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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存稿放进存稿箱以后笑傲天下就找了过来:“在?” (12)

    开一条缝往外瞄。    老板正坐在床上看书。    陆小华跑得太急,连内裤都忘了带,只好伸手裹紧浴巾,蹑手蹑脚地走向衣柜。    老板阴森森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舍得出来了?”    陆小华菊花一紧,连蛋蛋都有点发凉。    他不是在看书吗!    老板盯着那僵硬的背脊开口:“过来。”    陆小华只能乖乖跑过去大献殷勤:“误会,都是误会。”    老板把他揪进怀里,很讲道理地问他要解释:“你倒是说说是什么误会。”    陆小华说:“那都是群可怜的单身汉啊,我怎么好意思告诉他们我已经脱单了,这会闪瞎他们的眼,刺伤他们的心灵,太残忍!太无情!这种事我怎么做得出来!”    老板说:“哦。”    陆小华再接再厉:“我会跑去丁丁网挖坑是因为我发现自己不擅长描写女性,所以想去锻炼锻炼自己嘛,真没别的意思。”    老板说:“那你躲什么?”    陆小华:“………………”    对啊,他躲什么!    老板说:“而且还躲那么久,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了?”    陆小华忙不迭地摇头:“没干什么,我就是一不小心忘了时间……”    老板表情冷静:“手机拿出来。”    陆小华:“……”    陆小华:“……我刚才和人聊天了。”    老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重复刚才的话:“手机拿出来。”    陆小华抵死不从:“尊重**!尊重**知道不!我要是追着你要看你的手机,你会给吗!”    老板从一边拿出手机递给他。    陆小华:“……”    眼看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局面,陆小华恶向胆边生,抢过老板的手机开始“查岗”。    他的手机也落到了老板手里。    陆小华点开老板的手机翻了各项记录,发现这家伙的日子过得相当乏味,手机里除了工作相关还是工作相关,偶尔有私人信息还是小铃铛老佛爷她们的,一点有趣的东西都没有!    陆小华只能鸡蛋里挑骨头:“你买个这么贵的手机,居然啥功能都不使,那不是浪费钱吗!”    老板说:“你倒是物尽其用。”    陆小华说:“别瞧不起我家小妾!”    这话一出口,陆小华感觉身边的温度刷刷刷地降了好几度。    陆小华往后缩了缩。    老板伸手扣着他脖子:“小妾?”    陆小华心里毛毛的,却还是耐心解释:“……台式电脑是大老婆,被你嫌弃得只能呆在管家那边了,笔记本是小老婆,暂时逃过一劫,大小老婆的名分都给出去了,手机自然只能当小妾!”    老板说:“看来你还挺美满的,享尽齐人之福。”    陆小华:“哪里哪里,以前娶不起老婆,只能这样过过干瘾……”    老板用力咬了他一口。    陆小华疼得眼泪哗哗地流:“混蛋,你属狗了不起啊!属狗就乱咬人,小心我跟你急!”    老板占着理,不怕陆小华反抗:“那‘和别人口花花被老婆发现了怎么办’里的老婆是指你家电脑?”    陆小华:“……”    嘴贱要不得!    陆小华在马桶上蹲了快一小时,腿正麻着呢,老板没费什么劲就把他折腾得浑身无力。    老板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的体力好像越来越差了,得去健健身锻炼锻炼。”    陆小华怒火中烧,烧得眼睛都比平时更亮:“你才该去健健身消消火,你这种玩法体力再好也吃不消!”他想奋起反抗,结果弄巧成拙,意外把“小老板”吞得更深,疼得他冷汗直冒,眼泪直接掉了出来。    老板堵住他的唇挡住他马上要脱口而出的怒骂,顺势更勇猛的活动起来。    连痛骂老板一顿都做不到,陆小华恨不得咬断老板的舌头。    老板爱极了他野狼崽子一样的表情。    第二天陆小华差点睡过头了,醒来后缓和了好一会儿才能正常下地。    下楼后管家又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说道:“你平时都起得很早的,今天怎么了?早上有课,我已经帮你把早餐装好了!”    老板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陆小华咬牙说:“……谢谢!我没事!”    陆小华带着早餐出门后管家又追问老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板知道管家的心已经偏向陆小华那边,所以他摆出黯然的神色:“昨天我发现陆小华去新网站写文的原因了,那网站不是女孩子多吗,他居然是想去那边找女孩子谈恋爱。”    管家不相信:“这不可能!”    老板继续黯然:“我也不相信,所以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躲进浴室不肯出来,我想不相信都不行。”他有理有据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管家,然后合上手里的报纸幽幽地叹气,“本来就是我强留他在身边,他口里不说,心里肯定有别的想法。”    管家急了,他说:“小华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管家心里还是不踏实,拿起手机去给陆小华打电话,劈头盖脸地质问陆小华为什么要背着老板找人。    陆小华正在解决早餐,听到管家的质问后差点没噎死。    卧槽那家伙还学会了恶人先告状,这是脸皮越来越厚的节奏!    陆小华总不好和管家说自己已经付出了多沉痛的“代价”,只能乖乖接受管家的训导。    他边在心里把老板唾骂无数遍边指天发誓自己绝对安分绝无二心,这才把语气严肃的管家哄好。    陆小华正处理着家庭纠纷呢,突然接到了逗比表弟的电话。    陆小华连忙接通:“怎么了?”    逗比表弟在那边沉默片刻,说道:“小林子出事了,我把他弄回了国内,他伤势有点重,你看怎么办,如果你不想见他就帮忙给他请个看护……”    陆小华很久没想起“陆裕林”三个字了,乍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有点发蒙。    逗比表弟迟疑片刻,说:“他是为了保护我受伤的……因为尤里斯家插手,我们家的对头狗急跳墙想对付我,小林子不知道怎么和他们搭上线,给我通风报信,结果被人发现了。我找人去救他,但还是晚了一步,被送进医院后他的意识一直不怎么清醒,我去见他的时候听到他一直在喊‘哥哥’。陆小华,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他好像不坏……不过我也不知道你们的事。本来应该是我照顾他的,但我去见他时被尤里斯逮了个正着,他差点把小林子杀了,所以我把他送回国内的医院,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上……”    陆小华说:“我知道了。”    误会,哪有什么误会,他和陆裕林之间就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断干净了最好,压根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陆裕林会保护逗比表弟令陆小华很意外——也许是逗比表弟的全心信任让陆裕林找回了良心!    陆小华心不在焉地上完早上的课。    他握着手机老半天,最终狠狠心打电话给老板:“我中午有点事,可能赶不及回家吃饭。”    老板问:“什么事?”    陆小华一顿,说:“你应该知道。”    老板说:“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陆小华沉默。    老板说:“你现在就亲口告诉我你是不是还要犯傻。”    陆小华说:“我只是去看一看,要是他……”    老板直接挂了电话。    陆小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转头直奔医院。    他不是心软,更不是原谅,只是听到逗比表弟说陆裕林的情况特别危险,突然就想起当初狠着心没去看“父亲”一眼。    然后永远都没再看到。    陆小华知道自己是在犯-贱。    人一没了,他就记不得对方对自己的冷漠和残忍,只记得对方面对自己时也有过动摇。    只记得对方偶尔也会遗忘了心中的芥蒂,伸手给他一个短暂的拥抱。    即使对方很快变了脸色把他推开,那一点点的暖意也曾经照亮他的整个世界。    再不愿意去面对,那都是他曾经所有的渴望。    痛苦又甘甜。    卑微又贪婪。    即使已经想通了、放开了、走远了,在生死别离面前还是无法无动于衷。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丢失了小红花_(:з」∠)_    今天被战友推荐了三水小草的《心有不甘》,然后她没更新上,我差点没更新上……无男主女主文!萌萌哒!亲情写得好感人!别扭老头我的菜!(你够    ============================================    日更君并不蠢,他能感受到存稿箱君在瞒着自己,而半更君说出那句“你会后悔的”也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不对劲的地方。    日更君让人找出神展开君的下落。    神展开君正在买醉,醉眼朦胧之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朝自己走来。    神展开君伸手抱紧他:“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日更君心里的迷惑更深了,他决定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他狷介狂傲地开口:“一百万,我买你一夜。”    #药又没了#    ☆、91 为什么会这样!    陆小华拖着沉重的双腿跑到医院。    陆裕林还在昏迷中,看起来像是熟睡一样。    医生见他们长得像,没问什么,直接和他说起陆裕林的情况。    陆裕林这次实在被折腾得太凄惨了,上次被尤里斯教训的旧伤又一次复发,所谓的雪上加霜指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陆小华送走医生,走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紧闭着双眼的陆裕林让他想起小时候的“弟弟”,那时候陆裕林分明不算太乖巧,要么故意疏远,要么故意挑剔,但他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弟弟很好。    好得不得了,好得让他恨不得掏心掏肺去疼。自己有的,全给他,自己没有的,想办法争取给他。    后来陆裕林走偏了,和几个不良学生混在一起,借着优等生的名头帮他们作弊。陆裕林说他想要钱,他想过得和别人一样体面,他想要买新衣服新鞋子新文具,他想要,他什么都想要,但是他们家很穷,他们父母很穷,所以他没办法拒绝那份诱惑。有了作弊,其他事情自然接踵而至,陆裕林学会了抽烟,学会了酗酒,学会了泡妞,这些要不得的恶习又让他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陆裕林第一次哭着对他说“怎么办,怎么办,毁了,一切都毁了”的时候,陆小华心软地担下了一切。    有了第一次,很快就有第二次。    陆小华一直不太突出,比起出色的陆裕林更像是会做出那些事的人,于是越来越多人相信,越来越多人责备,越来越多人躲避。    陆小华想起当初自己曾经有多傻,他想的是“幸亏不是弟弟来承受这些”。直到发现陆裕林理直气壮地把一切往他身上推,直到那一切已经伤害到不少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陆小华才意识到不该这样。    他不该纵容,不该包揽,不该帮着陆裕林隐瞒。    陆小华开始学着拒绝,陆裕林发现他的转变后愤怒不已,兄弟俩的关系跌倒冰点。    陆小华一直想不明白,陆裕林为什么能把那些事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后来想想,也许是他错了,他一开始就错了,要帮陆裕林的话,应该早早把他拉回正轨。    陆小华站了起来,走到病房门前看了陆裕林一会儿,给舅舅家打了个电话。    他和陆裕林的母亲在那儿。    年前刚送走了他的父亲,乍然听到陆裕林住院的消息,陆母一下子承受不了,差点晕厥过去。    陆小华说:“您来照顾他。”    陆母急了:“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你报复他,小华,是不是你,你放过他,你叫那些人放过他……”    陆小华听到这脱口而出的质问,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    原来只是以为。    陆小华往后一靠,倚着墙,手握着手机,听着陆母在那边着急地恳求。他那十几年的人生,果然是一场笑话,傻不啦叽地活成他那样的人肯定找不着第二个。    陆小华沉默,他正一点一点地为自己剥离曾经有过的那些痴心妄想的渴望、那些一厢情愿的期待,即使这样会让他的记忆支离破碎,他还是想把它们清理出去。    这样他才能把新东西挪进里面。    陆小华安静地等那一段停止说话。    陆母渐渐意识到这份平静之下隐藏着怎么样的暗涌。    陆母忍不住喊:“陆小华……”    陆小华“嗯”地一声,说:“您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去收拾东西,出来照顾好他。地址我发给你,不会看的话让舅舅帮你。”他顿了顿,礼貌地补上一句,“我挂了,再见。”    由始至终他的声音都不带任何情绪。    陆母莫名地有点心慌,连忙喊住他:“小华——”    陆小华冷淡地问:“有事?”    陆母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小华像是这才想起陆母刚才说的话一样,开口回应:“我现在过得很好,爸他对我特别好,薛思齐也是,我没有必要报复谁。事实上要不是他突然牵扯进别人的家族斗争里,受了重伤被人送了回来,我甚至想不起他这个人。”    陆母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    她想要辩解什么,张口却发现言语太过苍白,根本无法挽回自己说错的话。    陆母安静了。    陆小华平静地挂断电话。    陆小华给陆裕林找了个看护,一个人走出楼外。    春季快过去了,春夏交替的季节特别容易生病,医院里的人比平时更多,不过相比其他地方还是比较冷清。陆小华漫步在林荫道上,心里想着的是老板电话里那愠怒的语气。    不听劝以后又跑去求安慰,好像有点没出息。    陆小华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看。    它没有任何动静。    陆小华正要把手机收起来,它突然显示封二来电。    陆小华刚按下接通键,封家老二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你小子居然和别人家签约,是看不起我们天下传媒吗!”    陆小华过了好几秒才明白封家老二说的是《二十九岁的女主角》那篇文。    陆小华说:“你不是搞男频的吗!”    封家老二:“是啊,但我可以开辟新市场嘛。不过算了,我是问你你上一篇文要不要出。你师父的档期排好了,你们是师徒,一起宣传效果应该挺好的。”    陆小华说:“我离师父那水平差远了,摆在一起不是寒碜人吗!”    封家老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有你这片绿叶,肯定能衬得你师父更牛牪犇掰!”    陆小华:“……”    陆小华:“有时你可以学着委婉一点,谢谢。”    封家老二说:“你考虑考虑,考虑完以后答复我。”    陆小华答应下来,翻出联系人找出编辑。    编辑激动地说:“不错的机会,你好好把握!”    陆小华被编辑感染了,心情也渐渐好转。他和编辑多聊了几句就挂断,拨通另一个号码。    像是在和他闹别扭似的,那边久久没人接听。    陆小华锲而不舍地反复重拨。    老板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有事?”    陆小华说:“没事。”眼看老板似乎要挂电话了,他启动“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模式,“我这边没事了,家里还有饭不,我没来得及吃,早上又满课,饿死我了。要是没饭吃了我路上带一点,你要不要吃点啥,我帮你买回去!”    老板:“……”    陆小华说:“薛思齐?”    老板说:“回来,管家给你热饭。”    老板这么一发话,陆小华总算放下心来。    老板之所以“好哄”,往往是因为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产生真正的矛盾,可这次不同,老板明显不乐意他来处理陆裕林的事,他却还是来了。    这相当于他在挑战“权威”。    陆小华跑回家。    老板正坐在饭厅看报纸。    陆小华忍不住问:“早上没看完报纸吗……”    老板五指一收,差点把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扔掉。    他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把陆小华扫了一遍。    陆小华主动交代:“陆裕林还没醒,我给他找了个看护,然后打电话到舅舅那边让他们出来照看一下。我真没打算多管,不过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掉。”    老板把报纸往下挪了一点,瞅着陆小华下禁令:“不许再去医院。”    陆小华说:“好!”    管家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给陆小华。    陆小华见老板这么好说话,心情更好了,三下并两下地把午饭一扫而光。    陆小华和老板说起封家老二提的事,顺口把《二十九岁的女主角》已经签出版合同的事也提了提。老板还没发话,在一边旁听的管家两眼放光:“书什么时候出来?印多少本?搞不搞签售?不行,我得去查查资料,看看得准备什么。”    管家风风火火地走了。    陆小华:“…………”    只剩两个人独处,老板抬手按了按陆小华的眼眶。    陆小华一怔。    老板不悦:“哭过了?”    陆小华说:“没有。”    老板说:“最好不是因为陆裕林。”    陆小华无法辩驳。    老板心里很不爽。    特别特别不爽。    他不想陆小华去见陆裕林,因为陆小华曾经愿意为陆裕林做任何事。如今陆裕林躺在病床上,要是醒过来了,要是稍微服个软认个错装个乖,陆小华指不定又心软了。    老板心里除了怒气之外,更多的是不确定。    他不确定如果自己和陆裕林两个人摆在陆小华面,陆小华会怎么选择。    他不确定陆裕林会不会耍什么手段让陆小华认回他这个弟弟。    他有太多的不确定。    老板逮住陆小华,发狠地吻了上去。    陆小华从老板的举动里感受到了焦躁。    陆小华总算意识到老板到底在想什么。    陆小华指天发誓:“我对他从来没有那种想法。”    老板当然知道陆小华没那种想法,真要有的话,他早把陆裕林剁了!    老板还是问:“为什么哭了。”    陆小华说:“只是红了眼,没哭。”    老板盯着他。    陆小华只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老板。    老板听完以后沉默半饷,将陆小华拉进怀里抱紧。    “你有我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ω?)?╰ひ╯    小剧场君表示它要休息!    ☆、92 您今天到底怎么了!    陆小华的心情很快平复过来,第二天他还要跟进《文化论坛》和秋女士的戏曲节目,在获得老板的特批之后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他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老板在享用早餐后的茶点,却看见管家在周围转个不停,欲言又止的神态摆得分明。    老板敲敲桌子。    管家说:“我想去医院看看。”    老板横了他一眼。    管家说:“既然她不要儿子,那我要了。我把小华的户头迁过来,到时我和小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老板脸色一黑。    管家不明所以:“……思齐?”    老板阴森森地说:“你不会忘了,他现在在我的户口本上?”    管家:“……………………”    迁户头这种事老板早八百年已经暗搓搓地干了,他帮陆父花钱治病可不是白给的,他给钱,他们放弃和陆小华的亲子关系。    陆小华早成了他家的人!    这件事他没和陆小华说起过,一来是怕陆小华伤心,二来是……那时候他不太顾忌陆小华的想法,只管拿自己想要的,做事没留半点情面,说不定陆小华知道以后会和他翻脸。    老板想了想,觉得这正是把迁户头这件事洗白白的好机会。    反正在管家那边也没差。    老板说:“你去把小华的户头弄到你户口本上。”    管家想追问什么,但看到老板不容置疑的神色以后又把话都吞了回去。    老板目送管家出门,抬手把最后一页报纸看完。    老板出门去了医院。    陆母正坐在病床前抹泪。    见到老板,陆母想到了没见上面的陆小华。    陆母忍不住问:“小华他没一起来吗?”    老板笑了笑,说:“没有。”他邀请陆母一起去外面坐坐。    陆母始终很局促。    她感觉老板那洞悉一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拼命想隐藏起来的所有的丑陋无所遁形。    老板很有风度地让陆母点完菜,说道:“陆小华并不知道我当初让你和你们谈的事。”    陆母抬起头看着老板。    老板这样的大人物是他们永远都无法企及的存在,当初陆父还在世,老板那边找人过来谈判,说他们可以代付一切治疗费用,前提是和陆小华断绝关系,再也不去找陆小华。    陆母以为陆父会一口答应,没想到陆父却拒绝了,反而让她继续找陆小华回来。他说他一辈子就那么一个疙瘩,他想弄个清楚,弄清楚了,死了也没什么。    她在陆父面前答应了,转头却答应了老板的条件。    陆母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叫嚣,那本来就不是他们儿子,那本来就不是。    她和陆父当了一辈子的老实人,怎么可能有那么个浑事做尽的儿子。    既然他都不认他们了,那还不如换个救命钱。    陆母觉得自己没做错,躺在床上的丈夫却一天天憔悴下去。    陆母坐在床前反复说:“我已经联系裕林了,他过几天会回来。”说完却连自己都不相信。    有天她醒得比往常早,转头一看,丈夫居然已经起来了。    她急忙问:“怎么了?”    丈夫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头脑昏昏沉沉,说出来的话也不清不楚:“点灯了,点灯了,娃子们要去上学了。小华呢,怎么还没起来,小华很少睡过头,是不是不舒服……”    陆母坐在一边不停地哭。    她发现自己又做了错事。    丈夫其实已经接受了陆小华这个儿子,只是面子上抹不开,口上总不提。他一直知道陆裕林跑去找他哥,总不阻止,心里分明是想着陆裕林能把陆小华带回来,毕竟陆小华那么疼陆裕林。    没想到她亲手把他们父子间最后的机会断送了。    陆母红了眼眶。    老板说:“我不希望他知道,因为我不希望他再受到任何来自你们的伤害。你儿子是为了向我表弟通风报信而受的伤,他的治疗费用我会负责。但我并不是多善良的人,也不习惯做慈善,我希望你们以后好好过你们的日子,保护好自己,不要再以这种方式来打搅小华的生活。”    陆母脸色微微发白。    老板顿了顿,递给陆母一份资料。    他说:“这些东西你慢慢看,虽然小华早就不在意那些事,但我还是派人下去逐一还原了事实,把该改回来的档案都改了回来,该放进去的记录都放了进去。”他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事,您慢用。”    老板给陆母的资料很简单,是陆小华和陆裕林的新档案以及无数的辅助材料。    前段时间陆小华呆过的学校都贴出了不少声明,表示当初处分错对象,特此更正云云。    这是老板亲自去跟进的,他怕再闹出当初那种乌龙,所以每一件“错位”的事他都逐一把关,力求把当初的一切整得水落石出。    陆母只看了几眼就眼前发黑。    她想到如果这些事传开了,陆裕林即使醒过来了也没法回家,一回去肯定会被流言蜚语包围!    陆母心里发急,没把资料翻完就急匆匆地往外跑,看见老板正准备上车,她乞求:“请您收手,您这样会让裕林在我们那边过不下去的,求您了。”    老板原本想着陆母到底是陆小华的母亲,始终给陆母留了颜面。    可听到这句话后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老板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她根本配不上“母亲”两个字。    他知道自己做这些事对陆小华没有多大意义,但他喜欢陆小华喜欢到心窝了,任何能为陆小华做的事他都想去做,包括洗清陆裕林泼在陆小华身上的脏水。    而眼前这位应该为陆小华遭遇过的一切感到愧疚和心疼的“母亲”,到了这时候还央求他“放过”始作俑者陆裕林。    老板说:“当初你为什么不让陆裕林收手?”他冷笑起来,连眼神都带着寒意,“哦,你恨不得陆小华死——你恨不得陆小华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怎么可能把他当人来看。”    老板砰地关上车门,示意司机开车。    陆母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回荡着老板那句“你恨不得陆小华死”。    那是她曾经生出过的最绝望也最肮脏的念头,更可怕的是她甚至曾经把它付诸实际,她对着陆小华骂“你这个强奸-犯的儿子怎么不去死”,她把陆小华赶出家门让他自生自灭……    陆母手里的资料掉了一地,她手忙脚乱地去捡,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事实证明陆小华不是强奸-犯的儿子,他和陆裕林一样是她和丈夫上下来的。而那些她一次次打骂陆小华的“劣迹”,统统都是陆裕林的丰功伟绩。    而她从来没发现,她从来都没发现!    老板并没有再回头那陆母半眼。    他让司机绕了个路,去买了陆小华爱吃的点心,再让司机把自己送到电视台那边。    陆小华正在忙碌中。    《文化论坛》的互动环节需要陆小华露把脸,所以陆小华正在在镜头前展现出他最好的一面。    老板在一边和节目组的人攀谈,才知道陆小华早已经不仅仅是个帮工,他已经得到柯老的一力举荐。    他把自己未来的路铺得比谁都平坦。    这样出色的儿子,居然有人不要。    中场休息时老板让人把带来的食物分下去。    陆小华早看见老板了,跑到老板身边问:“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忙?”    老板说:“我来看看你。”    老板的目光太专注,陆小华心窝窝里像是羽毛搔了搔,又痒又热。    陆小华说:“没什么好看的,我可能顾不上你。”    老板说:“没关系,我可以在一边看着。”    陆小华觉得老板特别不对劲,不过他只是中场休息一会儿,马上又要回到岗位上。    老板果然站在一边等到最后。    虽然下午还要忙秋女士的节目,陆小华还是拉着老板的手往外走,挥别节目组的人和老板去外面下馆子。    这似乎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单独在外面吃饭。    陆小华大大方方地点了菜,转头问老板:“您今天到底怎么了!”    老板说:“反正没事,来看看你在忙什么。”    陆小华自觉自己没做什么让老板这么反常的事,所以想来想去都只能得出“老板自己脑袋搭错线”的结论。    不管怎么样,他心里其实挺高兴。管家来过探班,老佛爷来过探班,现在连老板也来了,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再复杂,都无法动摇他已经拥有一个新家庭的事实。    陆小华开开心心地和老板解决午饭。    饭吃到一半,老板突然说:“改天我领你去公司看看。”    陆小华一顿。    他和老板的差距太大,他很少过问老板的事,更不会以老板伴侣的身份出现在别人的视野里。    因为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不确定。    陆小华不由问:“这样好吗?”    老板说:“我看你连在镜头面前都表现得很好,其他场面应该也能应付。”    陆小华抬起头看着老板。    老板说:“我希望你能以我的另一半这个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陆小华的心脏骤然猛跳。    ☆、93 是的,我想离开你。    逗比表弟在几天之后看到了国内的消息。    陆小华终于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老板身边。    老板并不是多高调的人,但薛家的底子摆在那里,再加上老板的默许,不少报刊都不约而同地花了半个版面报道这场同性婚姻。    和薛家关系好的人在接受采访时都对这段婚姻表示祝福,并调侃般期待薛氏继承人的诞生。    时代发展到现在,同性伴侣要个孩子并不是难事,尤其是老板这样的人更是能轻松做到。    老板把自己的立场摆得很明白,所以外界所有声音都非常友善。    逗比表弟真心为陆小华高兴,打电话祝贺之后又兴冲冲地组织男仆们踢球。    在身材高大的西方男仆眼里,逗比表弟这个黑发黑眼的东方人永远像个长不大的男孩,逗比表弟又没端着所谓“上流人士”的架子,不知不觉间其他人都把他当弟弟看。    由于尤里斯的脾气太难捉摸,他们玩的时候往往有专人“放风”,一旦女总管和尤里斯过来了他们就停止打闹。    逗比表弟感受到男仆们的善意,乐于和他们分享喜悦。    逗比表弟其实有点怅然。    这曾经是他一心想做到的事,只是终究还是一场空。    陆小华是幸运的,他和老板重逢后虽然误会重重,但他再次遇到的是已经成为一家之主的老板。    老板想要做的事没人能动摇。    逗比表弟看了看表,说:“时间还早,我们再来一场。”    逗比表弟快步奔跑在绿茵场上,汗水带走了那些多余的惆怅,只剩下酣畅淋漓的痛快。    人生在世,总盼着别人施舍是不行的,应该学着自己找法子快活起来。    逗比表弟玩出了一身大汗,跑上楼洗了个澡。    等他出来时发现那位女总管又在外面等着他。    逗比表弟十分礼貌地问:“您有什么事吗?”    女总管说:“今天先生会带人回来,你乖乖呆在楼上别出去。”    逗比表弟淡淡地微笑着:“嗯。”他不吵也不闹,甚至一点询问尤里斯带什么人回来的意思都没有,大咧咧地挥挥手,“我挺累的,想睡一觉,你锁好门别让人进来。”    女总管本来应该松口气,看到逗比表弟满不在乎的模样又气不过。她说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最近先生可宠着他了,那是个刚出来工作不久的东方人,又乖巧又聪明……”    逗比表弟笑眯起眼:“你不是最讨厌黄种人吗?还是说你只讨厌我?哦,我应该有自知之明才对。我睡了,你记得锁门。”    女总管看着逗比表弟直接往床上一趟,拉紧被子把自己裹成蛹子,心里气闷不已。过了这么久尤里斯还把逗比表弟养到身边,分明是还在意着这家伙。    她无法容忍尤里斯单方向付出。    女总管骂咧着说:“睡睡睡,只会睡和玩,你有哪点能让人看得上眼。”    逗比表弟回应她的是绵长又宁定的呼吸。    尤里斯最近确实有点迷惑。    迷惑源自于他身边的东方少年。    这少年的履历非常漂亮,言谈也落落大方,遇到什么场面都不怯场,一点都不像初入职场的新人。意外偶遇了几次之后,尤里斯莫名其妙地把他要到了身边。    今天少年谈起对尤里斯家的好奇,尤里斯只是稍一犹豫就把少年带了回家。    走到大门口尤里斯才想起逗比表弟还在家里。    尤里斯吩咐女总管让逗比表弟乖乖呆在房间里别出来。    连他都没去深思自己为什么要避免逗比表弟和少年见面。    尤里斯领着少年在庄园里漫步,少年快步跑在前面,仿佛对什么都很好奇。    这时女总管走了过来。    尤里斯问:“他呢?”    女总管说:“他睡觉了。”    尤里斯的好心情消失殆尽,脸色难看极了:“他下午又和那些家伙在一起是不是?”    少年见尤里斯没跟上,跑了回来。    见尤里斯神色不对,少年不由关心地问:“尤里斯先生,您怎么了?”    女总管看着少年,心里有点不舒服,那天真又自然的态度让她想到了当初的逗比表弟。电光火石间,她抓住了一丝灵感,看向少年的目光变得有点复杂。    她恭恭敬敬地备报:“对,他们玩了整整一个下午,刚才才睡下。”    尤里斯没说话,示意她可以离开。    少年什么都没问,继续跑在前面玩儿。    他走到转角时突然听到低低的交谈声,似乎是两个园丁在说话。    “听说先生今天带了人回家,那挺好的,反正每次先生回来他都很难过。”    “他快要回东方了,真舍不得啊。”    “对啊,有了他以后,这儿似乎有了生气,他真是神奇的东方小子。”    少年轻咳了一声。    那边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少年快步折返,对尤里斯说:“这边好像没什么意思,我有点口渴了,回去喝杯水。”    尤里斯领着少年回主屋。    直到傍晚时分,少年才高高兴兴地和尤里斯道别。    少年离开尤里斯家时打了个电话。    逗比表弟迷迷糊糊地听到手机在响,抓起手机赤着脚走到阳台接听。    少年说:“效果不错。”    逗比表弟讽刺地笑了笑:“我知道他喜欢什么。”他一手撑在栏杆上,“你小心点,别让他发现破绽,否则以后很难脱身。”    少年把在花园里听到的话告诉逗比表弟,担忧地说:“你才要小心点。”    逗比表弟一怔,说:“我心里高兴,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没办法。”    想到家里的转移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逗比表弟心情好极了。听着少年在电话里喋喋不休地叮嘱,他转过身倚着栏杆享受对方的关心,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惜这份愉快在看到尤里斯阴沉的脸色时化为乌有。    逗比表弟收起笑容,扣断电话。    尤里斯满心满脑都是逗比表弟刚才的笑。    他冷声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逗比表弟皱起眉,完全不明白尤里斯又怎么了。他实在有点受不了了,咬牙问:“我打电话都不行吗!”    尤里斯心底涌动着难以压抑的怒气。    明明已经把人留在身边,明明已经彻底把人抓在手里,明明已经让逗比表弟不敢再有任何反抗,这人还是有机会脱离他的掌控。    在他面前,逗比表弟永远不会露出刚才那样的笑容!    到底是谁?那到底是谁?    尤里斯这段时间渐渐被抚平的暴戾又开始冒头。    他伸手拿逗比表弟的手机。    逗比表弟没想到尤里斯会蛮横到这种地步。    他没防备这种事,联系人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上面,让尤里斯看见了还得了!    逗比表弟把手机往背后一藏:“你不要太过分!”    尤里斯一眼看出了逗比表弟的心虚。    他勃然大怒:“你瞒着我和谁联系!”    逗比表弟同样生气了:“关你什么事!这关你什么事!”    他飞快地清除着手机里的数据,等尤里斯把手机抢过去之后里面已经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尤里斯用力把手机往地上一摔。    逗比表弟吓得后退了两步。    尤里斯冷声警告:“好,好极了!你最好不要让我查出来!我记得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背叛我!”    逗比表弟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没想象中顺利。    这份狰狞的占有欲并没有因为少年的出现而减小。    真是可笑,真是笑死人了!    明明那么容易上钩、明明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却还有脸说什么“不要背叛”,到底是谁背叛了!到底谁背叛了!    逗比表弟红了眼眶,微微发抖,随着尤里斯的接近而连连后退。    尤里斯快步上前,直接把逗比表弟抓回屋里。    逗比表弟对上尤里斯暴怒的眼,心绪莫名地混乱起来,他第一次使劲挣开尤里斯的钳制,快步往外跑去。    他跑下楼时撞上了女总管,顿了顿,三步并两步地跑下楼。    他觉得这一切让他窒息。    唯一能让他感到快乐的他即将要摆脱这里。    本来他很有耐心地等待着那一天到来。    可是他突然觉得一秒都不能忍受。    逗比表弟很快跑到大门。    结果几堵肉墙挡在他面前。    庄园的保镖们看着他说:“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这时尤里斯已经走了出来。    逗比表弟转头看着尤里斯。    尤里斯直接将他抵在墙上,狠狠地掠夺着他口腔里的甘甜。    逗比表弟只觉得痛苦。    他紧闭着眼睛,脸色变得苍白。    这荒唐的日子,一定很快就会结束。    这种消极的反抗让尤里斯更加愤怒。    果然有问题,果然有问题!    一直以来逗比表弟都乖顺无比,从来没有过逃跑这种举动,这次他只是查了一下电话,这家伙就落荒而逃!    到底是什么人让他露出那样的笑容!到底是什么人让他生出离开这里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逗比表弟有可能是要背叛自己和对方在一起,尤里斯恨不得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尤里斯掐着逗比表弟的下巴,再也无法压抑满腔怒火:“你既然敢背着我找别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告诉你,我迟早会查出来。”    逗比表弟实在想不明白尤里斯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    这一晚尤里斯十分粗暴,这次他确实被惹怒了,逗比表弟由始至终都被他拷在床上。    早上醒来时逗比表弟手腕发红,依然没被松开。    这是要变成囚禁吗?    逗比表弟怔了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补眠,可惜手腕火辣辣地疼,他总是睡不踏实,噩梦轮番上阵。    等逗比表弟再醒过来时,眼前居然出现了尤里斯关切的脸。    逗比表弟下意识地后退。    尤里斯脸色发青。    逗比表弟沉默地转开头。    他的手算是重获自由了,不过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一天、两天还是三天、四天。时间大概不算短,毕竟想获得尤里斯的“愧疚”哪有那么容易。    尤里斯无法忍受逗比表弟的漠视,他掰正逗比表弟的脸,语带怒意:“你有错在先,还和我闹了是!”    逗比表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发笑。    实在太荒唐了,他居然笑不出来。    逗比表弟说:“是我错了。”    是他错了,是他当初年少天真不知愁,明知不会有结果,还是一心强求。    那样炽烈的爱恋当然令人无法忘怀,不能怪连尤里斯留恋着那样的全心全意。    只可惜他早就找不回那样的心情。    真是太可惜了。    逗比表弟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尤里斯已经不在房间里。    逗比表弟伸脚下地,走到阳台外看着底下的绿茵场,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当初闭着眼睛就敢往下跳的事情。那时他像偷了腥的猫,又得意又快乐,没心没肺地跑来和金·尤里斯“私会”。    逗比表弟抵近栏杆看着那并不算矮的高度,回忆着那时候那种连自己都吃惊的勇气。    真是令人羡慕啊。    逗比表弟正回想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你在做什么!”    逗比表弟这才发现自己半个身体越过了栏杆,动作看起来让人有点误会。    逗比表弟转过头,看向赶过来的中年妇人。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女总管一副饱受惊吓的样子,似乎害怕他会跳下去。    逗比表弟说:“这里又没有树,我怎么会傻兮兮地往下跳。”    女总管脸色一变。    她惊愕地看着逗比表弟:“你……你想起来了!”    逗比表弟没承认也没否认,抬起头说:“你不是一直想我离开他吗?我们来谈谈怎么样,他现在不是找了个新人吗,你多给他创造点机会,那样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你也不想他继续耽误在我身上对?正好,我也不想——”    女总管突然愤怒地说:“给我闭嘴!”    逗比表弟愕然。    女总管当然生气,在她眼里尤里斯值得最好的一切,尤里斯要什么就该有什么!当初逗比表弟是尤里斯的阻碍,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把这块绊脚石搬开。现在逗比表弟已经不算什么威胁了,顶多只是有点配不上尤里斯而已,尤里斯都没嫌弃,这家伙居然想着离开!    女总管疾言厉色:“轮不到你想不想,先生想要你,你就乖乖留在先生身边!”    逗比表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强盗逻辑。    果然是主仆,想法都这么令人匪夷所思!    逗比表弟原以为和这女人商量一下会很顺利,可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就明白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    逗比表弟心里发急,不由怒红了眼:“想都别想!你们想都别想!”    他想要越过女总管往外跑,却对上了一道含怒的视线。    尤里斯大概把话都听光了,脸色铁青。    尤里斯脑海里回荡着逗比表弟那句毫无芥蒂的“你多给他创造点机会”。    他早就想起来了!他想起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可他还妄想着把他推给别人!他想离开!    尤里斯怒火中烧:“你想离开我——你已经想起了以前的一切,还想离开我!”    逗比表弟听到尤里斯和他那位忠仆如出一辙的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先放手的明明是他,居然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来!    逗比表弟抬起头,一字一字地说:“是的,我想离开你。”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熬到了周末!我写了胖胖的一章!快夸我!(喂    =================这是小剧场开始的分界线==================    神展开君本来已经心死如灰,听到日更君的话后更加心死如灰。    他垂头丧脑地跟在日更君身后。    日更君领着神展开君到自己的住处,见神展开君如丧考妣,问:“你很爱他吗?即使你没钱了他就离开你,你还是爱他?”    神展开君觉得很痛苦,他觉得自己和日更君不应该这样相处,他们应该更靠近,更亲近,更贴近……他对日更君说:“是的,我爱他。”    日更君十分高兴:“那好,我让你和他结婚,你到我家来帮把手。”    卖掉一个私生子换来一个得力助手,日更君觉得很划算。    所以他决定忽略听到神展开君说爱他时心口那莫名地揪痛。    #今天又是不吃药的一天啊~#    点开首页看了眼活动排名!第二名的妹子好腻害!一下子两千多票了!马上被追尾了怎么破!求票票!求营养液!    (喂你只是蹭蹭首页榜单而已为什么突然执着起来了……    ☆、94 你简直不可理喻!    逗比表弟把话说出口以后反而平静了。    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大概是自己也没有彻底斩断过去。    他还在意,所以他住进了尤里斯家。他还在意,所以他毁掉所有他们有过共同回忆的痕迹。他还在意,所以他端着清醒者的优越感看尤里斯一次次暴跳如雷。    他还在意,所以即使两败俱伤,他还是一次次把曾经的一切撕开摆在自己和尤里斯面前。    鲜血淋漓,不足为惜。    尤里斯看向他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逗比表弟却不再害怕,他后退两步,努力理清楚自己想说的话。他的脑袋还是不如当初灵活,几乎耗尽了尤里斯所有耐性才勉强开口:“也不仅仅是我想离开你,而是我们闹成这样,实在没必要再捆绑在一块。在答应和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我们之间的事,不过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天真过了头。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是我不顾劝告非要往你身边凑,是我不顾一切非要招惹你,我那时出事不能怪你,”他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女总管,“我想通了,都想通了。”    逗比表弟已经很久没这么正经地说过话,但尤里斯心里的怒气并没有平息。    他知道那时候自己确实没有及时救人,但那种节骨眼他要是表现得太在乎,反而会让对方更为猖狂,说不定一转眼就剁根手指来威胁他。没有真正掌握大权,他怎么能把那些渣滓彻底从尤里斯家拔除!    他想办法稳住对方,老板那边暗中解救,是那种要紧关头最有效也最安全的办法。    没想到人救出来了,却伤得不轻,更要紧的是他被彻底遗忘了。    那个一直追在他身后跑的少年忘记了他,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他,不仅再也找不到迷恋和爱慕,还带上了畏惧、带上了闪避……    以他的骄傲,怎么能忍受这种事。    刚刚继承家族事情又忙又乱,再加上逗比表弟家的趁机阻挠,尤里斯负气一般带着怒气把那个少年抛诸脑后。    一眨眼就是七年。    再重逢时,少年已经成长了不少,笑容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天真。    看着他越来越依赖别人,看着连陆裕林那种卑劣的家伙都能把他哄得眉开眼笑,尤里斯心里的愤怒又一次被勾了起来。    连那种人都可以留在他身边,他那些所谓的亲人又有什么理由把自己隔绝在他的生活之外。    尤里斯和逗比表弟家开始了漫长的谈判,最终只得到一个结果:只要逗比表弟自己愿意,什么都好说。    尤里斯本来以为自己有的是时间把人哄回来。    没想到逗比表弟一直在看戏。    明知道他在为什么失控,明知道他在为什么暴戾,这个可恨的家伙还是伪装得乖乖巧巧,若无其事地看戏!    尤里斯冷笑说:“你真的想通了就不会做那些事!你把树砍了,你把我们以前常呆的地方改得面目全非,那个家伙——那个总是以很像你的模样和我偶遇的家伙,也是你安排的对?你还真是该死地想通了!”他逼视逗比表弟的双眼,“——你想用这些东西向我证明什么?”    “我想向你证明,你要的是当初那个对你一心一意、满心满眼都只有你的人。”逗比表弟认认真真地看着尤里斯,“现在的我早就不是那时的我,你把我留在身边也没什么意思。”    尤里斯一直都想在逗比表弟眼里看到认真,这时候他又开始痛恨这该死的认真。    是的,逗比表弟证明得很成功。    明明人就在自己眼前,看着他毁掉曾经的一切他还是会愤怒不已。    明明人就在自己眼前,看到那和当初那个少年相似的人还是会迷惑。    这大概就是他的本性,贪婪,自私,只爱自己,只享受别人对自己的爱。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教育里只有掠夺没有给予,只有占有没有付出,他也一直奉为金科玉律。感情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所以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内心深处那越来越无法掩藏的冲动、焦虑、痛苦到底是因为什么。    即使是把逗比表弟留在身边,尤里斯也只告诉自己:他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    这种近乎疯狂的渴望和执念到底因何而生,尤里斯根本就不清楚。    唯一一个试图教会他爱和快乐的人已经彻底从这世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一心想要离开他的家伙。    尤里斯突然明白过来。    为什么看到逗比表弟假装乖巧、假装亲近、假装他们已经和好如初的时候,他反而会焦躁不安。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因为逗比表弟眼底还有着对他的畏惧,防范,和疏远。    那都是假的。    只要他们继续这样的僵持下去,逗比表弟永远不会重新对他敞开心扉。    尤里斯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撑在逗比表弟身后的栏杆上,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他必须想办法改变。    尤里斯抬起头看着逗比表弟,说:“你已经不是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你留情。”    逗比表弟惊愕地看向尤里斯。    尤里斯说:“既然你什么都想起来了,那就乖乖呆在我身边。你可以逃跑试试看,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逗比表弟跳了起来:“你简直不可理喻!”    尤里斯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这一点你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也说了,是你自己凑了上来,是你自己招惹我——尤里斯家从来都不是任人来去自如的地方。”    逗比表弟看着尤里斯冷冽的眼神,阵阵寒意从脚底直直地窜上背脊。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要脱身并没有那么简单。    逗比表弟咬牙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尤里斯没逼近,而是伸手揉了揉逗比表弟的脑袋。    逗比表弟一怔。    尤里斯说:“我还没想好。”他低头亲吻逗比表弟的唇,动作轻得根本不像他一向的蛮横。    逗比表弟迷茫。    尤里斯却没说什么,他平静地拉逗比表弟下楼吃饭,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有什么少年,没有什么争执,没有什么摊牌。    逗比表弟搞不清楚尤里斯的想法,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连尤里斯给自己夹的菜都照单全收。    第二天逗比表弟收到了两份文件,一份是一个大型“影视王国”的转让合同和小鹿乱撞那篇西幻文的影视改编策划,另一份是——结婚协议书!    这剧情转换太快,逗比表弟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根本跟不上节奏!    尤里斯似乎发现了他的困惑,纡尊降贵地为他解惑:“你要是还想出门,就把两份文件都签了并好好为后面一份文件做准备。”    逗比表弟低头翻了翻那详细又繁复的安排,忍不住调侃:“您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尤里斯盯着他:“是。”    逗比表弟被这个“是”字噎住了。    尤里斯回答得这么理所当然,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有拒绝的余地吗?    没有,真让尤里斯发起狠来,他连离开这里半步的权利都没有。    用所谓的婚姻交换走出去的自由,顺便还凭空拿下个五脏俱全的“影视王国”,算算应该不是太亏。    更何况结了婚也不是不能离。    逗比表弟拿起笔刷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尤里斯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把请帖发回了国内,把老板和逗比表弟家里人都邀请过来观礼。    三天之后,宾客就位。    逗比表弟穿着白色西装站在尤里斯身边,他身姿笔挺,笑容如花。    应对完隆重的婚礼以后还有漫长的婚宴,逗比表弟有点憋闷,走到空地上透气。    陆小华总算找到机会和他说话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逗比表弟说:“我也不知道。”他朝陆小华笑了笑,“可能是表哥和你的事情上找到了灵感。对了,他还给我找了点事做,我现在有了个特别牛逼的‘影视王国’,里头有着最牛逼的编导团队,最牛逼的特技团队,最牛逼的演员团队。他还让我拍你的西幻文,你觉得怎么样?你把改编权卖我,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这一票必须干!”    陆小华看着逗比表弟精神奕奕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说:“不要强撑。”    逗比表弟还真不强撑了,转身紧紧抱住陆小华伤心痛哭:“我不要结婚!坚决不要!快帮我弄死那个可恶的家伙!”    老板一直在听墙根,眼看逗比表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搂紧陆小华猛占便宜,终于现身喝止:“行了,给我差不多一点。”    逗比表弟乖乖放开陆小华。    陆小华问:“你们是先登记结婚还是先办婚礼?”    逗比表弟说:“结婚协议签了,也登记了。”    陆小华一脸怜悯地看着他。    逗比表弟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两句:“……你不知道他有多变-态,我要是不签他就不让我出门啊。而且结了婚又不是不能离,反正有没有那张证书还不是得继续跟他纠缠一段时间。大不了我背个二婚的名声呗,没什么了不起的。”    陆小华指出残忍的事实:“不,不一样,没有结婚证书之前,他对你做的一切是非法囚禁,我们努力一把还可以设法向尤里斯施压,顺理成章地把你接回国内。现在你表哥做的事都白费了,因为他现在怎么囚禁你都是合法囚禁……”    逗比表弟:“……………………”    逗比表弟泪流满面:“我可以离婚!马上离婚!”    陆小华语气沉重:“你哪来的底气觉得想离婚就一定能离?你有他有钱吗?你律师有他好吗?你确定你在提出离婚的时候不会被他撕成碎片吗?”    逗比表弟:“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听着特别沉痛!”    陆小华说:“……一切都是经验之谈啊。”    老板咬牙:“……陆小华!”    逗比表弟看着陆小华和老板相处,心里莫名有点羡慕。    陆小华和老板能有一个圆满,真是再好不过的事。    他们和他的哥哥们现在都有自己的生活,有重要的另一半,有已经起步的事业,他不能太自私,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懂得躲在他们身后寻求庇护。    只有自己站起来,自己往前走,走到足够高的地方,拿到足够多的筹码,才能不再被人任意拿捏。    才能重新主宰自己的未来。    没能活出个样子来,不能怪别人不把自己当人看!    逗比表弟整了整领结,正正经经地微笑起来:“我觉得我今天表现得还不错。”他抬头看着陆小华和老板,“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他的神情看起来认真而平和,像是一夕之间把错失了七年的成长都补了回来。    陆小华和老板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复杂情绪。    成长的代价,向来都很沉重。    作者有话要说:    =。=    其实,一般咬着牙不解释都是因为我好误会狗血这一口(喂你暴露了    ==================================================    日更君叫存稿箱给神展开君准备婚礼。    昨天一百万包夜的事早就在圈子里传遍了。    存稿箱君痛苦地确认:“和谁?”    日更君说:“……和他爱的人。”    存稿箱君黯然地说:“我明白了。”    他去和神展开君商量细节,神展开君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听着。存稿箱君忍不住骂道:“日更都要和你结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神展开君如遭雷击,然后喜出望外:“你是说和我结婚的是日更?”他整个人活了过来,高兴地准备婚礼。    #咦为什么小剧场和正文同步了#    #肯定不是因为作者没吃药#    ☆、95 土豪球抱大腿!    陆小华回国后接到丁丁编辑的消息:影视之星活动要开始投票了。    小暴发户果然行动力十足。    《二十九岁的女主角》剧情已经彻底铺开,女主在磨练演技的道路上拔足狂奔,奇遇连连,新章节的订阅打赏留言都一次又一次爆发。    丁丁编辑说:“你死忠多,入围不用说,拿奖都很有希望,到文里和读者群让妹子们投票!哦不对,你还有很多汉子读者!只要他们是丁丁用户就行了!”    陆小华按照丁丁编辑的指示行事。    逗比表弟听到陆小华提起这件事,马上回到自己一手建起来的粉丝群里吆喝。    研究清楚投票规则之后一大-波投票大军涌向投票页面。    于是陆小华又一次光荣地被挂在墙头上。    标题:那个不能提的男作者又开始砸钱了……    主楼:我就感叹一下,我不说话。    楼主的欲露还遮引来了不少热心群众,五楼之内就有人指路《二十九岁的女主角》,接着楼下你一句我一句地添砖加瓦,细数陆小华的黑历史。    好事者跑去后花园把小鹿乱撞几篇文的总结和吐槽搬了过来,比如坐拥三千软妹子的主角在结局被男二背叛,沦落到一无所有的凄惨结局。    不明真相的人路过围观片刻,纷纷给小鹿乱撞的奇葩剧情点了个赞。    “主角和反派绝对是真爱!”    “卧槽敢在终点打种马的脸,英雄我的嫁!”    “我要是追文的读者肯定很心塞,这样还能有粉好神奇啊!”    “我悄然点开了小鹿乱撞的文……”    “我悄然点开了小鹿乱撞的文+1”    “+10086”    “+身份证号”    陆小华不知道背后的小黑黑又为自己宣传了一把,他正在完善西幻文的背景设定。    逗比表弟把翻译权和影视权都要了过去,这篇半吊子西幻文几乎是同步被翻译、被改编。陆小华第一时间拿到翻译稿和改编剧本,翻译稿陆小华看不太懂,剧本却是为了照顾陆小华而多准备了一份中文版本。    这是一个意外而又令人惊喜的机会。    逗比表弟给陆小华挑的自然是最好的编剧队伍,这相当于陆小华可以得到大师级编剧的指导,还是多对一的那种!    陆小华对这篇文影视改编能不能成功已经不在意了,他在意的是他打开了一扇新大门,真正意义上地接触到另一种文化的思考方式。    陆小华每看一段都会觉得自己经历了一次刷新。    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陆小华和柯老聊起这件事,柯老问:“你对这方面有兴趣?”    陆小华说:“感觉写剧本和写文有共通的地方,又有不小的差异,双管齐下之后能学到很多东西!”    柯老说:“我倒是有几个老朋友和几个学生混这一行,你有兴趣的话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你。”    这回柯老不替陆小华引荐了,因为他对陆小华的交际能力已经很有信心——如果陆小华自己搭不上线,那只能说明他们确实不合缘。    陆小华喜出望外。    他最近正式把学外语这一项提上日程,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要等他学到能和外国人流畅交流的程度的话黄菜花都凉了!    就算柯老不提,他也正准备问问节目组那边的熟人看看能不能介绍几个业内人士。现在柯老给他指了路,陆小华哪能不高兴!    陆小华又开始忙碌的学习。    他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新知识,这种充实和快乐让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满足。    与此同时,小暴发户心血来潮地跑去丁丁网验收自己第一次办活动的成果。    他一看,第一位叫《二十九岁的女主角》,毫无吸引力的文名!    这种名字都能高居榜首,小暴发户好奇地点了进去,然后……然后一不小心直接看到了最新章节。    虽然开头狗血了点,主角还是女的,但女主过三关斩六将登上演艺巅峰的情节实在爽得人通体舒畅,每一块情节都巧妙地爆发高-潮,每一个出场的人物都有血有肉,看得人欲罢不能!    小暴发户看完了还意犹未尽,返回文章页面翻评论,不看还好,一看旁边的话题楼他就震惊了:这文居然是上次那个小鹿乱撞披马甲写的!    小暴发户心痒难耐地刷了几次页面。    眼看实在刷不出新章节了,小暴发户痛苦地跑去常混的论坛发帖:“怎么办!我好像快变成某个作者的脑残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