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存稿放进存稿箱以后笑傲天下就找了过来:“在?” (13)
!怎么才能向他表达我的爱意!” 没想到第一个回复他的居然是鹳狸猿天天帅醒:“砸钱,可着劲给他砸钱!打广告,可着劲帮他打广告!另外,土豪球抱大腿!” 小暴发户激动了:“居然是鹳狸猿!我真是受宠若惊!大腿给你抱,腿毛有点多别嫌弃!” 天天帅醒很不要脸地掉节操:“不嫌弃不嫌弃,腿毛多正好,我用腿毛给你织毛衣!” 小暴发户:“………………” 天天帅醒终于圆了抱大腿的美梦,兴冲冲地跑去向陆小华得瑟。 陆小华正在整理着当天的学习笔记,看见天天帅醒的截图后也回了长长的“……”。 陆小华问:“你要到他的联络方式了吗?” 天天帅醒:“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陆小华问:“除了这两句话之外你还和他聊了什么?” 天天帅醒:“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陆小华说:“你这叫啥抱大腿!关键时刻能顶用吗!” 天天帅醒:“我现在去勾搭一下还来得及吗?” 陆小华说:“祝你幸运。” 过了一会儿,天天帅醒垂头丧气地回来:“来不及了,不在线了,土豪真是忙啊!不说了,我还是去搞我家业务,最近竞争对手太多,业绩下滑啊!小鹿子你不是成神了吗,来帮我参详参详,看看怎么改进才能更有吸引力!” 天天帅醒给陆小华发了个链接。 陆小华点开一看,正是眼下很热门的虚拟男友业务。 陆小华对天天帅醒这份“职业”没什么偏见,他相当敬业地把天天帅醒的同行们都翻看了一遍,快速总结出销量好、评价好的“男友路线”,并给天天帅醒搞出了几个颇具诱-惑力的“男友套餐”广告语。 天天帅醒接收陆小华的文档后感动得稀里哗啦:“我赚钱以后一定会用胸毛给你织毛衣!” 陆小华:“……你还是留着自己用!” 陆小华关掉对话框继续整理笔记,等他整理完以后天天帅醒又跑过来了:“卧槽,好想抱大腿啊……” 陆小华说:“……又怎么了?” 天天帅醒:“你去丁丁网看一下!那边把打赏上限调高了!然后你那篇《二十九岁的女主角》就有了好几个一千块的打赏!” 天天帅醒十分激动地给陆小华截了个图,截图上写着句吊炸天的话:“一百一百块打赏太麻烦,现在方便多了!” 天天帅醒说:“我刚叫那家伙可着劲砸钱,这边就有动作了!那家伙到底多有钱啊,卧槽啊,好想抱大腿……” 陆小华:“……” 陆小华决定无视这个语无伦次的家伙。 天可见怜,天天帅醒抱大腿的渴望这次终于被老天听见了。 他结束和陆小华的对话后登陆微博,居然收到了一封中奖私信! 他中了小暴发户开的新机评测抽奖,写个几百字的试用心得就能拿着一台价值五千多的新手机! 天天帅醒迫不及待地和陆小华分享喜悦:“哇哈哈哈我要转运了!” 陆小华由衷地恭喜并劝说:“要不你趁这机会去找个工作。” 天天帅醒说:“你不说我也正有这个打算,我都在家窝大半年了,是时候出去一展身手了!祝我好运!” 天天帅醒说得轻松,陆小华却大致清楚他家的状况。天天帅醒前年从学校毕业,还没来得及迈入社会他母亲就病倒了,天天帅醒有个事业有成的哥哥,钱倒不是问题,就是缺个照顾他母亲的人。 正好天天帅醒毕业了,一手扛下这个任务。这一照顾就是一年多,天天帅醒哪都没去,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半年多年他母亲去世了,天天帅醒直接懵了,哭得稀里哗啦。 而在他还稀里糊涂的时候他哥和他嫂子已经把他扫地出门,给了租了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让他窝着。 天天帅醒一开始努力去找工作,结果他一没经验二没技术,还不是应届的,两眼一抹黑,啥工作都没混上。 天天帅醒吃了太多闭门羹,再加上被母亲的去世和哥嫂的翻脸打击得不轻,索性自暴自弃地躲在家里上网搞搞“兼职”。 天天帅醒平时挺乐观的,陆小华想劝他都不知从何下口。见天天帅醒终于要振作起来了,陆小华也为他感到高兴。 认识了这么多年,陆小华对天天帅醒的人品还挺信任的。他想了想,开口邀请:“加油,要是实在找不到工作,可以考虑来我们这边发展。我最近在我们电视台那边跟了两个节目,正好他们缺个场务,工作挺辛苦,不过干得好可以转正,你考虑一下。” 天天帅醒热泪盈眶:“卧槽原来大腿在我眼前晃了这么久,我居然一直没发现!小鹿哥我马上收拾东西来投靠你!” 陆小华:“………………” 他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过来! 陆小华后悔也来不及了,第二天中午天天帅醒就出现在校门口,可怜兮兮地蹲在树荫下等他。 这家伙读书早,毕业两年都才二十二岁,脸又嫩,看上去比小暴发户还小! 小暴发户正好和陆小华走一块,见陆小华盯着天天帅醒看,不由问:“认识?” 陆小华说:“认识。” 天天帅醒也看到了陆小华,他拼命招手:“是我是我,鹿哥是我!” 陆小华:“……” 陆小华挥别小暴发户,请天天帅醒去吃饭。 天天帅醒不知道自己和“大腿”擦肩而过,他乖乖巧巧地跟着陆小华走,口里喋喋不休:“鹿哥你说的工作要不要面试?我没工作经验会不会被嫌弃?你给我说了这事以后我根本睡不着,今天一早就订车票过来了,鹿哥你不会觉得我太急了!” 天天帅醒一口一个“鹿哥”,陆小华有点哭笑不得。他说:“不会,其实我早就想叫你出来走走。就算这事儿不成,省会这边机会也更多点。” 天天帅醒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一直下不了决心。毕竟要是没有鹿哥你在的话我可是孤家寡人一个,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想想都可怕,哪有底气跑出来闯荡!” 陆小华看着天天帅醒就像看见了当初的自己。 这是他决定帮天天帅醒介绍工作的原因,他过得艰难的时候没少遇到好人,现在他熬过来了,能拉别人一把的时候自然也该拉上一把。 陆小华说:“我帮你联系联系,问问程序要怎么走。” 作者有话要说: 小鹿子开始奔走在成神大道上(…… 咦老板好像不见了(喂 =。= 日更君日理万机,没有人通知他去试礼服。 婚礼当天日更君穿着正常西装出现,神展开君高高兴兴地迎上来,紧紧拉着他的手:“我们终于要结婚了!” 日更君疑惑,挑挑眉看向存稿箱君:“我们?” 存稿箱君悲伤地说:“是的,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您不满意您看到的吗?我,我再叫人改。” 神展开君愤怒地捂住日更君的眼睛:“你是我的了,不许你看他!” #每天都有点深井冰……# ☆、96 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陆小华问好节目组那边的具体章程,转过头询问天天帅醒有没有落脚的地方。 天天帅醒照顾了他母亲一年多,别的习惯没养成,细心周全的好习惯倒是有的。他说道:“我来之前已经在你们电视台附近定了旅馆,先暂住一段时间。要是确定下来我就在附近租个房子,叫人帮我把行李托运过来。放心鹿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陆小华点点头,领着天天帅醒直奔电视台:“我先带你认认路,回头我可能要上课,你自己记好怎么走。我在节目组那边其实也是新人,帮不了你多少,不过你尽管认真发挥就行了,他们人都挺好的。” 天天帅醒激动不已:“我明白!” 陆小华安顿好天天帅醒才想起自己没给老板备报中午的去向,马上一个电话打回去。 老板听完陆小华的话后语气发沉:“陆小华你行啊,都开始提携别人了。” 陆小华哪会听不出老板话里的别扭,连忙哄了几句,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忘记回家吃饭。 老板挂断电话,有点手痒地想让人查查天天帅醒。 老板在“背后查人不道德”和“不查出事儿了怎么办”之间犹豫片刻,拿起手机叫人把天天帅醒抄个底。 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立在他背后偷听。 等老板吩咐完毕,管家语重心长地说:“思齐,你疑心病不能太重,总不能连朋友都不让小华交。” 老板说:“你难道不想知道那家伙哪蹦出来的?小华不回来都没和你说一声。” 管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面对着极大地挑战。 见网友多不靠谱啊,儿子被骗了怎么办!那论坛叫什么来着,他好像没去过…… 老板谆谆善诱:“我们又不是想阻止小华交朋友,只是了解一下对方的底细而已。” 管家说:“查好了给我也发一份。” 老板挑唇一挑:“没问题。” 老板很快收到了想要的调查结果,连天天帅醒和陆小华的结识经过都挖了过来,还提供了不少相当有趣的“意外收获”。 比如陆小华披着各种马甲在论坛发的帖子。 老板正好挺有空,一张张帖子翻了过去,意外了解到不少陆小华的想法。 陆小华在这论坛呆久了,嘻嘻哈哈的语气底下藏着不少真话。 老板面无表情地翻看陆小华那些天马行空的扯淡。 陆小华的怀疑和抗拒都藏在字里行间。 从陆小华接受他开始,就再也没有在这边冒过头。 有的人把话说得特别响亮,行动却从来跟不上。有的人却不同,他们下定了决心以后会直接付诸行动,绝口不提半个字。 陆小华显然是后一种人。 老板有点懊恼,他应该早点查到这地方来。 不过如果他当时就有紧紧把陆小华抓在手里的意识,哪还会有那么多犯蠢的误会和猜疑。 老板关掉页面。 这时管家过来了,一本正经地说:“那个天天帅醒说找到工作以后可能要辞掉鹳狸猿职务,我决定去应聘鹳狸猿。” 老板:“……” 目前管家已经混成了终点网评论区鹳狸猿、后花园鹳狸猿、好几个粉丝群的鹳狸猿! 看来当了爹果然有永远都有操不完的心,管不完的事儿。 老板善意地给管家找点事做:“那你得好好想办法使用这论坛的风格,尽快和他们打成一片。” 管家一拍大腿:“对!这必须马上行动起来,我这就去。” 老板总觉得管家和陆小华越来越像了,莫非逗比也能传染? 陆小华不知道家里两个一闲下来就只盯着他的人干了啥事,他招呼完天天帅醒后立刻赶回去上课。 下午是柯老的课,课上完后陆小华又被找了过去。 柯老说:“我那几个老朋友和我抱怨你脸皮太厚,一被你缠上就脱不了身,这才刚起头呢,你好歹给我收敛点,要不然他们都得来找我算账。” 陆小华领悟力很好,大点其头,连声答应:“我明白了,应该循序渐进地来,杀生不如杀熟嘛,混熟以后怎么缠他们都不好意思说我烦!” 柯老:“……” 这小子脸皮噌噌噌地长厚啊! 陆小华和柯老说完话,小暴发户马上迎了上来。他兴奋地说:“陆哥,我在丁丁网搞的那个活动举办得挺成功,你有空也来瞅瞅。排在第一位的是个新人,文写得特别特别好看。这几天几个丁丁网大神迎头赶上了,战况很激烈,排名每一秒都在刷新!终于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陆小华说:“那挺好的。” 小暴发户说:“第一名真的写得特别好,你有空一定要看看!” 陆小华:“……” 陆小华:“……好。” 被夸成这样,他真不好意思坦白! 小暴发户的话倒是提醒了陆小华参赛的事。 陆小华抽空点开活动页面,只见自己的票数几乎被后面两名追平了。他对丁丁网的作者不是很熟,不过从数据来看对方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大神。 陆小华秉承做什么都得虚心学习认真比较的原则,点开后面几篇文看了起来。 和他那篇《二十九岁的女主角》侧重点不同,大神的文风比较细腻,一篇是简洁明快的风格,另一篇走的则是华丽风,共同点在于感情的描写比他动人得多,陆小华边看边分析,感觉有了不少启发。 陆小华看得很痛快,翻到最后一章后在投雷页面照着最大面额扔了个雷,并写了留言:“写得很好,加油!” 其他几篇文他也延续了同样的做法,直到把前面几篇文都看完以后才关掉浏览器。 陆小华打开文档认真写存稿,等他从写作状态里出来才发现丁丁编辑找了过来。 丁丁编辑泪流满面:“小鹿大大你还真是自带腥风血雨的传奇人物……” 陆小华:“???” 丁丁编辑扔给他一个链接。 陆小华点开一看,笑得不行。 原来他刚才的砸雷行为又被人挂墙头了:“真是够了,丁丁网迟早会被玩坏!” 主楼是对丁丁网如今的风气感慨不已,觉得丁丁网已经不再是她所热爱的丁丁网。 一楼表示:赌一车黄瓜,又是因为那个不能说的男作者! 楼下自行开始对陆小华看文砸雷的举动做出全面剖析,表示陆小华这人民币玩家是想把全丁丁拖下水,并且意图抱大腿…… 陆小华本来一直都看着没发言,看论坛里讨论得热火朝天,对他的行为进行了最大程度的曲解,忍不住把看文时整理出来的感悟梳理了一遍,把自己看文的初衷和看完后的收获原原本本地写了出来,发到了帖子里面。 陆小华的回帖发上去以后帖子安静了很久,他见没人说话也就关了论坛。 陆小华正准备继续码字,白天黑夜就找了过来:“小鹿大大,我拉你进个群。” 陆小华问:“什么群?” 白天黑夜:“几个玩得比较好的朋友的群,人不多,不过群里有几个你刚才分析过的文的作者,她说想和你多聊聊。” 陆小华说:“好啊,我加!” 这时白天黑夜的入群邀请已经发了过来,陆小华点了同意,打开群一看,发现里面人确实不多,不过名字都挺眼熟,似乎都和白天黑夜一样是丁丁网上挺红的作者! 陆小华有点受宠若惊:“大家好。” 白天黑夜说:“小鹿大大进来了,刚才想找人的家伙哪去了?” 几个陆小华今天刚认真“学习”过的作者冒头表示欢迎,和陆小华聊起了论坛里那个回复。 陆小华说:“我以前分析惯了,看什么文都会想着好好学学,好像很多人不想在那边被人提起的,真不好意思。” 其他人表示没什么,能走到她们这地步都已经习惯了腥风血雨! 陆小华顿时有种知己感,很快就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写到成神的地步,其他人脑袋里的干货可不比陆小华少,一番详谈下来陆小华获益良多。 他说道:“看来我又得好好调整大纲了!” 其他人对陆小华的大纲表示好奇,想了解男作者是怎么设置大纲的。 陆小华大大方方地给她们截了一段,既有详细到每一章的细纲,又有随时调整的主线纲要,包括时间线和事件线两种。 白天黑夜幽幽地冒头,问:“你这大纲多少字了……” 陆小华说:“五万多字,不是很多。” 白天黑夜:“……” 有人追问:“旁边这个交谈记要又是什么?事例好像都挺有趣的样子。” 陆小华说:“我平时去拜访过和相关情节有类似经历的人,记录下来的一些东西。不能直接照搬过来,不过可以类推点相似桥段,丰富一下支线的内容。” 白天黑夜:“…………” 如果她上帖子回一句“你造他有多努力吗”,会不会被打成脑残粉! 但!是!她确实是脑残粉没错! 陆小华聊得差不多就关机下线。 私群在他走后依然聊得热火朝天,谈话结束时大部分人都给陆小华挂上了推荐。 最近陆小华旧文的有声读物正式在几大合作电台上线了,牙小月忙碌好几天,直到这天九点多才终于逮着空上线。 她一冒头就被告知陆小华在丁丁网那边的最新战况。 得知陆小华被掐“抱大腿”后还真抱上了不少真·大腿,牙小月颇有些自豪:“又是#每次碰上小鹿大大小黑黑总是在默默垂泪系列#!” 作为小鹿乱撞的忠实黑,水神觉得自己遭遇会心一击! ——媳妇儿辣么喜欢我的一生黑对象,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水神回到黑黑群找组织,黑黑群也很热闹。 群主正在排查是不是群里人跑去挂陆小华墙头,群众纷纷表示不是自己干的,谁都不承认自己黑得那么没水平! 群主十分欣慰:“我们要做有水平的黑黑,走,我们去写挑刺长评,要砸场砸到他无话可说!” 水神:“……” 虽然和以前一样群情汹涌,但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水神把陆小华写自己同人的马甲也扔了上去:“这边的文要一起砸吗?”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才有个大胆的群众私戳水神:“水水你很久没上了,别提这篇文啊,小心群主把你踢了。” 水神问:“为什么?” 对方说:“上次群主看完后泪流满面,说这才是好文,小鹿乱撞写得太渣了,不及这文的十分之一!后来你懂的,小鹿乱撞那逗比死忠粉扒了这作者的马甲……尼玛,自己写自己的同人文,那家伙果然够奇葩的!” 水神:“………………” 作者有话要说: _(:з」∠)_教着五个班,本来每周只开两节课,特别轻松! 结果乐极生悲,这周突然多开了一节,变成十五节课! _(:з」∠)_还要日夜蹲守学校,好悲伤,没有时间玩耍 ==================================================== 日更君正犹豫着该不该把婚礼举行下去,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你们好像把我忘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结婚!” 居然是逃离已久的断更君! ☆、97 狗都不会乱咬人! 陆裕林已经能正常走路。 陆母一直沉默着守在病房里。 陆裕林偶尔会看一眼陆母花白的头发。 父母从小摩擦不断,有时吵起来陆父可以跑上山里好几天,陆母则常常躲在一边抹泪。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从来没有人给他说过“陆小华是你哥哥”这种话,他们对陆小华的态度永远只有一种:视若无睹。 陆裕林享受着父母疼爱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看向陆小华。 那时陆小华脸上有着毫不掩藏的羡慕。 陆裕林觉得那张脸在发亮,明明长得和自己极其相似,感觉偏就不一样。 陆小华的羡慕始终只是羡慕,他从来没有妒忌过他,反而一个劲地怂恿他喊声“哥哥”。 父母从来不帮陆小华说话,陆裕林哪里会肯叫人。在他眼里陆小华又笨又蠢,一点都不配当他哥哥。 明明自己怕黑怕得要命,还自己跑去山路里练胆儿,就为了能在他面前撑起“哥哥”的面子。 事实上陆小华牵着他去上学的那些黑黢黢的清晨,交握的手心都是濡湿的。 陆小华在害怕,害怕得冷汗涔涔,但还是挺直背脊。 有次他嫌弃陆小华手脏兮兮的,陆小华从此不再牵他,小心翼翼地叫他跟着自己走。 他还是很嫌弃陆小华,在学校时不让他来找自己,不让他告诉别人自己是他弟弟,更不会喊陆小华半句哥哥。 陆小华看起来并不在意,还是傻不啦叽地照顾着他。 后来他和一些家境不错的渣滓玩到了一块,蹭着别人的钱换上了人模人样的新衣服新鞋子,更加瞧不起土到不行的陆小华。 结果渣滓果然是渣滓,他们从来都瞧不起他,只把他当狗来耍。有次他被他们推进水里,所有人都在岸上拍手嬉笑,仿佛人命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算人命! 那一次,陆小华救了他。 他得救了,陆小华却在往下沉。他吓得直发抖,却不敢再往下跳,他怕,他怕死,他就是贪生怕死。 陆小华的朋友把陆小华救了起来。 陆小华永远都能交上真心朋友。 陆裕林第一次有点害怕,害怕失去陆小华这个“哥哥”。他悄悄改变了对陆小华的态度,那是他们一生之中最平和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陆小华一点都不计较他面对生死的胆怯,一点都不计较他曾经的冷眼,仿佛只要他稍微给点好脸色就会很开心。 陆裕林只觉得陆小华果然蠢到家。 再后来他和那些渣滓闹翻了,总是被使绊子,被他们找人教训,被他们蒙骗和陷害。他怕到极点,哭着对陆小华说“毁了,一切都毁了”,陆小华心软了,陆小华帮他扛下了一切。 他依然当他的优等生,陆小华却陷入了泥沼。 不少陆小华的朋友都离陆小华而去,不过陆小华周围依然有不少知交。一种名为妒忌的情绪啃噬着陆裕林的心脏,他既妒忌陆小华能交上那么多好友,又妒忌那些人把眼里一直只有他这个弟弟的陆小华分走了。 于是一个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再也无法遏止。 他要让陆小华属于他,只属于他。 他要让所有人都离陆小华远远的,他要让陆小华心里眼里永远只能有他一个人。 看着陆小华一步步被逼入众叛亲离的境地,陆裕林一度以为自己做到了。 可陆小华用事实向他证明他并没有做到。 陆小华并不是依赖于他们才能活下去的人,正相反,离开了他们以后陆小华让自己生活得很好。 越来越好。 陆小华并不如他鄙夷的那样,既愚笨又不知变通。 陆小华活得比任何人都认真,比任何人都努力。 陆小华同样曾经害怕去相信,害怕去接受,害怕去面对。 但陆小华还是咬着牙撑了过去。 所以陆小华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陆裕林翻开陆母买来的报纸。 即使距离薛氏当家和陆小华关系公开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报纸上依然有不小的余响。陆裕林注视着头条上的配图,陆小华穿着相对成熟的正装,拿着酒杯和人谈笑,即使只是一张照片,那种从容和自信也能从那沉静又自如的脸庞上透出来。 这就是陆小华。 不管把他扔在什么环境里,他都能活得有模有样。 陆裕林合上报纸。 相较之下,他曾经有过那么好的条件,最终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回到国内。 守在他身边的,只有他一直不怎么看得上眼的母亲。 陆裕林说:“文凭我是拿不到了,我回去帮舅舅做事。”他看了看陆母,“你总不能靠舅舅养一辈子。” 陆母的眼泪又快往下掉。 陆裕林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他站起来说:“我去办出院手续。” 陆母急忙站起来:“我去,我去!” 陆裕林没和她抢,他看着陆母快步往外走的身影,微微晃神。 陆母走到正厅缴费,正巧迎面碰上陆小华发小夫妻俩抱着小孩来打疫苗。 发小见到陆母倒是很平和,已为人父,他一夕之间成熟了不少,至少不会再把厌憎摆在脸上。他点了点头,问:“来照顾陆裕林吗?” 陆母“嗯”地一声,有点尴尬地说:“我去给裕林办出院手续,接着我们就回家。” 发小没说什么,抱着儿子去排队。 陆母走出两步,又忍不住停住脚步,转头喊住发小问:“小华他……他和个男人结婚,以后打算怎么办,就那么过着吗?” 发小有些惊异地看了眼陆母,接着他笑了起来:“您不用担心,小华他会有自己的孩子。退一万步来说,他还有干儿子呢。”他捏起儿子的手腕给陆母挥了挥小手,“我一直当他是我弟,我儿子就是他儿子,您真的别操心了。” 即使把尖锐的语气伪装得再好,发小话里的针锋相对还是非常明显。 陆母脸色白了白,没再说话,转身落荒而逃。 发小对老婆说:“有些人总是这样,以为只要说一句对不起、掉几滴眼泪再加点假惺惺的后悔,发生的一切就能抹平。” 发小老婆知道发小又在给陆小华抱不平,点头应和。 无论陆小华现在过得多好,那都是陆小华自己挣来的,他们这些“家人”从来没有给予过陆小华半点关心。 既然这样,他们也没有资格来追问陆小华未来的打算。 陆母回到病房时情绪非常低落,陆裕林一眼看出来了,问道:“妈你遇上谁了?” 陆母顿了顿,把刚才遇到陆小华发小的事说了出来。 陆裕林说:“对陆小华来说,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能为他做的只有最后一件事——再也别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陆母听着陆裕林平静的语气,心头一跳。 她抬起头看向陆裕林,突然发现这个儿子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又黯淡又痛苦。 陆母忍不住问:“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裕林你跟我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陆裕林说:“我不久前试着保护了一个人,然后他给了我信任和维护。”他神色微顿,“连那种傻气又没脑的家伙都知道感激和回报,我却一直没做到。直到我想通之前,我都觉得是陆小华不对,是他把我惯坏了又离我而去。回头一看,做了那么多猪狗不如的事还觉得理所当然,这种卑劣和无耻还真有可能是这世界上独一份的。” 陆母微微发颤。 陆裕林对陆小华做的那些事她都知道了,她绝口不提半句,只想当那一切从来没发生过。 陆裕林专注地看着陆母苍白的面容,缓声说:“我会让您过上好日子,并好好报答一直以来替我照顾着您的舅舅。” 陆母听到陆裕林孝顺的话,心里却始终空落落的。她隐约明白陆裕林不是突然良心发现想回家尽孝,而是想赎罪,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把她和他自己照顾得好好的,再也不出现在陆小华面前。 陆小华心软,如果她过得不好,或者陆裕林出了什么事,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即使不亲自过来,陆小华也会为他们打点好一切。 陆裕林想做到的是“不打扰”。 她会拥有一个给她好日子过的小儿子。 但是她大概再也没机会见到大儿子。 陆母低头掩饰眼底的泪光。 陆裕林笑了笑,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残忍的事——对自己和对自己母亲都极其残忍的事。他站起来拿起刚才已经收拾好的行李说:“走,我们回去了。” 陆母僵立片刻,跟上陆裕林的脚步离开医院。 离开陆小华所在的城市。 陆小华晚上回家的时候知道了陆裕林出院的消息。 听到他们回了老家,陆小华怔了怔,说:“那挺好的。” 管家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陆小华说:“真挺好的,您别瞎操心。” 管家只能去做事。 瞄见陆小华抱出他家小老婆写更新去了,管家也开电脑上论坛发帖求助:“儿子心情不好,该怎么开导他?” 帖子很快有了不少回帖,大多是震惊于论坛里居然有父亲级的人物,还是新上任的鹳狸猿! 管家遭遇了惨无人道的调-戏。 管家一丝不苟地逐条回复他们的回帖,语气严肃又正经,见他这么认真,其他人开始热情地贡献开导方法:①带他去游乐场,任他玩个够;②彩衣娱儿,穿草裙给他跳个劲爆点的草裙舞;③带他去超市表示告诉这个超市我承包了,要什么随便拿…… 管家:“………………” 虽然他没真当过爹,但他能感觉出这些家伙不太靠谱! 管家垂头丧气地关掉论坛。 而这时陆小华却刚打开管家发的帖子,看完整栋楼后陆小华已经确定这位新任鹳狸猿是谁了! 见到老板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陆小华严肃地问:“你说我们是不是该给爸介绍个对象?” 老板坐到陆小华身边问:“怎么了?” 陆小华说:“他不知道怎么摸到我常混的论坛,还成了那里的鹳狸猿。爸他都四五十岁的人了,在那个遍地小学生的地方玩儿真的不要紧吗!” 老板不介意出卖管家:“不,不止这个论坛,你几个粉丝群的鹳狸猿列表都有他,还有其他书评区鹳狸猿之类的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陆小华:“………………” 他觉得给管家介绍对象的事迫在眉睫啊! 老板看出了陆小华的心思,说:“你别想了,就算你真给管家介绍对象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你看你给他领回大个儿,他还不是一样一天到晚绕着你转。” 陆小华:“……对象和狗能一样吗?”他看了眼老板,顿悟般点头,“好像也差不多。” 老板把陆小华扯进怀里用力咬了他脖子一口。 陆小华悲痛欲绝:“狗都不会乱咬人!” “我是狗你是什么?”老板阴森森地说,“狗-日-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_(:з」∠)_ 昨天从傍晚睡到晚上,又从晚上睡到早上,好困啊好困_(:з」∠)_肯定是舒服太久了,一点都不习惯四节连堂…… 今天发现活动票数破三千了!棒棒哒!! 看清楚来人是谁,日更君说:“你这个叛徒还敢出现?本来我还犹豫着要不要结这个婚,既然你想破坏,那我肯定得结才行。”他转头朝神展开君微笑,“喂,还不快给我戴上戒指?哦,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神展开君喜笑颜开:“我叫神展开!” ☆、98 难怪我越来越帅! 天天帅醒最近转运了。 他工作非常勤快,很快获得节目组的一致认可,转正在望! 天天帅醒觉得一切都是从小暴发户的抽奖开始交上好运的。 于是他热情洋溢地写了篇万字测评给小暴发户。 除了正规的手机性能测试之外还夹带着各种肉麻至极的告白。 作为一个以虚拟男友为兼职的职业型花言巧语“高手”,天天帅醒的测评很快引起了轰动。 知道他真身的人在论坛发帖起哄:“卧槽天天帅醒你什么时候变成基佬了!” 天天帅醒一脸深沉地说:“你们不懂。” 陆小华乐了:“你们不懂,咱大帅一向有着伸缩自如的性向,搅不搅基视遇上的是富婆还是富翁而定。” 天天帅醒不服气:“为什么是富婆和富翁,就不能是白富美和高富帅吗!” 围观群众:“卧槽这话的意思是你还真承认了,节操呢!被狗吃掉了吗!” 陆小华说:“见了白富美你说话不哆嗦吗?见了高富帅你两脚不发抖吗?怎么看都是和蔼可亲的富婆富翁适合你啊!” 天天帅醒:“……有道理!” 围观群众:“……………” 天天帅醒和陆小华胡侃了一会儿,又跑去准备第二天的工作。 他并不知道他才刚关掉网页,小暴发户就刷到了他在活动指定版块发的测评贴。 小暴发户非常感动。 天天帅醒这个鹳狸猿他早就注意到了,这家伙大学天天混,正经事不学,一天到晚要么泡在网上找兼职,要么在论坛里胡天海地地瞎侃。毕业后这家伙倒是消停了一段时间,小暴发户听别人追问才知道天天帅醒是去照顾他病重的母亲。 小暴发户对天天帅醒改观了。 在小暴发户看来,有孝心的人都不会坏到哪里去。 收到天天帅醒的深情表白,小暴发户很高兴。他忍不住点开天天帅醒翻了翻,结果大多是“今天做菜切到手,都快菜刀上映出的自己太帅,我都看呆了!”“啊哈哈哈哈哈哈今天遇到条狗,脸长得像朵菊花!”“白色的衬衫让我看起来像个英伦绅士,蓝色的T恤又让我像个忧郁的王子,真是难以取舍啊!”…… 小暴发户:“……” 这家伙果然没辜负他的名字,几乎天天都在自我陶醉! 就是有点二了唧的。 令小暴发户意外的是天天帅醒粉丝挺多,而且每条微博下的评论都过千。 小暴发户点开一看,乐了,底下十有八-九是“快看自恋狗又发微博了”“有本事你爆照啊”“你可真不要脸”“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小暴发户不了解前因后果,跑去论坛发问:“大帅得罪谁了,微博怎么这么腥风血雨!” 知情人热情解惑:“以前大帅不是当过水军吗,有次他拿了钱去黑了个明星团体,结果马甲披得不够小心,直接被人扒了皮,粉丝们追到微博天天骂!大帅经常转播那些脑残粉的神评论,你要不要进群一起围观。” 小暴发户也觉得特别有趣,果断加群并关注了天天帅醒。 天天帅醒是新人,什么事他都积极地去帮忙,结果是下班时已经累成狗。 他走路回到家,瘫倒在床上睡了个香甜的好觉。 等天天帅醒重新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刷了刷各个社交软件。 他顺手发了条微博:“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英俊,难怪我越来越帅!” 不到五分钟,新微博底下就被反攻的脑残粉占领了,一个两个开始冷嘲热讽并奉送人参公鸡。 天天帅醒贼贱贼贱,一条一条轮着点了个赞,顿时觉得通体舒畅,疲惫全消! 这些家伙真的蛮拼的,他不过是黑了她们偶像一把,居然锲而不舍地追着他骂了这么久!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天天帅醒乐顺手把有趣的脑残粉言论截图到群里分享。 小暴发户本来正在分析资料,瞅见天天帅醒出现后冒头打招呼:“大帅!” 天天帅醒看清小暴发户的马甲后两腿抖了抖! 我屮艸芔茻活的! 天天帅醒很没节操地扑上去:“大腿啊,啊不,土豪啊,球抱大腿!” 小暴发户:“……” 这家伙怎么总有办法把自己的形象糟蹋得一点都不剩! 小暴发户心血来潮地跟天天帅醒一起掉节操:“你想怎么抱?” 群里顿时涌现一大片“卧槽狗眼瞎了”“卧槽烧死这对基佬”“卧槽我对这个搅基的世界绝望了”的起哄。 天天帅醒深情地说:“只要能紧紧抱着你,什么姿势我都喜欢!” 小暴发户:“……” 小暴发户是个较真的人,他综合过去的种种蛛丝马迹得出一个结论:天天帅醒非常仰慕他! 小暴发户私戳天天帅醒:“你真的长得很帅吗?” 天天帅醒相当自信:“就像你真的很有钱一样帅!我拥有一张通行证般的脸!” 小暴发户:“你真的很帅的话我可以考虑接受你。” 天天帅醒:“…………” 他怎么觉得这对话有点不对劲! 天天帅醒当然不是很帅,他长着张大众脸,扔在人堆里基本不会有人认识——特别特别帅只是他给自己设定的人设!没办法,互联网上网民千千万,他想要脱颖而出自然得给自己创造点话题。 而经过长时间的自我催眠,天天帅醒已经可以在任何社交网络理直气壮地说出“没错我就是个天天被自己帅醒的男人”! 面对小暴发户的“考虑接受”言论,天天帅醒忍痛说:“不,我不想伤害你,你见到我以后一定再也不想照镜子,甚至觉得了无生趣!那多罪过啊,我早发过誓了,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 小暴发户:“……” 小暴发户再没被他忽悠:“你不要瞎吹,寄手机时你留了地址,我想的话马上就可以飞过去看真人!” 天天帅醒语重心长:“别浪费机票钱了,这种低级错误我是绝对不会犯的!像我这么帅的人,怎么可能留自己的地址,你没注意到吗?我留的是自提点地址!” 天天帅醒越吹牛小暴发户越好奇。 小暴发户嘿嘿一笑,掏出手机搜索天天帅醒的方位。 天天帅醒的新手机可是他送出去的,抽奖时他已经声明里面有定位软件,以此要求参与抽奖的人要认真测评! 天天帅醒显然忘记了这一点。 小暴发户只花了几秒就锁定了天天帅醒的方位。 定位结果令他十分惊讶,天天帅醒居然也在这边,而且离得不算远! 小暴发户蹬蹬蹬地跑下楼,开出拉风的敞篷跑车前往天天帅醒家。 他倒要看看那家伙到底有多帅! 那家伙肯定会吓一跳哈哈哈哈! 小暴发户满怀期待地敲响了天天帅醒家的门。 接着他看到了穿着睡衣的天天帅醒。 平平凡凡一张脸,还算顺眼,但绝对不算帅绝人寰! 小暴发户:“……” 这人怎么这么像上次那个在校门口等陆小华的家伙! 小暴发户开门见山地问:“天天帅醒住这里吗?” 天天帅醒饱受惊吓。 天天帅醒反应相当敏捷,面不改色地说:“天天帅醒是谁啊?不认识!” 小暴发户狐疑地瞅着他:“没有道理啊,定位结果明明在这里!” 天天帅醒一脸自然地掏出手机,说:“你是说这个吗?有人转卖给我的,为了买这个我房租都交不起了,只能搬来这种破地方!不过这还真是神器啊,我用上它以后约到了好几个白富美,值了!嘿嘿嘿嘿……”他笑得无耻又下流,小表情儿看起来要多龌龊有多龌龊。 小暴发户:“……” 陆小华交的到底是什么朋友啊! 小暴发户最讨厌乱搞的人,天天帅醒这种装富乱搞的行为更让他瞧不上眼!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小暴发户心情不太好,回去后又私戳天天帅醒:“你把手机卖掉了?” 天天帅醒一激灵,赶紧说:“是啊卖掉了,不好意思啊土豪,我也是没办法,太穷了!人帅也要花钱啊!” 小暴发户想起天天帅醒的各种兼职,这家伙什么都干,还真挺穷的!他不由可怜起天天帅醒来,大方地说:“卖了就卖了,没关系。” 天天帅醒捂着小心脏找上陆小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认识土豪!” 陆小华来了兴致:“你和他见面了?” 天天帅醒说:“卧槽你不知道,那家伙突然跑来敲门,吓死我了!幸亏我演技好,要不然就暴露了!不对不对,别把话题扯开!你小子真不厚道,明知他就是那个牛逼土豪也不介绍给我!” 陆小华说:“他不是都找上门了吗?” 天天帅醒:“……呃。” 陆小华说:“大好的抱大腿机会,你抓住了?” 天天帅醒:“我刚和他吹牛说我帅到没朋友,好意思承认吗?卧槽啊,我要是知道他行动力这么强的话绝对不会嘴贱。” 陆小华说:“No zuo no die whyyou try!” 天天帅醒泪流满面:“……我还是踏踏实实工作!” 陆小华知道天天帅醒也就过过嘴瘾,真见着人肯定屁都憋不出一个,所以才没介绍他和小暴发户认识。 听到天天帅醒让自己帮忙兜着他精分扯的谎,陆小华乐了:“你小子非得这么玩吗!一般人都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天天帅醒沉痛地说:“我可是那么多人的梦中情人!万一那家伙把我的照片爆出去怎么办!我怎么能让那么多人美梦破碎!你别逼我,那么残忍的事我做不出来!” 陆小华:“……” 第二天上课时小暴发户找上了陆小华,毫不留情地向他揭露天天帅醒的龌龊嘴脸,说完还非常不解地问:“你怎么会认识这种整天跟人约炮的家伙?我瞧他脸色难看,两眼浮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陆小华:“……” 看来天天帅醒的演技确实不差! 陆小华悄悄给天天帅醒点了根蜡烛,一脸正经地扯淡:“他要不是这么胡来,也不会被家里赶出来。我给他找了份苦力活,希望能好好磨练磨练他!” 小暴发户兴致勃勃地问:“什么苦力活?” 陆小华据实以告:“在节目组那边搞场务,打打杂跑跑腿之类的!” 小暴发户十分赞同:“对,对这种人就该这么干!年纪轻轻就那么放纵怎么行!等我去打个招呼,让你们节目组尽管把脏活累活全给他干!就这么办!” 陆小华:“……” 蜡烛好像得多加几根! 小暴发户自觉是在帮助一个误入歧途的家伙,行动相当快。 当天下午,天天帅醒的工作生涯就开启了水深火热的艰难模式! 陆小华好心地把小暴发户在其中起的作用转告给天天帅醒。 天天帅醒痛哭流涕:“我现在去抱着他大腿坦白加忏悔还来得及吗?” 陆小华说:“那家伙挺小气的,知道被人耍了以后心情肯定更加不爽,你觉得你有一张一看就让人想原谅的脸吗?” 天天帅醒:“……没有。”他悲愤地痛斥,“这看脸的世界,这看脸的时代!” 陆小华安慰:“好好干,没什么的,只是加大了工作量而已,忍个几天就好,过几天他就会忘记这件事了。” 天天帅醒顿时斗志昂然:“不就是多干点活儿吗!难不倒我!” 陆小华微笑看着他。 场务的工作虽然繁杂又辛苦,不过天天帅醒如果能顶着压力全心投入地跟完一轮,应该会有很大的收获。 经历了足够的考验才能真正地蜕变。 陆小华拍拍天天帅醒的肩膀,笑着说:“加油。” 作者有话要说: 我轻轻地更新了,正如我轻轻地断更,不留下一句作者有话说!(喂 ☆、99 要不要我成全你! 尤里斯确实参考着老板的做法。 但他也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比如老板居然能放任陆小华和别人走得那么近。 尤里斯神色莫测地看着和人喝酒的逗比表弟。 他在家里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回家,找人一查,就知道了逗比表弟和人跑出来聚会。 逗比表弟正和被人簇拥在中央。 不得不说,逗比表弟长着张得天独厚的脸,即使是西方人偏多的酒里他依然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逗比表弟周围都是影视公司里的人,不过并不是他亲自给他挑的那些。在保证管理层不伤筋动骨的前提下,逗比表弟已经挖到了几个“亲信”,今天逗比表弟就是和“亲信”出来放松。 挑的是他说了会不在的好日子。 尤里斯远远地看着逗比表弟和人笑闹。 逗比表弟恢复以后学什么都很快,他转送的“影视王国”在逗比表弟接手后没有经历太多的动荡,稳稳地延续着从前的辉煌。 这家伙从来都是聪明的,比很多人都要聪明。 尤里斯迈步走上前去。 逗比表弟见到尤里斯时脸色微微发僵,但很快又挂上了微笑:“你回来了?不是说要住上一晚吗?”他朝尤里斯眨了眨眼,抬手抿了一口酒,笑容里满是暧昧和撩挑,“难道是想我了?” 尤里斯被逗比表弟笑得晃了晃神。 等发现酒里其他人也以贪婪的目光盯着逗比表弟,尤里斯的脸色倏然发沉。 该死!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逗比表弟确实是故意的,看着尤里斯难看的脸色,他也不知该讥笑还是该叹息。 明明心胸狭窄得连根针都容不下,装大方给谁看呢。 逗比表弟大手一挥,站起来大方地打了个响指:“不好意思,我要先回去了。今晚大家尽情喝,所有人的单都算在我头上,我请。” 逗比表弟的话赢得了一阵欢呼。 逗比表弟和酒保打了个招呼,朝其他人挥手道别后跟着尤里斯离开。 坐进车里时瞅见尤里斯脸色不太好,逗比表弟笑了,问:“请人喝个酒你就摆黑脸给我看,是不是怕我把你的钱都败光了?” 听到逗比表弟调笑般的语气,尤里斯盯着逗比表弟直看。 对上尤里斯的目光,逗比表弟依然背脊发冷。 但他挺直了背,没有表露半分畏怯。 尤里斯却在逗比表弟脸上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把逗比表弟仔细扫了一遍之后恼火地确定这家伙并不仅仅是喝酒而已。 他伸手擦了擦逗比表弟颊边的红印。 逗比表弟心里咯噔一下,蓦然想起刚才好像有个女的坐到自己大腿上突袭自己的一口。他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出来玩儿,哪有不碰上点意外的,没太过分就成了。 逗比表弟一脸坦然:“有唇印吗?这也没办法,我坐在那里都有人倒贴。” 尤里斯听到逗比表弟无所谓的语气,心里的火噌地一下钻了出来。他冷下脸:“如果我没回来,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特别安排’?” 逗比表弟这才想起这家伙有多不讲道理。 他说:“也就是被人亲了一下脸!” 尤里斯擦拭的手突然使了劲。 逗比表弟疼得直皱眉:“亲了一下!就一下!你别上纲上线!” 尤里斯听见逗比表弟满不在乎的语气就窝火,手一抬,脚一伸,用力将他抵在车座上,另一只手扯开他的衣服和裤子。 逗比表弟心头发寒。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尤里斯。 这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就算是出去卖的,也不会被这么对待!买卖还讲究个你情我愿! 逗比表弟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任由尤里斯压着自己长驱直入,不反抗,更不回应。 尤里斯发狠一样折腾他。 逗比表弟的腿在发颤,等尤里斯动作慢下来,他才慢慢睁开眼。他转开头,发现车窗外的灯光恍恍惚惚,不断地后移。 车还在开着。 尤里斯见逗比表弟不再紧闭着眼,抬手按住逗比表弟的后颈,强迫他把头转过来,要了个饱含侵略性的吻。 逗比表弟直到这一刻才确认,他招惹了一个真正的畜-生。 那时候他怎么就瞎了眼。 逗比表弟就着尤里斯的唇狠狠咬了一口。 鲜血的腥味在口腔泛开。 尤里斯变本加厉地侵占着他。 等到家时逗比表弟已经被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弄得昏昏沉沉,尤里斯扯过外套将他裹紧,抱在怀里下车走进屋。 女总管迎上来,不高兴地说:“这家伙喝醉了?就知道给人添麻烦!” 尤里斯并不解释,点点头要抱逗比表弟上楼。 逗比表弟却在听到女总管的声音时醒了过来,他脑袋里的弦啪地断了,挣扎着要离开尤里斯的怀抱。 尤里斯显然没料到逗比表弟还有力气,一下子让逗比表弟往旁边摔了下去。 逗比表弟摔到了地上也不在意,站起来连连后退两步,远离尤里斯和女总管。他剥下了从婚礼那天开始戴上的面具,冷笑着说:“是啊,我就只知道给人添麻烦,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以前你们撑不住我这样的大麻烦把我踢开了,行,你们有原因,你们有苦衷,你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那都是人之常情,大家都是成年人,说开了没什么不好理解的。过去的事算了就算了,我不在意了!”他抬起头对上尤里斯含怒的视线,“现在把我找回来养着玩算什么事儿!想证明你们有能耐了不怕沾上麻烦了?” 尤里斯上前抓住逗比表弟的手腕把他往怀里扯。 逗比表弟踉跄着后退几步。 女总管愤怒地说:“该死!先生都和你结婚了你还想怎么样!” 逗比表弟看着她:“哦,结婚这么了不起啊。你这么喜欢和强-奸-犯结婚,要不要我成全你!我可以帮你物色人选,一个不满意我给你多找几个,总有适合的!” 尤里斯怒不可遏:“够了!” 逗比表弟闭上嘴,静静地看着女总管。 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曾经斩断他所有的妄想。这个女人告诉他尤里斯绝对不会来救他,这个女人把尤里斯拒绝那些人的威胁时说的话转到他耳边。这个女人看着他被毒打,看着他被注射药物,看着他被折磨得失去所有意识。 就算是在遗忘了那一切的时候,他依然能一下子认出来这个女人的声音。 然而即使是到了现在,她依然理直气壮、毫不愧疚,是因为在她看来她做的都是对的,她是在维护她的尤里斯少爷。 那谁错了呢?谁错了? 在这个女人看来,当然是他错了,是他不该招惹金·尤里斯! 现在他已经招惹到这种地步,已经让尤里斯连结婚这种手段都使了出来,这个女人当然又改变主意了,她觉得他哪怕有半点反抗都是罪无可赦的! 毕竟尤里斯都纡尊降贵地和他“结婚”了。 这就是这个女人的逻辑。 而被这位忠仆一手教出来的尤里斯,对他自然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逗比表弟面带讥讽地和尤里斯对视:“你也是!不是真的容忍得了就别假惺惺地放我出去!因为一点小事就变成随地乱发情的畜-生,你还真是大方!” 尤里斯愤怒地攥紧他的手腕:“你让别人亲你还有理了?” 逗比表弟都快被逗笑了:“亲的是脸!不小心被人亲一下脸怎么了!”他指着女总管,“她经常在我耳边念叨你和谁谁出去吃饭、你和谁谁比较配,我在意过吗!” 尤里斯怒火更盛:“对,你不在意,你该死地不在意!你连往我身边安排人的事都能做,当然不在意!” 逗比表弟知道话题又绕回了原地,懒得和他们说下去了,挣开尤里斯的钳制转身上楼。 结果才走出两步他就一阵晕眩,直直地往前倒去。 尤里斯心头一慌,伸手把他抱紧。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尤里斯的怒火彻底被浇熄了。他把人重新抱进怀里,迈步上楼。 女总管看见平时活蹦乱跳的逗比表弟虚弱成那样,莫名有点揪心,连忙把医生找了过来。 女总管站在房门转悠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自己心里的焦急是在担心逗比表弟。 尤里斯母亲去世前把尤里斯托付给她,她就发誓哪怕丢了命也要护好尤里斯,侍奉尤里斯从此成了她这一生唯一的使命。 她看着尤里斯一点点成长起来,越来越像他那杀伐果断的祖父,怎么看尤里斯家的家业都该传到他手上。 尤里斯性格冷漠,几乎不和人亲近,连她这个看着他长大的人都拿不准自己在他心里有多少分量。 直至逗比表弟出现在尤里斯生命里,尤里斯脸上才渐渐有了笑容,她也有幸看到了尤里斯对任何人都不曾展现过的一面。 她欣慰之余又有点担心,因为尤里斯家还很不安定,逗比表弟这样的存在会成为尤里斯的弱点。 结果她果然没猜错,在有人拿逗比表弟威胁尤里斯的时候,尤里斯动摇了。 她提醒尤里斯:“夫人在天上看着你,不要让夫人失望。” 这一招从未失灵,尤里斯听到后果然沉默着做出了决定。 她知道以尤里斯的个性,必然不会主动去找逗比表弟,真正要解决这个麻烦还是得从逗比表弟身上下手。 所以她亲自出面处理这件事。 她以为她永远不会后悔,可回想起逗比表弟刚才的语气和目光,她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啃噬着一样,难受极了。 她其实是认可逗比表弟的,她希望逗比表弟能再次给尤里斯带来快乐,要不然她肯定会想办法阻止他们结婚。 她之所以会经常在逗比表弟面前说不好听的话,一来是因为她拉不下脸示好,只能找这样的话题和逗比表弟搭话,二来是想让逗比表弟有点紧迫感,别因为尤里斯爱他就得意忘形。 没想到都已经结婚了,他们之间还闹得这么僵。 女总管又转了几圈,医生还没到。 房门却突然开了,尤里斯走了出来。 尤里斯有点意外:“怎么了?” 女总管欲言又止,静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想先离开一段时间,家里的事暂时让副总管接手。” 尤里斯早就习惯了女总管的照料,闻言皱起眉:“为什么?” 女总管下定了决心:“当初的事,不仅仅是你们分头行动,还有——”她停顿下来,“我把那时的录像给您,您自己看了就会明白了。” 女总管的目光一直看着房里,尤里斯一听就明白她说的“当初”是指什么:“录像?不是被毁了吗?” 女总管说:“是的,我告诉你被毁了。” 尤里斯意识到自己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录像印证了他的想法。 被绑缚着的少年说:“他会来救我的。” 画面上的中年妇人说:“他不会。” 少年执着地说:“他会来。” 中年妇人回应:“不会。” 接着画面上的女人接到了一通电话。 录像并没有录下电话里的声音,但他比谁都清楚电话另一端的人说了什么。 那时候他冷淡地说:“用那种无关痛痒的家伙来威胁我,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少年绝望地闭上眼。 最恶毒的折磨轮番施加到他身上。 尤里斯抬手拿起烟灰缸砸碎了屏幕。 画面戛然而止。 尤里斯转头看着女总管。 女总管说:“那时候我其实早就把人救出来了,但您的动摇让我很担忧。我害怕下次他们的威胁会成为现实,而您会再次左右为难,所以我想借那个机会让他主动离开您。事实上我也成功了,在那以后,他遗忘了您。” 尤里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压下杀人的冲动。 面对这个从小照顾着自己的中年妇人,他只能咬牙吐出一个字:“滚!”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今天我和自己做了个约定!如果能够二更(其实是补更)我就去亚马逊凑单买书!我一定会成功的!快给我加持祝福! 阿良土豪又扔了一个深水鱼雷!第一萌主是你啦!>wwwww< 谢谢Joyce、微微凉、小情绪难以自控、fufu的地雷>/////////< 最后最后,尤里斯太渣渣也禁止打作者=。= 不对,还差个小剧场! 日更君叫人清场,把无关要紧的人都赶了出去,然后和神展开君办完了婚礼。 神展开君不敢置信地抱紧日更君:“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日更君说:“我们曾经在一起吗?”他想了想,笑了起来,“虽然不记得,但也没什么所谓。” 神展开君用力抱起日更君转圈圈:“对对对,忘记了有什么!只要我们不会分开就好了!” #咦为什么突然甜蜜了# ☆、100 你把它亲掉不就行了! 逗比表弟清醒过来时房间里没有别人。 他沉默片刻,不由嘲笑起自己的不冷静和不理智。 和尤里斯他们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省省力气让自己过得舒服点。 逗比表弟没勉强自己做起来,而是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没了树的遮掩,天空直接镶在窗口,像宝蓝色的宝石。 他认真回忆了许久,不知怎地就是想不起第一次见到金·尤里斯时的心情,更想不起自己从哪里找着了那种不顾一切追在金·尤里斯身后跑的勇气和毅力。 他的人生大概就像攀爬那棵树一样,以前一味地看着上面,一味地想着只要往上爬就能见到金·尤里斯。只要金·尤里斯肯给那么一丁点回应,他就可以高兴上大半个月,所以才从来不往下看,所以才从来不怕摔得粉身碎骨。 直到脚下的树被人硬生生锯断,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无处落脚。 只能不停地坠落。 真真正正地摔到粉身碎骨。 逗比表弟闭起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终于掀开被子下床。 他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一点小伤而已,没必要躺在床上装虚弱。 这时门被打开了。 逗比表弟转过头,金·尤里斯站在门口。 逗比表弟的心情突然变得有点轻松,笑着说:“不知不觉,我们好像认识快十年了,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尤里斯的心慌一点点放大。 知道了当初的真相之后,重逢逗比表弟的一举一动在他眼前一一回放。 原来那并不仅仅是在闹别扭,而是真实的绝望。 是他让逗比表弟那么绝望。 逗比表弟说想离开,是真的想离开。逗比表弟说最好他和别人在一起,是真的想他找别人。逗比表弟说无法忍受在他身边的日子,是真的无法忍受。 看着那看似稀松平常的微笑,尤里斯的心脏就紧紧揪在一起。 逗比表弟要怎么说服自己,才能在他面前露出笑容。 他曾经是他被绑架的元凶。 他曾经放弃他。 他把对他下过狠手的人留在身边。 他一直放任女总管对他冷嘲热讽。 他把那个跟他相似的少年带回家。 明明是他把当初那个少年亲手杀死了,却还责怪他和当初不再相像。 尤里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着。 他想要张口道歉,最后却只能大步上前抱紧逗比表弟。 尤里斯收紧手臂,勒得逗比表弟近乎窒息。 逗比表弟笑嘻嘻地说:“你想弄死我也不要这么干啊,这样我很难受。” 尤里斯说:“不要离开我。” 逗比表弟神色平静:“我们不都结婚了吗,我还能怎么离开你。真要诉讼离婚我也赢不了你嘛,你担心什么。” 尤里斯并没有因为逗比表弟的话而安心,正相反,他为逗比表弟平和的语气感到心惊。 在半年之前,逗比表弟还没心没肺嘻嘻哈哈地活着。 短短半年,他就把逗比表弟逼迫到这种程度。 尤里斯低头吻上逗比表弟的唇。 这吻轻得丝毫不像他向来的作风。 逗比表弟这才察觉尤里斯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很喜欢尤里斯的亲吻。 逗比表弟眉头几不可察皱了皱,并没有推开尤里斯,只是耐心等待这一吻的结束。 他保证过配合,保证过忠诚,但是没保证过要时刻热烈地回应。 尤里斯像是一脚踩空、想抓住一点依仗的人一样,不由自主地把逗比表弟抱得更牢,却发现根本不能靠吻来压下心底的不安。 尤里斯离开逗比表弟的唇,再次重复:“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