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存稿放进存稿箱以后笑傲天下就找了过来:“在?” (5)
老板:“……………………” 捏了半天拳头,老板才咬牙切齿地说:“你就不能去了解一下薛家是做什么的才说话吗?” 陆小华说:“……不搞房地产吗?” 老板说:“搞。” 陆小华说:“那不就对了,钉子户问题很烦人的,要不然你的脾气也不会这么暴躁!真是想想就觉得烦啊,你看你多辛苦,出个门都得带着那么多墨镜老兄。” 老板想把他从车里扔出去。 回到家以后陆小华回了房,老板惦记着封家老二的事,去书房查邮件。 陆小华打开“小老婆”,就看到笑傲天下的留言:“小华在不?” 陆小华马上回话:“在,师父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笑傲天下说:“有件不太好的事。” 一种不翔的预感弥漫在陆小华心头,他赶紧问:“什么事?” 笑傲天下说:“我不是回家了么,那家伙一直在跟我闹,经常好几天不跟我说话。这冷战明明是他自己起的头,结果看我那天在微博上和你互动了,他又跑来质问我是不是和你有什么。这家伙小心眼得很,你小心他会对你干点什么。比如给你竞争对手刷成绩压下你什么的……” 陆小华:“人干事!” 笑傲天下:“他跟我坦白过了,以前他就是这么干的,给我同题材、同期的文砸钱,顺便还给他们搞搞出版签签影视约。” 陆小华:“……真是爱你爱得深沉!” 笑傲天下:“反正你得有心理准备。” 笑傲天下的警告来得有点晚,这时老板已经点开封家老二发过来的邮件了。这是专门蹲点薛家的狗仔队拍到的照片,从照片的角度看去是陆小华和文主编在接-吻,而且是在薛家大门前! 老板脸色铁青,找来管家要调取傍晚的监控录像。 管家一僵。 老板看出来了:“您又有事情瞒着我是不是?” 管家赶紧说:“下午是文先生送小华回来的,不过我看文先生已经看开了。”他把文主编傍晚说的事儿也说了出来。 老板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还是打在脸上。 陆小华在他面前一句话都没提过的事,文主编却知道! 陆小华和文主编在他们大门口亲上了,他却还想着该怎么哄陆小华接受自己! 老板冷着脸说:“我要看监控录像。” 管家见过文主编之后也没看过监控,听到老板的坚持后觉得有点不对。可老板发话了他也没办法,只能依言调出老板要的监控。 等看到文主编凑近陆小华亲了上去的画面之后,管家眉头一跳。 要糟! 管家说:“这一定有误会!” 老板看着管家一字一字地说:“什么误会?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什么误会?” 管家心知不妙:“思齐,你冷静一下。” 老板脸色发冷:“都这样了你还要偏帮陆小华?” 管家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板说:“不用说了。”说完他就大步走上楼。 管家想要追上去,想了想却还是忍住了。他帮陆小华一句已经让老板对他心生嫌隙了,再管下去只会让老板更不信任他! 老板回到房里,陆小华已经跑去洗澡了。 老板直接拧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陆小华吓了一跳。 陆小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老板抓住手腕往墙上按。 陆小华说:“您又怎么了!” 老板盯着陆小华的眼睛:“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小华下意识地否认:“我瞒您干嘛呢!” 老板说:“今天你和谁一起吃饭?别说是‘前辈’,我要知道到底是谁。” 陆小华明白了。 陆小华说:“是跟文主编,我没想着瞒你,回来时不是没机会说吗?当时你火气那么大,我傻了才火上加油?” 老板看着陆小华无辜的表情,有种把陆小华绑起来的冲动。 他用力抱紧陆小华,手臂几乎勒入陆小华背脊里,接着他用力地咬了陆小华脖子一口。 陆小华意识到不对,连忙坦白:“吃完饭文主编还送我回来了,他跟我说了不少你和他以前的事呢。”他推开了老板,坦然地和老板对视,“他妒忌我们现在挺好的,还说想给我们制造点障碍,接着他就假装亲我一下,真的是假装,他连我脸颊都没碰上!” 老板盯着陆小华。 陆小华火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老子要是想找人,会特么笨到在你家大门口亲热么!” 老板说:“你敢想一下试试看!” 听到老板熟悉的语气,陆小华放心了,他又嘴贱起来:“你管天管地还管我怎么想的?那首歌怎么唱来着,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 老板相信陆小华的话了,这家伙要是想气死他,用这张嘴就够了! 老板警告陆小华:“你离他远点!” 陆小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来你使劲掩藏着的人是文主编!是不是因为他身体太弱,你想好好保护他,所以扯我出来当幌子!我明白了,保证不会打文主编主意,我说你别扭什么呢,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老板拎着陆小华往外走,把他往床上一扔,冷睨着陆小华说:“你再胡说八道!” 陆小华小心翼翼地补完:“文主编他明显也对你余情未了啊……” 老板咬牙:“我和他连开始都没开始,哪来的余情未了!” 陆小华更加小心翼翼:“……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老板直接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了,意图显而易见:他决定放弃言语沟通了,对上陆小华的话,用行动沟通才是正理! 陆小华一骨碌滚下床,连滚带爬地跑了:“浴室水没关!浪费可耻!我去把它关掉!” 老板说:“你喜欢浴室也可以,我无所谓。” 陆小华僵硬着关掉水,跑出来抱紧老板的腰求饶:“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我不该胡说八道!下次我一定在心里想想就好,绝对不会说出来!”陆小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老板身上蹭啊蹭,没脸没皮地嚎哭,“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小的当个屁放了。” 老板咬牙切齿:“陆、小、华!”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这么短,是不是显得我特别冷艳高贵~(≧▽≦)/~啦啦啦 ☆、55 反正什么版都搞搞! 老板忙了一整天,折腾了陆小华一会儿就睡了。 等灯光暗下去以后,陆小华慢慢睁开眼,看着眼前半明半暗的天花板。 陆小华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但他很难接受想不明白的事。 比如他想不出老板到底看上了自己哪一点。 他相信人与人之间可以相互理解,他相信付出会有回报,也相信一切差距都是可以拉近的。 但是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陆小华无法理解老板的变化,这份理解、容忍、克制都来得有点突然。 他还没有做好开始一段婚姻的准备。 而且陆小华觉得无论是陆裕林还是文主编,都比自己更能和老板聊得上话,他只是个三流写手而已,抱上大老板大腿走向人生巅峰什么的他还真没想过。 陆小华悄悄挣开老板的怀抱下了床,跑到窗边就着月光写文。新文写了大半年,几乎每天都会写一万字以上的存稿,陆小华已经快要把文写完了。 眼看结局在即,陆小华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到底是陪了自己大半年的文,看着它逼近尾声实在很舍不得! 陆小华躲在窗边开始写结局。 伴随着一路以来的剧情回闪,主角在神魂被封印、打落凡间之前默念着这么一段话:“他一生之中,不曾和什么人有过太深的感情,细算来也只有那主仆二人是他永世无法忘怀的。为仆的,是他的长辈,是他的恩人;为主的,是他对手,是他的挚友。这一世为他们成仙杀仙,他无怨无悔。” 陆小华合上“小老婆”,趴在上面哭成了傻比。 对于他们来说,爱一个人或者不爱一个人都那么容易。 就好像吃一顿饭喝一杯水那么简单。 他们都特潇洒,特洒脱,特看得开。 只有他还在徘徊着不知道该怎么往前走。 他不知道该怎么远离,也不知道该怎么靠近。 他不知道老板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给什么。 陆小华咬咬牙,抹干眼泪打开“小老婆”,等视线没那么模糊以后就按照原来的设计把结局补完,放了上去。现在发上去的文才一百万,算上结局他已经有八十多万存稿! 陆小华想到过两天就要大封推了,把存稿设定成日更十章,这样他就有一个月时间去准备新书了。 陆小华平复好心情,跑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手脚并用地爬上床。 他在被子外面呆了很久,虽然屋里有暖气,手脚却还是冰冰凉凉的。老板一转身碰上了,半梦半醒地把陆小华往怀里一搂,问:“怎么这么冷?” 陆小华说:“……没什么,去了个厕所。” 老板把陆小华的手拉到自己腰上,让陆小华搂着自己取暖。这下意识做出的举动让陆小华浑身一僵,背脊绷得紧紧的,小心翼翼地窝在老板怀里,不让老板发现自己泛红的眼眶。 老板很快又沉沉睡去,没注意到陆小华的僵硬和轻颤。 陆小华一直是很容易被打动的人,他已经因为这个吃过太多亏,像以前,只要陆裕林对他稍微好一点点他就高兴得不得了,无论前面有多大的陷阱他视若无睹,义无反顾地一脚迈进去。 正是因为吃过太多次亏,他的心才渐渐坚硬起来,他才渐渐学会避开砸向自己的糖衣炮弹。 陆小华不知道自己避得对还是不对,但是要他坦然领受它似乎更困难。 其实就算老板真的是在玩儿,他又有什么损失?他有什么好怕的。 陆小华,你简直就是个胆小鬼! 陆小华骂了自己几句,怔了怔,又往老板那边靠近了一点儿,借着老板的体温捂暖身体,慢慢进入梦乡。 第二天更新点一到,陆小华新文底下的读者们就沸腾了:“十更!我屮艸芔茻,十更啊!” “小鹿大大你吃了大力神丸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继续啊,不要停!” 不一样的声音当然也有:“十更算什么!有本事学人家上架百更啊!” “现在的终点越来越让人失望了,注水成这样还能上架!” “啧啧啧,一天十更,你敢更我还不敢看,肯定是垃圾!” 逗比表弟非常激动地在读者群里一声吆喝,率领群友们把黑黑们都掐沉了,同时大手一挥给陆小华狂打赏:“看得好爽,小鹿大大加油啊!” 逗比表弟把自己的零花钱打赏完还觉得不够尽兴,拉过陆裕林说:“咱的大计划搞的怎么样了?小鹿大大这更新节奏是差不多要结局了啊!最多一个月!这么好的书必须得出版,你快让我们旗下的出版公司打出点名堂来,多请几个牛掰点的翻译,搞个英文版法文版德文版俄文版什么的……不管了,反正什么版都搞搞!你先拿其他书试试水,总之到时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家小鹿大大写的东西!” 陆裕林:“……” 他知道他一句话会把原定计划全盘打乱吗! 逗比表弟说:“小林子你不要客气啊,反正哥他们都说钱随我花,要是不小心花完了就让我回国投奔表哥,你不用担心的!不过我觉得一定会赚大钱的!” 陆裕林说:“……对,我也觉得你一定会赚大钱的。” 逗比表弟热情地握住陆裕林的手:“不是我,是我们,小林子你可别谦虚,我赚到的钱一定有你的一半!” 陆裕林暗道“哄谁呢”,脸上却欣喜欲狂:“我会好好干!” 陆裕林当晚又拿到一大笔“活动经费”,这是让他去跑腿挖人用的。陆裕林往兜里一揣,开始为新计划奔波。 逗比表弟这个子公司被命名为“桥梁”,意思是实现在文化与语言之间牵线搭桥,使不同的文化通过语言的互译进行双向交流。逗比表弟财大气粗,一口气拿下了各国一大批畅销书的翻译权,又让陆裕林请来一大批翻译专家,风风火火地开始了这项极具意义的新业务! 领导一张嘴,小弟跑断腿,陆裕林边顾着学业边陪着逗比表弟展开新计划,顿时忙得停不下来。 眼看年关近了,陆裕林挺想回国一趟,结果逗比表弟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边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我回去找我姑姑和表哥过年!”说完就拍拍屁股飞回国内。 老板对逗比表弟的到来挺不满,踢他去老佛爷那边陪老佛爷。 陆小华出版社那边的工作暂停了,留在老板家里和管家一起布置屋子。 陆小华听老佛爷说过老板字写得不错,屁颠屁颠地捧着红纸跑去叫老板写春联。 老板脸皮抽了抽:“你准备贴到大门上?” 陆小华问:“不然贴到哪里?你房间门口吗?” 老板:“…………” 最终老板还是在陆小华和管家“父子俩”的期盼下动手了。 写完春联和横批,陆小华就拉着老板到大门外贴。陆小华手挺凉的,老板没挣开,跟到门外看着陆小华高高兴兴地地干活。 陆小华问:“齐不?” 老板看了看,说:“歪了一点,往右挪挪。” 陆小华“哎”地一声,小心地把红纸挪了位置。 外来的车辆不时会放慢脚步围观他们,不过老板可是能跑去卖花的人,脸皮哪会薄,压根不在意! 管家很快也出来了,拿了张椅子让陆小华踩上去把横批也贴上。 老板扶着陆小华,免得他踩不稳掉了下来。 陆小华贴完以后自我欣赏一番,满意地转身往下一跳,恶作剧一样扑进老板怀里。 老板被陆小华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却还是稳稳搂住了掉进自己怀抱里的陆小华。 抱了个满怀的满足感让老板心花怒放,忍不住捧起那张带笑的脸蛋儿亲了一口。 这时逗比表弟地惊呼声从他们后面传来:“哇,姑姑你看!大白天的,他们就在那秀恩爱啊!简直伤风败俗!” 老佛爷抬手一敲他脑袋:“什么伤风败俗,你要是妒忌就赶紧找一个。” 逗比表弟捂着脑袋蹲在雪地上画圈圈:“姑姑你帮亲不帮理,他们白日宣淫还有理了是不是!我才不会像他们这么堕落!我只爱小鹿大大那样的,又坚强又勇敢又善良又耐心!不畏强权!不爱名利!宁折不弯!倍儿有范!” 老板脸色黑了。 陆小华:“……” 这家伙从哪得出的错觉? 老佛爷懒得理这个侄子,走过去看着门前的春联:“思齐你写的?” 老板点点头。 老佛爷慈爱地看向陆小华:“思齐很多年没写过大字了,肯定是你说动他的?” 陆小华说:“我拉上管家一起求了他老半天他才答应!”他笑嘻嘻地揭老板的底,“我跟您说!思齐他太久没拿笔了,一开始写出来的字简直不能看!浪费了厚厚一叠纸!还好熟悉熟悉就好看多了,要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贴出来。” 老佛爷觉得陆小华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但听着陆小华那带着笑意的嗓儿就觉得舒服,越看越觉得陆小华讨人喜欢。她拉着陆小华往里走:“我要是不过来啊,思齐他都把我这个老太婆忘记了。” 陆小华说:“怎么会?思齐他还准备接你过来过年呢。” 老板拆台:“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陆小华说:“思齐他傲娇,你懂的。” 老佛爷脸上笑开了花:“我懂我懂!上次你推荐那部剧,主角就是特别傲娇,跟思齐一模一样。” 陆小华说:“您不是参加了开春的中老年人歌舞大赛嘛,准备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们去帮帮忙?” 老佛爷说:“不用,你们等着看我们凯旋而归好了!多亏了小华你教我上网,要不然我都错过报名时间了!隔壁小区那领舞太自私了,我知道时第一时间通知她,结果她已经悄悄报过名了,那么长时间一声都没吭!” 陆小华义愤填膺,同仇敌忾地站在老佛爷这边唾骂对方。 老板:“……” 谁来告诉他,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悉的? 管家似乎察觉了老板的疑问,马上告密:“小华最近经常和老佛爷在网上聊天儿,老人家你知道的,有人陪着就开心,夫人她现在很喜欢小华。” 老板说:“我怎么觉得你在给陆小华表功?” 管家面不改色地说:“一定是您的错觉。” 老板和管家并肩走进大门。 被遗忘在雪地里的逗比表弟画了很久的圈圈都没人理,不仅悲从心来,红着眼拨通陆裕林的电话:“小林子我恨你哥,他抢了我表哥,还抢我姑姑,这是人干的事吗!现在表哥不理我了,我姑姑也不疼我了!小林子,我的命好苦哇,早知道就让你陪我一起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是勤快啊!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小华他其实不是不开窍,不是不懂,只是一直在开点逗比脑洞找理由催眠自己“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不要相信”,因为他信不起……=。= ====================================== 日子平静地过了很久,日更君忍不住问神展开君:“你把断更君和存稿箱君怎么了……” 神展开君微微一笑,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把它们关在一起,告诉他们谁先把对我们做的事成功施加在对方身上,我就先把谁放出来。现在他们好像一直在试图凌虐对方,也不知道谁会先成功呢……” 日更君:“……” 日更君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做过让神展开君不高兴的事…… ☆、56 你难道不觉得害臊! 陆裕林心情阴郁。 逗比表弟倾诉完后却浑身舒坦,只不过他越看越觉得陆小华不太顺眼,跑进屋看见陆小华在和老佛爷说话就嘀咕:“哈巴!” 陆小华瞅了他一眼,问老佛爷:“今天烙个洋葱薄饼怎么样?” 老佛爷喜笑颜开:“好!” 最恨洋葱的逗比表弟蹲在一边泪流满面:“姑姑不疼我了。” 陆小华去厨房忙碌。 逗比表弟锲而不舍地追进去,企图把霸占老佛爷和老板的陆小华驱逐出境:“你怎么不回家啊?大过年的,你好意思呆在别人家过吗?小林子在国外就算了,你这么近也不回去算什么?” 陆小华切洋葱的刀顿了顿,拿起一片洋葱放到逗比表弟鼻端。 逗比表弟的眼泪霎时汹涌地往外流。 逗比表弟抱着膝盖蹲在旁边呜呜直哭:“表哥,表嫂欺负我……” 陆小华毫无同情心地继续切洋葱。 逗比表弟从指缝里看见他动作娴熟,又嘴贱地说:“你以为抓住一个男人就要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吗,一个大男人靠这种伎俩讨好别人,你难道不觉得害臊!” 陆小华一脸腼腆:“没办法,我就会这个,要不你教教我干点别的!”他的语气十分诚挚,目光十分诚恳。 逗比表弟目瞪口呆:“你怎么可以这么……这么……” 陆小华说:“这么什么?不要脸?” 逗比表弟豁然开朗,大点其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陆小华说:“没办法,你表哥就喜欢我这样的,有本事你去告我状啊。”他见逗比表弟又凑了上来,又把洋葱片抵到他鼻端。 逗比表弟眼泪直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可怜兮兮地跑去和老板哭诉。 陆小华做了几样简单的面食端了出去,就看到老板脸色发黑地看着抓紧他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的逗比表弟。 围观了整个“欺负”过程的管家把粥端了出来,默不作声地盛粥。 等逗比表弟安分了,管家才平和地叙述逗比表弟说的话。 老板冷着脸发话:“你小子再这么说,以后就不用来了。” 逗比表弟噤声。 陆小华埋头喝粥。 逗比表弟悄悄盯着陆小华看。 陆小华大方地笑了起来,说:“我没在意,我知道表弟肯定是妒忌我身材比他好,厨艺比他好,更可恨的是,我连人缘也比他好!” 逗比表弟:“…………” 仔细想想还真的是这样没错! 逗比表弟更难过了,结果他伤心之下一不小心咬到一口洋葱薄饼,眼泪哗哗地流,根本不受控制! 他躲到厕所边哭边跟陆裕林打电话:“小林子,你哥好可恶,一直欺负我。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他,太过分了!特别是你,还整天带着他的照片,你一定要把它扔了,我回去就检查!” 陆裕林的拳头捏得咯吱响:“他肯定不会主动欺负你,是你先做了什么?” 逗比表弟心虚:“我不就说了他几句……” 逗比表弟这么一说,陆裕林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逗比表弟这人天生就能拉仇恨,这半年来陆裕林已经摸出了规律,凡是不想谈成的合作都让逗比表弟出面,一推一个准! 陆裕林好说歹说,总算说服逗比表弟要和“表嫂”平和相处,每说一次“表嫂”这个词陆裕林都心如刀绞,这家伙简直是老天派下来折磨他的噩梦! 逗比表弟可不知道陆裕林的心情,还在那边说:“你哥一点都不像你哥哥,又没你聪明,又没你能干,我要是表哥肯定挑你啊!” 陆裕林觉得逗比表弟每说一句话都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陆小华是个多称职的哥哥。 陆裕林挂断电话后走到卫生间不停地洗脸,试图掩藏自己在流眼泪的事实。想到大过年的,逗比表弟居然跑到陆小华面前耀武扬威,陆裕林就恨透了这些家伙。他更恨自己太差劲,没法把陆小华从他们手里抢回来,如果有机会,如果有机会的话…… 陆裕林顿了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上面只印着简单的一个字:金。 没有介绍也没有联络方式,一般人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他。 陆裕林是在跟着逗比表弟去一场私人宴会时收到这张名片的,对方是个相当低调的人,但陆裕林知道这人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因为很多人对这人的态度都带着敬畏! 要知道参加那个宴会的人身份都不简单,要他们产生“敬畏”这种情绪肯定少不了两种东西:实力和手段! 过硬的实力和够狠的手段。 陆裕林上前攀谈了几句,在听到他在帮逗比表弟做事时,对方意外地挑挑眉,给了他一张名片。 陆裕林过后想方设法找出了这人的来历,结果意外拼凑出逗比表弟家里把他推出来的原因。 原来他们是“且战且退”。 逗比表弟在这边留守,能守住多少是多少;逗比表弟的哥哥负责转移家里大部分产业,保留有生力量。 根源在于这个“金”。 “金”全名金·尤里斯,说起来和老板家还有点渊源,因为老尤里斯曾经迷恋老板的小姨,大有把老板的小姨——逗比表弟的小姑姑娶回家给金当继母的势头。这场跨国恋兼跨年恋当然遭到了两家人有志一同的反对,结果老板的小姨“意外”身亡,老尤里斯受不了刺激,没过多久也一病不起,再也没醒来过。 因为这件事,两边的人都把对方当仇人看。 逗比表弟家首当其冲。 逗比表弟对此似乎一无所知,他沉浸在全家人只有他能挑起重担的使命里不可自拔,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被留下来迷惑“仇人”的! 陆裕林觉得逗比表弟挺可怜的,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同情逗比表弟。 为这么个蠢货做事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陆裕林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湿漉漉的刘海垂在眉头,却挡不住他眼底蓬勃的野心。 总有一天他会用上这个名片,但在那之前他得让自己显得更有价值,逗比表弟这蠢东西就是他最好的垫脚石! 陆裕林一拳打在洗脸池边上。 总有一天,会轮到他踩在他们头上。 陆裕林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他和陆小华都还不知道他们的父亲在医院走向生命终点。 陆母打陆裕林的电话却总是打不通,至于陆小华那边她根本就没有联系方式,只能一个人守在床边哭。 陆父见陆母哭得伤心,说:“我躺在床上这么久,想了很多,我们以前那么偏心裕林,他一出国就再也没了消息,真是个没良心的!这要是换成小华,肯定不会这样……小华在家的时候从来没有跟我们呛过声,不用我们吩咐,什么事他都会做好……” 陆母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陆父眼里也泛起了泪光:“要不是我骂他是强-奸犯的儿子、迟早也会是吃牢饭,他肯定不会走的。” 陆母说:“你也是不知道裕林会把那么多事推到小华身上,我就是想不明白,裕林怎么会那么做……” 陆父骂:“别提那个小王八羔子!你要靠他养肯定是靠不了的!”他猛咳两声,“你把家里那小片山租出去,省着点吃喝。平时对你哥哥的孩子们好一点,我看他们都是晓事的,你将来要是有个万一他们也能帮把手。” 陆母听到陆父在交待后事,哭得肝肠寸断。 陆父说:“上次来的人我看不是什么善茬,小华和他们扯上关系也不知过成什么样。我治病花了人家那么多钱,小华哪还得上,你把我们给裕林攒的老婆本拿去给他,能抵一点是一点,左右那也是他给家里的……” 陆母说:“你放心,我会把钱交到他手上……” 陆父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一件是没有保护好你,一件是没有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把小华当亲儿子……亲不亲生又怎么样,他那么孝顺,从小就没让我们操心过……我这病肯定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小华要是肯认你,你一定要好好对他,绝对不要拖累他。小华要是不肯再认你,你就再也别出现在他面前,他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们,是我们对不起他……” 陆母想到陆父的病情,想到两个儿子都可能认不回来,眼泪根本收不住。 陆父当晚就走了。 陆母在陆父走后反而没再哭,她找来父兄帮忙,按照陆父的意思悄悄办完了葬礼。 陆母百般打听拿到了陆小华发小开的店的地址,把自己打理了一下就出发去省会。 发小见到陆母时有些讶异。 陆母局促地说:“我们可以去外面说说话吗?我保证,我保证我不是想打扰小华。” 发小虽然放过不少狠话,但看到陆母憔悴的脸色时还是心软了:“好。” 陆母简单地把陆父去世前的交待说了出来,然后把带来的钱都给了发小:“你把钱给小华,让他拿这个把钱还上一部分……” 发小一顿,把钱接了过去。他们给了干嘛不拿?陆裕林根本没往家里给过钱,这钱还不是陆小华以前寄回去!陆小华比谁都该拿! 听到陆父去世,发小固然有点震惊,但一想到以前的事又冷笑起来:“现在倒是想起小华的好来了,以前打得小华一身伤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以前把小华赶出门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现在才来后悔,太晚了。” 陆母脸上又青又白,却没法辩驳半句。 发小说:“小华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了,小华他现在好得很。还钱?人家才不用他还,他们已经结婚了,用得着你们才操心吗?你们上辈子肯定是烧了一辈子的好香,小华才会投胎当你们儿子。都这样了,我就不瞒您了,那什么亲子鉴定我早就偷偷给小华和你那丈夫做过了,鉴定结果还在我那呢,他们是亲父子,亲得不能再亲。怎么样?愧疚?后悔?这些没用的东西小华早就不需要了,您行行好别再来打扰他就成了!” 陆母脸色惨然,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我不会去打扰小华,他过得好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又看到小剧场比正文萌 ▄︻┻┳═一…… ☆(>○<) 我今天继续冷艳高贵!<(-︿-)> ☆、57 谁能比他们更卑鄙! 发小本来不打算在过年前和陆小华说陆父去世的事,陆小华却还是知道了。 陆小华以前过得辛苦归辛苦,朋友总还是有几个的,虽然关系没发小那么铁,这么大的事也还是找机会通知了陆小华。 陆小华听完后吃饭都有点味同嚼蜡。 每个孩子心里都是盼着父母的认同的,特别是对撑起整个家的父亲,陆小华以前也一样。可惜陆父看着他的眼神总有点嫌恶,偶尔亲近一点都会像突然被什么敲醒了一样把他扔开,陆小华以为自己父亲天生就不喜欢和人玩闹,后来陆父对陆裕林的宠爱却让陆小华知道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时候陆小华总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是自己不够聪明,所以他不停地努力,想让父母看到自己。再后来,他才明白自己越是努力,就越碍他们的眼。在他们眼里他就是强-奸犯的儿子,无论他为陆裕林顶多少次缸他们都不会怀疑,毕竟坏蛋的儿子也是坏蛋! 陆小华理解他们的想法,但并不能接受,所以他走了。离开那个从来都不属于自己的家,远离居心叵测的弟弟,事实证明这么做以后他过得更好了,虽然有点辛苦,但他一直在为自己想做的事耕耘着。 他不再为谁而活。 乍然听到陆父去世,陆小华先是有点木然,然后开始嘲笑自己永远都那么犯-贱。 都这样了,他还是会受影响。 陆小华匆匆解决了晚饭,走到房间的阳台和发小打电话。 发小一听到陆小华的电话就知道不好,肯定是别人把这事告诉陆小华了。 发小说:“我本来想你过个好年的。” 陆小华不知道该说什么。 发小说:“你别难过,小华,从你离开家开始,他们就跟你没关系了。”他顿了顿,“其实今天你妈来过,她把你以前寄给她的钱放在我这儿了,你别怪我擅作主张,谁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你那时赚钱多辛苦!我数了数,也才十五万,比你拿回去的还少了很多呢,既然他们舍得掏回来,你尽管收起来就是。” 陆小华一怔。 发小说:“小华,你不是真的伤心?要不你过来,今晚哥陪你好好聊聊,你在那边我不放心。这样,我来接你成不成?” 陆小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用,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陆小华正要挂断电话,就被人从身后搂住了。 陆小华僵在原处,木然地结束了通话。 抱住陆小华的人自然是老板,他皱着眉问:“你吃饭时就不对劲,怎么回事?发生了是什么事?” 陆小华想了想,没瞒着老板:“我……父亲去世了。” 老板把陆小华拉进屋,二话不说就扔给陆小华一套衣服:“换上。” 陆小华愣愣地站在原地。 老板说:“人都去了,他生前的种种也别记着了。总归是你父亲,我和你去看看他,不去,你心里永远过不了这道坎。”他拉过陆小华亲了他额头一口,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我会陪着你。” 陆小华想到老板曾经亲手操办他父亲的葬礼,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老板时,老板一个人站在那里,冷沉的脸色像是积压着全世界的痛苦。 陆小华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跑到老板面前和老板说话。 那时他干巴巴地和老板搭着话,一开始老板一声不吭地瞅着他,等聊开了老板才偶尔应上一两声,那态度大概是“看你说得这么辛苦我就勉为其难地和你说上一两句话”。 听说老板和他父亲出了车祸之后昏迷了一晚,醒来时听到的消息是他父亲在车祸里没了。那时候老板的心情,恐怕比他现在更糟糕? 老板都能走出来,他肯定也可以。 陆小华停顿片刻,麻利地在老板的注视下换好衣服。 老佛爷和逗比表弟还在客厅说话,老板和跟上楼守在门口的管家交待两句,带着陆小华出门。 管家挺担心陆小华的,但还是尽责地帮老板向老佛爷解释。 老佛爷怔了怔,说:“思齐他……管家,你不用管我们了,跟着去,让其他人也跟上,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还有,你得多注意一点,别让思齐出什么事。” 管家明白老佛爷是担心老板触景伤情,点点头走了。 自从和尤里斯家撕破脸之后,这些年来老板外出时都格外小心,因为老佛爷一直怀疑她妹妹的死是尤里斯家造成的,而老板和她丈夫遭遇的那场车祸也十分蹊跷。 可惜他们这边都没沾过血,那边摁死人时却是连眼都不眨一下。 要不是薛家的影响力主要只在国内,她家那边又压不过地头蛇,她肯定不会阻止儿子和那边死磕。 对手太下作,他们只能严防死守,没法豁出去和他们比谁更卑鄙! 上了车后老板就让陆小华先睡一会儿。 陆小华本来是睡不着的,被老板拉进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拍之后却朦朦胧胧地有了点睡意。 陆小华半梦半醒之间梦见了很多事,过去的一切走马灯一样在梦里回放。在差点哭了出来的时候,陆小华猛然惊醒。他见老板关心地看着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我听到他骂我是强-奸犯的儿子时我才知道我一直都活得像个笑话,那不是我的家,那不是我的父母,”他闭紧眼睛,“我从来都没有家,我从来都不是他们儿子,我只是寄住在他们家的外人。” 老板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把陆小华摁回自己怀里。 陆小华说:“但是我在听到他不在了以后还是会难过。” 老板说:“人之常情。” 这也是老板在了解一切后从来不主动提起这些事的原因,对陆小华来说,每提一次就等于揭开伤疤一次,也许别人已经不怎么在意了,陆小华的伤口却还是会鲜血淋漓。 老板第一次明白在“父亲”这个话题上管家他们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避而不谈的心情。 夜色在车窗外飞驰,两个人之间的什么东西好像突然被打破了,比任何时候都要靠近彼此。 不过这种软趴趴乖乖巧巧的姿态在陆小华身上维持不了多久,他很快就挣扎着爬起来。 陆小华对老板说:“到时候借我十五万。” 老板没纠正他用的是“借”,点点头。 陆小华转头看向窗外。 他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巴巴地对父母和弟弟好,但母亲到底是生下他的母亲,要是看到她过得穷途潦倒,孤苦伶仃又三餐不继,他肯定也会心软。与其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还不如把本来就给了家里的钱还回去。 在乡下不比在城市,十五万已经足够让一家人过上好些年的好日子,何况她只要养活自己一个。至于孤单不孤单……她大概也不想要他这个儿子作陪,陆裕林回来时把她接出去就是了。 不管怎么样都好,他也已经没办法再和她、和陆裕林朝夕相对。 陆小华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这次睡得很沉,他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老家。 老家的路很差劲,车开不到村里,陆小华领着老板沿着田埂往村里走。 乡下睡得早,这种冷到骨子里的天气,很多屋子都已经熄了灯,到处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无论离开多久,陆小华都记得“家”在哪。他绕过一个弯,指着门口一棵柿子树说:“就是这里,这棵树是我种下的,不知不觉都这么大了。” 陆小华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里面还亮着灯,陆母显然还没睡。急促却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陆小华和陆母沉默地对视了好一会儿。 陆小华舅舅过来陪着陆母,见陆母这边久久没动静,跟了出来。见到陆小华时陆小华舅舅也怔住了,接着他抹了把泪,上前搂紧陆小华说:“我就知道只有小华你是有良心的,那小狼崽子根本靠不住!我早就说过你爸妈了,他们偏不听。”他拍拍陆小华的背,“一个人在外面很苦?你爸妈太糊涂,我骂过他们不知道多少回了……” 陆小华嘴唇动了又动,过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称呼:“大舅。” 陆母在一边捂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陆小华舅舅说:“家里你不用太担心,我准备把你妈接回家,一家人有个照应,你尽管在外面打拼。”他看向老板,“这位先生是……” 老板打量了这个一见面就让陆小华动摇的中年人一眼,说:“我姓薛,您叫我思齐就好。”他补充了一句,“我和小华已经结婚半年了。” 陆小华舅舅已经从陆母口里了解到陆小华结婚了,听说对方很有钱,就是背景有点不太正常。他也打量了老板几眼,看老板的目光大半时间是挂在陆小华身上的,心里的担忧顿时少了大半。 有钱人沾点不正当的东西很常见,只要不太过分,心又真正放在陆小华身上,那也没必要杞人忧天,顶多就是别掺和太多。 陆小华舅舅邀请老板入内:“太晚了,山上路滑,你们先在家里住一晚。” 陆小华和老板跟在陆小华舅舅身后入内。 陆小华精神不太好,沾床后又睡着了。老板披着外套走到外面,正好碰上同样没睡着的陆小华舅舅。 陆小华舅舅递给老板一根烟。 老板摇摇头:“我不抽烟。” 陆小华舅舅说:“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和小华认识的。” 老板觉得这个中年人很不错,虽然看起来只是个淳朴的山里人,但说话和处事都体现着他身上闪着光的优点:睿智与豁达。 老板想了想,据实以告:“说起来也巧,我认识小华的那天是我父亲的忌日。那时候很多同龄人都怕我,或者抱着不纯的目的接近我,我连朋友都少。那天我心情很不好,小华就上来和我说话,他那时很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我一眼就看出他很努力地想安慰我。这些年来我偶尔会想起小华,只是他当时太小,我也没别的想法。后来再遇上时我认出了他,我们就在一起了。” 人总会下意识把话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说,老板这么一处理,着重强调了自己和陆小华的“旧情”,一笔省略了自己做过什么,在陆小华舅舅听来就是个非常令人满意的答案。 陆小华舅舅欣慰地拍拍老板的肩膀:“这样也能走在一起,不容易,我希望你无论如何都别让小华伤心。” 老板一点都不心虚:“我会的。” 这时陆母也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门,她没有惊动正在说话的老板两人,走到陆小华睡的旧瓦房里往里看。看见陆小华没盖好被子,她犹豫又犹豫,还是推开门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帮陆小华拢好被子。 这一靠近,陆母就走不动了。她站在窗前看着陆小华沉睡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什么捏住了一样。 这么多年了,她甚至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个儿子一眼。 好像只过了那么一小会儿,这个儿子就从那个高高兴兴地拉着她说要在门前种出棵大树的小小身影,变成了现在这模样。 这个儿子也已经长大,长大到不再需要母亲这个角色。 她在这个儿子最需要她的时候缺席了,所以这个儿子注定会在她的后半生缺席。 看到睡梦中的陆小华皱起了眉,陆母鼻头一酸,转身走出陆小华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里压抑着痛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的标题好难起啊,这么不逗比的章节一点都不愉快_(:з」∠)_ 太晚啦,小剧场君说他要早点休息。日更君拍拍胸脯说:“没事,我帮你撑着!” 神展开君幽幽地说:“你帮它?你果然想背叛我!” 日更君吓了一跳:“我……我没有TAT” 日更君决定去救出断更君,问问它到底对神展开君做了什么,为什么会神展开君变得这么可怕! ================================================ 突然发现标题错了(⊙o⊙) 改正之! ☆、58 其实老板不是人! 陆小华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陆父坟前拜祭。 往家里走时天刚刚大亮,天边升起了一轮红彤彤的太阳,树上挂着的冰都被照得莹亮莹亮。 睡了一路又睡了一晚,陆小华终于有了平时的活力,他一步一脚印地踩在熟悉的小道上,转头对老板说:“以前我挺喜欢冬天,蛇都冬眠了,偶尔有出来觅食的动物都冻得傻傻的,鱼也是,都一起挤在冰面下,只要凿开冰就能轻轻松松弄点上来,比夏天还好抓。” 老板伸手握住陆小华的手。 陆小华一顿,说:“我挺唠叨的,你会不会嫌我烦?” 老板看着陆小华说:“不会。” 陆小华像是得到了鼓励一样,一路上都在说起以前的事。从陆小华口里说出来,那些日子似乎不怎么清苦,他有一群一起上山“打猎”的伙伴,也有快快乐乐的童年生活。 只有家里的事,他只字未提。 老板的手微微收紧,紧扣着陆小华的手掌。 陆小华舅舅在后面跟着,看到陆小华两人的相处后就放下心来。陆小华离家太久,他已经记不清这个外甥的脾性了,但他想起有一回他在镇上碰上他们兄弟俩被七八个人围攻,陆小华被打倒在地,却还是颤抖着站起来,眼神有着小狼一样的狠厉和决绝。 那时候起,他就知道这个外甥有多倔。 后来陆小华和家里闹翻了,他才知道妹妹居然有那么多事瞒着他们。如果说妹妹和妹夫的愚昧行为还有点理由,那陆裕林做的事纯粹就是白眼狼了! 陆小华也够能扛,那么多事儿都自己咬牙担了下来。 陆小华舅舅默不作声地跟在陆小华两人身后回到家。 陆母已经做好早饭,看到陆小华后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 陆小华舅舅招呼:“坐下吃点,等下就要回去了吗?我看后面跟了不少人过来,你们不方便留太久。” 陆小华一怔,他还真没注意这个。 老板说:“管家也来了,他很担心你。” 陆小华盛了碗粥蹬蹬蹬地往外跑。 老板:“……” 管家在陆小华心里果然排得比他靠前! 见陆母两人都望着门口,老板不介意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郁闷,淡淡地说:“小华认了管家当干爸,他们感情很好。” 陆母滞了滞,问:“怎么不请他们进来坐,还让他们在外面住了一宿……” 老板说:“车改装过,有床可以睡,也有暖气,不会太辛苦。” 陆母不再说话。 陆小华舅舅知道陆母的想法,他硬着头皮提议:“他平时一定很照顾小华,我们出去谢谢他。” 老板走在他们后面,一眼就看到陆小华扑在管家身上,不用看都知道这家伙又感动得涕泪横流了。 老板从来没见过陆小华这么爱哭的人,可陆小华跟那种哭得让人心烦的家伙又不一样,陆小华一飚眼泪,他就想把人揪进怀里揉巴揉巴,把那两泡该死的眼泪揉掉。 可惜陆小华想求安慰的时候比较爱往管家怀里扑。 老板看着停住脚步的陆母,心里十分快慰。 怎么能让他自己一个人羡慕妒忌恨! 管家看到老板三人,拍拍陆小华说:“你看你一跑出来,他们也出来了。” 陆小华唰地收了泪。 陆母:“……” 陆小华舅舅说:“谢谢你一直以来对小华的照顾。” 管家是那种认定了谁就坚定站在谁那边的人,陆小华和家里不亲,他对陆小华家里人也没多大好感:“我没怎么照顾小华,就算会照顾他也是因为小华懂事。”意思是不用你们来感谢我。 老板见管家护雏模式全开,乐得让管家帮陆小华出出气。 他不好太强硬,因为这毕竟是陆小华的家人,他作为“晚辈”至少要保持明面上的尊重。 管家一点都不客气,面色诚恳地说:“你们把小华教得很好,我们都很喜欢他,思齐的妈妈也把小华当亲儿子看,”他看着陆母,“您不用担心,小华会过得很好,没有人会欺负他。” 陆母听到“你们把小华教得很好”时脸色就白了。 回想起来,他们对陆小华似乎只是生下了陆小华,没有教养过他半天,陆小华从小就懂事,很早以前就学会干点小活帮补家里,家里的事情也忙得很勤快,还常常变着法儿给家里开荤。 他们没有想过陆小华为什么会那么早熟,只觉得他做多少事都是应该的,因为他是那个歹徒留下的种。 他们一直都觉得做牛做马都是他该做的,从来没想过他才多小——他才那么小。 陆母花了很长时间才挤出一句话:“谢谢你们……”说完她就转身抹了把泪,走回家里去。 陆小华舅舅顿了顿,再次朝老板和管家道谢。 老板让人把陆小华要的十五万拿出来。 陆小华把钱给了他舅舅:“这是……妈前天送出去给我发小的,我现在不缺这个钱,您把它拿还给妈,陆裕林娶老婆也好,自己吃用也好,都要钱。不过陆裕林一时半会儿大概不会回来了,要是方便的话,就按您说的把妈接回去。我就不进去了,”陆小华看了老板一眼,“他忙。” 陆小华舅舅早就知道陆小华的决定,闻言他伸手抱了抱陆小华:“好,家里你不用操心,你妈可是我妹。” 陆小华上了车,老板跟上去。 陆小华舅舅一跺脚,跑回去把钱给了陆母,然后把陆小华马上要走的事告诉她。 陆母想也不想就跑了出去。 车已经启动,几辆车缓缓开离大山。陆母跑到路口,也只能看到它们越开越远。 陆小华舅舅看着揪心,劝道:“小华他能回来一趟,说明他还是记挂着你们的。那位薛先生不是一般人,陆小华和他结了婚,肯定有很多事要学,有很多事要忙。妹子,你搬回家,我们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别拖他后腿。” 陆母怔怔地看着雪地里的车轮印子片刻,点了点头。 陆小华其实看到了追出来的陆母,不过他狠狠心没有让人停车。老板确实忙,平时连周末都不一定清闲,再说了,陆小华也不知道下了车能做什么,抱着母亲安慰对方虽然是个很简单的动作,但陆小华觉得自己也许做不来。 那会让他想起自己曾经一次又一次地推开。 管家见陆小华神色不对,从后座拿出陆小华的“小老婆”。 陆小华惊喜:“您把它带过来了!” 感觉老板的目光扫了过来,管家把老板办公的笔记本也拿了出来。 陆小华看着窗外的景致,敏锐地发现司机走的不是原来的路。再联想到老板每次出行时的仗势,陆小华忍不住问:“为什么到哪都带着墨镜老兄们?难道我们很危险?” 管家严肃地说:“现在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 陆小华若有所悟,迅速接腔:“其实老板不是人!” 管家:“……” 老板阴森森地说:“陆小华!” 陆小华面不改色地拍马屁:“天上神仙下凡尘!” 管家:“…………” 管家简单地把薛家和尤里斯家的恩怨说了出来。 陆小华听着觉得很不真实,这些事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他压根没法掺和进去。陆小华想了想,一拍大腿说:“太可恶了!这些家伙居然这么可恨!我帮您教训教训他!” 老板好奇地问:“你准备怎么教训他?” 陆小华摩拳擦掌:“他们家现在谁当家?” 老板说:“金·尤里斯。” 陆小华说:“就是他了!男的女的?” 老板说:“……男的。” 陆小华说:“就是他了!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先把他男变女!然后把他写进小黄文!把他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哟哟切克闹各种姿势来一套!” 管家:“………………” 老板咬牙:“陆小华!” 陆小华的冷汗唰唰唰地往下流。 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事儿他对老板做过啊! 陆小华赶紧转移话题:“您要是不满意这个方案,我们可以把他变成大反派,”陆小华灵光一闪,高兴地拍板定案,“没错,就这么办!现在我已经有弄死反派的经验了,肯定能把他写死!” 老板说:“收起你那些见鬼的想法!” 管家像是想起了什么,跑到一边搬出笔记本点开陆小华的文看了起来。 最近陆小华更得快,剧情已经发展到大反派受戮身死,死前是照例的往事回闪,大反派边回忆着梅总管教导自己的种种,边在上界众人的诛戮中魂消魄散,画面那叫一个令人愤慨,那叫一个令人伤心,管家看着看着就眼泛泪光,老泪纵横,恨不得跑进书里跟那些家伙拼命。 等管家回过神来,才发现陆小华和老板都在望着他。 管家:“…………” 陆小华关心地问:“爸啊,您是不是想妈了?” 管家额头青筋直跳:“你小子少说两句!”他抹了把泪,绷着脸扯谎,“我看到新闻了,南边又水灾了,淹死了真多人,老百姓的日子难过啊。” 这时电脑里传来一阵令陆小华十分亲切的歌声。 陆小华凑过去一看管家开着的页面,虎躯一震。 “老婆不在家时玩的游戏,点击进入……” 上面躺着个怦然心动的暴-露美女。 陆小华义愤填膺地谴责:“原来您是触景伤情啊!这种小广告太可恨了!什么老婆不在家时玩的游戏啊?他是不是不知道现在多少人没找着老婆!这种广告真烂,一生黑不解释!” 管家有点明白老板想掐死陆小华的心情了。 老板见陆小华嘴贱的本能恢复了,顿时放下心来,边处理手边的事边幸灾乐祸地看管家吃瘪。 回到家后老板才找个机会问管家到底在看什么,居然看得真·泪流满面。 管家老脸一红,接着一本正经地感叹:“南边水灾,北边干旱,老百姓的日子难过啊。” 老板:“……”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管家突然也逗比了,绝对不是我的错…… ☆、59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陆小华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虽然他的提议被老板鄙夷地打了回来,他还是决定认真执行。 首先陆小华搜索出写文好帮手:谷哥和度娘。 输入金·尤里斯。 在陆小华眼里,外国人都长得差不多,他瞅了两眼,这家伙大概三十多岁,比老板也大不了多少。这人有着白种人的特征,身材高大,鼻梁高挺,眼睛深邃,灰蓝色的眼睛还挺漂亮的。 为了不被敌军迷惑,陆小华迅速使出大招:顺藤摸瓜。 他很快就把尤里斯家的家系图做了出来,看着尤里斯家上一辈人现在的身形,陆小华不禁为目前还算英俊潇洒的金·尤里斯点了根蜡烛。 这时灵感也像不要钱一样涌进了陆小华脑海:这是一个非常自恋的大反派,在发现自己正在丧失美貌,迎来代表着肥胖的啤酒肚、双下巴、拜拜肉时,大反派痛苦极了!于是这年已经三十五的大反派萌生了一个非常残忍、残忍到丧尽病狂的计划,他要当上国王,定时用全国上下的美少年来献祭,借助禁术来保持自己的美貌! 陆小华翻了翻金·尤里斯的成长史,很快就把大反派的设定填充完毕:金·尤里斯从小不受人关注,是家族里的透明人。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他开始积极地谋划自己的人生,他变得极具亲和力,待人和善,做事温和,简直是贵族圈中一缕清风! 陆小华这次的主角是个非常有志向的平民少年,他见识过大反派曾经的贵族嘴脸,总是暗骂大反派是在骗人,可其他人都嘲笑他说“哪有贵族会欺骗平民呢?他们会直接把你踩在脚底下,不会废这个心思”。主角决定证明给他们看,所以他找了机会接近大反派…… 接下来就是双方都在怀疑对方,却不得不帮助对方的剧情。 在大反派帮助下取得了一定话语权的主角很快就和另一个大贵族对上了,你来我往地厮杀得厉害——于是号称是主角好帮手、平民好朋友的大反派骑虎难下,一路帮着主角开辟了平民掌权的伟大道路! 再后来主角和大贵族握手言和,揭露了大反派的真面目,狠狠嘲笑大反派想做坏事没做成,反而维护了世界和平! 陆小华理了理大纲,发现这次通篇都很爽,主角最后简直是人生赢家有木有!而且还是**丝逆袭这么高大上的主题,想想就有点小激动! 等等! 陆小华突然变得面色凝重。 他发现一个特别严峻的问题! 女!主!呢! 主角忙着走向人生巅峰顺便踩踩反派收收小弟,好像没地方插入各式各样的妹子啊! 陆小华觉得自己一定是坏掉了! 陆小华批了个马甲去终点站后花园灌水:“我发现一个眼肿的问题……” 主楼是这样的:“这个问题非常眼肿,我哭死了。以前我最爱软妹子,萝莉啊御姐啊,写起来不要太舒爽,时速都biubiubiu地飙高!但是最近在整新文,我居然发现没办法往里面加妹子!满脑子都是主角怎么和配角、和反派对抗,根本停不下来!” 慧眼如炬的一楼鄙夷地说:“想麦麸就想麦麸,你说那么多干什么,还披个马甲来试水!” 一楼决定了全楼走向,底下都是正直的作者和书友们大骂陆小华败坏终点风气,专搞麦麸,祝陆小华搅基一万年。 陆小华:“……………………” 这可恨的祝福还真是灵验啊!他确实被掰成搅基大军中的一员了! 陆小华乐了一会儿,正要关掉,却看到了逗比读者的最新回复:“最讨厌你这种乱往文里塞妹子的人了!我们小鹿大大说了,妹子在精不在多,你这种精虫上脑的家伙能写出好文才怪,也算你聪明,知道回头是岸……” 陆小华:“……”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不用多说!小鹿乱撞的黑粉一定是他招来的! 这画风太美,他根本不敢看! 陆小华关掉后花园,开始构思开头。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敢挑战这种题材,不过上一本书给了他信心,他可以告别“纸片人”试着写几个比较立体的配角了,不管这本新书会不会扑街,他都会好好尝试。 陆小华写完三章开头时正好看到笑傲天下在线。 陆小华跑上去哈巴:“师父!帮我看看新文开头!” 笑傲天下说:“新文?你旧文写完了?” 陆小华说:“写完了,前几天就写了结局。” 笑傲天下说:“你小子可真够快的,新文发过来,我帮你瞅瞅。” 陆小华把前三章发过去。 笑傲天下那边突然发来几个“!!!”。 陆小华:“?” 笑傲天下说:“擦,你小子进精品了也不说一声,是不是怕我们叫你请客!” 陆小华愣住了:“什么进精品?我这两天有事,没上。” 笑傲天下说:“编辑电话你总接到了?” 陆小华赶紧掏出手机,一看,没电关机了。 笑傲天下:“……留言呢?不可能没有?” 陆小华说:“……我习惯无视他。” 笑傲天下:“……” 陆小华赶紧点开自己的书一看,果然多了个精品大红戳。精品的门槛是均定三千以上,本来这书就差那临门一脚,上个大封推就差不多了。 即使隐隐有这种预感,陆小华还是又惊又喜。 有一本精品打底,接下来的书他写起来就更有底气了! 陆小华圆润地滚去给编辑请罪。 编辑和他合作了那么多年,早就被磨得没脾气了。他说:“你这次干得还行,我就不说你了。新文准备得怎么样?有头绪了吗?” 陆小华赶紧把自己的大纲倒给了编辑。 编辑听完后说:“这设定的主线矛盾很明确,爽点也很足。不过这种架构写起来可能有点难度,主角还是个没穿越没重生的土著平民,代入感也不够强,你确定要这么来?” 陆小华说:“我想突破一下,反正我一直挺扑街的,再扑街一本也没什么。” 这时笑傲天下也帮陆小华看完前三章了,笑傲天下说:“你进步挺大的,这本也不错,早点把开头弄出来。有些意见我都标注在你的文档里了,你接一下,开头要多修几遍。” 陆小华干劲十足:“好!” 陆小华正要动手修文,管家就敲门进来了:“表少爷和文先生来了,小华你去招呼一下。” 陆小华合起“小老婆”下楼,就看到逗比表弟巴在文主编身边聊天。 陆小华和管家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两个人怎么凑在一起的? 管家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陆小华上前招呼:“文主编,你怎么来了?” 坐在老板家的客厅,文主编又回想起第一次和陆小华见面时的场景。他脸皮抽了抽,看了眼逗比表弟说:“盛情难却。” 逗比表弟得意洋洋地说:“我请文哥来的,怎么样?看到文哥你自惭形秽了?以前文哥和表哥可好了,表哥喜欢的就该是文哥这样的人!”意思是陆小华配不上他表哥。 文主编脸色黑了。 陆小华没生气,对于逗比表弟这种搞不清状况就咋咋呼呼的家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一屁股坐在主位上,颇为赞同地说:“我也这么觉得。” 他一直都觉得老板喜欢的应该是文主编这样的人,瞅瞅,陆裕林可不就是和文主编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吗! 不过真不好意思,他鸠占鹊巢了,而且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把这位置让出去。 逗比表弟本来就是想灭灭陆小华的气焰,没想到陆小华根本不接招,害他像是一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