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亲爱的,你看……?
怀疑的第一天。 “咱们今天晚上怎么安排?” “我要去埃博看下人工湖的情况。” 怀疑的第三天。 “咱们今天晚上怎么安排?” “你先睡,我要把累积的文件全部搞完。” 怀疑的第七天。 “咱们今天晚上怎么安排?” “库克说魔法学校的学生有点疑问,想让我去讲解一下高级魔法,教导骑士不会。” 怀疑的第十天塞西尔不问了,已经确定的事还有什么好问的! 确定的第一个瞬间,塞西尔脑中产生的念头是:是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挖老子的墙角? 好歹也是个国王了,兰登是王骑,这种关系也敢下手那胆子还真是不一般的大啊,而且能够持续这么长久的……我呸,不对啊! 塞西尔好不容易按捺住内心的暴躁,捋了捋最近的日子,总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这个发展方向,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谁能吸引到兰登,毕竟双方知根知底——换个说法,互相在彼此手上的“把柄”太多了——第加尔人又全部死光,可以说兰登身上的秘密在这个星球上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可以说。 这种无人理解的痛苦不是区区**欢愉能替代的,作为“穿越者”的塞西尔可是理解得很。 那么,难道只是单纯的**关系? 这两个词组合起来就很讽刺的好! 不对,肯定有其他原因! 雨季防洪是件重要的是,当然,月城和埃博用不着,一个周围就没河,一个有人工湖以及白塔蓄水区。近五年的大规模基建中,白塔之心已经被龙族取走,残存的塔身无人修理,在大自然的威力下逐渐变得锈迹斑斑,倒是白塔所在的那一片低洼区被“劳动人民”勤劳地修筑成了埃博的第二个蓄水区。 月城主要专注于防止城市内涝,随着城市建筑的陆续增加以及私搭乱建现象的加剧,内涝也时不时会出现,某条街全部被淹这种事常有,所以月城的一楼房屋无论出租还是出售都是最便宜的。 塞西尔看着眼前搭成“比萨斜塔”的小七层,没好气地道:“这都没人管吗?” “没有一个标准。”罗素道,“现在的国民也精了,你如果管他,他会问你,标准呢?按照什么管他的?总不能你当官的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必须得有法律或者标准!” 塞西尔听得嘴角抽搐,这样的氛围确实非常有利于商业的发展,也是他所希望见到的,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有很多,比如—— “我们有足够的警力来保证法律的执行吗?” 这可是地球上现代社会都无法彻底解决的问题,先不谈法律必须与时俱进需要多大的精力,光是公正、有执行力同时又刚正不阿的基层执行人员就根本凤毛麟角。一个懒惰、有偏见或者愚蠢的警察所造成的错误印象,一百个好警察都消除不了。 “怎么可能够。”罗素理所当然地道,“这次乔里的军队基本上把警察、巡逻和一些擅长暗杀的人都一扫而空了,好多警察都是新上岗的,而且还没几个人愿意来,因为薪水还不如去月城基建或者纺织厂打工高呢!” 塞西尔有些头疼,整个社会模式就不正常啊! “那这种动不动就**律是只对着官方说吗?”他问道。 “不会,国民之间有纠纷也是这么处理的。”罗素道。 “这能行吗?”没人喜欢吃亏,如果不占法理又没有足够的暴力机关来维护法理,可能上一秒还在讲道理的人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塞西尔深知这个道理,“不占理的人也认?” “不认就要打官司呗。”罗素道,“蒂法建立了一个很不错的法务系统。” “哦?”塞西尔来了兴趣,“怎样的?” “输的人不仅要赔赢的人钱,还要出法官、审判员、审查员等等的薪水,非常亏。” 塞西尔表情扭曲了下,在心中默念了一百句“这是原始社会”后继续问道:“那输的人不认呢?” “蒂法组建了一个赔偿执行队,不认就直接收缴任何能抵帐的东西,而且全部明码标价,贴在输家的房子或者店铺门口,三个月才准取下来。”罗素笑了笑,“放心,蒂法很擅长这方面的事,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认为法官不公正的案件,当然,除了一些被判输的人。” 似乎眼下这个环境也只能做到这步了。 塞西尔想了想,道:“那有些案件,可能按照法理比较复杂或者法理在这方面有空缺呢?” “如果只牵涉金钱的案件,审判之后就以本案修改法理,取公义性,好像蒂法是说的这个词。”罗素回忆了下,道,“牵涉人命的目前还没有。” 塞西尔在心里下了个“以后要找机会和蒂法商量商量有关法理这方面事”的决定,把眼光转到那七层“比萨斜塔”上了。 眼下,整整一条街都被淹掉,所有月城市政人员——还是今年刚成立的部门,兰登组的队,交给奥克斯管理——都疲于在城里清理下水道以及防止房屋倒塌事件,这还真是时有发生,毕竟普通人早期建的房子都是随随便便自己弄个造屋魔法,好多人至今还住在泥房子里,相比之下二环就好多了,全部硬性规定必须是砖房,而且一开始地基就要求四层起,乱搭现象少很多。一环只有靠近研究院和政府“大”楼这一片房屋比较新,越靠近城墙越渣,那里还有很多建二环时搭起来的临时住所,之后陆续被人租走,经历了再建、转租、转卖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经常出现主权不明的纠纷。 塞西尔一边撬起临街的下水道口一边看着涉水送货的人,突然说道:“罗素,你最近有没有看见兰登和别的男人关系亲密?” 罗素正满头大汗地拖一块石头,足有半人高,真不知道怎么来的,闻言愣了下,手一松差点儿让石头滚回去了:“老师什么?” “就是和除了我之外的男人亲热啊。”塞西尔盯着呈现出旋涡状的积水表面说。 “别瞎想!”罗素没好气地道,“老师是什么人,一般人看不上的!” 倒也是啊。 塞西尔有些纠结又有些小得意,看着水面漩涡发了会儿呆,发现水位下降得越来越慢了,对着一条街外的人吼道:“下水道堵了,来个人!” 一位把法师袍愣是穿成裙子,手里握着一根狼牙棒的汉子匆匆赶过来,问:“哪里?” 塞西尔一指脚下。 汉子握着狼牙棒狠狠甩了两个半圈,嘴里嘀咕了一圈轻快的咒语,对着那处漩涡一指,咕噜噜的泡不断冒出来,随即,一蓬水柱冲天而起,连带着各种杂物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静止的水泡泡。 “咦,有个脑袋呢,怪不得堵。”法师汉子说道,“警察!管这片的警察呢?” 一连串的喊声过去,大概十几分钟后,一个把法师袍下摆扎在腰上,拎着一根蓝色狼牙棒的中年人过来了,瞄了眼摆在马路边的脑袋就立刻道:“不用检验了,这不是月城人。” “你怎么知道?”尽管前面一直保持平静地看着,塞西尔还是好奇地问道。 “我见过,陛下。”那警察笑了起来,“我跟着乔里大人去打那帮法师时见过这人,喏,你看他的胡子,编成麻花辫还染成了宝蓝色,翻过来背面连着一根宝石链子。” 通下水道的法师用狼牙棒随手掀起脑袋的胡子,果然有一根宝石链。 “他怎么在这里?”塞西尔不解地道,“那帮法师不是全都去挖运河了吗?” 高庭精灵为了感谢塞西尔的直言相告,不仅对于看守工作十尽心,还拿了张地图让他随便画,表示中央王国以后的运河高庭精灵全包了! 塞西尔对于狗大户的慷慨感激零涕,毫不客气地画了四条大运河以及数条支河流道,还要求造出高低落差以方便利用水力,画完后他忐忑了几秒,生怕季星“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位精灵王看都没看直接收起来就走了。 狗大户就是好啊! “各种各样的原因啦,最大的可能是在城内逃走,大概是躲进了哪户人家然后被主人顺手杀了!”罗素不屑地道,“真以为有个法师的头衔就了不起吗?” 下水道汉子、警察汉子和罗素不约而同笑了起来,他们都是法师并且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塞西尔听得不寒而栗:这尼玛随手就把进家里的陌生人杀了还法制社会呢?扯蛋哦! “随便杀人也行吗?”塞西尔问。 “人可以随便杀,尸体不好处理啊,只要发现了尸体追查起来就容易多了。”警察法师自信满满地道,“放心,陛下,咱们月城都是正经人,大家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没有谁愿意放弃这一切的,打断个胳膊鼻梁的有可能,但是杀人,一般都是确认了绝对不是月城人才杀的!” 塞西尔:“……” 我他妈真是服了你们哦! 塞西尔暂时拿这一块没办法,反正确认不是刑事案件就暂时不去理会了,瞄了眼几人的笑脸,问道:“你们怎么现在都拿狼牙棒了?法杖呢?” “这就是法杖啊,陛下。”下水道汉子扬了扬手中的狼牙棒,“魔法位用完了还能打人呢,很方便的。” 塞西尔:“……” 总觉得来了月城的法师也逐渐偏离原先的人设了啊,不过,想想国王还要亲自上街撬阴沟盖,法师的这点小改变也就无足轻重了。 还是缺人啊…… 塞西尔感觉从一开始到现在无论何时都在缺人,对人力的需求简直永无止境,纺织业的出现更是如同吞人巨兽,圣帕尼尔其实也捞了不少奴隶呢,结果汇入三城之后就是杯水车薪,各商行为了意外多出来的劳动力脑浆子都要打出来了,每天月城外的草原上都是打架的人力资源。 “建三环前顺便把一环整治下。”塞西尔在当天的晚餐会议里道,“改成高楼,十层左右。” “赞成。”罗素道,“早该拆了,另外下水道也要整治,一到雨季就淹,路都没法走。”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塞西尔特别注意了下兰登,大猫一如既往一边看文件一边吃饭,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等饭吃完了,人走得差不多了,他看着趴在桌上狂写的奥克斯鬼使神差地问道:“你觉得,如果罗素不和你上床了,会是什么原因?” 奥克斯跟没听见一样,疯狂下笔中。 塞西尔敲了敲桌子,吸引奥克斯抬起头来后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奥克斯双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手指沾着墨水,一脸白痴的表情:“啊?” “就是不上床是为什么呗!”塞西尔不耐烦地道。 奥克斯的大脑似乎生锈的机械般过了好一会儿才活动起来,露出个猥琐的笑容道:“噢,你是说老师啊?” 塞西尔明智地没吱声,避免了一波羞辱。 没有回击奥克斯也觉得无趣,把下巴搁在桌上小声道:“你啊,只从自己的角度考虑,就没想过老师也有老师的顾虑吗?比如,你现在的身体不受魔法影响?那么,这个影响的范围多大?是有个范围呢,还是只有你的身体不受影响呢,还是在你身边都不受影响呢?这个范围如果存在,具体大小是多少?比如如果两人之间是负距离,那么会不会产生可怕的后果呢” 塞西尔突然想到,兰登说过为了避免无意间伤害别人,他的身上恒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减重魔法等等,那么,如果俩人真的“负距离”了,魔法突然失效……卧槽! “这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塞西尔认真地想了想,道,“不过我们可以想一想办法啊,比如采取骑乘式什么的,这总没问题了?” 奥克斯发出了一连串“爽朗”的笑声,凑近了过来猥琐地道:“你有没有想过,人的身体是软的?” 这个问题把塞西尔问得一愣,露出深思的表情。 “人体有很多水份,皮肤和肌肉之间是有弹性的,包括老二也是。”奥克斯伸出小拇指晃了晃,“所以呢,身材相差很大的男男女女也可以和谐地享受人间欢愉,但是,这个前提是‘身体是软的’,老师的身体一旦失去了魔法的辅助,那么……啧啧。” 不用继续说,塞西尔也能想像得出来,把三米多高的物质压缩成一米多密度肯定爆表啊,他眼中柔软的大猫,一旦在失去魔法辅助的情况下坐上去,那就像坐上了……卧槽! 塞西尔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感觉菊花一凉,屁股一紧。 “而且魔法不能治疗你了,忘了?”奥克斯坐直了,从容地拿起文件,以愉悦的语气道,“唉呀,年纪轻轻就不行了,真是为了你们遗憾哪!” 因为奥克斯这番话,塞西尔今天难得地没有骚扰兰登,想到回家也无精打采的,干脆留在会议室工作好了。文书工作一日多过一日,废弃的纸张全部烧掉作为田肥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倒也不算特别浪费,但是一张一张翻文件还是特别令人疲惫。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变成了雨季特有的大暴雨,哗啦啦地吵得几乎听不见人说话,所以,塞西尔就没听见兰登进来的声音,直到水气钻进鼻孔,他抬起头,看见兰登正在使用魔法吹干身上的水,漂亮优美的肌肉裹在潮湿的棉衣里,这种诱惑哪个基佬能够抵挡啊。 “亲爱的,我们不会一辈子也不能**了?”塞西尔低落地道。 兰登猛然抬起头来,迟疑了一会儿后走过来,半跪在塞西尔面前扶着他的膝盖道:“抱歉,亲爱的,我一直在忍耐,但是继续这么下去总有天忍耐不了的……” “嗯?”塞西尔敏锐地抓住了不对的字眼,“你为什么要忍耐?” “当然是因为你刚刚恢复。”兰登道,“在我眼里你太脆弱了,万一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怎么办?你现在又不能用魔法治疗,必须得小心一点。” 这话完全不对啊。 塞西尔皱起眉头道:“你不是因为‘负距离’什么的才不愿意和我上床的吗?” “负距离?”兰登没明白。 “就是,我不是魔免嘛,如果你的那什么进入我的身体,是不是你身上的魔法效果就会无用了?”塞西尔小心翼翼地问。 兰登像是被雷击了般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脸不可置信地喊道:“我居然忘了这事!” 还真是个误会。 塞西尔美滋滋地凑过去挑起兰登的下巴,道:“骑士先生,今天晚上……” “不行。”兰登认真地道,“你提醒了我,这确实是个需要探索的问题,但是我不敢实验,所以,还是等神明们来了后仔细询问再说。” 塞西尔:“……纸书神不行吗?” “纸书神也回去了。”兰登道,“连爱默生也走了。” “爱默生也走了?”塞西尔惊讶地道,“祂回去没关系?” “没,说是在这边有了足够的信仰,暂时离开也不受影响了,就像中华神系到这边来一样。”兰登道。 “可是,祂没有离开的理由啊。”塞西尔不解地道,“祂走了干吗?” 兰登露出疑惑的神色:“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神明们不肯说,凡人又怎能知道。” 塞西尔颇有种不祥的预感,别的不谈,中华文明神系一直有种“靠谱但是甚皮”的印象,他真的很怕这帮神明祖宗们给他整个大新闻出来。 算了。 “那我们……” “休息,亲爱的,在神明们回来之前我们暂时不要上床了。” “……” 第二天的晚餐会议,塞西尔对着奥克斯横挑鼻子竖挑眼,全程冷嘲热讽加鄙视,搞得奥克斯一头雾水,半天没回上嘴,他越说越气,最后干脆道:“你下午没事就去全城看看下水道,市政不是归你管的吗?你看,这么大的雨,城里再内涝我就……把罗素派去管运河!” 直到塞西尔气顺了走人,奥克斯和罗素都还是一脸懵逼。 兰登拒绝归拒绝,偶尔还是会偷偷摸摸亲两下、摸一摸,塞西尔提起那个问题时,他的回答非常直接:“早摸清楚了,作用于你身上的魔法才是无效的,我在你身边这么久了魔法从来没有失效过。” 塞西尔:“……” 好像最近出征圣班泽还有大量的后勤工作要做?好的,奥克斯就你了。 接到这项任务的奥克斯端着碗愣了好久,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还有市政的工作啊。” “唉呀,陛下交给你任务是器重你,为什么要拒绝呢?”蒂法笑眯眯地道,“而且只有你专精数学魔法啊,这方面正是你的专长。” “话是这么说,但是人只有一个,怎么可能分两边干活!”罗素看不下去了,“你不要太……” “那就先干后勤的呗,等我们开拔了再继续管市政。” 无论如何,塞西尔所说的这些都有正当的理由,奥克斯和罗素平时当朋友相处,这种时候还是不敢乱开玩笑的,只得答应。 没错,在经历了几年的发展与低调之后,塞西尔终于决定把中央王国拉出去遛遛了,既然已经吸引了注意力,那么与其畏手畏脚的,还不如大大方方亮出肌肉,唬也好吓也好,必然可能挣得一片天的——乘着这帮魔法信徒们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枪是赶不上这一场了,设计加上制作再加训练,怎么着也得一年时间,圣班泽的六月雨季一过,亚历山大和英格尔就要在火辣的七月带上联军进攻圣班泽,打响消灭奴隶制的最后一战! 塞西尔正忙碌地准备着时,罗椰湾对面的格瑞特荣誉王国突然发来了消息,大意如下:兄弟,圣班泽首杀团带我一个呗,分装备时我的ROLL点算你的! 呦嗬,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国家来干吗?隔着这么远地皮又没用,魔能井搬不走,也不需要不会魔法的人口,这是图什么? “八成是图你。”兰登看完信息后道,“不过嘛,格瑞特最近有点变化。” “怎么?” “他们的国王,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塞西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