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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纯情少主俏花魁,这波我护定了

    翌日午时。

    花间楼。

    楼梯第三块踏板刚被撬开,蒲云山便看见里头的榫头已经烂透。

    他把工具箱放在脚边,先用短凿一点点剔掉烂木,再从带来的木料里挑出一块纹路顺直的松木,拿刨子推平边角。

    日头从花间楼二楼的窗棂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连浮灰都看得清楚。

    蒲云山摸了摸空瘪的钱袋,指腹碰到里头几枚铜钱,手上的刨子却没停。

    昨日那五百两银票出去得太快,快到他回城南时才反应过来,猪仔的饲料钱没了,连请拓跋莽喝碗羊肉汤的钱都得往后挪。

    可花间楼门口那张欠条、马爷手里的刀,还有秦红袖挡在他身前时那句“公子别管”,又一遍遍从脑子里翻出来。

    钱能再挣。

    人被逼到那份上,不能不管。

    “敲轻点!”

    老鸨站在楼梯口,手里捏着帕子,白眼几乎翻到额头上。

    “楼里姑娘昨晚陪客陪到半夜,天亮才睡下,你这锤子再响两声,她们都得找老娘闹。”

    蒲云山抬起头。

    昨日他拿出五百两时,这老鸨还笑得满脸褶子,端茶送点心,连“蒲公子”三个字都喊得甜。

    今日银票没了,茶盏也没了。

    “木头得钉牢。”

    “那你就闭着嘴干活。”

    老鸨扭身往下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修完就滚,别拿着王府的差单当令牌,花间楼不欠你人情。”

    蒲云山握着锤柄,后槽牙磨了磨。

    这地方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秦红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每日要看多少张这样的脸。

    楼下传来姑娘们的笑闹声,夹着酒客拍桌催曲的动静,脂粉香和陈酒味从廊下往上飘,蒲云山鼻子里不舒服,手里的钉子却敲得更稳。

    他把新木板嵌进去,又踩上去试了几回,确认不会晃,才收起工具。

    “蒲公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

    蒲云山回过头,手上的木屑还没拍干净。

    秦红袖站在廊下,身上没穿平日那件红裙,只套着一条洗得发旧的粗布素裙,头发用木簪松松挽着,连耳坠都摘了。

    她端着一碗清汤面,面上漂着几根青菜,连油花都少得可怜。

    蒲云山看着她空荡荡的耳垂,喉咙发涩。

    “你怎么穿成这样。”

    “衣裳能穿就行。”

    秦红袖把面碗放到窗边的小桌上,手指在裙角蹭了两下,才从袖中取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荷包。

    “昨日的事,是红袖连累公子了。”

    她把荷包塞到蒲云山怀里。

    蒲云山捏到里面有张薄纸,低头一看,手掌里的木屑全落在地上。

    那张五百两银票,被叠得整整齐齐。

    “你从哪拿回来的?”

    秦红袖没有答,只把脸偏向窗外。

    楼下有人在喊酒,隔着两层楼板,仍听得见杯盏碰撞。

    “我昨夜去求了妈妈,把这些年攒下的头面都送去当了,又把活契改成三年死契。”

    她说到最后,声音轻得快散了。

    “漕帮那边收了银子,欠条便能作废。”

    蒲云山攥着银票,掌心烫得厉害。

    “你为了还我的五百两,把自己卖了三年?”

    “公子的钱,该留给公子安身立命。”

    秦红袖抬起脸,眼眶泛红,脖颈上还留着几道凌乱红痕。

    她扯了扯衣领,想遮住,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红袖命贱,多熬三年无妨,断不能折了公子这样干净的人。”

    蒲云山站在原地,胸口那股热气直往上冲。

    经脉里的内力乱了路数,连带着手臂都发麻。

    青城山上练剑十几年,蒲青鹤教他拔剑要稳,出剑要准,剑不该为了几句软话乱了章法。

    可秦红袖穿着粗布裙,端着一碗清汤面,把他昨日砸出去的五百两捧回来,还告诉他自己卖了三年。

    这让他怎么稳?

    “你起来。”

    秦红袖却往后退开,裙摆落地,朝他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红袖谢公子救命之恩。”

    蒲云山手里的银票被攥出褶皱,弯腰去扶她。

    “我没有要你这样还。”

    “那公子要红袖怎么还。”

    秦红袖仰头望着他,睫毛湿成一片。

    蒲云山手僵在半空,耳根烧得厉害,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先起来,地上凉。”

    秦红袖扶着他的手站起,指尖碰过他的掌心便收了回去。

    这时,楼梯口传来重重的脚步。

    老鸨一巴掌拍在门框上,震得桌上那碗清汤面晃出几滴汤水。

    “头面没了,签了死契,你还装什么清高!”

    她指着秦红袖,嗓门扯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城东李员外出了一百两银子,今晚点名要你陪酒,你既然签了死契,楼里就由不得你挑三拣四!”

    秦红袖肩膀缩了缩,手指攥住裙边。

    低着头,嘴唇动了动。

    “妈妈,我今晚去便是。”

    蒲云山听见这句话,再也忍不住,腰间软剑滑出半寸。

    剑锋擦过木栏,栏杆顶端齐齐断下一截,木块砸在楼下,惊得几个姑娘尖叫着散开。

    老鸨脚底一滑,扶住门框才站稳。

    “你、你要做什么!”

    蒲云山把秦红袖挡在身后,剑没全拔出来,手却压在剑柄上。

    “她不去。”

    老鸨先是怕,待看清他没真动手,立刻叉起腰。

    “青天白日,你还要杀人不成!”

    “你杀了老娘,红袖照样得去官府抵命。”

    “有本事你拿一百两出来,买她今晚清净!”

    蒲云山摸向怀里。

    那张银票还在。

    老鸨盯着他的手,鼻腔里哼出一声。

    “没钱就少装大爷。”

    蒲云山把银票拿出来,又把软剑抽出来,剑身“啪”地拍在桌上,震得面碗里的汤水溅开。

    “一百两是吧。”

    “爷不差钱。”

    “爷还有力气。”

    他转过身,声音压得发紧。

    “从今天起。”

    “谁敢逼她做不愿做的事,我砍断谁的手。”

    老鸨瞪着他。

    蒲云山胸口起伏,索性把压了许久的话全喊出来。

    “我乃青城山少主,蒲云山!”

    ……

    【五章奉上,存稿又没了!!!不能偷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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