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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乐坛停摆,全网门票作废

    燕京,龙国大剧院,演出运营部。

    早上八点半,王海刚把包子塞进嘴里,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喂,王经理吗?我是严老那边的,严伯钧先生初九的二胡专场……取消了。”

    王海一口包子噎在喉咙里,咳的脸通红。

    “取消?等等等等,您再说一遍?”

    “取消,违约金严老说了,照合同赔,一分不少。”

    “这跟钱没关系啊!票三个月前就卖光了,一万两千张,您知道现在二手平台炒到多少了吗?喂?喂!”

    电话挂了。

    王海不死心,翻出通讯录,直接拨了严伯钧本人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起来,背景里还有咿咿呀呀的二胡声。

    “严老,我是大剧院小王,您那场……真不能往后挪一挪?”

    “挪不了。”

    “那您好歹给个理由,我这边好跟观众交代……”

    严伯钧在那头哼了一声。

    “别问,老夫去见祖师爷。”

    嘟……

    王海举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

    旁边的实习生小赵探过头,小心翼翼的问。

    “王哥,严老他……身体没事吧?”

    “呸呸呸,别瞎说!”

    王海瞪了他一眼。

    “听那中气,再活三十年都没问题。”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又震了起来,是齐慧大师的助理。

    “王经理,实在不好意思,齐老师初七的民乐团巡演,燕京这站……”

    “别说了。”王海闭上眼,“取消是吧?”

    对面愣了一下:“您……您怎么知道?”

    “我猜的!”王海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今天是愚人节吗?”

    ……

    沪上,大剧院票务中心。

    林婉华琵琶独奏会的海报还挂在大厅正中,八十一岁的老太太抱着琵琶,笑的慈眉善目。

    票务主管陈姐盯着电脑上刚跳出来的邮件,手里的咖啡杯一歪,咖啡顺着桌沿往下滴。

    “林老太太的独奏会……撤了?”

    同事小许凑过来一看,声音都变了调:“陈姐,这场是她老人家的封琴演出啊!说好了演完就不登台了,好多人从外地专门飞过来……”

    “邮件里怎么说?”

    “就一句。”小许咽了口唾沫,“本人有要事需赴南疆,演出取消,万分抱歉。”

    陈姐揉着太阳穴:“南疆?八十一岁的人跑南疆干什么?”

    小许摇摇头,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陈姐……岭南那边的同行发消息,说梁伯庸老爷子把音乐节的压轴也退了。”

    “梁伯庸?”

    ……

    岭南,国际音乐节组委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投影仪上的日程表被红笔划掉了一大片。

    组委会主任老郑扯松领带,嗓子已经哑了。

    “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初六到初十,五天,三十二场演出,现在退了十一场!”

    没人吭声。

    负责艺人对接的小刘硬着头皮站起来:“郑主任,我挨个打电话问了,理由都……差不多。”

    “什么理由?”

    “有说私事的,有说去拜师的,还有个古琴老师,说……说要去朝圣。”

    老郑的眼皮跳了两下。

    “朝圣?朝什么圣?”

    “她没说,挂的比我还快。”

    老郑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憋出一句。

    “特么的,这帮老艺术家,约好了一起撂挑子?”

    ……

    同一时间,燕京东城。

    谭墨的经纪人方姐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按着额头,在四合院门口来回转圈。

    电话那头,维也纳音乐协会的负责人已经用英语吼了整整五分钟。

    方姐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对面吼累了,才凑回去。

    “是,我理解,我非常理解……违约金我们认,宣传损失我们也认……谭先生没生病,他身体好的很。”

    对面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

    方姐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

    谭墨坐在琴前,头都没抬,冲她摆了摆手。

    “告诉他们,我去敲我师父找了一辈子的门。”

    方姐:……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挤出一句:“私人原因,真的很抱歉。”

    ……

    中午十二点,第一份公告挂了出来。

    【龙国大剧院致歉公告:因艺术家个人原因,原定于初九举行的严伯钧二胡专场音乐会取消,购票观众可原路退款,给您带来不便深表歉意。】

    紧接着,第二份,第三份。

    【沪上大剧院公告:林婉华琵琶独奏会因艺术家行程变动取消,退票通道今日开放,敬请谅解。】

    【岭南国际音乐节组委会声明:受多位艺术家档期调整影响,本届音乐节部分演出取消,具体名单见下图,组委会正全力协调。】

    【维也纳音乐协会:谭墨先生新作全球首演延期,新日期另行通知。】

    公告一出,网上炸了锅。

    不到一个小时,#多场音乐会集体取消# 冲上热搜第三。

    【我定了八个闹钟,蹲了三个月才抢到严老专场的票,现在你跟我说取消?】

    【林奶奶的封琴演出啊,高铁票酒店我全订好了,退钱有什么用,我要听琴!】

    【岭南音乐节一口气退了十一场,这是要原地解散?】

    【谭墨的维也纳首演也延期了,四个大师同一天撂挑子,你们不感觉怪吗?】

    【我叔在民乐团,他说团长也请假了,时间全卡在初八前后……】

    【初八?初八有什么大日子?】

    【啧,黄牛哭晕在厕所,我手里还压着二十张票呢,血亏!】

    【会不会是有什么内部活动,规格比国家大剧院还高?】

    【比国家大剧院还高的场子?你说的是天上吧?】

    ……

    燕京音乐学院,研究生宿舍。

    李想抱着手机躺在床上,刷着热搜直叹气。

    “完了,严老的票,我排了一整晚……”

    下铺的周成翻了个身:“退钱呗,还能咋样。”

    “钱是小事!我导师说了,严老这场八成是最后一次专场,我就想听个现场……”

    对床的胖子突然坐了起来,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等会儿。”

    “干嘛?”

    “你们……你们谁加了严老孙子的微信?”

    “严睿?我加了,上回大师课留的。”李想愣了愣,“怎么了?”

    胖子没回答,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又划回去,眼睛越瞪越大。

    “严睿刚转了他爷爷一条朋友圈……”

    李想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抢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书桌上摆着一张素白请柬,封口压着一枚朱红古印,旁边放着一把老红木二胡。

    配文只有一行字。

    【六十年了,老夫终于等到这一天,天音帖,谁懂?】

    宿舍里安静了好几秒。

    李想抖着手截了图,甩进班级群,敲字的手都在打颤。

    “不是,你们快看严老的朋友圈,他们要去参加什么盛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