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存稿放进存稿箱以后笑傲天下就找了过来:“在?” (8)
还来得及吗? 在封家老二的强烈抗议之下,逗比表弟讪讪然地打消了“到尤里斯家野餐”的荒谬念头。 不过被陆小华这么一插科打诨,逗比表弟刚才的颓丧一扫而空,看起来精神奕奕。 文主编若有所思地看了陆小华一眼。 这时前面带路的车已经停下了,有人上来把他们迎下车。 逗比表弟发出土老帽般的感慨:“好大啊!” 陆小华说:“没文化。” 逗比表弟:“你有文化你倒是评价两句!” 陆小华说:“大,真大!” 逗比表弟:“……有什么不同?” 陆小华说:“区别大着呢,首先,你知道什么叫语言的层次感不?你那是直白的感叹,而我这句还有感情的递进关系,引人入胜多了。再有就是气度上也不同,你那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语气,我是站在艺术的高度赞叹建筑的规模!” 逗比表弟被饶得头晕脑胀,只能说:“听着好像有点道理。”说完他又不耻下问,“不过刘姥姥是谁?很有名吗?还有,大观园在哪里?好玩不?” 陆小华:“……” 他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和逗比表弟比逗比,他的技能点略显不足啊…… 文主编和封家老二整齐划一地退后几步,都不想被当成和他们一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君想尽办法拖住了神展开君。 它知道短暂的平静已经维持不下去了,趁着神展开君睡着后悄悄离开。 日更君迷茫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天下之大,我能去哪里呢?没有神展开的日更,还能叫日更吗?” ☆、70 寡妇儿子不能嫁啊! 陆小华和逗比表弟两个人兴致勃勃地品评着尤里斯家,就在他们玩得乐不思蜀的时候,一个中年妇人走了出来。 逗比表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中年妇人恭恭敬敬地说:“您来了,跟我上楼。” 逗比表弟还是那句话:“关我什么事啊!” 中年妇人说:“您想自己走还是想我叫人请你上去?” 陆小华皱起眉。 文主编站出来说:“请问您这么做是尤里斯先生的意思,还是您自己的意思?” 中年妇人说:“这与您没有关系。” 文主编说:“如果是您擅作主张,不知道尤里斯先生醒来后会有什么反应?” 中年妇人说:“文先生果然巧舌如簧,不过只要是对尤里斯先生有利的事,我都愿意为尤里斯先生做,不管他会不会因此而生气。” 文主编说:“包括为他除去‘威胁’?” 中年妇人脸色一变。 文主编笑着说:“真是了不起的忠仆,我听着都为您的所作所为感动啊。” 陆小华一听就明白了,文主编是在暗指当初的事。从这个中年妇人的作派看来,对尤里斯的维护那是杠杠的! 那时候尤里斯已经被逗比表弟打动了,他身边的人可能真的会觉得逗比表弟对尤里斯而言是个巨大“威胁”,会拖累他往前走的脚步。 陆小华大致可以猜出这个中年妇人的身份,这人大概是金·尤里斯的乳母或管家——总之是从尤里斯小时候开始就负责管着尤里斯生活起居的人。瞧她对尤里斯的忠心劲,不难想象这女人是把尤里斯当自己孩子看。 再瞧瞧这女人的两只手——没有戒指。 这就能解释了,寡妇的儿子不能嫁啊! 尤其是这种黑寡妇! 这快要爆棚的控制欲,这自以为是的病态心理——谁碰上谁倒霉! 陆小华打量着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叫人请陆小华三人去喝茶,转向逗比表弟时表情很温和:“您想好了吗?” 逗比表弟眨了眨眼,问:“考虑什么?”他有点害怕,但还是盯着中年妇人看,“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的声音,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中年妇人说:“是你的错觉。” 逗比表弟朝陆小华三人挥挥手,乖乖跟着中年妇人上楼。走到一半他突然一拍大腿,说:“我想起来了!” 中年妇人眉心一跳,转头看向逗比表弟。 逗比表弟一脸“我为自己的分辨能力点赞”的得意表情:“刚才就是你给我打电话?” 中年妇人脚步一踉跄,差点摔倒。 逗比表弟关心地说:“上下楼梯要注意点儿啊,看到旁边的扶手没?要扶着走才对。中老年人骨质疏松,一摔倒可不是扭到脚那么简单,要是哪块骨头摔裂了怎么办,要往身体里钉钢板,很疼的知不知道。你也年纪一大把了,应该有点常识才行啊。你儿子了?你老公了?怎么这么晚还要你出来工作?真是没用,我肯定不会让我妈这么辛苦——” 听着逗比表弟喋喋不休,中年妇人一口气差点没跟上,和善的面孔终于装不下去了,怒道:“闭嘴!” 逗比表弟一脸受惊的模样,乖乖巧巧地跟着中年妇人走进金·尤里斯的房间。 逗比表弟总觉得自己来过这个地方。 他回想了一下尤里斯和老板的种种反应,大概真的来过。 逗比表弟问:“我瞅瞅他就行了?” 逗比表弟言行如一,还真走过去瞅着金·尤里斯。 金·尤里斯和老板差不多大,不过这家伙脾气比老板糟糕,再加上脸颊上那道一指长的疤,卖相其实不是特别好。 逗比表弟拉了椅子坐在旁边,问中年妇人:“现在除疤技术那么好,他为什么不把这疤弄掉啊?难道他也信奉‘伤疤是男人的勋章’这句话!这么巧啊,我也信!可惜弄出疤来太疼了,我怕疼!不过现在很方便的,我刚订购了一批能让你伪装成受过很多伤的化妆道具,想哪儿有疤就贴哪里!特别特别炫酷!” 中年妇人:“……” 逗比表弟兴致勃勃地追问尤里斯是不是自己同好。 中年妇人正要找个理由出去,就看到床上的尤里斯已经睁开眼。她惊喜地说:“金,你醒来了!” 尤里斯的目光只放在逗比表弟身上。 逗比表弟没想到说着说着人就醒了,他脸上的笑容蓦然收了起来。 尤里斯盯着他。 逗比表弟说:“醒了?这个女人叫我来看看你,你醒了我可以走了?” 尤里斯伸手抓住逗比表弟的手腕。 逗比表弟觉得自己浑身寒毛瞬间倒竖起来。 他和尤里斯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只是这样的触碰就让他害怕得想逃走? 逗比表弟想甩开尤里斯的手,却在察觉那滚烫的温度之后放轻了力道。 逗比表弟骂道:“你们傻了吗,这家伙烧成这样你们还不给他叫医生,小心脑壳烧坏了。”他也不挣扎了,一屁股坐了回去,哼哼两声,“不过我看你脑壳本来就坏掉了,也没什么可以继续烧的。” 中年妇女退了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尤里斯死死地抓紧逗比表弟的手。 逗比表弟说:“别抓我了,疼,疼死我了,我不走还不成吗。你怎么回事啊,神经兮兮的,病了还不老实。” 尤里斯很矛盾,他不愿意逗比表弟想起以前的事,但看到逗比表弟坐在他们曾经共处过那么久的房间里却拿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他又觉得无法忍受。 他一看就知道这家伙随时准备着要离开! 尤里斯说:“你什么都没想起来?” 逗比表弟一愣,问:“你希望我想起来吗?”他对上尤里斯灰蓝色的眼睛,漆黑的眼底透着少有的认真。 这样的眼神似乎不应该属于现在的他,以至于尤里斯一下子坐了起来。 逗比表弟没想到尤里斯会这么激动,吓得连人带椅子倒退了两步。 见尤里斯没别的动作,逗比表弟才松了一口气,接着说:“我觉得没什么好去想的,都七年了,想起来也没什么意思,难道我兴冲冲地跑去跟七年前的老熟人说‘嘿,我想起来了,你是我的好朋友’。再说了,真要是我朋友的话,他们早找上门了。” 言下之意就是尤里斯分明不算他朋友。 尤里斯不说话。 逗比表弟第一次这么正正经经地说话,尤里斯还没点回应,简直累觉不爱!他只能继续说:“所以我觉得那些事根本不重要了,就算是记忆正常的人,也没几个会整天惦记着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啊。尤里斯先生,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把那时候的事情告诉我,这样我才能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 尤里斯终于开口:“以前你常到这里来。” 逗比表弟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尤里斯说:“我觉得你很烦。” 逗比表弟眼前顿时出现了十分生动的画面,那时候才十几岁的自己一直缠着尤里斯,缠得人家不厌其烦,只能勉强应两声。 这才是正常展开嘛,他和尤里斯这样的人哪会有什么交集! 过去不会有,现在更不会有! 逗比表弟问:“然后呢。” 尤里斯说:“你不是从正门进来的,你当时总是爬墙翻进花园。到了楼下你也只能爬后面那棵树从阳台盘上来,那时候你特别大胆,摔了几次还照样往上爬。” 逗比表弟说:“那我那时候一定很喜欢你。” 尤里斯表情一变。 逗比表弟眼睛里写满了认真:“我最怕疼了,摔下去很多次还敢往上爬的话,我一定很喜欢你。”他微微一顿,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呢……哦我想起来了,你刚才说你觉得我很烦。” 尤里斯的心脏仿佛还停留逗比表弟刚才说“我一定很喜欢你”的那一瞬间,依然是从逗比表弟口里说出这句话,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这句话仿佛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他心头。 尤里斯又一次伸出手抓住了逗比表弟,像是怕他随时会离开似的。他说:“后来不是了,你一到我就知道你来了,叫人把你带进来。可你好像爬树上了瘾,还是不爱走正门,有次你差点又从树上摔下来——” 逗比表弟脑仁突然疼得厉害。 有一次他差点又从树上摔下来……然后…… ……有人接住了他。 他又惊又喜,直接搂紧了对方说:“金!” 那时候阳光明媚又温暖,别扭的金·尤里斯撇开了头,恼怒地骂了他好几句。 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沉浸在“金真的关心我”的喜悦里无法自拔。 那时候他那么容易满足,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能高兴老半天。 后来呢? 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能让他忘记那么那么喜欢的人—— 什么能让他忘记那么那么快乐的事—— 肯定是比那份喜欢和快乐要更深一百倍的痛苦! 逗比表弟连连退了好几步,身后的椅子摔倒了,砰地一声,发出了划破一室寂静的巨响。 逗比表弟如梦初醒,迷茫地看着金·尤里斯好一会儿,说:“我不想想起来!” 说完逗比表弟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闻声而来的中年妇人想要拦住他,却听到尤里斯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让他走。” 那声音沙哑又低落。 逗比表弟出来时陆小华三个人正担忧地坐在客厅喝茶。 陆小华一眼就看出了逗比表弟的不对劲,他追问:“你没事?” 逗比表弟摇摇头,说:“我们可以回去了。” 陆小华说:“也好,我也困死了。文哥你不困?还能开车吗?不能我们只能在这里将就一晚。” 逗比表弟似乎对这个提议很不赞同,他说:“文哥要是开不了的话,我叫司机过来。” 陆小华明白了,逗比表弟刚才确实和尤里斯发生了点什么。 文主编自然也将逗比表弟的心情看在眼里,站起来接话:“我像是撑不住的人吗?这个点对我来说早得很。” 一行人离开了尤里斯家。 谁都没有发现,躺在床上的尤里斯狼狈地下了床,走到窗边静静看着他们的车驶出大门外。 中年妇人说:“少爷,你该吃药休息了。” 尤里斯平静地说:“发烧而已,死不了。” 中年妇人想要再劝,尤里斯却没再理会她,目光依然停留在大门那边,仿佛想把已经那条空荡荡的道路盯穿。 作者有话要说: 神展开君一大早没看见日更君,以为他去工作了,于是他心情愉快地准备放走存稿箱君两人。 没想到等待他的是空空如也的屋子! 神展开君想起了半更君的话,再联想到日更君的消失,心中一痛:“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你这个不守妇道的男人!” #我终于把这句话用上了# #怎么办好雷啊# #作者的HP急剧下降……给我药……药……药在哪里……# ☆、71 你还得多加把劲! 陆小华有点担心逗比表弟,结果逗比表弟回到家后就倒头大睡。 第二天起来时逗比表弟精神特别好,拉着封家老二游说他一起加入“桥梁”项目。这次他没提他家小鹿大大,免得封家老二和文主编甩手走人。 陆小华在一边听得认真。 等逗比表弟把已经拿下授权的书单抛出来时,陆小华有点兴奋地问道:“你真的有这些书的翻译授权?” 逗比表弟见陆小华一脸高兴,顿时自豪起来:“那当然,这可是小林子亲自去跑的。”提到陆裕林,逗比表弟又有点沮丧,“要不是那家伙太可恶,小林子也不用走。” 陆小华心里有点复杂,书单上有不少书是他想看,但作者一直不开放翻译授权的。他又是外文盲,根本看不懂原版书,再想拜读也只能望书兴叹。 陆小华不是没想过学学外语,可他基础太差,想看的书又涵盖各国语言,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使啊! 这个“桥梁”项目还真让他挺期待的。 陆小华说:“他一直都挺能干的。” 逗比表弟说:“对,你也这么觉得!”他本来又想说陆小华几句,但想到陆小华的“杰作”,他又忍了下来。 写成那个熊样还坚持创作,这样的好苗子必须多多呵护,不能践踏不能伤害! 逗比表弟拍拍陆小华的肩膀说:“有你想看的书吗?有的话我让他们排在前面翻出来!反正都要翻的!” 陆小华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逗比表弟高兴地说:“跟我客气什么!尽管说!” 两个人扔下封家老二和文主编高高兴兴地安排起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封家老二:“我居然会认真考虑他的建议,我的智商肯定是被狗吃了。” 文主编说:“我觉得你不存在这样的烦恼。” 封家老二:“……你什么意思?” 文主编说:“没什么意思。”他拍拍封家老二的肩膀,“醒醒,既然你跑回家人家没追你,那么你跑到天涯海角人家也不会追过来的。” 封家老二:“……” 卧槽谁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和肖骁那点事好像已经人尽皆知! 陆小华耳朵特别灵,听到文主编的话后忍不住看了封家老二一眼。 封家老二是什么人啊,想象力特别丰富,联想力特别好,一瞅陆小华那小眼神儿就知道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封家老二果断把陆小华拎起来,拉到一边说:“你师父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陆小华有点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师父说你想通了也好……” 封家老二:“……” 敢情人家真没准备来追!还想着他想通了就好! 封家老二怒道:“原话,我要听原话!” 陆小华只能把肖骁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封家老二听得想挠墙,他就是觉得肖骁不太在意自己,想肖骁表露一点点在乎的情绪。没想到肖骁那边啪地一下,直接盖章说他放弃了,不带这么玩的!想法根本不在一个轨道上! 封家老二说:“回国!马上回国!去他的欲擒故纵,谁说这办法好用来着!” 陆小华恍然大悟:“原来是欲擒故纵……” 封家老二恼羞成怒:“你听错了!” 封家老二坚定地拒绝了逗比表弟的请求,揪着陆小华去和小铃铛道别之后就风风火火地赶回国内。 小铃铛笑眯眯地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逗比表弟忍不住问:“你二哥走了,铃铛你不难过?” 小铃铛说:“二哥是回去给我追嫂子,到时候我又多一个亲人了!” 逗比表弟说:“太天真了,万一他和人家好了就忘了你怎么办?有了媳妇忘了娘听说过没?连亲妈都可以忘,何况是妹妹。” 小铃铛也不难过,抱着逗比表弟的手臂笑嘻嘻地撒娇:“我还有表哥你!” 逗比表弟被这话哄得喜笑颜开:“我总算没白疼你!我跟你说,你小华哥对我们这个伟大的计划也很有兴趣,有几本书他特别想看,我准备把它们挪到前面翻译出来!”说着他又两眼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我可以去问问小鹿大大喜欢什么书,我给他翻!” 小铃铛疑惑地问:“小鹿大大是谁?” 逗比表弟说:“就是一个终点网的作者,叫小鹿乱撞!我可喜欢他了,现在他这篇文写得特别好,我看哭了好几遍!” 小铃铛说:“我也想看。” 小铃铛不能对着电脑太久,但这点小事难不倒逗比表弟,他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我叫人印一本出来给你!我跟你说,等小鹿大大写完了我们的出版社也开始营运了,我一定会帮小鹿大大出书。” 小铃铛高兴地说:“好。” 逗比表弟说:“对了,还有人帮小鹿大大做广播剧,这个你不用看也能听,我给你放预告!” 小铃铛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兴奋地等着逗比表弟把东西翻出来给她听。 听完逗比表弟放的预告,小铃铛其实有挺多词儿不懂的,又拉着逗比表弟问东问西。 逗比表弟耐心很足,陪了小铃铛大半天,最后一拍大腿,“我给你多找点可以听的东西,这样你就算不经常盯着电脑也可以听多点故事了。” 小铃铛说:“好!不过我还是最想听你小鹿大大的故事,我觉得很好听,文肯定也很好看。” 逗比表弟一脸自豪,比自己被夸了还高兴:“那当然,那可是我们小鹿大大!”他给小铃铛科普小鹿乱撞的写文之路,说到小鹿乱撞一次次被黑,他两眼含泪,愤慨得像是自己被踩了尾巴一样。 小铃铛顿时和逗比表弟同仇敌忾起来! 逗比表弟一个电话打回去,半小时后就有人把新鲜出炉的书送了过来。 小铃铛知道逗比表弟已经陪她很久了,心里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对逗比表弟说:“表哥你先回去!我看看书就睡觉了。表哥你可是要做大事的人,绝对不能偷懒知不知道?” 逗比表弟抱了抱小铃铛,亲了她额头一口:“遵命。” 逗比表弟回去就登陆联络工具,悄悄戳了大神:“小鹿大大那个剧,还有有声读物,最快要多久才能搞出第一期啊?” 大神说:“你以为配音有那么简单吗?普通的剧三两个月可能才搞出一期来呢。” 逗比表弟把小铃铛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问:“小鹿大大叫我不要乱砸钱,打扰你追小月姑娘的计划,但我还是想快一点听到剧,如果给你们配个专业的录音室,搞个专业的团队,你们最快要多久?” 大神知道逗比表弟是大土豪,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壕!打赏还好说,一次性完事的事儿,一般人攒攒也不是不能爆发一次,但这事不一样,这等于投资,还是在市场处于混乱状态时跑来投资。 这得长期投入,而且投入的钱能不能回本都是问题。 大神说:“你真的要这么搞?” 逗比表弟说:“我这个妹妹很懂事,我想她过得快活点儿,我表哥连骨髓都肯为他捐,我做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大神说:“如果资金足够,团队又够强,一周出一期都不成问题。现在出的慢主要是因为圈里大部分人都是玩玩而已,如果能够弄出一套规范来操作的话,产量应该会高很多。” 逗比表弟说:“资金不是问题。”他顿了顿,“你看我把这事交给小月姑娘怎么样?小月姑娘好像挺熟悉你们这个圈子。” 大神说:“你果然是伺机坏我好事?” 逗比表弟:“……我哪有!” 大神说:“你明知道我要追小月还让她负责,到时候她岂不是成了我的上司!到时我赚得没媳妇儿多,还追得上人吗!可恶,你这家伙用心险恶啊。” 逗比表弟:“那你给我推荐一个?” 大神说:“不成,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的事儿怎么能让别人来?还是让我媳妇儿上。” 大神很快就被牙小月拉进新建的讨论组:“大神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你媳妇儿?” 大神:“……” 不用想都知道是逗比表弟出卖了他! 尼玛,这家伙果然在报以前掐不赢他的仇是? 闹归闹,牙小月和大神还是很快达成一致,都决定应下这件事。 逗比表弟说:“我叫人找最好的团队和最好的设备,你们要是有适合的人就推荐过来,这样好了,小月姑娘你在哪个城市?我让人过去找你,工作室就定在你那边。” 大神阻止:“这就想套出小月地址,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牙小月说:“好。” 大神:“……” 逗比表弟见大神吃瘪,乐滋滋地和大神私聊:“路漫漫其修远兮,你还得多加把劲!” 大神发了个怒踹的表情,在外面的狂酷霸拽帅形象全丢了。 逗比表弟拿到牙小月的地址时觉得有点眼熟,接着他马上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我表哥家那边嘛!你住的这地方和我表嫂实习的出版社很近!小月姑娘,你要不要先见见我表嫂啊!到时候有什么事你能直接找他!” 牙小月说:“你表嫂在天下那边实习?” 逗比表弟说:“对啊,你去过吗?” 牙小月说:“没去过,但经常经过,那样的话倒是很方便!” 逗比表弟说:“我表嫂今天刚回国,我回头就和他商量商量!” 大神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牙小月和逗比表弟两个行动派已经你一言我一语敲定见面日程。 陆小华下了飞机后立刻接到了逗比表弟的电话。 听到逗比表弟的话,陆小华觉得实在太巧了,逗比表弟这个临时起意的决定居然促成了他和粉丝的第一次会面! 陆小华答应下来,风尘仆仆地赶回家。 老板两天没见着人,心情不太好。他想了好几个迎接陆小华的方案,最后都否决了。 于是陆小华回到家后就看到管家忧心忡忡地等着他。 陆小华问:“怎么了?” 管家长吁短叹:“老板好像不太高兴。” 陆小华当然知道老板不太高兴,因为他两天没投喂了。他跑上楼,果然见到老板板着一张脸坐在那假装办公,那目光要多专注有多专注,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好像压根没听到陆小华推门的声响一样。 陆小华一点都没在意,高高兴兴地说:“我回来了!” 老板眼皮都没抬。 陆小华跑过去,亲老板的额头:“我回来了。”亲老板的鼻梁,“我回来了。”亲老板的嘴唇,“……我回来了。” 老板被他亲得欲-火焚身心-猿意马恨不得把人就地正法,于是恼火地说:“你就不会说别的了?” 陆小华直接堵上老板的唇。 这次堵得很严,老板再也没说别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君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于是他找到了他的兄长双更君。 双更君说:“你有没有想过神展开为什么要找半更?” 日更君摇摇头。 双更君说:“半更就像以前的你,小小的,乖巧的你,两千多字,那么弱小,很需要他的保护。而你已经又粗又长,不再需要他了。” 日更君叹着气说:“我们都变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这是个立志要用完所有传说中的名句的作者# #我有药,我不吃!# ☆、72 大大请收下我的膝盖! 陆小华回国第二天,出版社那边正式上班了。 其实柯老的书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只等下印了,已经没陆小华什么事。可陆小华不嫌累,勤快地留在出版社帮人跑腿,上上下下对他的印象都挺不错。 中午老板有饭局,陆小华也没闲着,刚好牙小月有空,两个人约在出版社对面的餐厅见面。 陆小华拎着出版社前辈送的两本新书早早到约定地点等人。 餐厅经常做出版社员工的生意,熟悉的服务员见到陆小华来了就笑着打招呼:“小陆先生来了啊。” 陆小华笑眯眯地点头。 服务员朝陆小华挤挤眼:“要两个位置,约了人?” 陆小华说:“对。” 服务员问:“女的?” 陆小华说:“是女孩子没错。” 陆小华要了杯茶安静地等人,手机突然响了。 是老板。 陆小华一愣,按下接通键:“怎么了?” 老板问:“你在做什么?” 陆小华说:“等吃饭。” 老板继续问:“和谁一起?” 陆小华说:“一个新朋友。”他把逗比表弟的打算合盘托出,老老实实地回答,“表弟先让和小月姑娘接触接触,以后有什么事也好商量。” 老板说:“就是群里那个牙小月?你粉丝?” 陆小华说:“对,就是她。” 老板问:“她知道是你吗?”他指的是陆小华是小鹿乱撞的事情。 陆小华说:“表弟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老板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陆小华觉得怪怪的,等服务员把菜单送上来后他随手翻了翻,猛地在菜单一角发现一个薛氏的标志。 我屮艸芔茻。 要是下次他一个人出去旅行什么的,这家伙是不是准备一路收购过去啊! 陆小华很想上论坛开个帖子:家里有个变-态控制狂怎么办……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陆小华懒得计较了,反正他又没干啥不可告人的事,不爽归不爽,他还真不在意老板这点小心思。 陆小华专心等人。 没一会儿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孩推门走了进来,她不算特别漂亮,但很耐看,衣着得体又大方,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人。 陆小华拨通牙小月的号码。 女孩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小华笑着朝女孩招手。 女孩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陆小华:“……” 他突然想到逗比表弟有多不靠谱,那家伙不会说叫人家来找他“表嫂”? 巧的是他们平时都习惯用短信和联络工具交流,还真没开过口,刚才他还是第一次响牙小月电话! 看到牙小月那备受惊吓的表情,陆小华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靠谱。 难怪牙小月自己出来见他,敢情是以为他是女的! 陆小华走上前礼貌地打招呼:“你好,你就是小月姑娘?我叫陆小华,就是那逗比的家伙和你提的人。” 牙小月总算回过神来:“对不起,我只是没想到你是男的!” 陆小华说:“是我们没说清楚。” 牙小月有点好奇地打量着陆小华:“他说你是他表嫂……” 陆小华简单地说出事实:“我和他表哥确实结婚了。” 牙小月高兴地说:“真好!其实同性结婚合法化到现在,很多人还是不太接受。” 陆小华说:“那是当然的。” 牙小月并没有询问太多内幕,干脆利落地把话题转回正题。 陆小华只是负责给牙小月和逗比表弟搭个桥,不过他和牙小月兴趣重合面很大,聊起来很愉快,不知不觉就你来我往地点完菜吃完饭。 在他们准备再要一杯茶多聊一会儿的时候,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陆小华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老板。 陆小华:“……” 他转头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哪个是形迹可疑、通风报信的家伙,简直可恨!最好不要让他发现! 牙小月注意到陆小华倏然僵住的笑容,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脸上写着“社会精英”和“成功人士”、跟这种小餐厅格格不入的男人朝他们这桌走过来。 牙小月看向陆小华,疑问都写在脸上。 陆小华说:“他就是那家伙的表哥。” 陆小华腾出身边的位置让老板入座,问:“不是有饭局吗?” 老板说:“吃完了。” 陆小华“哦”地一声,圆滑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感觉就是两个小人物聊天聊得正火热,大Boss突然走了过来…… 老板问:“不介绍介绍?” 介绍个毛线!电话里不都说过了吗!不就是聊天聊久了一点,用得着这么小肚鸡肠吗…… 陆小华说:“小月姑娘,这家伙叫薛思齐,比我们都大,你叫他声薛哥就行了。”他转向老板,“这就是牙小月,刚给你说过的。” 牙小月听到陆小华说的名字后却睁大了眼。 老板说:“你认识我?” 牙小月说:“我我我,我哥哥在薛氏工作!” 那可是薛家!产业遍地的薛家!要是把薛氏摘掉,他们这边只能算三线小城,算上薛家后妥妥的一线! 薛思齐这个名字出现在人前的机会不多,但牙小月哥哥是内部人员,哪会不知道大老板的名字! 现在薛氏大老板就坐在他面前,而且大老板旁边的人还告诉她他们已经结婚了! 出来见个面就能知道这种天大的秘密,牙小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板点点头,对牙小月的话没太意外,他手底下人太多,别说碰上员工的哥哥了,碰上个员工都不稀奇! 老板说:“我表弟的想法天马行空,不过闹腾的本钱还是有的,你们尽管放手去做。” 牙小月激动地说:“我们会把事情办好的!” 她现在一点都不怀疑逗比表弟的财力,就算逗比表弟不成,不是还有这么个表哥吗? 一个工作室对于薛氏而言,说是九牛一毛都抬举它了! 老板这么一出现,陆小华倒是不好和牙小月继续聊下去了。 他和老板向牙小月道别之后就准备回家。 一上了车,在牙小月面前人模人样的老板就原形毕露,抱着陆小华咬了又咬。 陆小华怒了:“你是狗啊!” 老板说:“陆小华,我舍不得放你出去,舍不得让别人看见你。” 陆小华寒毛直竖。 他警惕地盯着老板。 老板说:“但我要是把你关起来,你就算用挠的也会把门挠开跑掉。” 陆小华黑着脸:“谁会用挠的!你才用挠的!” 老板见陆小华没真生气,把陆小华搂得更紧:“我只是忍不住担心你和人跑了。” 陆小华没辙了:“你倒是找出个比你有钱又比你帅的人来啊,我保证跟他跑!” 老板像是被人踩着了尾巴一样:“你敢!” 陆小华说:“……你重点搞错了!我是在夸你有钱!夸你帅!别说没有这样的人,就算有人家也不要我啊!你以为谁都像你,叼着根狗尾巴草还当有人会和你抢!” 老板绷着脸说:“你不是狗尾巴草。” 陆小华说:“我知道,”他亲了老板一口,大言不惭,“我在你眼里是宝。” 司机先生老脸一红,后知后觉地放下隔窗。 虽然画面一点都不劲爆,但比以前更让人不敢多看是怎么回事! 陆小华哄完了老板,两个人和和气气地睡午觉。 管家在楼下应付来自老佛爷的电话,中午的饭局是老佛爷的“炫耀儿女大会”,请的都是多年的老友,每个人又都带上了儿子女儿,算是圈内交流感情顺便攀比攀比的大好机会。 老板吃完饭就跑的行径让老佛爷很不满。 管家说:“老板忙。” 老佛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去找小华了,他俩老这么腻乎,可别影响正事。” 管家说:“年轻时哪对儿不腻乎。” 老佛爷说:“思齐可是跟我说过了,你老早就开始偏帮小华。” 管家说:“小华是个有良心的。” 老佛爷不说话。 管家把自己偷听到的事告诉老佛爷:“上次我听小华劝思齐要个孩子,思齐差不多点头了。我看他们挺好的,能不折腾就不折腾。” 老佛爷这才满意地挂断电话。 管家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又要哄老的又要哄小的,他都快忙死了。 管家决定去放松一下,忙里偷闲地点开陆小华的书。 他正准备把当天的更新追完,结果却看到陆小华开了新书。 管家照例打赏完旧文,点开新文看了起来。 虽然新文只有个开头,管家很快看完了,顺手翻开评论扫了扫,发现群众的留言非常多元化—— “旧文十更了半个月,现在又开新文,大大请收下我的膝盖!” “标准的废柴逆袭流,大大你的特色都没有了,不看好。” “卧槽居然是西幻,我记不住人名啊!” “有点成绩就得意忘形,扑街写手还敢开西幻,作死。” 管家看到这些留言后特意去了解行情,结果发现西幻这类型在终点网非常扑街,很多榜单似乎都填不满! 管家开始忧心忡忡起来,担心陆小华写不下去。他果断又往账号里冲了一笔钱,哗啦啦地给陆小华打赏过去! 远在大洋另一边的逗比表弟才刚醒过来呢,一进群就被告知:“老大!小鹿大大新书的白银大盟已经被人占啦!” 逗比表弟这才发现陆小华开了新文,听群里的人这么说,他气愤极了:“谁这么可恶,又抢我大盟!总盟呢?总盟被抢了没?” 得到“还没”这个答案以后,逗比表弟高兴了,他都还没看文呢,直接就砸了个十万下去! 得意洋洋地看到自己占据了黄金总盟的位置,逗比表弟点开新文看了起来。 和眼下在西幻频道滥竽充数的“同人”和“日幻”不同,这文的文风端正流畅,没有多余的吐槽,只是偶尔爆出点冷幽默,主角开头虽然并不出色,但也不像评论里说的那样是废柴流的标配。 逗比表弟莫名地觉得这主角特别特别亲切! 逗比表弟看完发出来的三章后激动地留言:“大大好厉害!这绝对是大片的节奏!”后面跟着一长串具有脑残粉特色的逗比赞美。 在文下留完言逗比表弟还觉得不过瘾,又跑去后花园发帖:“我们家大大新文写得太棒了,好想下楼裸-奔三圈!” 陆小华一觉醒来,准备继续去出版社那边忙活,并不知道后花园又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等陆小华下午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平时都在忙碌的管家不见人影。他悄悄摸进管家处理工作的地方,只见管家义愤填膺地打完字,盯着屏幕一会儿,伸手握着鼠标刷新几下,又开始义愤填膺地打字…… 这个画面怎么略眼熟! 陆小华蹑手蹑足地走过去。 看清管家在干什么之后,陆小华震惊了!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管家会上后花园和人掐架! 为什么掐架的内容是“你造小鹿乱撞他有多努力吗”! 电光火石之间,陆小华想到自己以前被掐自带水军和亲友团炒作! 陆小华不禁陷入了沉思。 莫非他现在真的有了亲!友!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甜真的好吗!我整个人都不好了!_(:з」∠)_ ============================= 日更君一个人回到和神展开君相遇的地方,开始了新的生活。 日更君唯一的烦恼是见到的所有人都会问:“嘿,神展开君呢?怎么不见他一起回来?” 日更君心脏发疼。 回到这个地方来的自己,真是自虐狂啊。 日更君微笑着对别人说:“他啊,他很忙,我先回来。” 那些人纷纷说:“回来了叫他一起来我们家喝酒啊!” 日更君连声答应,心里却充满苦涩。 他暗想,神展开君也许永远都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73 咱学校人才多啊! 陆小华晚上和老板探讨起管家的人生大事。 陆小华深深地担忧:“管家是不是很鸡摸啊?” 老板说起管家的往事,管家从小就被薛家收养,对薛家忠心耿耿。 管家忠心完老板爷爷又忠心完老板他爸,忠心完老板他爸又忠心老板,一不小心就忙过了头,忠心到现在都还是孤家寡人。 管家对结婚似乎没什么想法,因为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顺便关心老板的一切需求——后来认了陆小华这个儿子后又加了一条,关心儿子的热冷饥寒。 老板搬出最有说服力的说辞:“妈也关心过这件事,但管家没答应。” 陆小华“哦”地一声,没再说什么。连老佛爷都办不到的事,他们肯定也办不到了。 第二天中午休息时陆小华去牧场那边要来了一只漂亮的大型犬,还在幼年期的。 幼年的狗狗最容易依赖人,乌溜溜的眼睛又无辜又可爱,毫无自觉地坐在那里没羞没躁地卖萌。 管家一看,马上喜欢上了。他麻利地着手定制饲养计划,认真保证:“你们工作忙,交给我!” 陆小华放心地去出版社那边干活。 年后雪渐渐小了,街道上的积雪也少了大半,陆小华连围巾都不用裹,套着毛衣就出门。这么平静的生活曾经是他梦中才有的,有份体面的工作,有顿饱饭可以吃,他的要求从来都不高,现在真的实现了,陆小华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等把柯老终于付梓的新书拿到手,陆小华的心才踏实下来。 他的新生活已经开始了。 这时候开学的日子也近了,陆小华已经不住校,拾掇拾掇就开始上学。 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却有了个不大不小的意外,陆小华成为了这个意外的焦点。 有人在学校各个公告栏里贴大字报,学校论坛里也有相关帖子,它们的中心意思都是“走后门的家伙滚出学校”! 陆小华本来是不知道的,走进教室时却发现气氛很古怪,许多人的目光在他踏入教室门的一瞬间都集中在他身上——而且不是平时那种眼神。 善意恶意,有时候是很容易分辨的。 室友三人朝陆小华猛招手:“小华,这里!” 陆小华见三个好友和他们周围几个熟识的人都没有异样,一颗心放回了原位。说实话,这种情形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他从小到大已经遭遇过无数次。 他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只要他的朋友们相信他就好。 陆小华大步走过去,坐下问:“发生了什么事?和我有关?” 老大拿起一份大字报递给陆小华:“是这个,一夜之间整个学校都是。” 陆小华接过一看,笑了:“设计得还挺漂亮,看来咱学校人才多啊!” 老二一拍陆小华脑袋:“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陆小华认认真真把内容看完。 上面附带着不少照片,都是他上学有人接送、和人暧昧不清的画面,并且翻出了他连高中都没念的事实,说他是被人包养然后走后门进的学校,败坏学校风气、玷污学术圣地! 陆小华说:“有理有据,有图有真相,写得不错。” 寝室三人拎着陆小华从后门走到外面,问:“小华,你跟我们说实话,经常来找你的人真的是你爸和你哥?现在他们都在议论,我们想帮你反驳又怕弄巧成拙。” 陆小华据实以告:“爸不是亲爸,是干爸。” 寝室三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陆小华说:“哥不是亲哥。” 陆小华一句一顿欲言又止,老大急上火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小华说:“我和他结婚了。” 寝室三人安静下来。 陆小华拿起那份图文并茂的大字报说:“这上面的话有一大半是真的,它要这么说其实也没错……” 老三说:“果然,上次你弟弟说你二十四的时候我就知道有点问题。” 陆小华说:“我以前没机会念书,后来有人帮我搞到了进这个学校的机会,就是这么回事。”他朝望向老大三人,“我确实不是考进来的,你们还当我是朋友不?” 老大用力搂过陆小华肩膀:“你小子说的是什么话,别人不知道你学得多认真,我们还不知道吗?那些上课睡觉下课上网打游戏的家伙也就凑热闹的本领比你强,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老二和老三应和:“老大这话说得对。” 陆小华心中感动,正要说什么,就看到辅导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小陆,你跟我来一趟。” 陆小华倒是很冷静,顶了天也就是失去念书的机会…… 失去柯老给的机会…… 但他已经失去太多次了,一无所有的滋味他也尝过无数遍,这点事情击不垮他。 没有什么可以击垮他。 辅导员直接把陆小华带到校长室。 陆小华的入学手续是校长一手操办的,现在陆小华的事被扯了出来,他也不是很踏实:“小华同学,这件事可大可小,你看要不要给薛老板打个电话……” 陆小华本来不想打扰老板,但看见校长殷切的眼神又改变了主意。他点点头,走到外面拨通老板的电话。 老板有点意外,等听陆小华平静地叙述完学校的事情后就皱紧眉头:“你在校长室待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老板果然很快赶到。 看见陆小华神色如常,只是多了几分沉郁,老板就知道陆小华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在乎。 老板问校长:“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出现这么多?什么人做的?学校监控没有拍到?” 校长说:“是附近工地的几个工人,说是拿了钱来干这件事,具体是谁他们也不知道。网上的东西是好事的学生发上去的,根本没有线索。这事透着蹊跷,好像是专门针对小华同学一样。” 陆小华沉默下来。 这样的手法他很熟悉,熟悉到心惊。 见老板朝自己望过来,陆小华心头一跳,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老板点点头,转头问起校长其他细节。 陆小华拨的是陆裕林的号码。 陆裕林的声音满含惊喜:“哥?” 陆小华有一瞬间的迷惑,然后问:“是你做的吗?” 陆裕林那边沉默了很久,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说完他又有点紧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 陆小华听陆裕林不像在说假话,顿时皱了起眉:“没什么,当我打错了。” 陆裕林挂断电话后心里很不踏实。 他伤得不轻,现在还在病房里躺着,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已经被告知他只能安安分分地完成学业,往后既不能走逗比表弟那条路,也被切断了投靠金·尤里斯的路! 陆裕林有点心灰意冷,但在听到陆小华声音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好像又复苏了。 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 陆裕林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坐起来拿起电话,托熟人打听陆小华那边的情况。 因为陆小华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那边不费吹灰之力就了解了整件事,直接把相关帖子转发给陆裕林。 陆裕林看完后如坠冰窟。 这一切确实很像他以前做过的那些糟心事。 陆小华做不到往家里人身上抹黑,所以一次又一次地离开。 再一次出现这种事,陆小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陆裕林心里又痛又急,痛的是自己在陆小华心里已经糟糕到这地步,急得是不知道陆小华该怎么渡过难关。 有些事并不是剖开真相就有用的,这一点陆裕林很清楚。大部分人也就看个乐呵,不明真相的家伙听说这种颇具煽动性的事情之后只会跟着踩上几句,谁会听你解释。 以前他就是吃定陆小华百口莫辩,所以一次次地让陆小华无法立足。 这一次不是他做的。 陆裕林艰难地走出病房,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他扶着墙站稳,慢慢滑到走廊的长椅上。 陆裕林捂着脸流起眼泪。 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连赶回陆小华身边安慰两句都做不到。 陆裕林正伤心着,突然听到有人喊:“小林子哥哥?” 陆裕林猛然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女孩子站在自己面前,正是逗比表弟带他去见过几次的小铃铛。 小铃铛趁着天气好过来复诊,没想到远远看见了陆裕林。 确定没认错人之后,小铃铛关心地问:“小林子哥哥,你怎么了?” 陆裕林知道自己现在鼻青脸肿,身上还有几处骨折,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所以他也挤不出笑容来。他说:“没什么。” 小铃铛说:“你生病了吗?” 陆裕林说:“我被人打了。” 小铃铛生气地说:“那人可真坏!把你打成这样!小林子哥哥你不要难过,这家医院很厉害,你一定很快就能好起来!” 陆裕林点点头。 小铃铛有认认真真地嘱咐了几句才往回跑,跟着带她过来的人离开。 陆裕林有点明白小铃铛和陆小华怎么会成为好朋友,这两个人都那么容易对别人释放善意——即使是对他这样的人也一样。 陆裕林心脏隐隐发疼。 蠢东西! 蠢东西! 那么容易相信别人,那么容易对别人好,最容易受伤! 陆裕林握紧了拳头。 他在走廊里坐了很久,直到医生来查房他才安分地躺回病床上。木然地看着天花板老半天,陆裕林拿起电话往国内拨。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那边是陆小华的发小,一开口就骂道:“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 陆裕林说:“我哥他出事了,你能不能去找找他,他什么事都喜欢往心里憋着。”他把事情简单地转告陆小华发小。 发小急了:“这事真不是你干的?” 陆裕林说:“我不会再干这样的事。” 发小挂断电话,和老婆说了一声就跑出门,边跑边打陆小华的电话:“你小子出了事也不跟我说一声,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这时老板已经把整件事扫完尾了,连做这件事的人都揪了出来。 这事居然和陆小华去年搞的课题有点关系——当时陆小华的小组不声不响一举拿了头名。 背后推动的人正好和陆小华同届,这人很想参加那次采风,因为这人是文主编的忠实支持者! 那次采风活动之后对方就注意上陆小华了,后来期末考试又被压了一头,新仇加上旧恨,对方拾掇拾掇了解到的情况,决心要给陆小华点颜色瞧瞧。 陆小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无妄之灾。 校长的意见是低调处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老板没说什么,直接把陆小华打包回家。他一路上都没打扰陆小华,让陆小华安静思考。 陆小华也确实在思考。 想到自己这个“学历”来得名不正言不顺,陆小华觉得有点糟心。明明柯老给他指好了路,他只要好好走下去就成了,现在闹出这样的事,他肯定要避避风头…… 这事的起因归根到底,大概是因为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所以一心想往上冒尖,一心想证明自己。 那么急切,那么盲目,根本不去考虑自己的一切是建筑在多脆弱的基础上。 原来,他一直都不甘心。 作者有话要说: 神展开君找遍了所有人都找不到日更君,憔悴得不成人形。 即使是情敌关系,存稿箱君也觉得有点不忍心。 存稿箱君说:“你再好好想想,日更它应该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神展开君说:“如果爱情是这么折磨人的东西,我为什么还留着它!”他抄起旁边的花瓶狠狠砸向自己脑袋。 当神展开君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经冷酷得没有丝毫感情。 存稿箱君震惊地发现,神展开君失忆了! 存稿箱君瞠目结舌:“想失忆就失忆的技能到哪学啊?” 神展开君冷酷地看着他,十分冷酷地吐出一句极其冷酷的话:“我都失忆了你还问我?” #药不够,不够,不够……# ☆、74 一定要公开处分! 以前陆小华从来都没想过“回击”这个词。 因为曾经做出这种事的是他的弟弟陆裕林。 下绊子的人换成了别人,陆小华并不打算忍耐。 接到发小电话时陆小华已经到家了,他没拒绝发小的好意,叫发小来老板家一趟。 这是陆小华第一次叫别人到家里来,老板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喜悦。当然,这种时期他没把高兴写在脸上,而是站在一边看着陆小华。 而陆小华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 老板发现了陆小华眼底的坚定。 陆小华不是需要别人保驾护航的人,他躲着,他离开,只是因为他心软。能伤害他的人,也不过是仗着他心软。 老板有种预感,陆小华会把想要的东西抓得比谁都牢。 因为陆小华尝过失去的痛苦,所以他不会再让别人轻易夺走他任何东西。 陆小华发小很快到了。 看到老板家时发小还是有点惊讶,但这份惊讶一闪而过,马上被妥帖地收了起来。 陆小华邀发小坐下。 发小见陆小华很平静,也冷静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陆小华说:“你不用担心,嫂子快生了,你好好准备就成了。” 发小破口大骂:“你是我弟,出了这样的事你让我怎么不担心!” 这时管家端着鲜榨玉米汁出来,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多看了发小两眼。 陆小华高高兴兴地给发小介绍:“瞧,这就是你儿子的干爷爷。” 发小:“……” 管家:“……” 发小很快反应过来,恭敬地说:“您就是小华的干爸,小华经常说起你。”瞧了眼旁边坐着的老板,发小明智地没把剩下半句话说出口——频率比提起老板还高。 管家对文明有礼的发小也挺有好感,点点头说:“小华干儿子出生以后记得请我们。” 发小和管家你来我往地聊了挺久,才猛然想起这次过来的原因。 发小瞪着陆小华:“我怎么忘了你小子最擅长带偏话题!你给我个准话,你准备怎么解决?” 陆小华说:“谁把那些话传开,就让谁把它吃回去。” 陆小华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发小却听得一激灵。陆小华从来都不是软弱可欺的人,以前他护着陆裕林的那种狠劲,连他这个真正误入歧途过的人想起来都会害怕! 当初他能过五关斩六将抱得美人归,出了他真的洗心革面决定踏踏实实过日子之外,少不了陆小华从中出力! 发小老婆家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因为她父母双亡,所以老人们反倒更疼她一些!他要取得“岳家”的认同并不容易,而且当时他还浑浑噩噩呢,哪能想到那么长远。 是陆小华把他拾掇得体体面面,又和他合计着把障碍都扫清了,他才有了一个美满的家。 发小说:“你有什么能耐这么做?你这人就爱瞎逞强。”说着他的目光往老板身上扫了扫。 陆小华也看向老板,笑眯眯地说:“我有他。” 老板几乎同时开口:“他有我。” 听到陆小华和老板异口同声地说出相同的话,发小总算放心了。 薛家的情况他暗地里去了解过,陆小华能和薛家扯上关系简直是走了大运。不过他是怕老板不关心这种小事,陆小华又咬着牙不开口,跟以前一样打落牙齿和血吞! 陆小华转头送走发小,第一次主动给老板倒了杯酒。 老板说:“你想怎么做?” 陆小华说:“你先让我试着处理一下。” 老板不认同地皱起眉。 陆小华举起杯轻轻地碰了老板手里的杯子一下,一饮而尽。 老板盯着他。 陆小华笑眯眯地说:“仇要自己报才痛快。” 管家和老板齐齐看向陆小华,都觉得这一刻的陆小华有些陌生。 但又觉得理应如此。 能独自熬过那么多风雨的人,当然不应该是风一吹就倒、时刻需要人维护的弱小存在。 陆小华这些年赚钱的本领没多强,但交朋友的本领却日益见涨,他找了个开征信社的朋友帮忙调查暗中搞鬼的人。谈到钱,陆小华的小市民嘴脸又暴-露了,在老板眼皮底下像菜市场买菜一样和朋友你来我往地砍价,最后以五折优惠享受征信社的贵宾级待遇。 陆小华的办法很简单,斯文又讲理地要求对方道歉,心甘情愿地收回放出去的言论。 这人的手法纯熟又直接,看起来以前没少干。而这种家伙的出现往往又和家庭环境有关,能砸得出这么多钱,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陆小华很难不去猜测这家伙家里有没有问题。 这种“你压我一头我就毁掉你”的个性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培养”出来的。 陆小华让朋友帮忙去查就是想碰碰运气。 没想到他的运气比他想象中更好,一查就顺藤摸瓜地摸出了不少事儿。 原来这家伙的父亲是个暴发户,搞房产起家的。以前这暴发户还混过黑,后来洗白上岸,做事还是颇有混黑的风格,简单粗暴。但这人死忠小弟多,出了事儿就推人出去顶缸,至今还没闹出过什么大问题。 暴发户赚钱赚得挺认真的,也没多少时间管儿子,只在儿子要钱要人的时候豪迈地说:“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给你老子我省!” 这暴发户的儿子没跟暴发户挨过苦,事事都顺心惯了,突然出现个陆小华这样的家伙三番两次压在他头上,自然非常不高兴! 陆小华大致了解了暴发户一家的情况,凭他自己一个人要“武斗”似乎不太可行。 要文斗不要武斗! 知己知彼之后,陆小华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陆小华没去上课,穿得整整齐齐,拜托司机送自己出门。 他直接去了暴发户公司。 陆小华以“您儿子的同学”的身份拜访暴发户。 暴发户一看,觉得陆小华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特顺眼。他热络地叫陆小华坐下,和陆小华拉起了家常。 陆小华也不急着切入正题,陪着暴发户聊天。 暴发户对着陆小华回想完当年,越看越觉得儿子这个朋友真不错,这年头敢和他坐下说话、一点都不露怯的娃儿可不多了。 眼看饭点差不多到了,暴发户豪迈地拉着陆小华一起去吃饭。 等走到门口,暴发户才猛然想起该问问陆小华突然到访的原因:“小华啊,你怎么来找叔叔?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你叔叔我脾气直,不喜欢弯弯绕绕,你要是有什么事要叔叔帮忙,尽管说,你可是那小子的同学,能帮叔叔一定帮!” 陆小华腼腆地说:“您果然和他说的一样!”语气特崇拜。 暴发户龙心大悦:“说,叔叔听着。” 陆小华说:“是这样的,我在学校遇到点麻烦事。”他简单地把自己被人贴大字报、“污蔑”自己被“包养”的事情说了出来,两眼发亮地看着暴发户,“他说您一定可以帮忙解决这件事!” 陆小华可不是说谎。 暴发户那儿子确实是这样说的,被揭发以后他叫嚷着“有本事就叫我爸来,我爸会解决”。要不是当时陆小华一句话都没说,老板说不定直接把暴发户叫过来聊聊人生了。 暴发户是个护短的,一听,儿子的同学居然碰上了这种事!简直不能原谅! 他马上抄起电话给学校那边打了过去,劈头盖脸地问:“你们学校有个叫陆小华的?” 校方好不容易拖着老板那边,正想办法压下这件事情呢,一听到暴发户的电话头都大了! 校方负责人只能回一个“是”,暗暗祈祷这煞星不是一张口就让学校“给我把陆小华开除”! 没想到暴发户说了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给我严肃处理这件事!这种污蔑别人名誉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在你们这种老牌名校里!你们的校风怎么变得这么差了?随便来个人就能把大字报贴满学校,是不是舍不得把钱花在治安上?这要不是贴大字报,换成投毒呢!严肃处理!给我严肃处理!杀鸡儆猴这个词动不动?一定要公开处分!一定要叫那家伙公开检讨!还陆小华一个清白!” 校方负责人听得冷汗涔涔。 挂断电话后他还迷糊得很,难道暴发户是想整肃门风? 既然这样,老板那边也好交代了! 校方负责人机智地把暴发户刚才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录在案,和处分方案一起层层上送,然后在最短时间内通知了暴发户的儿子,要他做好公开检讨的准备。 于是在陆小华和暴发户和乐融融地吃午餐时,暴发户儿子砰地踢开包厢门,愤怒地说:“爸,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陆小华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牛肉,笑眯眯地看着暴发户儿子。 暴发户儿子脸色又青又白,气得直跳脚:“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你你——你难道想勾-引我爸!” 暴发户觉得有点不对头,但听到儿子这句话又上火了,伸手劈了儿子一巴掌:“你同学找我帮个忙而已,说什么混账话!” 暴发户儿子委屈极了。 他怒道:“你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靠卖屁股进我们学校,尾巴还翘得老高……” 陆小华涵养极佳,坐在一边没插话。 暴发户能赚大钱,脑筋其实不差,这会儿已经品出味儿来了。 他转向陆小华问:“那事儿是这小兔崽子干的?” 陆小华并未隐瞒:“对。” 暴发户见陆小华到现在还一脸镇定,又看到跳脚不已的自家儿子,觉得自家儿子被压一头还真不冤枉,光凭这遇事的反应就差远了。 暴发户说:“你刚没听我说吗?我以前可不是什么好人。”意思是你这么耍我不怕我报复? 陆小华说:“您的下属都对您忠心耿耿。” 暴发户“哦”地一声,问:“那又怎么样?” 陆小华说:“那说明您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并不是外界传言中的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暴发户说:“你这话有陷阱在等着我,我要是对你做点什么就不讲道理了?小小年纪,倒是有一张了不起的利嘴。” 陆小华说:“那也要对上文明人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