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马球赛
李汐禾倒一点都不介林沉舟的唐突,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我说过,你不愿意当驸马,多的是人愿意,好郎君多的是。”
陈霖,曾经属于你的银子,偏爱和维护,你只能眼睁睁地失去,滋味如何?是不是很恐惧?
你想要的青云路就这样断送,寒窗苦读十几年,受尽白眼的你,甘心吗?
我还要给你添一把火!
李汐禾无视陈霖的痛苦和慌乱,看向十一娘,“给林少将军裁几套新衣,要最好的布料。再给他置办一些首饰,要最好的玉,这才配得上本宫的驸马。”
十一娘笑着说,“是,公主,驸马的衣裳首饰,玲珑庄包了,每季都会上门为驸马裁量新衣,时兴的首饰也会送给驸马鉴赏,选用。”
林沉舟,“……”
这软饭,他真吃上了?屈辱吗?一点也不!谁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特别是知道白林军一日需要那么多粮食,他怎么会觉得屈辱?
“公主,我在玲珑庄也能赊账不?”拿走昂贵首饰,赊账,转手再卖,能攒一点是一点,公主这三心二意又风流多情的,万一变心了,占好处的就不是他了。
“不能!”李汐禾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武将就是这点好,心眼写在脸上,怕人看不懂似的。
林沉舟也不强求,他忍不住摸了摸脸,看来他得保护自己的脸,公主喜欢他的脸,好几次看入迷了,只要脸好看,公主是舍得花银子的。
“兄长!”陈宝珠慌张地拉着陈霖的手,怎么办?李汐禾是认真的,陈家哪有这么多银子还给他。
陈霖本想着李汐禾要招四位驸马,陆与臻,顾景兰和林沉舟出身士族,如此屈辱之事怎会答应。
没想到林沉舟为了钱财折腰,这种事也愿意!
“林沉舟,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这种为了钱财罔顾伦理道德之辈,我看不起你!”陈霖恼羞成怒离去,陈宝珠也不敢逗留,疾步跟上他。
林沉舟被骂得一头雾水,“他有病吧!骂我做什么,就允许他吃软饭,还不许我向钱财低头?”
李汐禾忍着笑说,“是,他有病!”
她知道陈霖在说什么,林沉舟还不知道她要招四位驸马,还以为她真的喜欢他的脸,他会是唯一的驸马呢。
她看向陈霖远去的背影,陈霖,失去了我的庇护和银子,陈家全族都会责怪你不识时务。
你也该尝一尝被亲族背叛的痛,也该尝一尝为一斗米折腰的屈辱。
周紫菱笑着过来行礼,她落落大方说,“公主殿下万安,我是骠骑将军周霁之女,名唤紫菱。明日我家有一场马球赛,你想来玩吗?我想与殿下交朋友。”
李汐禾看着明艳大方的周紫菱,数年后,这是大唐抵御藩镇将帅之一,出了名的女将军。收复陕北三大藩镇势力,劳苦功高。
这样女将却被婚事所累,下场凄凉。
李汐禾想,她一定要得到周紫菱的忠心,改变女将军的结局。
故而周紫菱主动示好,她求之不得。
“好啊,周姑娘相邀,我定会赴约。”
周紫菱甚是欢喜,她不喜欢过去卑微讨好陈霖的李汐禾,非常喜欢今日心有成算,从容又不羁的公主殿下。
“太好了,我在家中恭候殿下大驾。”周紫菱看戏爽了,也结交了公主,心满意足,带着手帕交们一起离开。
林沉舟却有了危机感,“公主,马球赛有何好玩的,我带你去春猎,林中猎兽更刺激。”
林家和周家都是武将之后,他和周家兄妹关系也好。林家的白林军主要镇守西南,周家和定北侯的西北军,主要抵抗西北蛮夷。
公主只能供养他的白林军,可不能再养定北侯的西北军。
朝中党争愈演愈烈,他并不想公主深陷其中。
“我已经答应周姑娘,不会失约,明日你随我一起去。”
林沉舟可不敢得罪财神爷,“好吧。”
其实,周紫菱就算不邀请,她也会想办法去周家的马球会。周大将军在西北打了胜仗,马球会办得很热闹。可马球会上却出了事,陈宝珠和陈霖也去了马球会,陈宝珠落水被周大郎君所救,衣不蔽体被抱上岸,故而逼嫁。
大唐朝并无女子落水被男子所救就失了清白一说,周大郎君与吏部尚书之女方雨晴有婚约,自是不愿娶陈宝珠。
以陈家的门第,陈宝珠属实高攀了。
陈霖曾来求她给周家施压,彼时她深爱陈霖言听计从却明辨是非,不愿助纣为虐。那时她只觉得陈宝珠心气太高想攀高枝。重生后才知道是陈霖在背后推波助澜,想要周大郎君和方雨晴退婚。
是私心,也事关党争。
后来,太子出面威逼,方雨晴也闹着退婚,这婚就真的退了。陈宝珠也如愿嫁到周家,夫妻不睦闹得鸡飞狗跳,也害得周紫菱所嫁非人,结局凄凉。
陈霖心机深沉,一石三鸟,一是妹妹得嫁高门,二是意中人方雨晴退婚,三是陈家和周家算姻亲,他在东宫位置更稳固。
多可怕的城府,也难怪后来能当摄政王,把政敌玩得团团转。
这一世,她不会让陈霖的诡计得逞。
翌日一早,林沉舟已在公主府门口候着,身穿玲珑庄的男子成衣。他喜欢干净利落的窄袖束腰装束,暗纹简约高雅,尽显少年郎的意气风发。
佛靠金装人要衣装,这样装扮的林沉舟比往日更俊逸几分。
美人赏心悦目,总是令人心情舒畅的,李汐禾笑着说,“说好在周家门口见,你来公主府做什么?”
“来接你啊!”林沉舟神采奕奕,一双眸子明亮有神,藏不住的心事,“我是公主的驸马,自然要一起赴宴。”
“随你!”李汐禾上了马车,随从有青竹和红鸢,白霜等,一共八人。红鸢和白霜是她的武婢,也是死士,专门替她办一些脏活累活,平日都藏在暗处。
马车上,林沉舟好奇问,“你和周紫菱又不熟,也不喜欢京中贵女们办的宴席,怎么非要去马球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