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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这世上有武道!

    他示意衙役将人带下去仔细审问。

    这一幕,虽短,却让李玄心中一震!

    原来这世上,真有超越普通人身手、被称为“功夫”、“武道”的东西存在!

    那汉子受击时的反应,王捕头精准的眼力和那一踢的力量速度,都与他单纯靠狩猎点数提升的体魄、灵巧感觉不同,

    更像是一种有章法、有传承的运用技巧!若自己能学到……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万钧叹息一声:“如今确是龙蛇混杂。多亏李壮士这等有真本事的义士在。”

    他转向李玄,态度愈发诚恳:

    “李壮士大恩,沈某无以为报。这是一点小小谢仪,万勿推辞。”

    说着,旁边管家捧上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李玄却并未去看那托盘,而是起身,对沈万钧抱拳,声音清晰而坚定:

    “沈老爷厚意,李玄心领。钱财之物,小子家中虽不宽裕,但靠山吃山,尚能糊口。今日冒昧,另有一事相求。”

    “哦?壮士但说无妨。”沈万钧有些意外。

    “今日见王捕头缉凶,方知世间有武道之技。”

    李玄目光坦荡,“小子身为猎户,常出入山林,与猛兽周旋,亦需防歹人祸患。空有几斤力气,却无护身保家的技艺。不知沈老爷……可否为小子引荐一位可靠的师父,或是指点一条能学到真本事的门路?”

    “不求成为高手,但求能强身健体,危急时多一分自保之力。此恩,李玄同样铭记。”

    花厅内静了一瞬。

    沈万钧眼中闪过讶异、了然,随即化为欣赏。

    他没想到这年轻猎户不求金银,竟有这般志气与远见。

    沈清漪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李玄的目光中,好奇与钦佩之意更浓。

    王捕头也重新打量了李玄一番,点了点头:

    “是个有想法的。乱世习武,不为逞凶,而为护家保身,难得。”

    他捻了捻微须,沉吟道:“李壮士有此向武之心,志气可嘉。我府上护院头领秦师傅,早年便是从‘奔雷武馆’出来的。那武馆在咱们平山镇,乃至附近几个县,都算有些名头。馆主杨师傅,是真有些硬功夫在身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只是,这武馆的门槛……也不低。寻常人想进去学艺,除了要有几分根骨看得入眼,这拜师的‘贽见礼’、每季的‘束脩’,加起来就不是个小数目,动辄需得几十两雪花银。更讲究个来历清楚,有人作保。”

    他看向李玄,“若是旁人,纵有几分气力,想迈进那门槛,也千难万难。”

    李玄心中凛然。

    几十里银子!这几乎是一个普通庄户人家十几年的嚼用!

    难怪武道对于寻常百姓如同天堑。

    沈万钧话锋一转,微笑道:“不过,李壮士于我沈家有救命大恩,又品性端正,志向可取。沈某虽不才,在这平山镇还算有几分薄面。”

    “我可为你手书一封荐帖,交予秦师傅,再由他引荐给杨馆主。有沈某作保,这进门一关,当可省去许多周折。”

    “至于后续能否留下,学到真本事,则要看杨馆主对你的考校,以及你自身的勤勉与悟性了。”

    荐帖!

    李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激动冲上胸膛!

    他太明白这薄薄一纸荐帖的分量了!

    有了这荐帖,他不但可以省去拜师费。

    而且,就算他根骨不行,大概率武馆也会卖沈老爷一个面子!

    不论如何,总算是有了个练武的机会!

    他当即起身,后退一步,对着沈万钧便是郑重一揖到地,声音因激动而略显低沉,却无比清晰诚恳:

    “沈老爷厚恩,李玄没齿难忘!此荐帖之恩,重于千金!日后若有寸进,绝不忘老爷今日提携之情!”

    沈万钧坦然受了他一礼,含笑虚扶:

    “壮士快快请起。你能有这般上进之心,沈某不过是顺水推舟,结个善缘。望你日后勤学苦练,真能学有所成,也不负今日这番志向。”

    他随即吩咐管家取来纸笔,当场挥毫写就一封简短却措辞恳切的荐帖,用了私印,交给李玄。

    李玄双手接过,只觉得这轻飘飘的纸张重若千钧,小心折好,贴身收藏。

    这一步,比他猎到十头山羊都更值得欣喜!

    正事谈毕,气氛愈发融洽。沈万钧道:

    “李壮士为我沈家之事奔波,又聊了这许久,想必饿了。沈某已在‘醉仙楼’略备薄酒,一则压惊,二则也为壮士稍作庆贺,万勿推辞。”

    醉仙楼!

    李玄虽未去过,但也听闻那是平山镇最好的酒楼,据说一桌酒席能抵普通人家数月开销。

    他本欲婉拒,但见沈万钧态度真诚,且自己确实需要了解更多镇上情况,尤其是关于武馆和武道的,便再次拜谢应下。

    一行人出了沈府侧门,一辆宽敞的青篷马车已候在门前。

    拉车的两匹马神骏高大,皮毛油亮。

    陈管事亲自打起车帘:“李壮士,请。”

    李玄略一迟疑,还是踏着脚凳上了车。

    车厢内空间不小,铺着厚厚的毛毡垫子,座位上还覆着柔软的锦缎,中间固定着一张矮几。

    车帘落下,将街市的喧嚣与寒气隔绝在外,只留下车内炭盆散发的融融暖意和一股淡淡的檀木清香。

    李玄坐下,只觉身下柔软异常,与他平日坐惯的硬木凳、山石截然不同,几乎要陷进去。

    马车缓缓启动,行进极为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乘坐马车,这种舒适与平稳,让他对“富贵”二字有了更直观的感受,心中愈发坚定了要变强的念头。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朝着镇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驶去。

    途经一条摆满各色年货、格外拥挤的街道时,车速放缓。

    巧得很,徐王氏正带着徐玉莲在一个胭脂水粉摊子前挑拣。

    徐玉莲拿起一盒廉价的胭脂,正对着摊主提供的一面模糊铜镜比划,徐王氏则在旁边挑剔着成色和价钱。

    就在这时,那辆明显属于大户人家的青篷马车缓缓从她们面前经过。

    车窗的帘子未曾完全放下,徐玉莲无意间一抬眼,恰好瞥见了车厢内的人影。

    只见那平日里被她们鄙夷为“泥腿子”、“败家子”的李家老三李玄,竟赫然坐在那华贵的马车之内!

    他侧着脸,似乎正在与车内另一位气度不凡、衣着绸缎的中年男子交谈,

    神色平静从容,毫无往日在她面前那种或痴迷或怯懦的模样。

    而那位中年男子……徐玉莲觉得有些眼熟,略一思索,心中猛然一惊。

    那不是镇上最大的米行,“丰裕米行”的东家沈万钧沈老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