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19章 有本事你就休了我啊

    “你你你……”

    陈母在旁边被他的惨叫搞得心惊肉跳,张嘴就要指责罪魁祸首卫桑榆,“你怎能如此莽撞!”

    “痛痛痛!”

    “轻点轻点轻点!”

    “救命啊!”

    陈鸿儒的嚷嚷直接盖住了陈母的声音。

    她说了两句见无人回应,发现白大夫已经开始给对方接骨,便将嘴巴重新闭紧,只是目光没敢落在陈鸿儒的身上,唯恐让他发现自己眼中的嫌弃。

    白大夫下手的出其不意。

    动作很重。

    卫桑榆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牙酸。

    但这画面又实在让人舒爽,眉梢眼角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陈鸿儒瞧着只觉得不爽,剧痛之余也没忘教训,“你笑什么!”

    “我笑我有功呗。”

    卫桑榆咧嘴笑得更加肆意,“我庆幸呀,要不是我请来了白大夫发现了问题,你以后说不定就要直接双腿残废了。”

    “如今见你有好转的希望,我当然高兴了。”

    “难道你不开心吗?”

    陈鸿儒表情扭曲。

    他也觉得有些后怕。

    可又疼的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想到这,他对卫桑榆的怨念略微淡了一些。

    这可是拯救了自己两条腿的大事,她也没有夸张邀功。

    说不定她不是有什么疯病,就是单纯的实心眼。

    陈鸿儒在心里唠唠叨叨得把自己哄得差不多,脸色便没有方才那么难看,“你这次确实做的不错。”

    “铺子和家里的银子真不是你拿的?”

    铺子里的伙计那天从头到尾都跟在自己身边,没机会回去偷。

    思来想去,唯有卫桑榆的嫌疑最大。

    “我都不知道铺子的布局,更不知道你的银子藏在哪,”卫桑榆一本正经,“要是我拿的,铺子和家里肯定会被翻得乱七八糟。”

    “再说了,你娘和你嫂嫂都住在铺子后面的院子里,我就算想拿,我也不敢啊。”

    “更何况你对我那么好,你都愿意拿几十两当聘礼娶我了,我要是缺银子,可以直接跟你要啊!”

    陈鸿儒被她说服了。

    确实如此。

    银子丢的不多,他不是很心疼。

    就是担心身后有人不安分,心里有些不踏实。

    卫桑榆瞅了一眼就知道对方信了自己的说辞。

    “你娘不是在这么,你这几天没问她吗?”

    陈母眼睛一厉,“不知礼数的东西,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婆婆!”

    卫桑榆不吭声。

    “刚才你一直叭叭个不停,现在哑巴了?”她说话还好,这会儿嘴巴紧闭,陈母只觉得一口气梗在嗓子眼,火气蹭蹭的涨,“我跟你说话呢!”

    卫桑榆还是沉默。

    甚至连个余光都没有分给对方。

    陈母只觉得自己的脑仁都被气的一跳一跳的抽疼。

    白大夫还在呢。

    这个贱丫头竟然敢如此不给自己脸面。

    “守愚,”陈母拉长着脸,语气难听的要命,“你媳妇如此不敬长辈,你就这么在旁边听着任由她放肆?”

    卫桑榆明目张胆的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这床上的味道真臭。”

    一句话让刚想给陈母帮腔的陈鸿儒闭上了嘴巴。

    又想到了卫桑榆说的那句对方照顾自己很是懈怠的事情。

    原本有大哥在,娘亲眼里看不见他就算了。

    可是如今的云锦轩可全是他在支撑着。

    想到这,心底的那丝丝怨气也壮大了一些,“娘,一会儿我让桑榆把我挪下床,你把我这床收拾收拾。”

    “现在这暑气还未彻底消散,这床浸了汗,我躺的难受。”

    给他收拾床铺,陈母心底一百个不愿意。

    “白大夫。”

    她没立即拒绝,似乎也忘了方才被卫桑榆彻底无视的气来,“我儿子的腿伤处理的如何?”

    “已经处理好了。”

    白大夫去起身去一旁净手,拎起药箱作势要走。

    陈母连忙跟上,话里带着几分小心,“若是您得空的话,能不能跟我走一趟?实不相瞒,我想让您去给我孙子诊个脉。”

    她叨叨不停,将陈鸿儒彻底忘在脑后,“我那孙子近日饮食极少,我有些担心。”

    “哎呀,我这几日都顾不得吃饭只惦记着你的腿了,”卫桑榆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房间内的所有人都能听到,“你在床上躺着吧,我饿了几天,去厨房找点吃的。”

    “你不能动弹,想必你娘为了照顾你应该在厨房里放了不少吃的。”

    还抱他下床。

    真是美得他。

    卫桑榆直接直接撞开堵在门旁的陈母,与白大夫擦肩而过时,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对方虽然出手医治了陈鸿儒,但是并没有开任何辅助恢复的药方。

    陈鸿儒自己没有想起。

    陈母更是毫不在意。

    卫桑榆更不会多此一举出言提醒。

    她径直进了厨房,而后有些讶异。

    早知陈母对陈鸿儒不是十分在意,但是没想到竟然无视到这种程度。

    厨房空空如也。

    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就连她扒乱的柴火堆都没动过。

    锅里还留着煮鸡蛋用的水,因为过了几日都没清理,锅里已经生了一层锈迹。

    “给我银子!”

    卫桑榆怒气冲冲的返回房间,理直气壮地对着陈鸿儒伸手,“我的三两银子在县里打听大夫,还要提前付出诊金都已经用完了。”

    “那厨房如今锈的不成样子,我要重新买口锅。”

    “还要买点吃的喝的回来,家里连一粒粮食都没有。”

    “真不知道你这几日都是怎么过来的!”

    “我要出去买东西!”

    饶是陈母脸皮厚,这会儿也被卫桑榆话里话外的指责搞得有些下不来台。

    但她惯于强词夺理,这会儿更是直接倒打一耙,“刚嫁给我们陈家就敢这么伸手要银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我们陈家要不起你这样的儿媳妇,你赶紧滚。”

    “守愚,赶快写封休书!”

    “没了她,娘再给你娶一个!”

    “好啊!有本事你休了我啊!”卫桑榆双手叉腰跟她对骂,“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使唤的动你儿子!你这个老虔婆,自己不干人事还怕人说!”

    “合情合理的要点银子都要磨磨唧唧,怎么?我是卖给你们陈家当下人了吗?”

    “还是你们想把我关起来当个死人啊!”

    “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你说,”卫桑榆话到一半倏地调转矛头瞪向陈鸿儒,“你是听你娘的话休了我,还是给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