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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相信我

    巡视船带着苏醒的四个人回到岸边,柯南快速冲过来。

    看到良好无事的三小只,柯南长舒一口气。

    他们没事就好。

    他的视线落到一旁一直沉默的人身上。

    那个人跟他长着一张极为相似的脸,他抱着膝盖,沉默的望着漆黑的深海,眼中带着浓浓的哀伤。

    基德?

    基德为什么会在这里……

    柯南猛得反应过来。

    对啊,他是黑羽快斗啊,那是他父亲啊,知晓真相后,他什么都不做才奇怪吧。

    他不清楚黑羽快斗此时有没有顶替他的身份,他不确定的喊道:

    “新一哥哥?”

    黑羽快斗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回头看他。

    步美拉了拉柯南的衣袖,眼中带着眼泪,“小哀不见了。她之前还跟我们一起的……”

    柯南猛地看向海中,瞳孔骤缩。

    灰原!

    一直配合今晚行动的搜查一刻接到消息,目暮警官快速而来,询问情况。

    看到“工藤新一”,他并不意外。

    工藤新一假死的事情,警方是知晓的,还是他配合出具的死亡证明。

    如今那个组织的势力遭到围剿,头目逃亡生死。

    工藤新一已经可以再度现身了。

    “工藤老弟,海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潜艇自毁了,我乘坐逃生艇将他们带了出来……”黑羽快斗用工藤新一的声线简单讲述了一下里面发生的事情。

    他不打算将自己的身份牵扯其中,用工藤新一的身份是最好的。

    “里面的头目是谁?为什么会自毁?”目暮警官追问。

    黑羽快斗沉默了片刻,“不清楚,我没有见到他的人,我只知道他叫做白兰地。他们发生了内讧,开始自相残杀……”

    “目暮警官,灰原还没出来,灰原还在里面。”光彦焦急的大喊。

    他们几个出来了,但灰原却不见踪影。

    他简直不敢想象!

    目暮警官的心沉了沉。

    那么大的爆炸,如果还没出来的话……

    他看着悲伤的几人,扭过头去。

    通讯里传来指挥降谷零的声音,他显然已从通讯里将这边的情况了解清楚。

    “所有人,全力搜捕!陆地队伍盯住岸边,海上保安厅加强巡视……”

    时间一点点流逝,黎明前最是黑暗。

    废弃码头上堆着生锈的铁桶和腐烂的缆绳。海水拍打岸基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青泽从堤坝的缺口翻上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哗啦的声音。

    他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一绺一绺地往下滴水。

    被海水洗了一遭,身上倒是没那么多血了,只是又不断有新的血液从身体中涌出,与黑衣融为一体。

    码头上很安静,巡逻的警察打着手电筒,灯光时不时扫过各处,带着一种难言的紧迫感。

    远处是堆成山的集装箱,锈迹斑斑,像一头头蹲着的铁兽。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的往前走,试图登上码头的高处。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黑暗中,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眼中蓄出了泪水。

    只是一个对视青泽就认出了她是谁。

    他快速的扭过脸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

    一身血,脸又破了相,狼狈又难看。

    毛利兰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里,滚烫的泪水从脸颊流下,砸在他的心间。

    “阿泽……”

    青泽被她紧紧拥着,下意识的想伸手轻抚她的后背,但考虑到自己一身的血,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睡觉吗?”

    他有没有跟毛利兰说过自己今晚要做什么,她不应该这时候在这里才对。

    毛利兰的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我做了个噩梦,梦到你在这里上了案,梦到你被包围,梦到你消失在了火焰中……”

    青泽一愣,眸光垂下。

    他沉默了几秒,扬起一抹温柔到近乎残忍的笑。

    “梦是梦,梦这个东西,都是相反的。”

    青泽揉了揉她的脑袋,“快回去睡觉吧,被你爸妈发现你不见了就糟糕了。明天,我会踏着夕阳,好好的出现在你眼前。”

    “我不信!”毛利兰用力摇头,眼泪流的更凶。

    她顺着梦找到了这里,这本身就是答案。

    “相信我,我会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这是我的承诺。”

    青泽用沾满鲜血的手捧住她的脸,看着她脸上滚落的眼泪,用手指轻轻抹去。

    鲜血的痕迹,弄脏了她的脸。

    “我还差最后的审判与谢幕,我不想你看到,离开这里,好吗?”

    “不行,不行!不要!不要!”

    毛利兰的眼泪越流越多,她死死抱着他,像是抱着一个马上会消失的幻影。

    “相信我一回,好吗?”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青泽叹了口气,必须抚过他耳畔,低低诉说。

    本来不想让她看到。

    可谁知,她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毛利兰的哭声稍微顿住,但眼中的不安和绝望,半点未减。

    “兰,你知道的,我现在的状态,是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我迈不过自己的那道坎。如果不经历这一遭,或许在不久后的某一天,我就会因为强烈的自厌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又或者直接离开……”

    毛利兰捧住他满是鲜血的脸,用唇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狂风从海面撞过来,卷着咸腥,卷着寒意,卷着远处手电筒微弱的光。

    浪在低吼,风在嘶吼,夜在颤抖。

    废弃的码头在摇晃,腐朽的栈道在呻吟,整片黑暗都在屏息。

    身上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流淌,体温越来越低,唯有唇,越来越炙热。

    青泽用力搂住她,唇齿加深,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不确定全部融入进这个吻中。

    如同末日降临前最后的狂欢,又如同死亡逼近时最疯的沉溺,又像是深渊尽头里最亮的火光。

    有脚步声逐渐接近,青泽松开了她。

    他看着那张带着易容面具的脸,好似看到了面孔下那个炙热而滚烫的灵魂。

    “为了你,我会爬出这个深渊,也请你相信,我会再度出现的承诺。”

    “你不应该跟这些事情沾染分毫,带着这个,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