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股海沉浮,资本棋局
2002年3月25日,周一,二月初六。
向善市,和平街道327号,晚上八点。
王国平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台老旧的台式电脑,屏幕上是大盘K线图。他的脸色不太好——深发展和招商银行连续跌了一周,两万块钱本金已经亏了将近一万。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整个书房烟雾缭绕。
王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汤。“爸,喝点汤。”
王国平摆了摆手,眼睛没离开屏幕。“没胃口。”
王雷把碗放在桌上,站在父亲身后,看了一眼屏幕。K线图一路向下,成交量萎缩,MACD死叉,所有技术指标都在唱空。
“爸,您买的这两只股票,基本面看了吗?”
王国平愣了一下。“什么基本面?”
王雷拉过一把椅子,在父亲旁边坐下。“深发展,去年年报看了没有?不良贷款率多少?拨备覆盖率多少?资本充足率多少?招商银行,零售业务占比多少?净息差和同业比怎么样?”
王国平被这一串问题问懵了。“我……我就听你高叔叔说银行股有想象空间,没看这些。”
王雷没有责备的意思,声音很平静。“爸,炒股不是听消息。消息到了你耳朵里,已经是第几手了?那些提前知道消息的人,早就进去了,等你听到消息冲进去,正好给他们接盘。”
王国平沉默了。他炒股一个月,亏了一万,心疼得晚上睡不着觉。
王雷拿过鼠标,调出深发展的年报。他看得很快,但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财务报表、业务结构、管理层讨论、风险因素——半小时后,他放下鼠标。
“爸,深发展的不良贷款率在行业内偏高,拨备覆盖率不足,资本充足率刚过红线。招商银行的零售业务有优势,但估值已经不便宜了。”他顿了顿,“这两只股票,短期内不会涨。您要么割肉换股,要么拿着等三年。”
“等三年?”
“银行股的逻辑是经济复苏带动资产质量改善和息差扩大。现在经济刚起步,至少要两三年才能看到效果。”王雷看着父亲,“如果您等不了,就割肉换股。我给您推荐一只。”
王国平盯着儿子,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什么时候懂这些的?”
王雷没有直接回答。“摇篮系统不只是用来监测能量波动的。王琼在里面建了一个经济数据模块,把全国的宏观经济数据、行业数据、上市公司财务数据都整合进去了。我没事的时候会看看。”
这是实话,但不是全部。王雷从去年开始就系统地学※经济和金融知识。他的逻辑很简单——超自然事件的频率和经济活跃度正相关,想守护向善市,就得懂经济。
“您把深发展和招商银行卖了,换万科。”王雷调出万科的K线图。
“万科?盖房子的?”
“对。去年全国商品房销售面积增长了百分之二十二,今年一季度增长了百分之二十五。城市化加速,住房需求爆发,房地产行业至少还有十年的黄金期。万科是行业龙头,管理层优秀,财务稳健,现在市盈率不到十五倍,估值合理。”
王国平看着屏幕上万科的K线图,犹豫不决。
“爸,信我一次。”
王国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行。明天卖了换万科。”
王雷站起来,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别天天盯盘。好公司买了就拿着,过半年再看。”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王国平已经关了行情软件,正在喝那碗银耳汤。
—— ——
2002年3月26日,周二。
向善市,守护者总部,技术部。
苏蔓盯着电脑屏幕,脸色不太好。她爸的纺织厂订单持续下滑,这个月已经亏了五万块。按照这个速度,撑不到年底。
王雷走进技术部,在苏蔓旁边坐下。“你爸的厂子,还能撑多久?”
苏蔓苦笑。“最多半年。我爸说实在不行就关了,把设备卖了,还能回点本。”
王雷沉默了片刻。“苏蔓,你爸的厂子,主要做什么产品?”
“坯布。就是最普通的白坯布,给印染厂供货。”
“利润率多少?”
“不到百分之五。量大才能赚钱,现在订单少了,连保本都难。”
王雷想了想。“苏蔓,你有没有想过,让你爸转型?”
“转型?往哪转?”
“做成品。窗帘、床单、桌布、沙发布——直接面向消费者的产品。”王雷调出摇篮系统的经济数据模块,“去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了百分之八,消费升级趋势明显。以前大家买窗帘去批发市场,现在开始注重品牌和设计。这块市场,还没有巨头。”
苏蔓看着他,眼神里有光。“你对这个也有研究?”
“摇篮系统里有消费行业的数据。”王雷指着屏幕上的几组数据,“你看,去年窗帘、床品这些家纺产品的零售额增长了百分之十八,远高于纺织品整体的增速。利润空间也大,品牌产品的毛利率能做到百分之三十以上。”
苏蔓沉默了片刻。“我爸做了二十三年坯布,对成品这块一窍不通。”
“不会可以学。也可以找人合作。”王雷说,“你爸最大的优势是懂纺织、有设备、有工人。坯布设备做成品,改一下生产线就行,投资不大。关键是思路要变。”
苏蔓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王雷说的有道理,但她爸那个人,固执了一辈子,让他转型比登天还难。
“王雷,你能不能帮我爸分析分析?他听不进我的话,但你的话,他可能会听。”
王雷想了想。“行。周末我去你家,跟你爸聊聊。”
苏蔓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谢谢。”
“不用谢。”王雷站起来,“你帮我的更多。”
苏蔓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王雷转身走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微微上扬。
—— ——
2002年3月27日,周三。
向善市,守护者总部,训练场。
王琼在调试摇篮系统的经济数据模块,王雷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王琼,你有没有想过,摇篮系统不只是用来监测能量波动的?”
王琼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经济数据、社会数据、环境数据——这些都可以纳入摇篮系统的监测范围。”王雷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你看,向善市的※※P增速和超自然事件频率的相关系数是0.83。如果我们能提前预测经济热点区域,就能提前布防。”
王琼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你最近在研究这个?”
“嗯。”王雷在椅子上坐下,“超自然事件的根源是人。人的聚集、流动、焦虑、贪婪——这些都会引发能量波动。而经济是影响人的最核心因素。”
王琼沉默了片刻。“你这个思路,我从来没想过。”
“因为你是技术专家,不是社会学家。”王雷看着她,“但你比任何人都懂数据。摇篮系统的数据量这么大,只用来监测能量波动,浪费了。”
王琼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她在想王雷说的话,也在想别的事情。
“王雷,你最近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变得更成熟了。”王琼看着他,“以前你只想着打打杀杀,现在开始想更深层的东西。”
王雷没有接话。
王琼低下头,继续敲键盘。“经济数据模块的事,我来做。你给我两周时间。”
“好。”
王雷站起来,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王琼。”
“嗯?”
“别太累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又深了。”
王琼的手指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知道了。”
—— ——
2002年3月28日,周四。
向善市,和平街道327号,晚上七点。
王国平坐在餐桌前,脸上带着笑。王雷从书房出来,看到父亲的脸色,心里有了数。
“爸,万科的股票涨了?”
“涨了!今天涨了百分之三!”王国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真是神了,一换就涨。”
王雷在餐桌前坐下,陈雅姿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
“涨了多少?”王雷问。
“两天涨了百分之五,把之前亏的赚回来一半了。”王国平放下酒杯,“小雷,你说万科还能涨多少?”
王雷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完。“爸,炒股不是赌博。不要想着短期暴利。万科是好公司,拿着就行了。”
“那我要不要加仓?”
王雷想了想。“您有多少闲钱?”
“还有三万。”
“加一万。留两万备用。”王雷放下筷子,“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天天看盘。好公司的股价短期波动是随机的,看多了影响心态。每个月看一次就行。”
王国平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陈雅姿在旁边听着,嘴角带着笑。“你们爷俩,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王国平看了她一眼。“小雷说得有道理,我为什么不听?”
陈雅姿没再说什么,给王雷夹了一块排骨。
—— ——
2002年3月29日,周五。
向善市,城北区,苏蔓家。
苏蔓的父亲苏长河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毛毯。中风三年了,左边身子不能动,但脑子清醒得很。看到王雷进来,他点了点头,用能动的右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王雷在椅子上坐下,苏蔓端着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苏叔叔,我听苏蔓说,您的厂子最近效益不好。”
苏长河叹了口气。“外贸订单少了,客户跑了不少。我做了二十三年纺织,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王雷沉默了片刻。“苏叔叔,您想过转型吗?”
“转型?”苏长河苦笑,“我这把年纪了,还转型?”
“不是让您亲自去干。是让您换一个思路。”王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昨晚整理的资料,“苏叔叔,您看看这个。”
苏长河接过纸,上面是几组数据和一段简短的文字分析——家纺市场的规模、增速、利润率、竞争格局。
“坯布利润不到百分之五,成品利润百分之三十以上。坯布订单在萎缩,成品市场在扩大。”王雷的声音很平静,“您有设备、有工人、有技术,转型成品的门槛不高。”
苏长河盯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王雷,你是苏蔓的朋友,我不跟你客气。”苏长河抬起头,看着他,“转型的事,我想过,但我不知道从哪下手。”
王雷点了点头。“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帮您做个方案。市场调研、产品定位、渠道策略——这些我都能做。摇篮系统里有大量的消费数据,可以支撑决策。”
苏长河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你一个高三学生,懂这些?”
“懂一点。”王雷没有谦虚,也没有自夸,“苏叔叔,您不用急着做决定。先想想,想好了告诉我。”
苏长河点了点头,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苏蔓站在旁边,看着王雷,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 ——
向善市,某处地下密室。
黑暗中,一个人影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块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向善市的地图,几个微弱的蓝点在闪烁。
“王雷最近在研究经济数据。”另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知道。摇篮系统的经济数据模块,是他提议增加的。”
“他越来越难对付了。”
人影站起来,走到屏幕前。“不急。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他研究经济,我们就从经济入手。”
“怎么入手?”
“向善市最近有几个大项目在招商。外资、民资、国资——利益纠葛,暗流涌动。如果能把这些项目的矛盾激化,王雷就不得不分心。”
“你想用经济手段对付他?”
“不。是用经济手段牵制他。”人影转过身,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他不是想守护向善市吗?那就让向善市的经济出问题。看他怎么守。”
屏幕暗了下去。密室陷入黑暗。
—— ——
晚上九点,和平街道327号。
王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亮了,是周雨晴的短信。
“你周末去苏蔓家了?”
“嗯。帮她爸分析厂子的事。”
“苏蔓找你帮忙的?”
“嗯。”
短信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
“她对你挺好的。”
王雷看着这行字,沉默了片刻。他打字:“她对所有人都挺好。”
“是吗?”
“是。”
短信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
“好吧。晚安。”
“晚安。”
王雷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夜风轻拂,月光如水。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父亲的股票、苏蔓父亲的厂子、王琼的经济数据模块、摇篮系统的升级、暗处那个神秘人影。
这次,他很久才睡着。
(作者的话:王雷帮父亲王国平分析股票,将深发展和招商银行换成万科,两天涨回一半亏损。苏蔓父亲纺织厂面临倒闭,王雷提出转型做家纺成品,利润率从百分之五提升到百分之三十以上,苏长河被说服。王琼升级摇篮系统,加入经济数据模块,王雷提出“超自然事件根源是人,经济影响人”的全新思路。暗处,神秘人影打算从经济入手牵制王雷。下一章,清明踏青,王雷和周雨晴两家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王琼和苏蔓的情感暗线持续发酵,经济暗战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