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20章 我要因爱生恨了

    要掏银子,陈鸿儒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一个没见过任何世面的乡野丫头,真给银子让她出去溜达,保不准时间长了心就野了。

    “你要银子干什么?”

    看在她用心找回来大夫的份上,陈鸿儒没有立即拒绝,“缺什么跟我说,我让人置办。”

    “怎么样?我对你是不是够好了。”

    卫桑榆真想一口直接呸在他的脸上。

    “你让人置办?”她眼里的怀疑明晃晃宛如实质,“你要是有这个本事,你能让自己惨成这样?”

    “快点给我银子我自己出去买东西,”卫桑榆一件一件的算,“锅锈的厉害,厨房里柴米油盐样样都缺,这房间的家具有不少都被你摔坏了,我还要去找木匠。”

    她零零总总说了十几个,最后直接手指一伸,“给我五十两。”

    “五十两!”

    陈鸿儒还没开口,陈母已经叫出了声。

    “你疯了吗你要五十两!”

    陈鸿儒脸上也有些不快,“你别蹬鼻子上脸,把我的腿治好了对你有好处,不然你指望什么要孩子?五十两太多了。”

    母子俩如出一辙的让人生厌,卫桑榆也不气恼,哼笑一声,“我要银子又不是为了我自己,怎么?你的银子给你娘、你那寡嫂、你侄子都能花,就我不能花。”

    “那你娶我干什么?你干脆跟你寡嫂一起过算了,还能白捡个大儿子!”

    “我看,你说你爱我都是假的!”

    “你骗我!”

    “我要跟你和离!”

    “我马上就要对你因爱生恨了!”

    她张牙舞爪。

    陈鸿儒下意识想要躲开,奈何身子动弹不得,只咽了口唾沫努力的偏了偏上半身。

    又犯疯病?

    想到那捶在自己身上梆梆硬的拳头,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又有些发疼,气势弱了几分,“家里的银子丢了,我身上没有五十两。”

    卫桑榆眼神带着刀子似地‘嗖’的一下看向陈母。

    “白大夫,”陈母没想到陈鸿儒这次竟然妥协了,心底暗骂对方娶了媳妇忘了娘,直接扭过头不跟卫桑榆对视,“您方才不是说还有要事要忙吗?咱们快走吧。”

    白大夫医者仁心,有人求诊,没有不应的道理。

    只是临走之前,想到卫桑榆的处境,还是违背自己本性多管了一回闲事,“陈公子,你家娘子不容易,夫妻之间,当彼此尊重迁就才能长久。”

    话落他便跟在陈母的身后离开。

    卫桑榆冷嘲热讽,“你娘真是奇怪,讨厌我连带着都不喜欢你了,看她对待你的方式,我还以为你是从外面捡来的呢?”

    “我是不是连累你了啊?”

    “要是因为我的存在影响了你们的母子关系,那我可真是罪该万死,”卫桑榆喋喋不休,“要不然你跟我和离吧,真的,你跟你娘过吧。”

    “你俩亲亲热热。”

    “我成全你们。”

    “谁让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呢。”

    陈鸿儒额前青筋直跳。

    “家里的银子和铺子里的银子前几天都丢了,我身上确实没有五十两,”陈鸿儒有些招架不住卫桑榆唠叨的功力,心里烦躁的想要砸些什么,奈何动弹不得。

    “你拿我的荷包。”

    他用力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努力压住想要破坏的冲动,“里面还有些碎银两你先用着。”

    想到后面这段时间还需要卫桑榆照顾,陈鸿儒愿意给她几分甜头,“后面还需要的话,等我拢一拢铺子里的账再给你。”

    卫桑榆拿到荷包打开瞅了瞅。

    几块碎银并一些铜板。

    约莫有个十几两。

    她也不挑,看到多少统统笑纳,脸上的神情不甚满意,“行吧,那我出去了。”

    “这几天我不在你都瘦了,我去买些吃的。”

    “等一下,”陈鸿儒急声开口,“我要入……”

    后面的厕字还没说完,卫桑榆已经风一般的消失在了他面前。

    下身又是熟悉的快要憋爆炸的感觉。

    陈鸿儒狠狠地骂了几句,一股脑的将床上的被褥枕头全都扔到了地上。

    卫桑榆才不管他的死活。

    照顾是不可能照顾的。

    她出了门,没有去找郭大娘,她们母女二人刚刚团聚,卫桑榆想多留点空间给她们。

    直奔镇上最好的酒楼。

    卫桑榆要了一碗鸡汤面,一碟酱牛肉,一碗葱炒蛋,把肚子填的饱饱的。

    力气是折腾人的本钱。

    她才不打算亏待自己。

    吃饱喝足,又在镇上四处溜达了几圈。

    她不打听,只扎在人堆里听听热闹,默不作声地收集着自己需要的信息。

    打定了主意要立女户。

    只是要立在哪里,镇上还是县里,她还没有想清楚。

    两个地方的宅子价格相差极大。

    卫桑榆在外面逛了两个时辰,直到镇上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了人影,她才端着一碗馄饨朝家里去。

    这家馄饨摊子生意极差,因此为了多卖几碗,每日都会在镇上开到很晚。

    卫桑榆对这家铺子印象深刻。

    毕竟前世因为用了瘟猪肉,又正值盛夏,煮了隔夜的馄饨,直接吃死了人。

    再加上摊主格外的不卫生。

    卫桑榆远远的瞅着摊主开始抠脚,才过去买了一碗。

    抠脚的手指抓起馄饨放入锅里。

    简直完美。

    刚好适合陈鸿儒吃。

    卫桑榆好心情的回到家中,端着馄饨到陈鸿儒的面前晃了晃,“锅坏了,做不了饭,我特意从外面给你带回来的。”

    “馄饨,我给你加了很多很多醋,你爱吃。”

    陈鸿儒本想发怒。

    但他已经几日没有吃过正经的一顿饭。

    陈母每次来,都只匆匆待上一盏茶的时间,随便拿些糕点或者烧饼糊弄他。

    闻着饭香,陈鸿儒听见自己的肚子响起了巨大的叫声,虽然冷着脸,但是没有发火,只冷淡的‘嗯’了一声身子后仰靠在床头,示意卫桑榆上前喂他。

    卫桑榆瞬间明了他的意思。

    毕竟前世当牛做马的犯蠢了那么多年。

    只她故作不知,上前两步将馄饨搁在陈鸿儒的手边,从旁边的地上捡了一个木勺胡乱的擦了擦放在碗上,“被子枕头怎么都在地上?”

    “太脏了,我收拾收拾。”

    “你自己吃吧,我收拾完这些就进来把你收拾收拾,放心。”

    不好好折腾折腾,她以后姓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