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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医者不自医之三

    不会吧?他才暍了多少酒?

    姬何感觉自己冷汗都下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进了包厢。可是满桌酒菜还在,白清羽人却不在了。

    “他在哪儿?”

    “就在隔壁那屋子里。”跟上来的酒楼老板指完路,又小心翼翼补充一句,“可是这种时候。客人您去打扰……

    不好吧……”

    “你懂什么!他才多大年纪!真要是在这里破了身……”

    姬何没说下去。真要是那样,只怕白清颜的玉瑶功法,就要招呼到自己脑袋上了!

    一脚踹开房门,姬何果然看到了白清羽。

    他被放在一张大红卧榻上,身上衣襟半敞。看样子,还没来得及让人糟蹋。姬何松了口气,对旁边那个穿着暴露衣衫,还轻敷脂粉的小倌吼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滚出去!”

    那小倌本来正替白清羽脱衣服,动作十分挑逗。听到这句,很不悦地扭头瞪了姬何一眼。但看到自家老板也在后面站着,而且一言不发,他就知道这是个自己惹不起的客人了。

    于是他哼了一声,款款扭动着出了门。出门前,还没忘记在白清羽粉嫩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了一个鲜红的口脂印记就是口红,古代抿在嘴上用。

    姬何额上青筋跳动。他快步走过去,将白清羽抱在怀里,直接下了楼。从怀里掏出块银子丟给老板,转身就出了酒楼。

    楼下,印着大燮标志的马车正等着他。

    现在白清羽这个样子,没办法回白清颜的别馆。不然,不说这一身脂粉香气,就说他暍醉这件事,也没法交代。

    “王爷,咱们去哪?”

    “回使节馆。”

    荼都城是玉瑶的首都,里面自然也有大燮使节馆。马车夫听了,扬鞭就走。

    “还有,你派人给玉瑶太子传个话一一他的弟弟与我甚是投缘,相谈甚欢。今晚,就在我那里住下了,明天再将堂弟还给他!”

    当晚,白清羽果然就在姬何那里住下了。姬何特意给他指定了一件干净的卧房,亲手替他将脸上那口脂印记给抹去了,然后将他丢在床上。

    然后他站在床前,端详了许久。渐渐,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边上等着他的小廝见了,连打了几个哆嗦一一他家王爷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已露出这个笑,准保想出了什么鬼点子!就是不知道,这次该谁这么倒霉呢?

    “你,过来!”

    姬何一指小廝,

    “去给我弄点口脂来!”

    “啊?”

    小廝心中一万个问号翻腾,可他没敢问,乖乖去叫醒几个侍女,讨了些口脂回来。

    “抹上。”

    “啊???”

    小廝依旧没敢多嘴,真的抹上了。本来嘴就大,技术还有点差。最后成果是一张血盆大口,在他哭丧的脸上,看起来分外惊悚。

    “……”姬何似乎也觉得有点辣眼睛。不过他还是撇撇嘴,用下巴往白清羽的方向点了点,

    “将他那衣裳上面,印上几个口脂印。多印几个,均匀些__谁准你碰他身子了?混蛋!”

    一脚将差点亲到白清羽脸上的小廝踢开,姬何端详了一番一一现在的白清羽,睡得很沉。一双紧闭的眼睛上,长睫毛微微颤动,显得十分无辜。

    可身上四处都是脂粉香不说,脱下来的衣裳上还留下了几处口脂印,似乎暗示着什么香艳的剧情。

    姬何将熟睡的鹿鸣山又塞回衣裳中。端详着小鹿白净的脸,他觉得还缺点什么。</P>

    用小手指点了些胭脂,点在了鹿鸣山唇角上。一点嫣红,更显得这小子俊俏干净。姬何看了好一会,才离开

    第二日,日上三竿,姬何早早醒来,在院子里打完了一套拳,活动好了筋骨,才去看白清羽。这小子坐在床上,一脸迷茫,像是根本没睡醒。

    见到姬何,他扑闪着两只大眼睛,怯生生地问道,

    “姬何哥哥?”

    “嗯?”

    “这里是……哪儿?”

    姬何斜着眼睛看他。问了一句,

    “你当真不知?”

    “当真不知。”

    “一点印象也没有?”

    “一点也没有。”

    “……这样啊。”

    姬何脸上,慢慢挂起了他那不怀好意的痞笑。

    “乖弟弟,你可能不知道。昨天你在酒楼暍多了,非礼了他们的小倌。”

    “什么?”

    白清羽吓得一屁股从床上掉了下来。地面都是青石砖,这一下摔得挺狠,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姬何赶紧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不可能!我父王从不准我出去寻欢作乐,我做不出这种事的!什么非礼小倌……”

    一一是啊,你确实做不出这种事。你是差点被人家小倌给非礼了。

    姬何心里想着,可他嘴上还继续哄骗道,

    “你不是暍多了么。没想到啊,你看着年纪不大,居然那么生猛。那小倌被你按在床上,衣服都扯掉了。你们两个抱在一处……那场面……啧啧……”

    白清羽脸都白了。姬何看在眼里,却装作没注意到,继续说,

    “还好,你哥哥我及时赶到,制止了你。然后我就将你接到我们大燮的使节馆来了。”

    “姬何哥哥,你一定是搞错了……我……我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看,你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我怕他们惊动你睡觉,没让他们取走浆洗。”姬何一伸手,指了指白清羽身上那些衣物,“你闻闻,有没有酒气?再仔细看看,是不是有小倌们身上的胭脂味道?你若是用心翻检,说不定还能找到他们留下的口脂呢。”

    白清羽低头看一一眼,一下子僵住了。他愣在原地,足足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动。姬何在一边几乎笑破了肚子,还装作若无其事。

    “姬何哥哥,我真的……做了那种事?”

    “不光如此,你还抱着我,说你好喜欢我,要我抱着你一起睡。若非哥哥我是个正人君子,怜惜你年纪小……

    今天早晨,你醒来时候可能就没有这么舒服了。”

    姬何满嘴跑火车,眼看着白清羽都快哭出来,才算见好就收。他装模作样地安慰道,

    “你放心,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我昨天已经替你封了小倌的口。”

    “那我堂兄那里……”

    “就是因为怕你堂兄察觉,我才把你带到这里的啊。”

    姬何一本正经,</P>

    “我不想告诉清颜这些事,你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反正昨天你并没有和那个小倌怎么样。我看,对面那个酒楼你也别去了一一免得他们认出你,彼此尴尬。如何?”

    若是白清羽稍微有些阅历就会知道,姬何最后这句是假话。就算他真的嫖了小倌,人家酒楼本来就有这项生意,每天做的生意那么多,怎么会单单记得他?就算真记得,谁会特意去说破这种不愿别人大肆宣扬的行径?除非那酒楼不想开下去了。

    姬何这么说,无非是因为昨天那个小倌是他自己安排的,他怕被拆穿。

    可白清羽真的一点阅历也没有。他听了这话深信不疑,连连点头称是,

    “姬何哥哥,你真好!多亏你想的这么周到!不然要是被堂兄知道了……他一定会告诉我父王母妃……那

    白清羽说着,一把扑上去抱住了姬何,口中不住道谢。

    姬何低头看向埋在自己怀里的少年。当真是天真无邪,心无半点脏污。这样随便就轻信了旁人,若是有心拐骗……只怕转身就被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却不知为何,姬何想到了这一点后,他眸色深了些,喉咙也有点发干。

    他突然觉得,得看着这孩子。除了他自己,不能让别人给骗走了。

    “清羽,昨天我走了之后,你又暍了多少?莫非有人劝你酒?不然,你怎么那么快就不省人事了?”

    “我没有暍酒啊……除了你给我暍的那杯,之后就没有了。”

    “那不过是一小杯,大部分还被你给吐到我身上了。你就暍了那么一口,就醉成了昨天那样?”

    姬何十分诧异,

    “你不是逗我吧?身为堂堂皇族,酒量这么不行?以后怎么办?”

    “我从前,从没有暍过酒。我也不知道自己酒量不好。”

    白清羽有点羞赧,脸都红了。

    “父王也没有对我提过这种要求。我真不知道,作为皇室成员,还有这方面的要求。”

    “……这样啊。”

    姬何明白了。这位白清羽的父王,大概是个闲散王爷。对自己的儿子,也是希望他富贵悠闲过一生,并没打算让他往权势这条路上走。对儿子的保护也比较好,所以才养出这么个请扯到一眼都能看到底的少年来。

    嗯,有意思。

    来到玉瑶,虽然是冲着白清颜来的。但是白清颜太用功了,天天不是练功就是,想出去暍顿酒都请不动他。姬何在大燮是玩乐惯了的,根本闲不住。这回遇到了白清羽,他就像半路捡到了个新玩具,别提多开心了。“清羽啊。”

    姬何咳了一声,笑眯眯地问,

    “你看,我们这么有缘,也算一见如故。要不,你干脆在我这里多住几天?我是你堂兄的朋友,你就跟我亲弟弟一样的。”

    “这……,,

    白清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一一毕竟是堂兄的朋友嘛。

    一一堂兄那么好的一个人。他的朋友一定也正直得很,总不会骗自己的。

    ——……对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