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式杀法,百鸟朝凤!
老者一枪刺出,响起一声清脆的鸟鸣。
紧接着,枪影重重。
一枪化十,十化百。
那漫天的枪影,仿佛化作了一只只灵动的飞鸟,围绕着中间那一点寒芒飞舞。
美。
美得让人窒息。
但这美丽之下,却是最极致的杀机。
每一只“鸟”,都是一道致命的枪劲。
这枪法讲究的是“快”,是“变”,是虚实相生。
你看它像鸟儿在飞,其实那是枪尖在极速震颤中产生的残影。
一旦被这枪影笼罩,敌人的咽喉、心脏、眉心,瞬间就会多出几十个窟窿。
这是真正的杀人技!
是当年赵子龙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杀得曹营众将胆寒的绝学。
陆诚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手指颤动。
他在消化这套枪法。
随着感悟的加深,他感觉自己的脊椎、大臂、手腕,仿佛形成了一条特殊的通道。
那是“枪劲”的运行路线。
与此同时,一股暖流涌入心房。
那是【忠肝义胆】的气质加持。
这并非直接提升武力,而是提升“胆气”。
狭路相逢勇者胜。
拥有这股气质,哪怕面对洋人的枪炮,哪怕身陷绝境,他的心也不会乱,手也不会抖。
这是武道宗师的心境!
“陆老板,陆老板。”
班主周大奎满脸红光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帮人。
“谭三爷来了,那可是宫里听过戏的老祖宗,特意来后台看您了!”
陆诚睁开眼,眼底那一抹凌厉的枪意瞬间收敛。
他站起身,不卑不亢。
只见那位谭三爷,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那股子富贵气度还在。
他走到陆诚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好,好啊。”
“刚才那一手‘枪里加花’,绝了。”
“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练这手功夫的不多了。”
谭三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陆诚。
“这是老头子我当年听谭鑫培老板戏时求来的一个‘扳指’,也是个老物件了。”
“今儿个,送给你。”
“以后这北平梨园行,若是有人敢拿辈分压你,你就把这扳指亮出来,我看谁敢龇牙!”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送扳指啊。
这是送“护身符”,是送“金字招牌”啊!
有了谭三爷这句话,陆诚在这四九城的地位,那就是稳了。
陆诚也没矫情,双手接过锦盒,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
“谢三爷抬爱。”
“陆诚一定不给这扳指丢人。”
谭三爷哈哈大笑,拍了拍陆诚的肩膀,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一夜。
庆云班再次大宴宾客。
陆诚把金爷赏的、票友扔的那些大洋,再次分了大半给班子里的兄弟。
就连看门的大爷,都分了两块现大洋,乐得合不拢嘴。
穷人乍富,最怕忘本。
陆诚懂这个理。
他要把庆云班拧成一股绳,就像他手里的那杆大枪一样,指哪打哪。
……
喧嚣散去。
已是深夜。
陆诚独自一人来到了后院。
雪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他从兵器架上取下那杆白蜡大枪。
这枪杆子是白蜡木的,柔韧性极好,但要在上面使出“百鸟朝凤”,还需要更强的控制力。
“呼……”
陆诚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脑海中,童渊的那一枪再次浮现。
“百鸟争鸣!”
陆诚手腕猛地一抖。
嗡!
枪尖震颤,发出一阵嗡鸣声,真的好似鸟鸣。
唰唰唰!
瞬间,三朵枪花在空中绽放。
不够,还不够。
陆诚腰马合一,脊椎大龙疯狂弹抖,将全身的劲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枪杆之中。
“嗡嗡嗡——”
枪花越来越多。
五朵、七朵、九朵……
虽然离传说中的“百鸟”还差得远,但那密集的枪影,已经足以封锁住身前三尺的所有空间。
“咄!”
陆诚一枪刺出,正中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噗!
枪尖入木,竟然没有发出那种沉闷撞击声。
而是像切豆腐一样扎了进去!
这叫“透劲”。
是【百鸟朝凤】里最阴毒的一招……“透心凉”。
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点,高速旋转,瞬间穿透。
就算是穿着铁甲,这一枪也能给你扎个透心凉!
“诚爷……”
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
陆诚收枪,回头。
是顺子。
还有那个叫小豆子的孩子,两人正跪在雪地里,冻得直哆嗦。
“这么晚了,不睡觉跪这干嘛?”陆诚眉头微皱。
“诚爷,我想跟您学本事!”
顺子猛地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雪地上,咚的一声。
“我想像您一样,能接住那茶碗,能不被人欺负。”
“我也想学。”
小豆子也跟着喊,“我想当大英雄!”
陆诚看着这两个孩子。
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在这乱世,谁不想有本事?谁不想挺直了腰杆做人?
但功夫,不是那么好学的。
“起来。”
陆诚淡淡道。
两人不敢不听,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说实话,我不会教武功。”
陆诚的话,让两人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但你们既然叫我一声爷,我也不能让你们白叫。”
陆诚走到院子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我教你们‘站桩’。”
“站桩?”
顺子一脸茫然,“那不是基本功吗,我们天天站啊。”
“你们那是傻站,是死桩。”
陆诚摆摆手,调整了一下姿势,教了他们形意拳的核心桩功。
双膝微曲,双臂环抱,仿佛怀里抱着一颗大树。
脊椎正直,头顶虚领,下颏微收。
“看好了。”
“这一招,叫‘三体式’,也叫‘三才桩’。”
“天、地、人,三才合一。”
陆诚的声音变得低沉。
“头顶天,脚抓地,人在中间一口气。”
“别想着练肌肉,别想着打人。”
“就想着你自己是一棵树。”
“脚下的根,要扎进这冻土里,扎进这地底下三尺深。”
“风吹不倒,雷打不动。”
“你的脊梁,就是树干,要直,要挺!”
顺子和小豆子似懂非懂,但也学着陆诚的样子,摆开了架势。
陆诚走到他们身后,伸手在他们的脊椎上轻轻一拍。
“提起来!”
“这里,尾闾要中正,像是有个秤砣坠着。”
“这里,命门要凸出来,把气存住。”
陆诚一边纠正,一边讲解。
其实,这也是他在梳理自己的武学。
系统给了他功力,给了他招式。
但这些道理,得靠他自己悟,自己融会贯通。
教徒弟的过程,就是最好的“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