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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 第001章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华夏历6704年,公元2084年,一个闷热的午后,华~夏南方某大型综合医院内,空调的嗡鸣声与走廊上匆匆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

    突然,从三楼VIP病房区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李火旺!我要杀了你!”这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走廊里回荡,惊得几名推着医疗车的护士手一抖,金属器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墙上。

    随后,一连串“乒呤乓啷”的玻璃破碎声接踵而至,像是有人将病房里的所有物品都掀翻在地。

    走廊上,原本来来往往的病人、医生和护士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僵在原地,纷纷停下脚步,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的病房。

    “李火旺!我要杀了你!”愤怒的吼声再度响起,声音里充斥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

    即使是不相干的人,也能从这声音中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安。

    有人低声嘀咕:“这李火旺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让人这么仇恨他?”也有人皱着眉头,试图从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字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小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这小伙子,他救了两名女孩。那女孩是贵族大少李火旺看上的,结果……结果这小伙子就被打成这样,住进了医院。”

    话音刚落,病房里又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接着,一名护士急急忙忙地从那间动静颇大的病房里跑了出来,站在门口朝不远处的柜台挥手,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声音都有些发颤:“快来几个人!病人在自残!”

    病房内,愤怒的吼声与医生、护士的劝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声浪。

    走廊上的病人和家属们,一个个屏息凝神,紧张地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后来,从一名小护士口中,大家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来,那个被救的小伙子,在冲突中不幸被伤及下身,变成了太监。

    周围几名同为男人的病人或是家属,听到这个消息,都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感同身受般顿觉下身一阵蛋疼。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同情与震惊,仿佛能感受到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整个走廊,笼罩在一片压抑而沉重的气氛中,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病床上的李岁像一头困兽般疯狂扭动,苍白的手指死死抠住床单,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李火旺!我要杀了你!李火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每一次喊叫都带着血沫飞溅,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刻进骨髓。

    护士第三次调整输液管,透明的镇静剂缓慢注入他的血管,终于,他痉挛的身体逐渐瘫软,只剩下齿缝间漏出的断续咒骂。

    病房角落,清洁工老陈默默扫着满地碎玻璃。

    这些是李岁半小时前用输液架砸碎的——他试图用金属支架刺穿自己的喉咙,被保安按倒时指甲在墙上抠出五道血痕。

    老陈抬头瞥了眼病床上那张扭曲的脸,暗叹一声。这张脸他记得,三天前还挂着礼貌的微笑帮自己拾起散落的病历本,如今却像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

    最讽刺的是,病号服下空荡荡的裤管,让他想起乡下被阉割的驴子。“造孽啊……”他压低声音嘟囔,“为救个两个不知道报恩的女孩,招惹了李家的疯少爷。”

    走廊尽头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来:“听说李火旺砸他时说了句‘你爸当年就该死’”

    “活该!这种傻子也配见义勇为?”李岁在药力侵蚀下眼皮沉重,却仍死死盯着病房门缝透进的夕阳。

    那抹金色渐渐被黑暗吞噬,如同他体内某种不可逆的消亡。当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时,他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般剧烈抽搐,终于坠入深渊。

    月光爬上窗棂时,李岁在剧痛中惊醒。

    冷汗浸透的床单黏在背上,他盯着自己平坦的腹部,那里曾有过完整的男性象征。

    记忆如潮水涌来,一口鲜血从齿缝溢出,他翻身滚下床,像条受伤的蛇般爬向窗户。

    月光在地板投下扭曲的剪影,恰似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

    李岁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在月光下宛如择人而噬的恶鬼。病床抽屉里,护士遗忘的笔成了最趁手的武器,他握紧它,在掌心刻下“李火旺”三个血字。

    李岁躺在病床上,双手因为长时间用力握紧而泛着惨白,指节处因过度挤压而微微发紫。他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柔软的肉里,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随着每一次呼吸,指尖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

    这疼痛却远不及他下身那被层层纱布包裹、绷带勒紧的钝痛来得强烈——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像有钝器在反复碾压,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单调的白色墙壁仿佛在嘲笑他的处境。

    李岁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些片段:李火旺那张冷漠的脸,以及自己如何从巅峰跌入深渊。

    作为李家的远亲,他早该明白,血脉的纽带在权力面前脆弱如纸。

    从太爷爷那辈开始,家族便日渐没落,而他大学时虽与李火旺少有交集,却早已听闻这位大少爷的“威名”——玩弄女~生、逼~人跳楼,每一桩丑闻都像被精心包装的毒药,在社交圈里悄然扩散。更让他齿冷的是,李火旺的父亲总能用金钱为儿子铺平道路,仿佛法律和道德只是他们游戏中的棋子。

    “报复?”李岁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他清楚,明面上的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李火旺的势力盘根错节,而自己不过是个被时代抛弃的残影。

    唯一的出路,是藏在阴影中的智取。他握紧拳头,指甲再次刺入掌心,疼痛让他清醒:愤怒是燃料,但鲁莽只会引火自焚。

    第二天清晨,护士推门而入,带着一丝担忧。她记得昨日那个歇斯底里的病人,担心他会因绝望而自残甚至轻生。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李岁安静地坐在床上,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低头吃着早餐,动作机械却有条不紊,仿佛昨日的一切从未发生。护士暗自松了口气,却不知这平静下涌动着怎样的暗流。

    几天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位西装革履的律师,身后跟着两个沉默的保镖。

    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床头,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雪白的被褥上。

    三百万,这个数字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的声音平稳而冷漠:“李先生,签了这份保证书,所有事情就此了结。”

    李岁的手指在文件上微微颤抖,支票的冰冷触感透过纸张传来。

    愤怒像野火般在胸腔燃烧,不甘如毒蛇啃噬他的理智。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尊严,想起那些被践踏的公平。

    但现实像一盆冰水浇下——他有什么资~本~反抗?

    一个弱者,连呼吸都带着枷锁。他深吸一口气,接过钢笔,笔尖在纸上划过,每一笔都像是刻在心头。

    时间仿佛被拉长,墨水逐渐凝聚成他的名字,一个终结的符号。

    律师收起文件,瞥了一眼支票,转身离去。

    病房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李岁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窗外的阳光照在支票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仿佛在嘲笑着这场无声的妥协。

    电梯里,律师掏出了手机,拨出一个电话,一边出了电梯门,一边对着电话讲话,这个时候,还依稀能听到他喊了一声:“老板……。”

    此时病房中,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窗外是冬日里灰蒙蒙的天空,偶尔有寒风掠过玻璃,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李岁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与外界隔绝。

    他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情绪漩涡里,既非纯粹的开心,也非彻底的悲伤,而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混沌状态。

    平日里,无论是负面情绪如沮丧或焦虑,还是正面情绪如喜悦或激动,都能轻易扰动他的心绪,但此刻,这一切都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无法触及他内心深处的平静。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只留下他独自在思绪的迷宫中徘徊。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打破了这份沉寂。

    一名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包裹,面带微笑地放在床头柜上。

    “李岁,你的包裹!”她的声音清脆而温和,在安静的病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岁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包裹上,心中涌起一阵疑惑。

    谁会在这个时刻给他送包裹?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包裹表面,感受着纸箱的粗糙纹理,脑海中快速闪过可能的寄件人,却毫无头绪。

    李岁拿起包裹,稍作打量,发现上面贴着一张便签,字迹熟悉而亲切。

    当看清“林七夜”三个字时,李岁的手微微一颤,包裹险些滑落。这个名字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他的思绪飘回遥远的过去,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

    华~夏自1970年代、1980年代、1990年代的老一辈相继离世,社会的温~情~似~乎逐渐褪色。

    重大节日如新年和祭祖,在年轻人眼中已沦为普通的假期,少了往日的庄重与仪式感。

    人情味在快节奏的生活中变得稀薄,像冬日里稀薄的阳光,难以温暖人心。

    然而,李岁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在那些被遗忘的时光里,他、林七夜和王遁一,三个少年曾形影不离,在青涩的年华里编织着共同的梦想。

    他们是李氏贵族中的异类,在那个冷漠的家族环境中,彼此间的友情如同一束光,照亮了李岁孤独的内心。

    林七夜的幽默、王遁一的道法自然,让他在人情淡薄的世界里感受到了真正的幸福。

    那些一起放风筝、在田野间奔跑的日子,如今想来,竟成了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底色。

    包裹的存在,不仅仅是物质的传递,更是一段跨越时空的纽带,将他拉回那个充满温情的年代。

    李岁的手指在纸盒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这并非幻觉。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撕下那层泛黄的封条,纸盒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如同沉睡千年的古物被唤醒。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扑面而来,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白线封装的仿制古书。

    书页边缘泛着淡淡的褐色,仿佛被岁月浸染过。封面上的正楷大字“阴阳煅炁法”苍劲有力,笔锋如刀,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李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指尖传来细微的凹凸感,那是文字在纸面上留下的痕迹。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书页旁那块玉佩上。

    玉佩通体温润,泛着幽深的蓝光,纹路复杂得令人窒息: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凤非凤,似龟非龟,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麒麟的威严。

    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被某种力量精心雕琢,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李岁的手指轻轻触碰玉佩,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书页间夹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致李岁”三个字,笔迹潦草却透着一种决绝。信的内容很短,却字字如刀:

    “岁,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不在人世。下面我说的不是玩笑王遁一与我正与诡异对抗,六千多年前,仙人斩断仙路,万灵只能成神,无法成仙。在一场大战后,鬼、妖、巫、人、神五族融合,试图以诡异战仙,却终告失败。仙人虽重创,但是规则约束诡异,诡异不得不以人为食寻求突破。你速修阴阳煅炁法保全自己,未来末日降至,去寻王遁一,林七夜绝笔。”

    信纸在李岁手中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入他的心脏。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几行字,仿佛在确认这并非梦境。

    林七夜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李岁感到一阵窒息,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翻开这本古书,无论前方是生是死,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李岁,就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野兽,身体和精神都无比轻松。

    他不再犹豫,不再恐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李火旺,然后找到王遁一,为林七夜报仇。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冰冷,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让路。

    当他翻开书页,第一页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笔迹古朴而庄重,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李岁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符咒,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舍不得移开视线,仿佛这八个字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能指引他走向最终的复仇。

    就在他翻开页面的一刹那,一股无形的气势,彷佛一股尖锐的狂风,猛地从翻开的页面中扑面而来,直刮得他头发飘起,脸面生疼。

    风是一阵就过去了,待他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书籍消失了全部进入他的脑中。

    几天以后,李岁不想做太监,无法传宗接代决定做变~性~手~术,待神功大成,便伺机刺杀李火旺,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手术后就开始了半闭关似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