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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怎么这么臭啊

    陈鸿儒伸手想要阻止对方离开。

    奈何卫桑榆力气实在是大,也没见她怎么用力,被陈鸿儒拽住的衣角便被她轻松扯走。

    躲在门边正看热闹的齐桂香只感觉到一阵风拂面刮过,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卫桑榆已经从厨房出来离开了院子。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一扭头恰好对上陈鸿儒阴沉无比的视线,讪讪的笑了笑,“那个,陈掌柜,我看你夫人也是一时着急。”

    “我家中还有事,先走了啊。”

    “慢着。”

    陈鸿儒咬了咬牙,心中对卫桑榆生出了几分恨意。

    若不是她不知轻重做事莽撞,自己怎么可能沦落至要向这种庸俗的市井婆子开口求助,“我娘子恐怕要去县里寻人,一时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回来,能不能劳烦你去同福巷第三户人家帮我喊一下。”

    “我娘住在那里,听到消息会来照顾我的。”

    看热闹可以,要跑路帮忙叫人,齐桂香却有些不乐意。

    陈鸿儒看着她脸上的犹豫只觉得脸皮都被人踩在了脚下,话说的咬牙切齿,“我这院中的枣树结了不少果子,如今我不良于行,也没功夫收拾,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把枣树拖回家中当柴火烧了吧。”

    齐桂香一听乐了。

    这歪脖子枣树虽然长的歪七扭八,但卖给镇上的木匠,多少也能值些铜板,再加上树枝上还钉着那么多的枣子,自己这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哎呦呦,都是街里街坊的,陈掌柜你不用那么客气的,”齐桂香急着收拾枣树,嘴皮子翻飞应的利索,“我家三个儿子呢,我这就让我家那小子去把你娘喊来。”

    “你放心,这树我马上帮你收拾走,保准你娘来之前把你这院子清理的干干净净。”

    话在后面飞,人已经倒腾着两条腿奔出了院子,扯着嗓子开始吆喝家人过来干活。

    陈鸿儒搁在被子上的双手紧握成拳,脸色难看的要命。

    腹胀如鼓。

    从东河村出来到现在他就没有去过茅房。

    如今忍到现在,只觉得小腹开始泛起阵阵酸痛。

    他在心中将卫桑榆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果然是打小没人偏心的贱丫头,连照顾人都不会,害自己狼狈至此。

    陈鸿儒忍了又忍,闭上眼睛努力忽略小腹的汹涌。

    直到齐桂香和她两个儿子高兴地吹着哨子走进院中的时候,陈鸿儒只觉得下身一松,褥子哗啦啦的湿了个透。

    陈母披着月光进到了陈鸿儒的房间。

    没了枣树的院子寂静又空荡,陈母进到卧房,鼻子便嗅到了一股异味,眉头瞬间皱起,“这房间是多久没通风了?一股子屎尿味。”

    “这个臭味。”

    卫桑榆鼻子皱了皱,看着郭大娘手里拎着的罐子,“这是不是豆腐啊?”

    “大娘,这是要我带给菀姐的东西吗?”

    卫桑榆在陈鸿儒面前闹腾了一番之后,便去厨房翻出了自己藏起的银子寻到了郭大娘的家中。

    两人关系亲密,郭大娘便自然的告知对方自己的女儿闺名杨菀。

    “是不是不太好啊?”郭大娘一心只想着这是闺女喜欢的,此时听到卫桑榆问起,又有些退缩,“这东西味道太大还是算了,万一闺女惹到了府中老爷或者夫人的厌弃,我岂不是连累了她。”

    “不妨事的。”

    卫桑榆把郭大娘看得比自己爹娘还要重要,不忍见对方失落急忙阻拦,“我去县里会住在客栈,到时候我让姐姐去客栈的时候吃,我正好也跟着一道尝尝。”

    前世郭大娘还活着的时候她便吃过,重来一次,算下来距离上次吃到这道臭豆腐,已经过去了多年。

    确实有些想念。

    郭大娘还是有些紧张,“真不妨事?”

    “菀姐做事周全,反正我只是带去,若是真不合适,她自己定会拒绝的,大娘您还不放心自己的闺女啊。”

    “这倒是,”郭大娘这才放心地笑了,“菀菀最是让我放心。”

    “今夜你就在大娘这歇着,明天睡得饱饱的再赶路。”

    土坯房内油灯昏暗。

    房间内没什么摆设,只有一张略比成人肩宽少许的小床并一张矮桌。

    这是杨澜的房间。

    卫桑榆同郭大娘一起将床铺好,看着对方回房睡觉之后,打开放在矮桌上自己拎来的包裹。

    散碎的银两和铜板。

    一共九十三两并两贯余八百二十四文钱。

    今日从卫家得到的五两银子还未算进去。

    算起来单银子就有九十八两。

    前世直到自己死去,都未曾摸过那么多的银子。

    虽然急着去县里打探杨菀的情况,但今日太晚,赶夜路有些危险,卫桑榆才没有贸然行动。

    翌日天亮。

    她阻止了要给自己做干粮的郭大娘,把大部分铜板都换成了碎银,又兑换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贴身藏好,其余的碎银分成四个荷包在身上分别藏好。

    给郭大娘买了些米面和肉,又给自己买了些路上吃的火烧。

    做完这一切,天光才刚刚大亮。

    卫桑榆一路很是小心,唯恐撞上云锦轩铺子里的活计被逮回家中,头发特意梳成未婚女子的模样,又换了身自己摞着补丁的粗布麻衣,这才去镇子口寻找去县城的马车。

    平湖镇不是每日都有马车前往灵山县,今日她运气不错,刚好遇见去往南方要经过灵山县的商队,卫桑榆付了八十个铜板,对方允许她跟在后面,路上不包饭食。

    见她身量实在瘦弱,又允她坐在最后一辆运货的板车上,也能避免她脚程太慢耽误行程。

    卫桑榆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去灵山县不过一天的路程,跟着商队走,至少能最大程度保证自己的安全。

    商队停在平湖镇只是给马匹添些草料,因此并未停留太久。

    卫桑榆基本没等,便跟着商队直接出发。

    她坐在最后一辆板车上,恰好撞见钱娇带着两名铺子里的伙计匆匆赶来。

    卫桑榆急忙偏头,碎发遮住她的侧脸,她佯装整理货物,板车吱呀吱呀,与钱娇擦肩而过。

    “慢着!”

    钱娇突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