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放出这个任务的,原本就是当年陷害苏家家破人亡的人,所谓告诉他苏家大小姐是谁,也不过是另一个想要看他们笑话的计划罢了。 秦墨作为苏家家仆,苏家家主在死前,交给他的任务就是找到苏小姐,守护她一生幸福。 家主临去前,将绝情堂的令牌交给他,道:“你且带着这块令牌去找南涧主人,他会告诉你要如何做的。同时,他也会看着你完成任务,一旦背叛自己的任务,你就只有一个结果。” 秦墨慎重点头,因为自信自己一定可以办到。 但是秦墨找到了她,却也知道自己亲手杀了她。 这样的打击,可谓是再大不过。 原书中,秦墨因为这件事,被褚双夜差点打死。 要不是楚清和似有所感,估计两个人很有可能都死了。 秦墨因为自己一直走下去的意志已经消逝,而褚双夜,他除了妹妹,唯一的爱人也已经死去。 苏七七当时是为了看h,所以很多剧情都没有认真看,走马观花式的翻过剧情,只看其中香艳的地方。 自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起因。 直到真正事情发生了,这才有了印象。 ...... 下一刻,秦墨就低下头,“十万两黄金。” 苏七七笑了一声,点点头,转头对两个护院讲:“将他扔到柴房,捆起来,别给饭吃。” “是,小姐。” “等等。” 楚清和停住脚步,止住了顾和光要带她走的手,转身走向秦墨。 “你在我被抓走的时候去了哪里?” 楚清和神色复杂,看着秦墨嘴角流出的血,眼眸有些水光,但还是极力镇定下来,对身旁的顾和光说:“我问几句话。” 顾和光不以为意的点点头,颔首示意她随意。 秦墨抬头看了她一眼,“当时暗处有人,我跟了过去,被他所伤。” 楚清和咬唇,“伤势重到找到我都不可以吗?” 秦墨顿了一下,摇摇头。 那个人将他打伤之后就走了,但是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个人,说:“我可以告诉你你找了这么多年的苏小姐在哪儿,但是。” 秦墨冷声道:“需要我做什么?” “作为交换,你就将桃曲阁的头牌春娘的命给我。” 秦墨顿了一会儿,道:“好。” 他这么多年,接的任务大都是杀了哪个贪官,或者是为祸江湖的恶人。 第一个无辜之人,就是谢西祠。 之后自己就去查询了谢西祠的资料,了解到她在进入桃曲阁之前完全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虽是有些疑惑,但并没有打消他要完成任务的心。 “是我没有做到承诺,我为公主办事一生。” 楚清和看着他惨白的脸,额角被冷汗浸湿,唇抿着,神色平淡,丝毫不被现在的情势影响。 冷笑了一声,道:“罢了,本就是我的无理要求,我们不要再有瓜葛便是。” 秦墨唇嗫喏了几下,神色暗淡了几分,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七七,你可要同我们一道回去?” 她看向一旁还在思索什么的苏七七,眉梢微挑,还有些意外,又看了看站在她旁边的褚双夜和谢西祠和褚双夜,皱了皱眉。 “不必了,我会将七七送回去的。” 褚双夜抢先一步,挡在苏七七面前,直面楚清和。 俊美的面容在堂内一片狼藉中格外扎眼,姿态带着强势,还有隐隐的敌意。 褚双夜不觉得楚清和对苏七七是真心交好的,虽然在相国寺时候,两个人相处还算愉快。 这样的想法其实并没有什么错处。 但是对上本就强势的楚清和,两个人可谓是火山集中喷发点。 “你算什么?我问她没问你。” “我是她哥哥,你算什么?情敌?还是……前情敌?这般问她,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思。” 楚清和皱眉,原本粉色长裙带来的温婉视感一扫而光,转而是迎上眉梢的凌厉。 “你说什么?” 褚双夜随意的笑了一声,长袖微摆,“倒是没想到,永安公主还有耳疾。” “你……” 苏七七:“……” “哥哥,清和是好意。” 褚双夜不以为意,“黄鼠狼给鸡拜年。” 苏七七颇为头疼的扶了扶额,“哥哥,你别说了。” 没看到对面的楚清和已经快要被气成河豚了吗? 除了对亲近的人态度好点,褚双夜还真是一点都不温柔啊。 啧。 “清和,你便先回去。我哥哥会送我回去的。” 楚清和点点头,脸色虽然还是有些不好,但是看在苏七七的份上,还是没有说什么,余光半分都没有分到之前同她吵闹的人。 身后的顾和光自然的将风氅披在她身上,对苏七七道了声:“告辞。” 苏七七颔首,“照顾好她。” 顾和光笑笑,同楚清和一道离开。 苏七七轻呼了一口气,看向眉目如画,浅笑安然的谢西祠,“嫂子,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谢西祠愣了一下,随机笑了笑,“七七问这个做什么?” 她隐姓埋名多年,只是为了好好活下去。 如今已经有了褚双夜,也只想安稳的度过余生,所以很意外苏七七这个问题。 以及,心里说不出来的,隐隐的紧张。 “嫂子,我觉得他的酬金并不是十万两黄金。” 苏七七一边跟着她和褚双夜走向包间,等待后续的人出来收拾残局,一边认真的看着谢西祠。 “嫂子可还记得彼时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谢西祠仔细想了想,最终皱眉摇了摇头,“没有了,当时玄溪宗杀死了我苏家满门,有发了一把火,烧了一天一夜,家慈只来得及将我送走,后事也未跟我讲。” 苏七七皱眉想了一会儿,苏家主居然没来得及交代后事。 褚双夜揉了揉她的头发,“去问秦墨便好了,七七别多想,思虑过重对身体不好。” 苏七七抬头看了看褚双夜,又看了看赞同点头的谢西祠,“去问问。” 褚双夜摆了摆手,“今日七七受累,不如哥哥早些将你送回去,早些休息,明日再去问?” 虽然是问句,但是苏七七半点没听出来询问的意味。 苏七七虽然知道有系统在,自己只要任务还没完成,就不会有事,但是想到他们都不知道,对上褚双夜和谢西祠担心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 “好。” 谢西祠在褚双夜下巴处亲了亲,温柔道:“去。” 苏七七没注意两个人的动作,依旧在思考,自己不能明说知道谢西祠的身份,但是这个暗示也已经到位了。 她不相信褚双夜会不在她来之前去审问。 秦墨有弱点,审问起来并不难。 何况这个弱点就是谢西祠。 出了桃曲阁,才觉得到了夜里。 即便是一片狼藉的桃曲阁,仍旧灯火通明繁盛无比。 而街上寂静冷清,似是另一个世界。 苏七七跟在褚双夜后面上了马车,马车外车夫微微佝搂着背,面容普通,在烛灯下丝毫看不出什么不同寻常。 一路上平坦如旧,偶尔听得到外有人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冬日已经刻不容缓的到来。 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下一刻就要侵占其他种族,攻陷敌人内部,带出残忍而破碎的伤口。 “哥哥,一定要问出来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杀嫂子。” 苏七七在下车前,慎重的嘱咐,眉眼间有几分愁绪。 褚双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他不会跑的。” 苏七七点点头,这才向寺内走去。 她披着风氅,在冷风中走着,裙摆被吹起,带出飘逸的影子。 褚双夜看了一会儿,这才坐回马车,“走罢。” “是。” …… 秦墨被带到柴房时候,月光还没那么亮,天也是,虽是灰沉沉的,可到底没有全部暗下来。 谢西祠最后一次在桃曲阁跳舞,就这样被他毁掉了。 但是他的心里只想到一个问题。 他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纯粹的恨意和冷意让他下一刻吐出一口血来,双手被绑在身后,狼狈的姿态背靠着墙而坐。 那天那人临走前道:“若是你拿不到她的命,那苏家小姐的命,你也只能看看喽。” 声音低沉,带着股邪气和乖戾。 秦墨自认从不认识这样一个人,但是他心中有一个很强烈的预感。 这个人,说得是真的。 “咳咳……” 他咳着,嘴里的血溅到了地上。 “嘎吱——” 听到开门声,秦墨抬头去看。 杏黄色暖烛光将褚双夜的脸照的似神邸,他目光冷然,唇角压下去,冷声道:“说,究竟派你来杀西祠的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秦墨咬着衣服,不说话。 “你可知道,西祠身后还有我和……” “卷释门卷释公子。” 褚双夜继续补充道:“也是当今四皇子。”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如此固执?” 褚双夜语气有淡淡疑惑,紧接着又道:“别说十万两黄金,这个理由七七接受,我可不会信。绝情堂金牌杀手怎么可能在乎这点银钱?” 秦墨沉默了半晌,开口:“这次的雇主,知道我一直在找当年的苏家大小姐。” 褚双夜震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