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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七机部走迂回路线!

    “交流思想?”

    柳老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交流思想用得着凌晨四点来?有为睡下了,有天大的事,明天天亮去办公室谈。”

    “柳老,别误会。我们防空导弹学院没有抢人的意思,只是这孩子展现出的空气动力学底子,跟我们正在立项的地空导弹气动外形高度契合。”

    “我们院党委连夜开了个碰头会,想给有为同志建一个专项跟踪档案.......”

    周崇礼副院长上前一步,态度温和许多。

    “建档案?”段老把手里的茶缸子重重搁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姓周的,你少在这儿打马虎眼!”

    “这孩子现在归国关学院和我们几个老家伙联合培养,谁也别想半道截胡!”

    走廊里的火药味迅速浓了起来。

    几个大部门的正副职干部堵在两米宽的水泥地面上,彼此盯着对方,呼吸都压得很轻,生怕把屋里的孩子吵醒,但眼神里的较劲半分都没收敛。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大半夜的,一个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人了,在走廊里当门神,成何体统?”

    众人身子齐齐一震,回头看去。

    只见红墙保密委员会的赵老披着一件军大衣,在两名警卫员的陪同下,慢慢走上楼梯。

    赵老面容清癯,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红头文件夹。

    整个走廊里的人顿时收敛了气焰。

    高海涛和周崇礼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马主任更是从长椅上弹了起来,垂手立在一旁。

    赵老走到人群中间,扫了一眼高海涛和周崇礼,又看了看满脸戒备的段老和柳老,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帮人啊.......在春城闹了一回,在研究院打了一架,现在跑到南苑的招待所接着堵门。”

    高海涛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声道:“赵老,我们七机部实在是太缺这种高瞻远瞩的领军骨干了.......”

    “缺人才,大家自己去培养,去争,但不能乱了规矩。”

    赵老抬手打断了他,神色严肃。

    “上头首长已经有了明确批示:易有为同志年仅十一岁,基础教育和多学科涉猎是第一要务。”

    “他的档案暂时冻结在最高培养序列内,任何单位不得私自调档,不得用行政命令强行干涉他的学习方向。”

    赵老此时十分严肃的告诉着众人。

    高海涛和周崇礼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那.......赵老,孩子未来的分配.......”周崇礼试探着问了一句。

    “未来去哪儿,由他自己根据科研兴趣决定。”赵老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而且,在他十四岁之前,不可能离开四九城。都散了吧,再围在这儿,记大过处分一次。”

    大领导发了话,又有上头的硬性批示,高海涛和周崇礼不敢再强求。

    “是,服从组织安排。”高海涛敬了个礼,临走前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冲马主任使了个眼色。

    马主任心领神会,跟着高海涛快步下了楼。

    到了吉普车旁,夜风吹得车窗玻璃呜呜响。

    马主任拉开车门,试探着问道:“部长,真就这么算了?赵老把路给封死了啊。”

    高海涛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把大衣裹紧,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规矩是对体制内调动定的,但人心是对感情长的。”

    高海涛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揉了揉太阳穴,“老马,我问你,易有为在四九城最亲的人是谁?”

    马主任愣了一下,立刻回道:“打听过了,他父母早些年没了,投奔了南锣鼓巷的大伯,叫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一名七级钳工,家里就老两口,把这孩子当眼珠子疼。”

    高海涛猛地睁开眼,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烟,抽出一根点上。

    “这就对了。正面强攻不行,那就走群众路线。”

    高海涛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神情果决,“明天一早,去部里后勤处开条子,把库里存的那箱特供麦乳精、两罐大红袍,还有年前分剩下的金华火腿带上。”

    马主任眼睛一亮:“部长,您这是要.......”

    “我们去南锣鼓巷。”高海涛掐灭了烟头,“我不跟那帮老学究争专业。我去看看功臣的家属,替组织送温暖,这总不犯纪律吧?”

    天刚蒙蒙亮,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公鸡叫了头遍。

    易中海披着旧棉袄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个掉了瓷的洗脸盆。

    “东旭媳妇,起这么早?”易中海随口招呼了一声。

    秦淮如抬起头,笑了笑:“一大爷早。孩子拉得勤,不早点洗出来,晌午晒不干。您今儿上早班?”

    “不上早班,昨晚厂里机器检修,今天调休半天。”易中海把洗脸盆接满水,转头看了看前院黑黢黢的垂花门,叹了口气,“有为那小子走了半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有为在那边冷不冷。”

    “瞧您说的,有首长护着,还能亏了有为?”秦淮如打趣道。

    正说着话,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那动静很沉,不是拉货的解放卡车,分明是吉普车或者小轿车的动静。

    紧接着是三大爷阎埠贵那尖细高亢的嗓门在穿堂门外炸响:

    “哎哟!同志,你们这是找哪位?找一大爷?老易!老易快出来!外头来大领导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连洗脸水都顾不上倒,随手把盆子往台阶上一放,快步朝穿堂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