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消息传来——

    王建华在企图从深圳偷渡出境时，被边防警察抓获。

    陆诚和秦海立刻赶往深圳。

    看守所里，王建华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秦海冷冷地看着他。“王建华，你还想跑到哪去？”

    王建华苦笑一声。“我也知道跑不掉，但不跑，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跑了，也是死路一条。”秦海说，“你涉嫌贪污、行贿、故意杀人，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死十次了。”

    王建华沉默了。

    陆诚开口了。“王建华，我问你，除了刘庄的土地征用，你还跟李建军、赵强合作过其他项目吗？”

    王建华抬起头，看了陆诚一眼。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们这个利益链条，到底有多大。”

    王建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只是刘庄。东郊镇这几年征用的土地，大部分都是我拿的。”

    陆诚的眉头皱了起来。“一共有多少？”

    “七八块地吧。”王建华说，“总面积上万亩，涉及金额……上亿。”

    秦海的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你们贪污了上亿的钱？”

    “差不多。”王建华说，“这些钱，我们四个人分的。刘大海拿得最少，因为他只是个村支书。李建军和赵强拿得多一些，因为他们有权力。我拿得最多，因为我出钱出力。”

    陆诚深吸一口气。

    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上亿的贪污款，牵扯到镇一级的领导，还有一个大型房地产公司。

    如果深挖下去，可能还会牵扯到更多人。

    他对秦海说：“这个案子，我们得上报省厅，甚至中纪委。”

    秦海点头。“我马上联系厅长。”

    ……

    案件的后续调查，由省纪委和中纪委联合进行。

    专案组配合调查，最终查清了整个利益链条。

    东郊镇近十年来的土地征用，大部分都存在贪污问题。

    涉案金额上亿，涉案人员十几人。

    李建军、赵强、王建华三人，被判处死刑。

    其他涉案人员，也都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

    这个案子，震动了整个江洲市，甚至整个省。

    而陆诚，再次因为出色的表现，受到了表彰。

    省厅给他记了个人一等功。

    ……

    案子结束后，陆诚一个人去了海边。

    他需要安静一下，整理一下思绪。

    这段时间，他见了太多黑暗面。

    贪污、受贿、杀人、拐卖……

    每一个案子，都让他对人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但他也知道，这就是刑警的工作。

    你必须面对这些黑暗，然后把它们暴露在阳光下。

    只有这样，社会才能变得更好。

    陆诚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海浪。

    手机突然响了。

    是秦海打来的。

    “小陆。”

    “什么事？”

    “省厅决定，提拔你为专案组副组长。”

    陆诚愣了一下。“副组长？”

    “对。”秦海说，“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而且你立了这么多功，该有个位置了。”

    陆诚沉默了几秒。“我是最年轻的那个，能服众？”

    秦海说：“看能力。厅长亲自批的，你就别推辞了。”

    “好吧。”

    这副组长虽然是临时的，但含金量很高，之后回到江南，估计他都能往市局迈一迈了。

    不过，陆诚还是喜欢在下面破案子。

    ……

    升任副组长后，陆诚的工作量增加了。

    他不仅要参与案件侦破，还要协助秦海管理整个专案组。

    人员调配、资源分配、进度把控，每一项都需要操心。

    不过，陆诚的适应能力比较强，很快就干得游刃有余。秦海连连赞叹。

    ……

    两天后，专案组接到了一个新案子。

    这次不是刑事案件，而是一起失踪案。

    江洲市一家科技公司的总工程师，叫张新丰，突然失踪了。

    张新丰今年四十岁，是公司的技术骨干，负责一个重要的科研项目。

    这个项目涉及国家安全，属于保密级别。

    张新丰失踪后，公司立刻报警。

    警方调查后发现，张新丰失踪前一天，曾经跟一个陌生人见面。

    但那个陌生人的身份，查不出来。

    监控显示，张新丰跟那个陌生人见面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公司怀疑，张新丰可能被人绑架了，或者被策反了。

    因为事关国家安全，省厅高度重视，要求专案组立刻展开调查。

    ……

    秦海召集所有人开会。

    “这个案子很特殊。张新丰失踪，可能涉及技术泄密，甚至间谍活动。所以，我们的调查必须非常谨慎。”

    他看向陆诚。“小陆，你负责这个案子。”

    陆诚点头。“好。”

    秦海继续说：“第一组，负责调查张新丰的社会关系和生活轨迹。第二组，调取所有监控，追踪那个陌生人的行踪。第三组，配合国安部门，调查是否有境外势力参与。”

    “明白。”

    散会后，陆诚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了张新丰的卷宗。

    张新丰，40岁，江洲科技公司总工程师。

    毕业于清华大学，博士学历，专业是电子工程。

    毕业后进入江洲科技公司，一直从事技术研发工作。

    为人低调，生活简单，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已婚，妻子是大学老师，有一个十岁的女儿。

    失踪前，张新丰正在负责一个叫“天眼系统”的科研项目。

    这个项目是国家重点项目，涉及卫星通信和数据加密技术。

    如果技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陆诚看完卷宗，眉头紧皱。

    这个案子，比之前的案子都要复杂。

    因为它不仅涉及刑事案件，还涉及国家安全。

    一旦处理不当，后果非常严重。

    陆诚开启系统技能——【抽丝剥茧】。

    几分钟后，几个可能的方向浮现出来——

    第一，张新丰被人绑架，目的是勒索或者逼迫他交出技术资料。

    第二，张新丰被人策反，主动泄露技术资料。

    第三，张新丰遇到了意外，失踪跟技术泄密无关。

    陆诚倾向于第一种或第二种。

    因为张新丰失踪前，专门跟一个陌生人见面，这不是巧合。

    那个陌生人，很可能就是关键。

    陆诚立刻对小宋说：“调出张新丰失踪前一天的所有监控，我要看看那个陌生人长什么样。”

    “好。”

    小宋很快调出了监控画面。

    画面显示，张新丰失踪前一天下午三点，在一家咖啡馆跟一个男人见面。

    那个男人三十多岁，身材中等，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

    两人谈了大约半小时，然后一起离开了咖啡馆。

    之后，监控就再也没有拍到张新丰。

    陆诚盯着画面里的那个男人，眼神凝重。

    这个人的打扮，明显是为了避开监控。

    而且，他的行为举止很专业，走路的姿态、观察周围的习惯，都像是受过训练的。

    陆诚对小宋说：“调取咖啡馆周边所有的监控，追踪这个男人的行踪。”

    “好。”

    ……

    小宋花了整整一天，终于追踪到了那个男人的行踪。

    监控显示，那个男人跟张新丰离开咖啡馆后，两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轿车的车牌是外地牌照，登记信息显示，车主是一家租车公司。

    陆诚立刻联系了租车公司。

    租车公司提供了租车记录——车是一个叫“李明”的人租的。

    但“李明”提供的身份证，是假的。

    线索又断了。

    陆诚没有放弃，他让小宋继续追踪那辆车的行踪。

    监控显示，那辆车开出市区后，驶向了郊区。

    最后，车在一个废弃工厂附近停了下来，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陆诚立刻对秦海说：“秦队，我找到了一个可疑地点。”

    “在哪？”

    “郊区，一个废弃工厂。张新丰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那里。”

    秦海立刻下令：“所有人，准备出发。”

    ……

    废弃工厂位于江洲市西郊，距离市区大约五十公里。

    这里曾经是个纺织厂，二十年前倒闭了，之后一直荒废着。

    周围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陆诚和秦海带着十几个人，包围了工厂。

    秦海示意两个人守住后门，然后自己带着陆诚和其他人从正门进去。

    工厂里很暗，到处是破旧的机器和杂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陆诚拿着手电，小心地向前走。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地上，有新鲜的脚印。

    而且不止一个人的。

    陆诚对秦海做了个手势——有人。

    秦海点头，示意大家小心。

    队伍继续前进。

    走到工厂深处，陆诚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很轻，但能听出是两个男人在对话。

    陆诚侧耳听了听，确定了声音的方向，然后对秦海做了个手势。

    秦海示意几个人从侧面包抄，自己带着陆诚从正面进攻。

    三秒后——

    “行动！”

    几个人同时冲了进去。

    房间里，两个男人正在看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看到警察冲进来，两人愣了一秒，然后其中一个男人抓起桌上的一把刀，朝陆诚冲过来。

    陆诚侧身一闪，躲过刀刃，然后一记手刀砍在男人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刀掉在地上。

    陆诚顺势抓住男人的手臂，往后一拧，男人吃痛跪地。

    另一个男人想要逃跑，但被秦海一把抓住。

    两个男人全部被控制。

    陆诚走到桌前，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大量的技术文档和图纸。

    正是“天眼系统”的核心资料。

    陆诚的心一沉。

    技术资料，已经泄露了。

    他看向房间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铁门。

    陆诚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是个小房间，地上躺着一个人。

    正是张新丰。

    陆诚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只是昏迷了。

    陆诚松了口气。“叫救护车。”

    ……

    张新丰被送往医院。

    两个绑架他的男人，被押回专案组。

    审讯室里，陆诚和秦海坐在两个男人对面。

    其中一个男人三十多岁，就是当天跟张新丰见面的那个人。

    另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看起来像是头目。

    秦海拍了拍桌子。“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男人都不说话。

    陆诚开口了。“你们绑架张新丰，窃取国家机密，这是间谍罪。根据法律，最高可判死刑。”

    两个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但依然不说话。

    陆诚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是受人指使。现在主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否则，等我们查清楚了，你们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年轻一点的男人看了年长的男人一眼，眼神里带着犹豫。

    年长的男人冷冷地说：“别说话。”

    陆诚看出来了，年轻的男人是突破口。

    他对秦海说：“秦队，分开审。”

    “好。”

    年轻的男人被带到另一个审讯室。

    陆诚单独审他。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赵刚。”

    “赵刚，你今年多大？”

    “三十二。”

    “家在哪？”

    “河北。”

    陆诚点了点头。“你知道你现在面临什么后果吗？”

    赵刚低着头，不说话。

    “你绑架张新丰，窃取国家机密，这是重罪。如果判死刑，你的父母怎么办？你的家人怎么办？”

    赵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陆诚继续说：“但如果你主动交代，立功表现，还有机会从轻处理。你还年轻，不要把一辈子都毁了。”

    赵刚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头。

    “我说。”

    ……

    赵刚交代，他们确实是受人指使。

    指使他们的人，是一个境外间谍组织。

    这个组织专门窃取龙国的科技机密，然后卖给其他国家。

    他们盯上张新丰，是因为“天眼系统”的技术价值很高。

    组织给他们下达任务，要求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天眼系统”的核心资料。

    赵刚和另一个男人，花了几个月时间，调查张新丰的生活习惯和行踪。

    然后，赵刚假扮成投资人，约张新丰见面，说要投资他的项目。

    张新丰不疑有他，就跟赵刚见了面。

    见面后，赵刚在咖啡里下了药，把张新丰迷晕，然后带到了废弃工厂。

    之后，他们逼迫张新丰交出技术资料。

    张新丰一开始不肯，但经不住威胁和折磨，最后还是把资料交了出来。

    拿到资料后，他们原本打算杀掉张新丰灭口，然后把资料传给境外的组织。

    但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