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这叫阴阳调和
除了大年三十那晚,李兰香没去别墅。
其他时间,二十四小时一次, 她会去一次,这是她的计划,她在坚定的执行。
董红梅初二一大早带着果果回了老家,李兰香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白天她活得比谁都滋润。
初三,同事聚会,她坐C位,嗓门最大。
初四,提着水果去曾海燕家给她爸妈拜年,嘴甜得不行。
初五,又提着东西去往魏子衿家蹭饭。
魏子衿拿她没办法,干脆把曾海燕和王芬也喊来了。
王晓亮做了一桌子菜。
三个女人轮番夸,李兰香吃得最多,话也最多,筷子就没停过。
谁能想到这个女人每天晚上十点,会准时出现在李修德的别墅里。
这是她用李修德的手机把自己约过去的。
时间线,完全对得上。
每次她带的东西都不一样,果汁,饭菜,烟。这些全是李修德用“自己”的手机“要求”的。
果汁里兑的是高度白酒。
她原本还准备了塑料漏斗,想着李修德会反抗,得灌。
结果根本用不上。
李修德张嘴就喝。
渴了太久的人,给什么都往嘴里送。
酒下去,她不急,等半个小时。让酒精先吸收够了,再开始喂饭。
不是白粥了。红烧肉,鱼,虾,鸡汤。过年嘛,得吃点好的。
喂饱了,给他点一根烟。
这一步是她后来才想起来补上的,差点把李修德抽烟这茬给忘了。
吃饱喝足,她就在旁边坐着,两三个小时后才走。
第二天,她拿起自己手机,给李修德发消息:
“你也出来走走吧,别天吃了睡,醒了就喝那么多酒,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就是干,你不想要命了?”
发完,切回到李修德的手机,回:
“我也想出去啊,可我现在闭关呢,怎么出去?被人发现了不好交代。我现在也是在修炼,懂吗?让你送个饭还不乐意?我不是天都补偿你吗?告诉你,这就叫男女双修,懂吗?我们互相补补。”
再切回自己手机:
“讨厌,你可别变成废物,这几次明显时间短了。”
再切过去:
“不可能,只要有酒,有你这个大美人,怎么会成废物。只会越来越强大。这叫阴阳调和。”
她盯着屏幕,笑了。
完美。
这期间,她趁李修德喝醉后,把绑带解开,换了位置,把人横在床上。给他洗了头,擦了身子,换了衣服。
一个女人搬一个成年男人,把她累得够呛。
这一晚她没走。
如此反复。
第五天。
李修德喝完酒,开始胡言乱语。
嘴里碎碎念个不停,眼珠子到处转,焦点散了。
李兰香蹲在他面前,盯着看了一会儿。
傻了?还是装的?
她从包里摸出一根针,扎他手臂。
李修德躲了一下。
又扎,大腿内侧。
还是躲,但只是躲。没叫,没骂,没有任何反应。
再扎手指头。
一样。
李兰香站起来。
行了。差不多了。
她开始动手。
给李修德洗头,擦身子,换干净睡衣,换干净床单。
换下来的东西全塞进洗衣机,倒了大半瓶洗衣液,启动。
绑带,护理垫,纸尿裤,全塞进大袋子。
地下室每个角落她都走了一遍,再一遍,确认。
没有留下任何绑过人的痕迹。
她掏出李修德的手机,戴着手套,用酒精棉片一寸一擦。正面,背面,边框,接口,每一条缝。
擦完,关机,塞回他手里。
然后她坐下来。
等。
一个小时过去了。
李修德还在念叨,嘴唇翕动,听不清说什么。
李兰香拎起袋子,上楼,走了。
两个小时后。
李修德从床上摔了下来。
手机跟着砸在地上。
他是自己爬下去的。没力气,控制不住,直接栽下来,脸砸在地板上。
意识模糊。但脑子里有个念头硬撑着。
爬出去。
床头柜上摆着吃的喝的,他没看到。眼睛只盯着一个方向——楼梯。
他趴在地上,手肘撑地,往前拖。
每挪一下都费尽全力。
但他要爬。
身上没有疼痛了,什么都麻了,只剩那一个念头。
爬到楼梯口,他抓着扶手,一格一格往上。
到了大门前。
他撑着门框站起来,手摸到门把手。
握住了。
身体往下滑。
腿撑不住了。
再也没有力气了。
他靠在门边,滑坐在地上。
一张脸在眼前晃。父母,发小,亲戚,女人,同学,老三,老四。还有那些照片,他看清了上面的字,那是他拍下来的命书。
眼前有了亮光。
突然,一个声音响彻在他的脑海里,眼前的场景里——
“李军!你给我回来!”
疼痛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四肢,从内脏,从骨头缝里,最终全部冲进脑袋。
脑袋要炸了。
眼前一黑,什么都没了。
———
五一前两天。
机场。
李兰香、曾海燕、王芬三个人有说有笑,一人拖一个大箱子,颜色一个比一个鲜艳。
这趟行程春节后就定好了,新加坡。
目的地是曾海燕选的,前些年老听魏子衿、杨青玉、李兰香提起,她想去看看。王芬无所谓,散心嘛,去哪儿都行。
王芬和曾海燕顺利过了安检。
李兰香卡住了。
第一次过,报警器响了。退回来,重新过,还响。第三次,响。
工作人员走过来:“女士,请跟我们来一下。”
“干嘛呀?”李兰香笑着,语气轻松。
“单独检查。”
李兰香回头朝两个姐妹摆手:“等我啊,马上出来。”
单间里,两个女工作人员。
“衣服脱了。”
“全脱?”
“全脱。”
内裤没剩,还做了身体特殊部位的特殊检查。
李兰香全程配合,脸上带着笑。
二十分钟。
外面,王芬和曾海燕急得直跺脚,广播已经在催了。
李兰香终于出来了。
三个人撒腿就跑。
候机大厅的广播里反复喊着她们的名字。
“到底怎么回事啊?”曾海燕边跑边问。
“内衣钢圈,金属的。”李兰香喘着。
“看来胸大了也不完全是好事?”曾海燕边跑边看李兰香的胸部。
“可不是吗,生孩子后,越来越大,累赘。”
冲到登机口,工作人员看了她们的登机牌,放行。
三个人上了飞机,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对视一眼,全笑了。
飞机到点了,没动。
机长广播:遇到紧急情况,延迟十分钟起飞。
舱门开了。
三个人走进来。
两女一男,制服,警徽。
径直走过来。
停在李兰香面前。
“李兰香?”
“嗯?”
“你涉嫌敲诈勒索,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整个机舱的注意力全在这里。
曾海燕先反应过来:“你们搞错了吧?”
“就是,肯定弄错了!”王芬也跟着站起来。
李兰香腾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你们这是诬陷!有什么证据?”
女警察面无表情:“周强先生报的警。”
李兰香愣了一秒,但只有一秒。
“他是我前夫!他诬告!这是报复!他故意的,他要抢走我儿子。”
“所以请你配合我们回去调查,查出真相对你也好。”
“我哪儿都不去……”
“李兰香。”女警察的声音没有起伏,“这是在飞机上。你确定要这样?”
李兰香嘴张了张,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