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给我哭16
白纸鸢没想到,她居然以一个高三学生的身份进了酒。 就是那个她曾经大言不惭要帮郁晚在酒补课的那个酒。 白纸鸢:…… 酒街非常热闹,这间酒尤甚,简直可以用人气爆棚来形容。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只有白纸鸢与郁晚最奇怪。两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装模作样的穿插在行人间,白纸鸢紧紧的抓着郁晚的衣角,像怕他要把自己丢了似的。 白纸鸢长的漂亮且清纯,混迹酒的未成年一般都不是什么好学生,成年人可以来这放松,未成年嘛就是不怎么听话的了。 “郁晚,你怎么可以来酒呀,这里不是未成年人禁止入内么。”她问。 原来他不上晚自习就是为了来这? “这里对你们而言是酒,对我而言并不是。”他说。 虽然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但白纸鸢刚一进门就被这闪瞎眼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给震的差点失了魂。 耳膜都快震痛了,甚至耳道里还有些轻微发麻。 到处都是人在疯狂的跳舞摇头,电音密密麻麻往耳朵里钻,射灯疯了一样到处追击正嗨的人。她看那些人像看傻子一样,睁大了眼睛各种不理解。 “他们不会晕吗?”她大声的问郁晚。 郁晚听不清,低了低头,白纸鸢挨近了点,又重复一遍。 郁晚还是没听清,里面太吵,他弯下腰。 白纸鸢索性凑近他耳边,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人一阵推搡,她瞬间没了重心,人往前栽去。 温软的唇不轻不重的,亲在他的脸上。 郁晚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侧过脸望着她。 唇上似乎还留着郁晚皮肤的温热,白纸鸢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唇,郁晚的眼睛顿时暗了下去。 白纸鸢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傻逼事,她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连忙摇着:“对对对不起!” 她声音那么小,还断断续续,郁晚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看见那张小嘴一开一合。 大手包裹住小手,温热的手心刺激的白纸鸢一个颤抖,她被郁晚拉去酒后面的一扇门。 推开,里头是休息室。 一群人哄闹的声音在他们俩人出现时戛然而止,全都望着他俩。 白纸鸢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们不是有意闯进来的。” 郁晚没给她时间再多说话,又推开休息室的后门,走去外面。 没想到里面那么嘈杂,外面却如此安静。 甚至推开门就是花园,旁边的木栅栏上围着一圈圈小灯泡,灯光照映的温暖而静谧,小石子铺成的路两边放置着几架秋千,可以摇晃的座椅那种,没有其他人,就他们俩。 “郁晚。” 白纸鸢不知道他突然拉自己来这干什么,是因为她刚刚不小心亲到他,他生气了? 哪知,郁晚的神色越来越不对。 他将单肩的书包扔向秋千,在迷离灯光的照映下望着她。 郁晚不说话,白纸鸢也有些尴尬。 气氛恰好,这里就像一片世外桃源。 心里像被羽毛扫过,就如同刚刚的那个吻一般。 静而细密,还有点痒。 紫色的鸢尾花在夜风下颤抖,有些甚至长出了果子。 白纸鸢敛下眼睫,不敢再看郁晚的眼睛。 这奇怪的气氛,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没有和男生在一起这样相处过,白纸鸢无所适从。 可是心里好乱,一点一点的,砰砰乱跳的。 她看见郁晚抬起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摩擦她的脸颊,唇,甚至,想往更里面去。 “你介意吗?”他问。 “介意什么?”她不懂。 白纸鸢呆呆的望着他,手指拧在一起,连怎样推开他都忘记。 只记得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与有些长了的额发。 之后,她感觉到郁晚捧着自己的脸颊,让她微微扬起下巴。她被迫与他对视,看清了他眼底的深黑。 就像两个世界,这栋楼的后面,是尘世的喧嚣,热闹的灯红酒绿。而另一面,是简单雅致的小园子,两个少年人呼吸在颤抖,身体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本能告诉白纸鸢要拒绝,可天知道她为什么会无动于衷,她甚至想知道,郁晚到底要做什么。 直到眼前人低下身体,隐忍着眼底翻涌的波涛,想吻住她的唇。 “介意我,吻你吗?” “咳咳。”一声咳嗽,瞬间打断白纸鸢懵然的状态,她一把推开郁晚后退三步,脸在瞬间就红了。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啦。” 白纸鸢看见角落里走出一个人,他穿着丝绸面料的浅绿色中山装,一张脸精致美丽,眼尾勾起的桃花色真是有股莫名的诱惑力。 “老板?”白纸鸢认出来了。 老板今天简单给头发扎起一小节,笑眯眯的跑过去捏了捏白纸鸢的脸。 “还记得我呀,小鸢鸢。” “……”白纸鸢呵呵尬笑了两声,点点头。 “啧。”一旁被打断的郁晚显然很不高兴,他拿起单肩包准备离开。 “小晚。”老板喊住他。 “我有事找你。” 原来是正事,白纸鸢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我先走了。” “小鸢鸢,你等一下。”老板拉开门,朝一个人招招手,门被拉开的同时,光亮窜出来,白纸鸢看清老板颈后的纹身。 一只展翅飞翔的蝴蝶。 从脖子连着耳根,因为他今晚扎起了头发,所以才看见。 她正看着,老板回头,盛满笑容的眼睛好看的不行。白纸鸢有点害羞。 老板对喊来的人说:“带她去楼上。” “小鸢鸢,你先去玩会儿,等会我让郁晚去找你,怎么样?” “啊?”白纸鸢本来想回家的,这时候郁晚刚好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一交错,她鬼使神差的居然点了头,应道:“哦。” 她多看了郁晚和老板几眼,见他们不知在说什么,郁晚坐到了秋千上,随后老板也坐了下来。 再后来,就见老板打开了手机,直到门关上,郁晚的身影消失。 白纸鸢以为老板指的“楼上”还是很吵的地方,没想到是一处单独的像包间样的存在。不同之处在于,这个小空间是全隔音,并且视野极其好,因为是由玻璃制成,所以可以看见酒的任何一个角落。 有点意思,白纸鸢坐在沙发上,好奇的看这里的光怪陆离。 期间有服务生进来问她喝什么酒。 她都乖乖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连忙摇头:“谢谢,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好。” 郁晚不在,好无聊。 白纸鸢没看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除了下面的酒保来来往往,看他们胸牌,看他们被客人调戏,看许许多多心怀鬼胎的人舔舐等待猎物,看舞台下面那群人傻逼似的发疯摇头,也没什么特别了。 原来酒就是这样啊。 不好玩。 不过……白纸鸢看了一圈这个小空间,站起来拉上窗帘,心想:这里好像确实可以复习诶,那下次把试卷带着来这给他讲题? 那就一三五语数英,二四六理综!这样的安排她很满意。 郁晚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白纸鸢已经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看着老板递过来的手机,阅读完,沉默。 “你怎么看。”老板随意的翘着腿,一只手搭在秋千的扶手上,撑着额头看郁晚。 手机里的短信写的模糊,这是一则密报,但郁晚看懂了。 【有人出门了。】 老板:“明天一早,新闻就会报道这件事,我劝你今晚不要回去住,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明天你家门槛会不会被踏破。” 这则短信虽然只有短短五个字,但其中暗含的含义确是不容小觑。 有人出门了,其意在说——有人死了。 距离上一次出事,只有短短几个月。 见郁晚沉默不言,老板说:“我私下调查过,上一次案件确实证据都指向你父亲,不过,依我对你们的了解,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凶手在刻意将箭头指向你父亲,不论是作案动机,还是作案地点以及手法,与你父亲十分吻合。” “恰巧一星期之前,你父亲“光顾”了她的店,并且不知什么原因与她发生争吵,死者死在魁街,死亡时间深夜,被各种乱器殴打致死,从身上伤口看,非常像酒醉之人无意识所做。” “或许你我听起来这些都很荒谬,认为不可能有那么多巧合,但别人不会那么想,大家都有从众心理,会逐渐认为,你父亲就是凶手。” “不是他。”郁晚说。 老板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不是他,否则,我就不会站在这跟你说。” “这不。”他扬了扬手机,“事儿又来了。” “明天这事被公布,又会引起恐慌,你父亲会被重新摆上明面,甚至会连累到你。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或许背后有组织行动,这个小城小镇警方能力有限,我联系了省里的人,他们会派专案组过来。我也不知道你父亲在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问他估计也什么都不会说。”老板侧眼望着他:“小晚,这次回来值得吗?” 郁晚望着远处:“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不回家,回哪儿?” 老板笑了。 “行了,不说这事了,我会帮着你查,有消息会告诉你。直觉告诉我,作案之人或许对你父亲十分熟悉,连案发现场留的烟灰都是你父亲经常抽的品种。包括鞋印,四十三码。” “知道了。”郁晚掏出一根烟,火机“啪”的打开,明火点燃他指尖的烟,他深吸一口,眼底复杂而深邃。 这哪里像是高三的学生,老道的简直不可思议。 老板一直注视着他,笑着摇头。 “还抽烟呢,我看你的小女朋友好像不是很喜欢你抽烟。” 小女朋友。 郁晚侧过头,看着身边楼,就像透过这砖瓦看见了她。 “小晚。”老板说,“很意外,也很惊喜,我已经很久没见你和同学来往了。我看出来她对你而言很特别。” 郁晚没吱声。 “你喜欢她。”老板扬眉,肯定道。 郁晚吸了口烟,将烟掐灭。 “想上她算么?” “真喜欢?”老板身体一下坐直了。 郁晚睨他:“关你什么事。” “嘿呀,你这兔崽子。”老板没好气的说,“关心一下也不让?” 良久,郁晚说:“我原本想控制的。”他低着头,看脚下泥土,“我有什么资格喜欢别人。” “喜欢她这么好的女孩。” 他声音有些苍凉,也很轻,老板朝他脑袋上就是一个爆栗。 “你在我这装什么深沉,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再说信不信我抽你。” “别动我。”郁晚脸上明显不愉,但却没还手。 他扯了根树叶,放在指尖捏着。 “我和她越相处,越怕自己伤害她。”他望着远处,“如果控制不住自己,我会后悔一辈子。” 老板的眼里有一瞬间的担忧和心疼,放在郁晚肩上的手移到他的脑袋上,揉了揉。 “曾经你也是很骄傲的人,也有骄傲的资本,如今你快治好了不是么,已经很多年没复发了,别担心,我看的出来她是个好女孩,如果下定决定决心和她在一起,就告诉她。” “曾经魁宁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爷,现在胆子这么小?”老板打趣他。 “能别提以前了吗。”谁还没个中二的年纪,就连郁晚想到以前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过分和霸道。 “呵呵。”老板笑道:“你也说了,不提以前,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也一样。所以不要担忧曾经留下的隐患,而是要勇敢向前看。既然远方有更好的风景,为什么不多点勇气呢。” 郁晚扯了扯嘴角。 “你这么文绉绉,我真不习惯。” 老板一脚踹过来:“快滚。” 看着郁晚离开,老板独自坐了好一会,才起身走。 秋千上留下一只并未点燃的烟,安静躺在那。 白纸鸢在里面待得百无聊赖,不停的打开手机。 “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啊。”自己又不好打扰他们,想了想,干脆翻开app背单词。 一边去看楼下,一边重复单词“flirtatious、flirtatious、flirtatious……” 她哪里是在认真背单词哦,思绪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直到—— 一位穿着西服的挺拔男人出现。他的面容融入黑暗,鼻梁挺直,嘴唇凉薄。她一看就知道那是谁! “郁晚?!” 不是,等等。 她趴在透明玻璃上生怕自己看错了似的集中注意力。 他这一身……有些过分的帅气了。 黑色领结与西服,头发全都梳了上去,露出额头。这样的发型,让面部轮廓清晰的展露出,那双清冷的眼睛像禁欲的高贵王子,俯瞰众臣,即使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他一样如此引人注目。 看惯了郁晚穿校服的模样,白纸鸢保持着这个姿势愣了好半晌。 郁晚他……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的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酒里的灯光与舞曲仿佛与她的心情相合,即将到达**。 突然—— 楼下的男人往上看了一眼,锋利视线与她相交,白纸鸢猛地拉住窗帘,关上这片空间。 她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抚着胸。 “冷静,冷静,深呼吸,深呼吸。莫被酒色欺!!莫被酒色欺啊!!”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白纸鸢悄咪咪的伸出一根指头打开一条缝。 一边思考着:“他是在这打工?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好?”一边看见……三个女人围住了郁晚。 而郁晚居然在有说有笑…等等,笑?! 白纸鸢:????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两秒后,一把抓起包就往下冲,恨不得飞一样跑下去。 妈的。 那三个女人做什么?!老牛吃嫩草?勾引小狼狗?! 不行,不可以! 郁晚!你怎么可以出卖色相! 居然是来做酒保,居然在这勾搭女客人,居然会对着别的女人笑。 白纸鸢路都走不稳了,撞到好些个人,气势汹汹的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拉过郁晚,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站在他面前,双手张开,瞪着围住郁晚的三位女人。 这么近距离去看她才发现,这三位女人长得真不赖,甚至可以说,一行一动都很有诱惑力,是那种属于女人的诱惑。 白纸鸢顿了顿,硬着头皮说:“你们为什么要围着他,他才是个高三学生,他要回去复习了,不能陪你们玩了。” 三位女人都被突然撞进的小姑娘弄傻了眼,一个个笑的颤抖,尤其是跟郁晚说话的那个,特别好奇的打量白纸鸢。 “小姑娘,你是谁呀,不是要参加高考么,你怎么来这了?” “我,我为了找他才来的。”白纸鸢头也不回的反手指着郁晚,一双眼睛多少有些怯怯的,但并没打退堂鼓。 女孩儿声音虽然软,气势倒是足。 领头的女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拖的很长:“哦~这样哦。那,他是你的谁呀,帅哥,你认识她吗?” 白纸鸢生怕郁晚因为不想跟她去复习而撒谎说不认识,她连忙插话:“他是!他是……” 女人好奇的歪着头瞧她,红唇性感又迷惑。 “是谁?” 眼一闭,心一横,她不管了! 白纸鸢梗着脖子说道:“他是我男朋友!” 背对少年的女孩当然不知道,这句话说出的时候,身后人的眼睛有多亮。 “现在我们能走了。”她红通着脸,说,“你们,你们总不会抢别人男朋友。” 女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笑得停不下来,指着郁晚说:“抢你男朋友?哈哈哈,不,小妹妹,姐姐有男朋友。” “?”弄错了? 却见,女人一只手搭在郁晚肩上,指着他说:“臭小子,交女朋友了都不跟我说一下,还认不认我这个嫂子?” 女人一甩长卷发,对白纸鸢说:“认识一下,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娘,你看你是跟郁晚喊我嫂子呢,还是叫我老板娘呢?” 白纸鸢“老”字还没说出口,老板娘纤手一挥:“就叫我嫂子。” 白纸鸢:…… 这是,夫唱妇随? 女人端着酒朝他们摆手:“行了小子,我都不知道你女朋友在,今晚就不占用你时间了,你们俩好好玩,下次见。” 说完,她便走了。 剩下白纸鸢和郁晚孤零零站在这,这时白纸鸢才感觉到,什么叫乌龙事件的尴尬! 这简直是要尴尬到天际啊! 她刚刚干了什么?把别人嫂子当成勾搭小狼狗的坏女人,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宣誓主权,说男人是她的…… 这一晚,白纸鸢的三观已经没了。 她陷入了对自己深深的思考。 要脸吗,白纸鸢? 白纸鸢以为,郁晚会拿这件事笑话她。 谁知道他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说:“走,女朋友。” what? 白纸鸢回头瞪着她,这就,就,喊上了? 咖啡厅的小角落里,白纸鸢有些不可思议。 她居然来了这间全魁宁市最出名的咖啡厅,强迫性点了杯最贵的咖啡,坐在真皮椅子上浑身不舒坦,还要面对最不敢得罪的大佬。 以及,大佬的作业本。 空空如也。 整本作业本,就两个字:郁、晚。 大佬疯了?大佬不是穷的家里揭不开锅了吗,不是可怜巴巴的生活在那十几平米里吗?不是特地被老师归纳为贫困生了吗? 怎么带她来吃香喝辣,点一杯几百块的咖啡? 虽然很想伸手摸一摸郁晚的脑袋有没有被烧傻,但白纸鸢还是忍住了。 老虎屁股摸不得,郁晚脑袋摸不得,所以,屁股等于脑袋? 什么玩意,她被自己走神的思维弄的很无语。 但是! 人走神的时候真的是会犯错误的呀,而且犯了错误还不自知,白纸鸢迷茫的回神时,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放在郁晚的额头上了。 这么狭小的角落,两个人的距离非常近,是挨着坐的。可这一伸手,距离就已经近到一臂之长了。 猛然回神,白纸鸢的手僵在那,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最后糯糯的小声嘀咕:“听说手背温度和额头差不多,我晚上吹了风,试一试。” 她躲着郁晚的视线,耳根通红。 郁晚望着她:“你没听说…” “恩?”她问。 “试一个人的体温,要这样吗?” 郁晚前倾额头,微俯下身,在白纸鸢的诧异中,两个人的额头相处,温温热热的体感传来彼此的温度。 白纸鸢的呼吸都静止了。 只要,只要郁晚的下巴再往前一点点,他就,要碰上了啊。 “我教你做题!”白纸鸢猛地坐直身体,赶紧翻开桌上的作业本。 “我们做哪个,哪个呢,数学怎么样?不不,要不英语。我今天刚学会了个新词,在酒背的,我写给你看。” 白纸鸢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下英文字母。 教他:“flirtatious。” 郁晚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古怪。 “flirtatious?” “是啊。我今晚才学的。”白纸鸢说。 “那你背了它的意思了么?”郁晚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你写这个单词,是想对我说什么么?” 白纸鸢一头雾水,她确实只记住了词没记住意思啊,在那个环境下能记住这个单词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 她拿出手机的英汉app,输入进去。 念出来:“flirtatious是形容词,翻译为——**的。” 她一愣,眼睛睁大:“调、**的?” 等等,我不是!我没有! 郁晚单手撑着额,又道:“还有轻浮的意思。” “所以,你告诉我这个单词,是想暗示什么呢?” 为、什、么! 这是什么破单词啊! 白纸鸢欲哭无泪,不是啊,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她想对郁晚说我不是说你轻浮也不是要你**啊呜呜呜。 见她都快哭了,郁晚的心情特别好。 没由来的好。 那张英俊的帅气脸孔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白纸鸢总觉得他在笑,还是很得逞的笑。 她一个劲的在心里吐槽郁晚,哪知还没吐槽完呢,郁晚合上那本写着“flirtatious”的本子,一本正经的说:“以后你要有需要,不用暗示,直说。” 滚! 就算这么闹,白纸鸢还是没忘记重点。 开始苦口婆心:“你没考虑过以后吗?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郁晚:“如果我考上了呢?” 白纸鸢摆摆手:“你先别想那么远,你先把这周五的月考考好。” “如果考好了,有奖励么?”他漫不经心的问。 “你还要什么奖励啊,难道从倒数第一考到倒数第二我还要给你个大奖励么?” 他笑道:“如果不是倒数第二呢?” 白纸鸢:“恩?” 郁晚中指关节在桌上轻轻敲击,他问:“如果我考了年级第一,小班长,你就做我女朋友?” “哈。”白纸鸢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这是多么荒唐的一个笑话! 倒数第一考成年级第一? 她一拍桌子:“成交!” 打死你也考不到,没事吹什么牛逼。 郁晚撑着额,看上去懒懒洋洋,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知道好学生是不会轻易答应谈恋爱什么的,乍听闻白纸鸢如此果断的答应,他好像也没反应过来似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眯了眯眼睛,眼底的意味高深莫测,捉摸不透。他扬了扬嘴角,有样学样的也拍了下桌子。 “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求个作者收藏!就是那个专栏收藏啦!《撒旦与白月光》也求收藏啦!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