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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畜生才虐待孩子呢

    “娘现在就是心大了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她这片乌云想要遮了您这天。”

    “要不然我是想不明白,怎么咱家的事都是她做主呢。”

    “整个东河村,我就没见过谁家像咱这样的,女人都没有个女人的样子。”

    躺在地上的卫张氏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就被愤怒燃烧了理智。

    挥着四肢‘嗷嗷’叫地爬起来叫骂,“卫有财你是个死人啊,她打我你看不见啊。”

    “哪家女儿多管闲事管到自己爹娘头上来了!”

    她骂的上头,完全没看见卫有财越来越黑的脸。

    卫桑榆撇了撇嘴。

    瞧瞧,把对方劝自己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她倒是先被刺激得不行了。

    “娘,”卫桑榆添油加醋的起劲,“您看看您现在这副样子,难怪爹更喜欢咱们村里的李月娥呢。”

    “月娥婶温温柔柔的,跟我讲话也细声细气的。”

    “我说爹为什么放着家里的活不干,去帮月娥婶干活呢。”

    “咱们做女人的啊,一定要温柔似水,”卫桑榆看着两人越来越难看的脸笑眯眯地补充,“您这么泼妇,小心爹哪天不要您了。”

    “卫桑榆!”

    卫有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手指哆嗦着,急忙找补着开口,“你在胡说些什么!”

    “卫有财你对得起老娘嘛!”卫张氏已经完全疯了,涨红着脸猩红着眼,直接换了目标尖叫一声伸着爪子就狠狠地挠上了卫有财的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上赶着去孝顺寡妇!”

    眼看着两人打起来,卫桑榆也不急着走了,悠哉悠哉地后退两步把地方让给他们,看戏看得起劲。

    到底是卫有财更有心计,卫张氏很快便被他安抚了下来。

    卫桑榆眼神闪了闪,自己这个爹才是家里最坏的人。

    卫张氏明着蠢,卫有财暗着坏。

    亏自己前世总是被卫有财忽悠着,觉得他为了保护自己还要受娘的气,只不过实在能力不足才没法子,暗暗决定更乖一点以免让他更难做。

    其实人家夫妻俩一个扮白脸一个扮红脸,单纯把自己一个人当二傻子骗。

    “行了。”

    卫有财扯了扯自己被拽的不成样子的袍子,再多的深沉这会儿对着她也装不出老好人的模样,没好气地问道,“你到底想干啥?”

    “爹,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卫桑榆仿佛没看见他如丧考妣的脸色一样,“我刚才那些话是故意说给陈鸿儒听的。”

    “您不知道,陈家的布店过几日会到一批从京城来的货,花样布料都是咱们镇上没见过的好东西,我讨好陈鸿儒,也是想着到时候能让他手指漏漏缝,我好拿点好东西回来孝顺您和娘。”

    “不说那成匹的布料了,就说这些布的碎布头子,我那寡嫂都盯着呢,我一个新嫁娘,再不好好表现表现,怎么跟我那寡嫂争。”

    “我可是听说了,我那寡嫂不仅当年进陈家门的时候陪嫁丰富,前年更是拿了一部分嫁妆出来帮陈家的布店渡过了一次难关。”

    “反正我是一心一意为家里着想,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跟变了个人一样去划拉秋叶的东西。”

    “我懒得多说,你俩好好琢磨琢磨吧。”

    卫桑榆一鼓作气地说完,也不管这两人什么反应,拎着包袱就朝外走,边走边小声嘀咕,“可惜了,用那个碎布做荷包,卖价至少能翻番。”

    卫有财和卫张氏对视一眼。

    他们信了!

    就说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大姑娘怎么突然改性了!

    “等等!”

    卫有财一边叫住卫桑榆,一边推搡了一把满脸贪婪的卫张氏,“去拿点银子出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卫桑榆已经走到了院子里。

    卫有财夫妻俩心里着急,顾不得多想,抓着装银子的袋子就跟到了院子里。

    注意到站在院门口陈鸿儒的眼神望过来,卫有财心底一狠,嗓门都高了不少,“你这孩子,怎么走这么快,爹娘要给你的嫁妆都被你给落下了。”

    一定要让女婿看到他们家的真心!

    “嫁妆?”卫桑榆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惊喜又忐忑的表情,很是感动,“爹,娘,你们对我真好。”

    “我还以为你们只疼秋叶不疼我呢。”

    “我就说嘛,只有那要被天打雷劈的畜生才能干出来虐待孩子的事,你们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说畜生都说轻了,那种父母就是烂了心肝死了就发烂发臭当孤魂野鬼。”

    卫桑榆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爹,娘,你们说我说得对吧。”

    卫有财的脸皮狠狠地抽了抽。

    这死丫头今天真是邪性,讲话听起来跟带刺一样。

    只不过他一贯很会装模作样,这会儿既然下定了决心,伸手朝荷包里抓银子。

    “丫头,爹给你三两……”

    “谢谢爹!”

    卫桑榆趁他低头的功夫一把将荷包抓了过来塞进了怀里。

    “我的银子!”

    卫张氏心痛得直抽抽,一个箭步上去想将荷包夺回来。

    给这死丫头三两都嫌多。

    那荷包里可不止三两!

    “你们好了没?”

    陈鸿儒久等不耐,声音发沉。

    卫桑榆现在可不在乎卫有财夫妻俩的脸色,拿到了银子转身走得干脆。

    卫张氏放银子的习惯她还是知道的,东一个西一个床头一个床底一个,恨不得在墙上抠个缝也要藏一个。

    刚才到手的荷包隔着层布摸了摸,应该有个五两。

    这么点都舍不得。

    装都装不大方。

    卫桑榆刚登上马车,陈鸿儒便急不可耐地催促车夫启程。

    看着青葱美人俏脸寒霜,陈鸿儒心痒痒的不行,屁股底下像长了刺一样的挪来挪去。

    “娘子,”陈鸿儒搓了搓手,心底火热,“昨日是我不好。”

    “诚如娘子方才自己所言,你爹娘着实不疼你,我也是看你傻乎乎地惦记他们,心里为娘子不平才会一时着急对娘子粗暴了些许。”

    “待我们回到家中,为夫一定好好补偿娘子,你若喜欢新衣服,店里的布匹随你挑选就是。”

    “你我刚新婚就让你守空房是为夫不好,今夜我一定尽力让娘子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