就反应过来,一把揪起陆小华盯着他变得通红的眼睛:“你小子又皮痒了是不是?” 陆小华瞬间收了泪。 老板:“……” 陆小华没辙了,只能老老实实地说:“就是房间不够把我们安排在一块了啊!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要嚷嚷着说我跟他八字不合不能住在一起。大家都是男的,谁去计较那么多……文主编前几天才来找过你呢,难道你还担心他跟我躺几晚就变心了?” 老板咬牙:“谁关心他变不变心!” 陆小华感叹:“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感叹到一半发现老板脸色铁青,陆小华连忙补救,“最近我开始让我家主角吟诗了!你看这句是不是特有文化!” 老板说:“你不用去去学校了?” 陆小华一看表,跳起来说:“迟到了迟到了!” 神出鬼没的管家出现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给陆小华一个便当:“司机在外面等着,路上记得吃。” 陆小华高高兴兴地跑了。 管家欣慰地看着陆小华跑远,又欣慰地看向老板,觉得胜利的曙光越来越接近了! 在管家显而易见的偏帮之下,老板不甘不愿地接受了陆小华的解释。 临近期末,陆小华越来越忙,老板不甘不愿批假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陆小华领头的期末研究课题做得很成功,在课程结束的时候拿了个大彩头,这个被柯老看好的“新生”也逐渐进入更多人的视线。 寒假一到,陆小华如期到出版社跟进柯老的新书。 本来出版社对柯老指派个大一新生过来挺不满意的,不过陆小华虽然面嫩,着装却很得体,认乖嘴又甜,没过多久就跟同僚们打成一片。老实说,出版社新人的日常工作非常枯燥,通常只会被安排去做些毫无技术含量的事。 陆小华的幸运之处就在于他是柯老举荐的,可以直接跟进《文化论坛》这样的王牌畅销书! 陆小华很珍惜这个机会,跟另外两位同样被柯老推荐过来实习的“师兄”埋头苦学。 踏踏实实地干了半个月后,陆小华被指导老师领着去参加市里的学术会议见世面。 这对陆小华来说可是乡巴佬进城,什么都新鲜得很! 陆小华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小声问同行的师兄一些事,问着问着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陆小华觉得特别熟悉,转头一看,坐在他旁边的家伙不是文主编又是谁? 陆小华自我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声音好像也没大到影响别人的程度。遇到前辈,他当然得乖乖问好:“文主编好,很久不见了。” 指导老师听到陆小华和文主编打招呼,有点讶异:“小华啊,你认识文主编?” 陆小华说:“上学期学校蹭着省报搞了次采风活动,文主编是报社领队,教了我很多东西。” 指导老师听到陆小华这话,越来越觉得自己捡到宝了!难怪会被柯老破例推荐过来。 听到陆小华随口扯了自己的大旗,文主编对陆小华的印象又刷新了。原以为老板永远只会那种纯洁无暇的家伙,没想到陆小华还挺多小心思的,至少到了外面绝对不是会吃亏的主。 文主编想到当初自己万念俱灰,花了那么久才从绝境里走出来,突然就有点好笑。 出于不服气和好奇等等复杂的心思,文主编回来后调查过陆小华这个人,他可是省报的主编,对资料的分析能力远胜于很多人。在看到陆小华那份劣迹斑斑的档案时,文主编就发现了很多疑点。 文主编和陆小华同行了几天,去了不少陆小华曾经待过的地方,也和不少陆小华的“老朋友”们聊过天。他又找了个由头打电话回去旁敲侧推,再加上那天亲眼目睹的“母子重逢”,总算把事情理清楚了。 这陆小华简直就是爹不亲娘不爱的典范,还有个不省心的弟弟,父母怀疑他不是亲生的就算了,弟弟还爱闹腾,他干一份工作就闹一次,闹得陆小华根本没法在那边待下去了,只能远走他乡。 更令文主编惊讶的是,老板先遇到的居然是陆小华的弟弟,还非常大方地把陆小华这个弟弟送到国外读书。相较之下,把陆小华弄去念大学大概是“离得近方便玩”? 文主编不太明白老板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同病相怜”,他对陆小华的处境有几分怜悯。 这人都没有万念俱灰呢,他不过是争夺继承权失败了,顺便弄丢了一个至交好友,说什么心灰意冷未免太矫情了。 再次见面,文主编看见陆小华时的心情很微妙。 照理说他们算“情敌”,但他对陆小华已经没有敌意,而陆小华除了第一次见面那晚对他亮出了爪子之外,其他时候都在嬉皮笑脸,那有什么“敌意”! 学术会议结束后,文主编就邀请:“走,一起吃个饭。你们都是跟进《文化论坛》新书的?省报这边的专栏也有几个地方要改动,我想跟你们这边互通有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文化论坛》一直在省报上开着专栏,文主编这个邀请合情合理, 文主编来头不小,他主动提出去吃饭,陆小华的指导老师自然求之不得。他们这个行业来来回回就这么些人,和文主编打好关系绝对有好处! 无论做哪一行,人脉的经营比非常重要。 陆小华只是小跟班,自然没有他说话的份。他乖乖地跟前辈们共进晚餐,不时插几句话活跃气氛,一顿饭吃下来倒也还算融洽。 饭后指导老师叮嘱陆小华:“回去后整理一下今天弄到的稿子。” 陆小华点头,正要和指导老师道别去坐车回老板家,文主编的车就停到他面前:“我们顺路,载你一程。” 陆小华:“……” 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陆小华小心翼翼地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文主编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弄得陆小华如坐针毡,时不时瞅文主编一眼,想看出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文主编在看见老板家时终于弯唇一笑。 陆小华的心咯噔一跳。 文主编没让他的“期望”落空:“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陆小华不明白文主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说:“今天是二月三号嘛,一眨眼都快过年了。” 文主编淡笑着说:“今天是薛思齐的生日。”他看了眼薛家大门,颇为愉快地拍拍陆小华的肩膀,“好自为之。” 陆小华:“…………………………………” 卧槽他又中计了!越美的人儿越狠毒啊,他怎么就记吃不记打!他怎么就不吸取教训!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君心神不宁,总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 存稿箱君怎么都没法让日更君的目光看向自己,恼羞成怒地想把日更君关进小黑屋,让它眼里只能看到自己! 日更君幽幽地说:“你可以得到我的人,但得不到我的心。” 存稿箱君痛苦地抱紧日更君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的眼泪滴滴答答地地落在日更君脖子上,“不要恨我,日更你不要恨我,相信我,我是最不想伤害你的人……” #作者又停药了# ☆、52 你不回来还有理了你! 陆小华确实不知道老板的生日居然在这一天。 他呆愣片刻,看着文主编说:“你记得真清楚,以前都是你给他庆祝的?” 文主编脸色一僵。 没想到陆小华这么轻轻松松一绕,居然绕到了他的死穴上。 文主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 陆小华瞪大眼:“你居然抽烟?” 文主编说:“干我门这行的有几个不抽烟的,熬夜是常事,咖啡绿茶和烟都是必需品。” 陆小华说:“……吸烟有害健康。” 文主编转头盯着他:“你不吸?”他拿出烟盒示意陆小华拿一根。 陆小华忙不迭地摇头:“不吸。” 文主编说:“我怎么记得你被逮到过在厕所吸烟,被当成刺头学生的典型全校通报。” “……说得你好像看见了一样。”陆小华嫌弃地说,“你觉得厕所是个吸烟的好场所吗?” 文主编:“…………” 有点洁癖的文主编觉得自己嘴里已经有点怪味! 陆小华没疑惑文主编是怎么知道自己那些事的,对他们这些家伙来说他那份劣迹斑斑的档案简直就是砧板上的肉,他们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这事儿确实发生过,那时候陆裕林不学好,跑去跟人学抽烟学喝酒,躲在厕所里抽烟的事就是陆裕林干的。那时他一把抢了陆裕林的烟,老师正好就进来抓人了,他挡在陆裕林面前说烟是他的,陆裕林是想劝他别抽。说着他还把烟往嘴里塞,猛吸了两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得意洋洋地看着老师。 于是老师表扬了大义灭亲的陆裕林,然后批评了他一通。 再加上以前的那些事,学校决定抓他出来当典型处理,杀一儆百。 陆裕林当着全校的面做过检讨之后感觉自己脸皮也变厚了,什么事都不太在意了。 回想起来,自己当初逞什么强呢,站在台上发着抖念完检讨书,眼泪哗啦啦地掉。可一转头陆裕林怎么说来着,陆裕林说:“哦,那个傻子,一直都是那么傻不啦叽的,简直笑死人了。” 过去了那么久的事,陆小华没打算再提。他犹豫片刻,说:“你要跟我一起进去吗?” 文主编夹着烟吸了一口,瞧见陆小华那一脸敬谢不敏的表情,顿了顿,摁熄了手里的烟。他对陆小华的观感很复杂,但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在不喜欢烟味的人面前抽烟是不礼貌的,不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事。 文主编说:“想听听我跟薛思齐的事吗?” 陆小华:“……不是很想。” 文主编:“……不想你也给我听着!” 陆小华热烈鼓掌,一脸殷切地看着文主编:“想!” 文主编开始有点理解老板对上陆小华时的感觉了,这家伙真是让人既想掐死他又想留着他玩儿! 文主编说:“我认识薛思齐的时候他十二岁,少年时交朋友没那么多想法,处得来就一块玩了。我一直和薛思齐玩得很好,直到我妈叫我多巴结着他,我才意识到我跟他之间的差距有多远。本来我的天赋不太高,父亲不怎么喜欢我,但薛思齐的出现让我妈看到了一线曙光。” 陆小华静静地听着。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文主编和老板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父母不像父母、儿女不像儿女、兄弟不像兄弟,这些事情在那儿都有。 陆小华没什么反应,文主编也觉得没意思,他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一开始不想听我妈的话,一心一意跟薛思齐做真正的朋友,相互帮对方过过生日,有空一起出去玩玩之类的,很单纯。事实证明我这么做是正确的,奉承薛思齐的人到处都是,真心和他做朋友的人却很少,那时候我几乎是唯一一个,所以薛思齐的态度也一直在转变。” 陆小华想到了最近越来越好说话的老板。 也不知是不是他把老板关在门外那晚阴差阳错地让老板和管家打开了心结,老板家里的气氛现在非常融洽,老佛爷还时不时吃个饭,“一家人”聚餐的感觉有点小温馨! 文主编看着陆小华若有所思的侧脸,说:“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在自以为没有借用他力量的情况下努力争取继承权,结果却被薛家的对手利用了。那一次我差点害死了他,真的,差一点他就死了。我当时害怕极了,在听到他出事时我万念俱灰,直接往自己腕上划了几刀……” 陆小华评价:“割腕是最不科学的自杀方法,一般来说很难死掉,通常只有不太想死的人才会选这个——” 文主编说:“薛思齐有没有说过你这张嘴能气死人?” 陆小华一脸羞涩:“没有,你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谢谢。” 文主编:“……” 往事重提的伤感被陆小华这么一闹,影都没有了。 文主编说:“没错,我确实不太想死,我确实被人救活了。薛思齐也没死,他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弦更张,直接支持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当继承人,我妈气得住了院,后来她精神状况不太好,又被转送疗养院。听到这个消息时,浑浑噩噩过了很久的我想了几天几夜,终于想通了,自己做错了事就应该自己去承担。我和弟弟那边势同水火,将来可能连我妈的疗养费都拿不到。疗养费很贵,我要是不振作起来,说不定我妈老了以后连个能赡养她的人都没有。所以我出来工作了,从报社基层一步步做起,做到了这个位置。可能是因为我对家业没了那种心思,和弟弟那边的关系也缓和下来,总之,现在一切都好。我那天去找薛思齐,确实有点失态了,因为那天就是我差点害死他的日子。我没有打扰你们的意思,”他伸手拍拍陆小华的脑袋,“除了给你们制造一点无关要紧的小误会之外。” 陆小华还没反应过来,文主编已经一手按住他脑袋,凑近他跟前。 美人的脸蛋儿突然放大几倍出现在自己眼前,陆小华受到了惊吓。 文主编说:“不知道薛思齐是不是个醋缸,真想亲眼看看啊。不过为了安全着想,我还是不进去了。” 陆小华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文主编回到驾驶座后说:“薛家大门口有摄像头,好像正好对着你?要是刚才那个角度看起来像我亲上你了,你回去可千万要好好解释啊,我就是请你吃了顿饭,没别的意思。” 陆小华:“………………” 这次真的上!当!了! 陆小华很想直接赖在文主编车上不走了,可他也知道拖越久越不安全,以老板那脾气,看见监控后非剁了他不可! 陆小华赶紧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文主编把玩着刚才从陆小华兜里拿出来的入场证,拿出手机拨通管家电话。 管家的声音不太友善:“文先生有什么事吗?” 文主编说:“你儿子漏了点东西在我这,你叫他来拿回去。” 管家:“……” 他有预感,陆小华这小子又坑爹了! 管家连跑带走地出了大门,就看到文主编倚着车在抽烟。 管家说:“小华漏了什么?” 文主编说:“看来管家您真的认了陆小华这个儿子。” 管家话里带刺:“知恩图报的孩子谁不喜欢。” 文主编脸色一滞,说:“当初是我不对。”他把陆小华的入场证递给管家,“我就是想跟您好好说声对不起,您当年对我很好,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管家见文主编脸色有点白,还是心软了:“思齐和小华现在过得很好,你不要来打扰他们就行了。” 文主编说:“我看倒不是。”他弹了弹手里的烟,“他们之间恐怕还挺多问题的?这两个月我和陆小华见过两回,他做什么都很认真,不过看起来不像对思齐特别上心的样子。我看过他的档案,也试探过几句,档案上那些事不是他做的,那他怎么一次都不反驳?因为他是在给人顶缸?据说他以前对家里人非常好,后来怎么样?后来他那几个家人踩了他的底线,他就再也没回过头。” 文主编的分析说得很在理,管家被他说得心头一跳。 文主编说:“照理说他们都结婚了,应该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我猜是思齐已经踩过他的底线了?这种家伙有时比谁都心软,有时又比谁都心硬,思齐这回要是想来真的,要走的路还挺长。” 管家默然。 文主编这些话还真的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 文主编说:“还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该告诉你们一声。”他顿了顿,把那天陆小华偶遇陆母的事说了出来。 管家见文主编神色坦然,脸色也缓和下来。 他说:“我回头会跟小华好好聊聊。” 文主编说:“那我先走了。”说完也没让管家捎一声祝福之类的,打开车门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管家带着忧虑回到主屋,就发现屋里的气氛又掉到了冰点。 老板脸色铁青:“你不回来还有理了你!” 陆小华说:“我又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老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关上书房门。 管家忍不住说:“小华,你就上去哄哄思齐。”他把入场证递给陆小华,“你晚上是跟文先生一起吃饭?这事思齐还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肯定又会生气,你还是先安抚安抚。” 陆小华一愣,说:“我还是不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要是老板一开始就说要跟他结婚,他肯定有多远跑多远;要是老板结婚时就说是玩真的不给离,他肯定也有多远躲多远。就是因为老板一直都是逗他玩的态度,他们才会走到现在这种状态。 陆小华真的弄不懂老板的心思,就像今晚其实是多小的一件事儿,老板想他回来给他庆生,直接给个电话让他回来不就行了,用不着一直等着他回来、他回来以后又跟他冷战? 管家见陆小华皱着眉,帮老板说起话来:“思齐他就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最近思齐已经改了很多……前段时间你不是特意下厨给我过生日吗?思齐他一大早就等着你这顿饭,他以为你也记得他的……” 陆小华怔了怔,看向饭厅那桌冷掉了的菜,问:“……他不会现在都没吃饭?” 管家点点头。 陆小华愣住了。 一种陌生的感觉在他心里化开。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和老板之间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变了质。 作者有话要说: 猪队友太多,老板决定从岳父这边下手影响小华,计划通√ =。= 今天小剧场君决定休息一把,因为它扯淡不下去了,唉看来狗血太多果然会影响大脑发育……(喂 ☆、53 真是遇人不淑! 陆小华蹬蹬蹬地跑上楼。 老板明显是把门虚掩着,没有锁上,陆小华一拧就进去了。瞧见老板头也不抬地坐在电脑前翻文件,陆小华有点心虚,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讨好般给老板按摩肩膀。 老板一动不动。 陆小华加大了力道。 老板咬牙:“陆小华,你找死是不是!” 陆小华听老板开口后就放心了,他没跟人闹过别扭,毕竟他闹也不会有人来哄他,所以不管是哄人还是被哄他都挺不在行的。 老板肯回应就好! 陆小华虚心又诚恳地说:“我这不是不知道嘛,你又不说,爸又不提,我哪知道你生日在哪天!这可是我们在一块的第一年啊,你还指望我什么都记得牢牢的吗!明年我一定记得!” 第一次从陆小华口里听到“明年”这种类似于未来的词儿,老板心花怒放。不过他还是不忘警告:“如果你再给忘了,小心你的屁股!” 老板这种威胁陆小华已经听腻了,他笑嘻嘻地说:“保证不忘!”见老板不生气了,他自告奋勇,“我去给你做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跟谁闹脾气也别和自己肚子过不去!” 老板愉快地等着吃饭。 等管家喊他下楼的时候老板的脸色就黑了:“你就是把厨房那边做的菜热了热,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陆小华说:“这不是觉得浪费嘛。”他把椅子拉到老板身边,“你不知道我那时候多穷啊,顿顿都吃不饱,开次荤还得自己去山里抓呢!我记得有次好东西没抓着,倒是遇到蛇了,要不是我身手敏捷,一棍打到它七寸,晚上就吃不上肉了!” 老板拧着眉头。 陆小华夹菜喂他。 老板犹豫片刻,张嘴把他喂过来的食物吃掉了,自己也拿起了筷子,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晚餐。 他看着陆小华:“我还有点事没做完,你等我一下。” 陆小华说:“没问题!” 两个人分头行动,陆小华回到房间后心里还是雾蒙蒙的。管家说的话他不怎么相信,虽然管家不会骗他,但一开始管家说的那些也不像是骗人的啊!所以说真相只有一个:是真是假连管家自己都分不清! 陆小华一直以来也很羡慕发小夫妻俩的感情,但是要他和人交朋友很简单,要他和人开始一段稳定而亲密的关系实在很难。 老板的心思他真摸不准…… 陆小华有点烦,常去的论坛被陆裕林知道了,自然不能上去乱说了。他想了想,找上笑傲天下说话:“师父,徒儿有一事不明……” 肖骁那边的回应很简单:“何事!” 陆小华说:“如果有人说玩你玩了一段时间,觉得你挺好玩的,决定一直玩下去,你说这种事有可能不?” 肖骁说:“不知道。” 陆小华:“你还是我无所不能的师父吗!你的睿智和英明被你家蒹葭苍苍吃掉了是不是!恋爱果然会让人智商倒退,我再也不相信师父你了!” 肖骁:“……” 肖骁问:“你指的是你和薛思齐的事?”从被封二缠上之后,封二就把老板和陆小华的事卖的一干二净。 大概是对他住进陆小华家有着强烈不满,封二着重强调老板这人占有欲多强,控制欲多变态,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千磨万磨想把他磨走。 不过他走是走了,却没有在那边长留,他回了肖家。他家也是一堆烂事,曾经的初恋娶了自己姐姐,处处算计他和兄长,这回还算到封二头上。泥人也有三分火,何况他根本不是忍气吞声的脾气! 肖骁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兄长那边,只用了半个月,他就和兄长联手把所谓的“姐姐”和“姐夫”削成白板。家里的老头子虽然偏心,但也看出以后肖家只能靠他兄长,因而只是暗中拿钱帮了她们夫妻俩一把,没敢再让她们夫妻俩来“分权”。 当然,这些事根本不重要。 肖骁把目光移回屏幕上,看见那漫长的“正在输入”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其实陆小华和老板之间的问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肖骁说:“你确定他是跟你玩玩而已?玩玩的话,他根本没必要和你结婚。小鹿子,说实话,你们需要沟通。” 陆小华说:“我再想想。” 肖骁说:“你现在这文挺不错的,后面准备怎么写?说来听听,让我提前过过瘾。” 陆小华两眼一亮,又把故事脉络给肖骁复述了一遍。在管家面前说完之后他文思泉涌,又把大纲细化了不少,要高-潮有高-潮,要爆点有爆点。 肖骁那边听得兴致勃勃,可等“大反派”死掉的转折一出他就有种不翔的预感! 果然,陆小华把“乞丐结局”一扔出来,肖骁脸就幽幽地说:“你把这结局给你编辑看了吗?” 陆小华腼腆地说:“编辑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拿这点小事去打扰他?” 肖骁:“……” 陆小华和肖骁聊完就去写存稿,写完一章之后老板还没忙完,他又一次点开联络工具,结果却看到了编辑的炮轰:“小鹿乱撞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陆小华默默装不在。 肯定是师父泄露了结局!真是遇人不淑!枉费自己这么信任他! 陆小华点开作者群看人闲叨,结果看到张微博截图:“出来,看我不打死你小鹿乱撞V!” 说话的人是笑傲天下。 群里一群人起哄:“年度大戏,师徒反目!”“小鹿子出来,你对笑傲做了什么!”“我压一箱黄瓜,肯定是笑傲看到了小鹿子的存稿!”“说不定是看到了逼疯人的结局!”“小鹿子那尿性肯定会坑爹啊,笑傲居然还敢跳坑!” 陆小华:“………………” 他们为什么猜得如此精准? 陆小华悄悄登陆微博,一眼就看到自己粉丝疯长,已经从原来的一千刷刷刷地涨到了一万! 不断涌进来的私信和艾特已经把他浏览器都挤卡了,都是笑傲天下的粉丝追过来质问他对笑傲大大做了什么! 陆小华手一抖,把微博关了。编辑那边又来了消息:“死出来!我看到你微博在线了!” 陆小华说:“啊哈哈哈,早。” 编辑懒得再跟他计较,说:“结局坑爹我也不管了,你好好存稿,再写个感言,我给你申请了大风吹。” 大风吹就是首页的封推,那可是神器来着,涨个万把收藏不是梦!陆小华诚惶诚恐地说:“您找错人了?” 编辑说:“别人带个老作者几年都能孵出金蛋蛋了,你别说提携我了,自己都还饱一顿饿一顿,还让我赚钱不?你这本书成绩挺好的,不管订阅怎么来的,均订都到两千多了,推一把说不定能挤进精品。还有,无线那边我也帮你送上去了,总之你好好写。” 陆小华看完编辑的话后很惭愧,同期作者要么已经退了,要么已经成神,像他这种混得不上不下还在坚持的人确实少之又少! 陆小华说:“没问题,存稿管够!” 编辑说:“……结局能改改不?” 陆小华一脸坚决:“头可断血可流,结局不可乱!” 陆小华很快又收到一条艾特:“出来!看我不打死你小鹿乱撞V!” 这次的博主是编辑。 在编辑的号召之下,一大-波同组作者紧跟着排队艾特,纷纷表示愿意充当打手。在同组作者的影响下,又有一大-波粉丝紧跟其后用了过来。 陆小华惊恐地关掉微博。 老板回来后看到陆小华那心有余悸的样子,问:“怎么了?” 陆小华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板。 老板认真分析:“他们是在给你的封推造势?你要拿下那个封推可能还有点困难,他们是联合起来帮你推一把,哗众取宠引发路人的好奇心,进而让他们自发地跟过去看文,很明显的炒作手法。” 陆小华:“……” 你少说一句会死啊! 看见陆小华脸色不对,老板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闭紧嘴巴不再多话。 陆小华当然知道老板不是故意打击自己的。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隐约知道薛氏不仅仅是搞房地产的,它的影响力渗透在方方面面。 守着那么庞大的家业,老板的“日理万机”真不是玩笑话,这家伙脑袋里转个不停的就是那些复杂到不得了的“机会”和“计划”。用利益去衡量一切几乎已经成为了老板的本能,遇到每一件事他都习惯了去分析“动机”,注意,是动机,不带感情的那种。 比如以前他试图端正服务态度,好好履行义务,老板却不会觉得感动,只会认为他是有求于他。 这种“惯性”是怎么养成的,想想就是个悲伤的故事,陆小华决定大方地原谅老板! 陆小华问:“您忙完了?” 老板灼灼地看着他:“忙完了。” 陆小华像是没看到老板那暗示般的眼神,拉起老板的手说:“我们出去走走。” 难得陆小华主动接近自己,老板虽然不觉得出去“走走”有什么意义,却还是整了整衣领和陆小华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瞥见陆小华领子敞开了,他伸手替陆小华扣起来。 没了暖气,外面的天气实在冷得厉害。老板看到陆小华哆嗦了一下,忍不住说:“还是回去。” 陆小华说:“快过年了,外面热闹,我们去瞧瞧。” 老板说:“去哪里?” 陆小华说:“去我家那边,那边我熟。” 老板没有异议,叫来司机把他们送到目的地,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和陆小华走进夜市。 快过年了,这边确实热闹得很,长长的夜市街挤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老板不怎么注重这些节日,倒是挺久没见过春联之类的东西了,再往前走就是挤满人的花街,一般都是一家人在逛,手里或多或少都拿着刚买的花,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气。 老板和这些地方格格不入,陆小华却像鱼入大海一样自由自在,在路上走着不时会碰上几个熟人,碰上时都热络地打招呼。 陆小华没忘记老板还在,转头笑嘻嘻地和老板说话:“以前我过年缺钱了,就跑来这里帮人卖花,有我在生意顶呱呱,他们都愿意高薪请我!” 老板扣紧陆小华的手掌。 这样的陆小华是真实的,又是陌生的,陆小华的过去里没有他,那样的生活对他而言非常陌生。 陆小华在告诉他,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毫无交集。 老板顿了顿,拿出电话对跟在附近的人吩咐了几句。 那边很快就回答:“办妥了。” 老板拉着陆小华往前走。 陆小华抬眼看去,前面是花街里最大的一个摊位,摊主高高兴兴地收拾好东西走了,只留下两个墨镜老兄杵在那儿。 陆小华有种不翔的预感。 老板说:“这个摊位我包下了,我陪你一起卖花。”他脱掉价值不菲的外套绑在腰上,一副农民工刚进城的土样。 陆小华:“……………………” 他可以劈死这个土豪吗!!!! 作者有话要说: 老板:“这条花街我承包了!”2333333333333 =。= 日更君趁着存稿箱君和断更君私下见面的时候逃了出去,它觉得这样的人生实在太累了,倒在地上伤心地哭了起来。 这时一个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日更,你受苦了!”说完神展开君就搂紧日更君,“都是该死的断更和存稿箱的阴谋,看我打不死他们!” =。= ☆、54 真是爱你爱得深沉! 陆小华面无表情地担当卖花小弟角色。 老板狂酷霸拽帅的气场摆在那,居然吸引了不少不明真相的群众。 陆小华边收钱边思考:明天的头条会是“薛氏大危机,大老板薛思齐居然在街头卖花!”还是“卖花仔与薛氏大老板不得不说的故事!”。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决定着这头条会上财经版还是娱乐版! 陆小华还没琢磨透呢,老板手机就响了起来。老板正在一本正经地给人介绍花名,转头叫陆小华:“帮我听一下。” 陆小华毕恭毕敬地拿过老板的手机接电话,那边传来了封家老二的声音:“我勒个去,你和你家小华子在干什么?你想上财经版还是娱乐版?小心你家小林子看到吃醋了!” 陆小华:“………………” 虽然有人和自己思想同步了,但他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陆小华说:“他在向人推销。” 封家老二艰难地说:“是小华子啊,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陆小华很配合地装不懂:“什么财经版娱乐版的?” 封家老二说:“他多有名啊,一出现就被人盯上了,要不是我熟人多,那些狗仔指不定就把照片发出去了。不过不要紧,你们慢慢玩,这点事儿我还能压下去。” 这种事陆小华可做不了主,陆小华见老板已经忽悠完顾客了,把电话递给老板让他们商量去。 老板听完封家老二的话后淡定地“哦”了一声,然后淡定地挂了电话,让另一边的封家老二气得直跳脚。 陆小华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老板见陆小华一脸“你玩够了没有”的表情,心里一阵烦躁。他说:“我已经试着体会你以前过的生活了。” 这话的意思是“你还要我怎么做”。 陆小华也知道自己再挑三拣四似乎不太识相,左右不过是陪老板尝尝鲜,玩玩那什么真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陆小华说:“我就是一时不太习惯嘛。”他一捋袖子,“我也来忽悠忽悠,早卖完早收摊!” 两个人卖相太好,杵在摊位上就像天然的发光体,生意还真比周围摊位要好,连最贵的“镇摊之宝”都高价卖了出去。眼看品相好的花都卖得差不多了,老板让墨镜老兄们留下收尾,自己拉着陆小华往花街外走,口里说:“刚赚了也有两三千,我们去买点年货,到你发小家坐坐。你嫂子不是怀孕好几个月了吗,肯定不太方便出来置办。” 陆小华一怔,说:“好啊。” 这人果然是最精明的商人,一眼就瞅准了他的软肋在哪里!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总归是好事儿,陆小华没有拒绝的道理。他领着老板穿行在老街上,东家买一点西家买一点,两个人很快就腾不出手来牵手了,都拿着满满的几大袋年货! 陆小华挑得认真,老板也没有不耐烦,默不作声地跟在陆小华后面拿东西。 好在发小家离夜市不远,陆小华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 见他们“满载而来”,发小马上明白了。他脸上笑开了花,却佯怒骂道:“你小子,自己来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让人家薛先生过来?” 老板笑着接腔:“都是一家人,我陪着小华是应该的。” 老板这话让发小好感度大增,忙请他们进里面做,发小老婆出来高兴地招待他们。他们两个人都把陆小华当弟弟看,瞧见陆小华和老板感情越来越和睦,他们比谁都开心。 陆小华觉得老板这晚的表现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直到离开发小家上了车,陆小华脸上还是摆着“这一定不是我认识的老板”的表情。 老板恼羞成怒:“我好端端的生日没好好过,陪你来看你发小,你还不满意了是?” 陆小华指天发誓:“没有!”他搂住老板的脖子,在老板脸上用力亲了一口以示嘉奖。 老板挑挑眉:“亲一下就想打发我?” 陆小华认命地把老板另一边脸也亲了一下。 老板:“……” 老板直接把陆小华扯进怀里亲了个够本。 明明是看熟悉了的眼睛,明明是看熟悉了的嘴巴,每次抓起来一看却还是想把他揉进怀里不让他离开。老板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被心里的欲-望支配的时候,但在陆小华面前他却永远都那么情不自禁。 老板正要好好地履行“婚内义务”,手机突然又响了,居然还是封家老二打来的。 老板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封家老二说:“我刚拿到点有趣的东西,你回家查查邮件。”他的声音颇有点看好戏的戏谑,“你家小华子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乖啊。” 这次换老板被挂断了。 老板心情不太爽,脸色看起来也不太爽。 陆小华忍不住问:“怎么了?”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应该多关心关心老板,于是又补充,“又有人不肯搬吗?拆迁是件麻烦事,你要肯砸钱,也要有耐心,他和你谈赔偿金的时候你要和他多谈谈感情,他和你谈感情,等他认同你是为他好,认同你是在为发展做贡献,你才和他谈赔偿金,这样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