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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存稿放进存稿箱以后笑傲天下就找了过来:“在?” (1)

    陆小华马上回复:“在!”    笑傲天下说:“小师弟你住校?”    陆小华权衡片刻,说:“对。”    笑傲天下说:“那你家空着吗?想出租不?能让师父租几天不?我现在正烦着呢。”    陆小华紧张地追问:“师父你怎么了?”    笑傲天下说:“也没什么,躲个人。前段时间我不是飞国外玩了吗?编辑叫我跟个业内的朋友见见面,合作做个国外游专题。结果碰上个烦人的家伙,非跟着我到处玩。后来他家里不知怎么知道了,觉得我跟他好像有戏,跑去跟我家里商量着让我们结婚。”    陆小华听完后感叹:“飞来艳福,简直让人羡慕妒忌恨!”    笑傲天下:“那家伙是男的。”    陆小华:“……师父您尽管来住!逼婚这种事太不道德了,您一定要捍卫好您的贞操!绝对要誓死捍卫!”    笑傲天下:“……”    笑傲天下说了过来的日期后就下线了,陆小华也关掉“小老婆”准备休息一下。    陆小华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旁边来了。    陆小华说:“老板您还真是神出鬼没!”    老板沉默片刻,抓起陆小华的手把前天亲手戴上去戒指拿了下来。    陆小华一脸了然:“你表弟要回去了?”    老板咬牙:“……你到底误会了什么?”    陆小华说:“不是戴个戒指糊弄糊弄你表弟吗?唉,还以为好好配合你就送我呢,没想到刚演完你就要把道具收回去,您还真是死抠死抠啊,又不是几百万的东西,这都舍不得!”听起来他对没有摸到几百万的大钻戒还是很遗憾。    老板将陆小华搂进怀里。    陆小华以为老板又故态复萌,重现禽兽面目,老板却只是把他抱紧:“对不起,陆小华。”    陆小华以为自己幻听。    老板说:“我把它收回来是因为不想看到它,一看到它我就想起我就做过什么蠢事。”他想要亲亲陆小华,却没有亲上去,“我也不想你再看到它。陆小华,我订戒指不是想糊弄谁,更不是想侮辱你,那天把它扔进水里我就后悔了,我绝对不是想逼你跳下去捡回来——”    陆小华隐约感觉事情有点脱轨。    陆小华说:“没有关系,下个水就有钻戒拿,傻子都觉得值啊!唉,现在我觉得不值了,没想到那居然是要回收的道具,早知道我就不跳了!”    老板有点暴躁:“说了不是道具!”    听着老板气急败坏的语气,陆小华才有点真实感。    刚才那个老板一点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王八蛋来着!    陆小华转头直直地对上老板的目光:“那是什么?”    陆小华的眼神和声音都太平静,老板一时有点语塞。    那对戒指是他亲自订做的,当然是想在陆小华身上留点自己的“标记”,挡住外头那些想打陆小华主意的家伙。可与此同时,他又不愿承认自己这么做其实是想绑着陆小华,因为他当时觉得就这么个家伙哪用这么费心。    就是那么一点小别扭,老板就把戒指扔进了水里让陆小华去捡。    这就是老板想把戒指藏起来的原因。    这是他瞧不起陆小华、侮辱陆小华、伤害陆小华的证据!    老板说:“那是我特意叫人做的。”他像是想给自己找回点说这句话的资格一样,用力抓住陆小华的手,“大小是我亲自量的!”    陆小华愣愣地看着老板,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老板只能强调:“它不是什么道具。”    陆小华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弄错了什么,但又没法把事情理清楚。他忍不住把自己最困惑的事情问了出来:“不是道具的话你给我戒指做什么!”    老板咬牙:“……我们结婚了!”    陆小华:“……结婚不是为了糊弄小铃铛吗?”    老板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    他把陆小华的手抓得更紧,继续强调:“但是我们是真的结婚了。”    陆小华:“……”    陆小华决定换个思路,从另一个方向指出老板的逻辑问题:“你喜欢的不是陆裕林吗?”    老板:“…………”    陆小华:“你跟我结婚难道不是因为不想你跟陆裕林的婚事半得太仓促,随手抓个不能反抗的人去签字?”    老板怒不可遏:“这种鬼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陆小华见势不妙,当机立断地决定坑爹一把:“……管家说的。”    ☆、32 这个可不能有!    第二天早上管家总觉得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    原因在于老板在看报纸的时候时不时会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愠怒。    陆小华下楼时看到管家也在,往下走的脚步差点又收了回去。    作为一个坑了爹的人,陆小华对管家有着诚挚的歉意。    于是陆小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帮管家往桌上摆早餐。    管家拿出手机给陆小华发信息。    陆小华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管家,一脸“……”地拿出手机看短信。    管家自然是问老板是怎么回事。    陆小华把自己跟老板已经开诚布公的事情简单地交待了一遍。    管家看完后老怀大开,回道:“这不是好事吗?我怎么觉得老板有点不对劲。”    陆小华惭愧地回复:“我不小心告诉他,我的误会都是管家您误导的……”    管家脸都绿了。    陆小华更加惭愧,低头发短信继续给管家道歉。    这时老板把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    陆小华和管家齐齐看向老板。    老板面无表情地说:“看完了,换另一张。”    陆小华赶紧拍马屁:“老板您看报纸的姿势真是别具一格,令人耳目一新啊,那痛快劲,那爽利劲,”他学着老板可着劲一揉报纸的动作,“简直是酷暑天气里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风!”    老板:“……我可以掐死你吗?”    陆小华脖子一凉,但他很快又挖掘出新的可拍马屁的点,麻利地继续夸道:“居然是询问句!老板您真是越来越讲道理了!”    老板为了不避免自己被气死,举起报纸不再看陆小华那边。    陆小华继续跟管家发短信:“老板脾气阴晴不定,又死抠死抠的,您得小心他找别的由头扣您工资啊。”    管家:“…………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    陆小华低头回了个“?”。    老板手里的报纸又一次被狠狠地揉成一团。    一而再再而三地当着他的面搞小动作,真当他是瞎子吗!    陆小华悚然而惊,更加卖力地拍马屁:“老板您看报纸的速度简直逆天了啊!”    管家脸皮抽了抽。    小祖宗您就别刺激那座活动火山了成吗!    发小新居落成,陆小华当然非常积极,一吃饱早饭就要往外跑。    老板将陆小华揪回座位上没让陆小华直接跑路——他还没吃完!    这时逗比表弟下楼了,他高高兴兴地打招呼:“表哥表嫂!”    陆小华热络地招呼:“今天这馒头吃起来口味有点淡,表弟啊,你要沾点洋葱吗?”    逗比表弟委委屈屈地啃起了素馒头,含泪说:“我就喜欢口味淡的!”    老板迅速解决了早饭,拎着陆小华出门。    逗比表弟跟了上去:“表哥你们要去哪里!”    管家决定积极地立功赎罪,为老板跟陆小华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摆上了一脸担心,拦下逗比表弟说:“小陆先生还没起来,大概还很虚弱。”    逗比表弟跳了起来:“对啊,小林子还病着!表哥你们出去,我就不去了。”他一拍大腿,说,“小林子醒来后一定会饿,我再去给他做个爱心早餐!”    管家:“……”    他悄悄给陆裕林点了根蜡烛。    陆小华跟老板很快就抵达发小家。    发小见到老板时跟老婆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了然。    他热情地招呼陆小华和老板进屋。    发小老婆迎接完陆小华和老板就进厨房忙活,她已经怀孕四个月,孕期反应都过去了,胎儿也很稳定,做起事情来也不需要太顾忌着孩子。等陆小华三人坐下没多久,发小老婆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小华,酱油和葱姜都没了,你帮忙出去买点回来!”    发小不客气地赶人:“你嫂子发话了,快去快去。”    陆小华笑嘻嘻地说:“领旨!”    陆小华麻溜地跑了。    老板跟发小一对视,马上就知道发小夫妻俩是故意支开陆小华。    他等着发小开口。    发小对上给陆小华那么一大笔资助的老板还是有点谨慎,怕一个不小心会让陆小华念不成书。    这一顾虑,话就怎么都问不出口了。    发小老婆一直在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见发小怂了,直接扯了围裙走出来,她往沙发上一坐,开门见山地问:“我们知道这么问有点冒昧,但还是想问一下,您跟小华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家老婆开了话头,发小也跟着说:“小华从小吃了很多苦,您要是想跟他玩玩的话,希望您不要伤害他。”    老板一顿。    他是个商人,永远能嗅出机会所在:这是个让他了解陆小华过去的好时机。    这正是他跟着陆小华过来的目的之一。    老板顺着发小的话往下接:“我知道他受了很多苦,有那么个弟弟,我恨不得早一点出现在他身边。”    老板同仇敌忾的语气一下子就骗过了发小。    提起陆裕林,发小咬顿时牙切齿起来,竹筒倒豆子一样把陆裕林对陆小华做的事统统倒了出来。几乎是说一件事就骂一次陆小华傻,骂一次陆裕林是白眼狼儿。    听完以后老板就意识到自己曾经错得多离谱。    他曾经笃定的陆小华的“污点”,统统都是陆裕林泼到陆小华身上的脏水。    “那白眼狼儿跟小华到底多大仇啊!”发小不知道他说得越多老板心里就越后悔,还在那破口大骂,“费尽心思折腾得小华在我们那边过不下去,简直是疯子!”    眼看着老板一句话就让发小把陆小华的事情全卖了出去,发小老婆只能在一边把话题拉回来:“小华真的吃过很多苦,您要是只想跟他玩玩的话——”    老板打断:“我不是只想跟他玩玩,”开了这个口,老板越说越溜,“我跟小华已经结婚了,现在我们是合法伴侣,我们是认真的。”    发小和发小老婆震惊地对视。    这时陆小华从外面推开了门,定定地看着老板。    他已经在外面听了很久,发小本来就不能藏事,老板稍微一引导就把他的事情全卖了也很正常。他不在意,不就是以前的那点破事儿么,老板想知道就让他知道呗,有什么不能往外说的?    直到老板把他们之间结婚的事说了出来,陆小华才忍不住推门。    这件事他从来都没打算说,本来就是为了哄小铃铛结的婚,迟早要离的,何必说出来让发小他们跳脚!    偏偏老板居然在发小他们面前说他们是认真的。    陆小华只差没脱口直骂:谁认真了!    到底谁认真了?老板认真了?骗谁呢?他认真了?他怎么不知道!    但是在发小夫妻俩面前,他不想把这些糟心事扯出来谈。    陆小华说:“酱油买回来了,嫂子你喜欢的牌子没变!”    发小夫妻俩齐齐转头盯着他。    陆小华装死:“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发小把他扯过去,往沙发上一按,看了眼老板说:“坦白从宽——”    陆小华迅速接话:“牢底坐穿!”    发小:“……”    陆小华不想在发小面前说谎,但更不想让发小夫妻俩担心,所以最后他还是含含糊糊地说:“能坦白什么,谈着适合就结了。他身份又跟我们不一样,他不往外说我能说吗?”    发小恶狠狠地说:“我跟你嫂子是外人?”    陆小华举双手投降:“我错了!今天我来下厨,你们就等着吃!”说完就拎着手里的姜葱酱油逃进厨房。    发小夫妻俩乐得跟老板说话。    知道发小夫妻俩在陆小华心里的位置,老板自然应对得很认真,但目光不时还是往陆小华那边跑。    发小夫妻俩注意到老板的目光,都觉得有门,至少老板的眼睛确实是盯在陆小华身上的。    发小帮陆小华说话:“小华从小就负责做全家的饭呢,那时候家里穷,有时候整个月都只有土豆一个菜可以吃,他只好想尽办法把土豆变着法儿做一个月,生怕家里那群只会张口等吃的家伙吃不饱!”说着说着发小又气愤起来,“我要是有这样的哥哥,有这样的儿子,早就当宝贝供起来了,你说他们是人吗?是人吗!他们那么对小华,图的到底是什么!”    老板当然知道陆裕林图的是什么。    即使他也一样想把陆小华绑在身边,但像陆裕林那样对陆小华用尽龌龊手段,他还真的做不到!    老板阴沉着脸。    发小老婆拉拉发小,让他别接着说。    老板承诺:“他会付出代价。”    发小却说:“其实我别的都不想,就想你跟小华一直好好的——你们越过越好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讽刺!”    老板对发小真正改观了,如果说以前他一直觉得发小是只会逞凶斗恶的混混,那现在他只觉得陆小华能遇上这么个真心为他想的发小真是莫大的幸运!    老板念头一转,突然又想起了他跟陆小华之间发生的“发小带我去见识”事件,陆小华这发小好归好,但也有可能留着点以前养成的恶习——果断不行!这个可不能有!    他认真地对发小说:“你们都对小华很好,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可别带小华去那种地方了。”    发小:“……什么地方?”    老板记忆力好得很,他面无表情地学着陆小华的语气:“长期提供各式特殊服务,是男人都懂!有意请来电xxxxxxxxxxx……”念完后他看着发小询问,“这地方你记得吗?陆小华还说拿着小广告去的话可以享受六折优惠,但是收费贵,一罐啤酒要一百块。”    发小老婆不是男人也一听就懂,又听老板连细节都说出来了,顿时怒发冲冠:“好啊你个混蛋!居然和小华去那种地方!你自己不学好就算了,居然还带坏小华!”    发小暴跳如雷:“陆小华,你给我滚出来!你到底给我栽赃了什么事儿!”    一直竖起耳朵偷听的陆小华心知不好,在发小跑进来抓人之前干巴巴地哈哈一笑,麻利地反锁起厨房门说:“油烟大!我先关门!”    ☆、33 谁说我们要去离婚!    回去的路上老板不着痕迹地从陆小华最在意的方面开始夸人:“你发小和你嫂子真不错,少年夫妻能有这样的感情,能相互帮扶着创业,实在很了不起。”    陆小华不知道老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很舒心。他说道:“我也这么觉得,发小他父母去得早,从小寄住在亲戚家,被当拖油瓶一样踢来踢去,过得很不好。快上初中那个暑假他因为长得高大被人拉去混,走偏了。那时候我跟他们那伙人起了冲突,发小认出了我,跟他们翻脸跑了,他们就连我跟发小一起打。我跟发小天天放学回家都在躲那伙人,有次躲到了嫂子家里。嫂子知道我们的情况之后收留了我们,她帮忙找派出所的人狠狠收拾了那群小混混,我们的日子才总算踏实了。”陆小华眼睛微微发亮,“总之,嫂子是我们的福星,发小能娶到她真是天大的福气。”    老板早上就已经从发小那里听过陆小华跟那些人起冲突的原由。    是为了护着不知道怎么惹着他们的陆裕林。    看到陆小华对发小老婆满满的都是敬慕,老板又有点不是滋味。他真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毕竟对于他来说那些令陆小华煎熬过个日日夜夜的磨难都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他像发小老婆那样朝他们伸出援手,一切都会不同!    老板很少把时间花在后悔上。    他说道:“上次给你安排了骑马课程,我带你过去。”    陆小华一愣:“不是取消了吗?”    老板说:“谁说取消了?”    陆小华记忆力可不差:“上次我去完那什么‘游泳课程’后你说的。”    老板说:“……只是游泳课程取消。”说完他又补充,“其他课的老师换了。”    陆小华有种不翔的预感:“换成谁?”    老板说:“我。”    陆小华绷起脸,认真地询问:“老板你对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玩亲亲玩抱抱甚至丧心病狂打野战的行为怎么看?”    老板说:“伤风败俗!”    陆小华放心了:“对,伤风败俗,简直不能忍!”他不忘给老板拍马屁,“像老板你这么有原则有道德的有钱人可不多了,您就是资产阶级那硕果仅存的良心啊!”    老板:“……”    他必须忍耐忍耐再忍耐,才能忍住凑上去封住这家伙嘴巴的冲动!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拍他马屁拍得这么精准——永远精准地拍在马腿上!    老板很快就将陆小华领到了郊外的马场里。    马场的负责人对老板很恭敬,因为老板是马场名副其实的“老板”。    老板会让陆小华来学,当然是因为他自己很爱骑马,一般来说他压力一大就会过来这边放松。    有陆小华“不会游泳”的前车之鉴在,老板把陆小华带到马房时先问:“你到底会不会骑马?”    陆小华羞涩地说:“骑……骑马?这么粗鲁的事我怎么可能会?”    负责人看向老板的目光都变了!    老板脸色都黑了,偏偏又拿陆小华没办法。    他咬着牙转向负责人:“给他挑一匹温顺点的马!”    马房的门一打开,陆小华眼睛就亮了起来,也顾不得装样子了,直接跑到一匹长着乌亮鬃毛的高大黑马身前,吹了声长哨。黑马转过头看了看他,突然哼哧一声喷出一口气,然后低头让陆小华摸自己的脑袋。    陆小华欢欢喜喜地抱着它直蹭。    老板皱着眉问负责人:“这是哪来的马?怎么没见过?”    负责人说:“这是北方刚送过来的,正想给老板你看看呢,这马养得很野,一般人都没法靠近,不过确实很漂亮,我们都觉得只有老板你能驯服它。”    老板说:“我看它很温驯。”    负责人说:“我也觉得奇怪,陆先生好像跟它认识一样。”    老板眉头一动:“这马多少岁了?”    负责人说:“十岁。”他想到老板爱马,又补充,“如果它本来就是我们的马的话当然早就送过来了,但这马其实是属于那边的老养马人的,前两年老养马人去世了才托养到我们那,我们驯了两年都没多大成效,今年才勉强让它适应马场的生活。”    老板看了眼明显已经将自己抛诸脑后的陆小华,也不知是该抓起来把他打一顿还是该抓起来把他打一顿。    这家伙果然是在那张调查表上胡写一通!    陆小华跟马儿“叙完旧”才想起自己是跟老板一块过来的,他朝老板挥挥手,腼腆地笑着说:“这匹马真是特别温顺,我就挑它了!”    老板、负责人:“……”    这家伙睁着眼说瞎话技能满级啊!    没等老板两人反应过来,陆小华就牵着黑马跑出去,干脆利落地蹬上马扬尘而去。    老板咬牙说:“把我的马牵出来,马上!”    负责人惊得满头大汗,立刻把老板的马拉出来。    老板翻身上马往陆小华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惜陆小华胯-下的黑马比他那匹好野得多,不走寻常路就算了,跑得还特别快,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等老板再一次找到陆小华的身影时,陆小华正躺在斜坡上看着西沉的落日,黑马乖乖地跪坐在他身边,不时甩甩长长的尾巴在陆小华扫啊扫,画面非常和谐,也非常宁静。    老板走上去问:“跑累了?”    陆小华双手垫在脑袋后面,转过头瞅着老板,不答反问:“追累了?”    老板一屁股坐在陆小华身边。    陆小华不知道老板想干什么,不过他确实有点累了,没跟往常那样积极地爬起来应付老板。骑着马跑了那么久,他大腿内侧的皮肤都被磨损了一点,隐隐有点疼,不过心情却很好,所有的不愉快像是被带走了一样。    痛快。    整颗心都轻松了。    老板问:“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    都直接露陷了,陆小华自然也不会再装:“小时候呗。”他仰头看着天上绚烂的红云,“小时候我们那一边穷,小孩子能赚的外快就是割点马草去卖。我去的次数多,跟一个老养马人也混熟了,他脾气有点怪,不过人挺好的,有时候也会教我点东西,像怎么驯马怎么骑马,还有怎么跟马儿打好关系之类的。我摸到真正的马儿之后,割马草时就再也不觉得辛苦了,因为我喜欢看到它们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说着说着他又笑了起来,露出了浅浅的酒窝,“说实话,我觉得我的运气一直都很不错,总能遇到那么多好人。”    老板沉默地握上陆小华的手。    陆小华说:“可惜他前两年去了,我赶回去时人都没了。这回他的儿女终于来了,但却没管他还躺在那里没入土,只想着怎么变卖他的马和房子、卖完后怎么分,争得面红耳赤。你说这世上怎么有那么多儿女不像儿女、父母不像父母的事儿,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老板说:“世界上什么人都有。”他认真地安慰,“真碰上了也没办法,但不也还有很多好人吗。”    陆小华可没想到老板厚颜无耻地把自己归为“好人”一类。    他听完老板的话后点点头,接着又想到了在发小家那点事儿。    他一骨碌地爬起来对老板说:“今天谢谢你在我发小和嫂子面前那么给我面子,但是你不该把我们结婚的事说出来。”    老板语气变得很相当不好:“为什么?”    陆小华理所当然地说:“这还用说吗?我们又不是真结婚,小铃铛治好了以后我们就该去离婚的不是吗?你这么往外一捅,到时我又得跟他们解释了,多麻烦!”    老板死盯着陆小华,咬牙切齿地说:“谁说我们要去离婚!”    陆小华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弄错了什么。    幸而他的反应被老板训练得非常敏捷:“……管家说的。”说完又觉得老这么干好像对管家太残忍了,他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还有老佛爷,哦不,是您的母亲。”    老板脸上乌云密布。    陆小华见山雨欲来,十分果断地吹了声长哨,招呼旁边的黑马一起起跑,跑出几步后他利落地翻上马背,逃之夭夭。    老板回到出发地的时候陆小华已经乖乖巧巧地站在那儿跟负责人说话,看到他时也诚挚地猛夸:“老板您回来了!您骑得真快!真猛!真持久!”说完他又羞涩地笑了起来,“我完全跟不上您的节奏啊,累得不行!所以只能先回来了!”    负责人看向老板的目光又变了,变得肃然起敬。    快!猛!持久!简直是所有男人的追求啊!    老板:“……”    这家伙就是吃定他不会在外面发飙是吗!    ☆、34 你可得好好珍惜!    陆小华跟老板在外面吃晚饭,没想到吃到一半逗比表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逗比表弟话里行间洋溢着满满的八卦之心:“表哥,今天我听到了关于封二哥的大事情!真的是大事情!他要跟人订婚了!跟云阳肖家的人订婚!”    老板有点讶异,追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    逗比表弟说:“从封姨那边啊,她说封二哥这次很配合,好像很喜欢肖家那个人呢!真想见见让封二哥喜欢的人啊,别看他老笑眯眯的,其实从小到大除了小铃铛我就没见他跟谁亲近过!”    老板挂断电话后就跟陆小华说起这件事,顺便给陆小华介绍:“封家老二你也见过,就是上回陪小铃铛飞国外的那个家伙。”    陆小华听到肖家时面色变得很古怪。    这事情好像有点巧合啊!    陆小华吃完饭就回了学校,离开了老板的监视范围,陆小华鬼鬼祟祟地跟自家师父打电话。    笑傲天下说:“小师弟,怎么了?”    陆小华将自己从老板那听到的八卦原原本本地交待出来。    笑傲天下说:“擦,不会这么巧?”    陆小华幽幽地说:“……真想不出你是怎么顶着你那张脸说出‘擦’这个字来的,简直是暴殄天物!”    笑傲天下:“……”    笑傲天下思考片刻就说:“那我更要去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谁会想到我在你家住?就是怕你撑不住露了馅。”    陆小华拍着胸脯保证:“我出卖谁也不能出卖了师父你不是吗!”    笑傲天下说:“我不担心你主观上出卖我,只担心你不长心被人套话。”    陆小华:“……”    他隐隐有种智商被人鄙视了的感觉!一定是错觉!    陆小华不好意思打探笑傲天下的内幕,但人类的八卦之心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的!他挂断电话后就悄悄启动“大老婆”开始搜索“云阳肖家”,结果还真给他找着了点儿猛料,这个肖家在云阳那边也是牛牪犇掰的存在,跟老板一样可以热心地捐赠几栋教学楼而不眨眼!    陆小华不由冒出了仇富之心。    卧槽家里这么牛牪犇掰还装穷煽情骗打赏,真想狠狠地出卖他!    当然,陆小华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他认识笑傲天下的时候对方确实过得不怎么好。后来笑傲天下也说了,他连大学都是靠助学贷款念完的,陆小华相信自家师父不会连这个都骗人。    这里头肯定有故事,笑傲天下不说,陆小华也没打算去追问。    上学的日子对陆小华来说忙碌又愉快。    由于陆小华对图书馆的熟悉程度远超于其他人,所以在期末研究课题开始时陆小华被自己那组人推出来当组长。    大一的期末研究课题一般都不深,单纯是锻炼学生的文献检索和信息处理能力而已。陆小华一开始有点却步,但他到底比同届的人要年长两三岁,后来把心一横,咬牙应了下来。    这事儿大家不都是两眼抓瞎?谁怕谁啊!    接过了组长的担子,陆小华要忙的事情更多了,因为老板那边随时召唤的缘故,他并没有加入学生会或者社团。为了把研究课题做好,陆小华找宿舍老二搭线认识了几个新朋友,又透过新朋友跟上两届的师兄师姐取经。    陆小华模样周正,脾气又好,而且特别虚心好学,很快就跟新圈子打成一片。    这朋友一多,事儿也多。    比如这晚大伙决定一起吃个饭,有人瞧着陆小华这么好的资源觉得不该浪费,纷纷叫老二多拉他出去聚会——目的当然是早点把陆小华推销出去,回头再让陆小华女朋友给他们介绍几个妹子过来,积极创造机会拉动内需!    听到这些龌龊的想法,老二坚决捍卫陆小华的贞操:“人早有女朋友了,你们就别想了。”    那些事儿陆小华哪能解释清楚,唯有默认老二的说法。    于是他们又开始怂恿陆小华把女朋友带出来瞅瞅。    这下连老二都不帮着陆小华了:“对啊!小华你不厚道啊,我们帮你打掩护那么久都没见着弟妹人影,你什么时候领过来给我们看看!”    这可愁死陆小华了,他上哪找个女朋友给他们看?    陆小华恶向胆边生,开始胡侃:“他害羞!”开了话头陆小华就坦然地捏造下去了,“他那个人啊,跟人说话都不敢大声,谁多看他一眼他就脸红了,哪敢出来跟你们聚会。”    老二听后羡慕地说:“这年头这样的妹子可不好找,你可得好好珍惜!”    其他人也纷纷对陆小华表示羡慕妒忌恨。    一伙人边在火辣辣的天气下吃着火辣辣的火锅,边聊得了热火朝天。    没想到这时候一把声音从陆小华背后插了进来:“你们要小华珍惜谁?”    老二转头一看,来人西装革履,跟他们这群学生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偏偏他站在陆小华身后的姿态那么地理所当然,所以又让人觉得他本来就应该出现在这儿。    老二不知道老板和陆小华的关系,还以为他们是兄弟呢,大咧咧地打招呼:“小华他哥,你又来看小华了?”他招手让服务员给老板加了张椅子。    火锅店的环境不太好,老板却也没露出半点嫌恶,他大大方方地坐到陆小华身边。    其他人一开始有点拘谨,但看老板只是长得好点穿得好点,也没太大的架子,也就放松下来了。有人想挤兑陆小华,就把陆小华的原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最后还好奇地瞅着老板问:“朋友不敢见,不知道有没有见家长!”    老板转头盯着陆小华。    陆小华毛骨悚然。    他连忙打哈哈:“八字没一撇呢,见什么家长!别光顾着说话,吃东西吃东西!”他殷勤又狗腿地问老板,“哥啊你要吃什么?我帮你放!”    老板听着他那信口扯谎的小嗓儿,有种把他拖回去狠狠折腾一晚的冲动。    但他只是半路看到陆小华一行人,抽空过来瞧瞧而已。    没想到居然能听到陆小华对自己的“精彩”评价。    老板没立刻发难,毕竟他还没把自己跟陆小华之间的疙瘩解开,想要陆小华真正接受自己可不容易。    老板决定先拿到“正式资格”再秋后算账!    陆小华可不知道老板的盘算,他觉得今天的老板特别好说话,慢慢地也就放下心来,跟其他人说笑时也恢复了一贯的放松。    老板话不多,他驰骋商场那么多年,想要当一个不会让人觉得突兀的旁听者并不困难。他偶尔夹上一两块食物,目光始终不着痕迹地锁在陆小华身上。    这样的陆小华跟在他面前的陆小华很不一样,看上去更加开心,也更加放得开。有时话题扯到他正在负责的课题上或者学业方面的事儿,陆小华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耳朵竖得高高的,认真听着每个人的意见,仿佛生怕漏掉半句有用的话。    这才是真正的陆小华。    老板不怎么插口,一直在旁边盯着陆小华看,直到手机响了他才站起来对陆小华说:“我有事,要先走了。”    老板没说别的话,目光却灼灼地盯着陆小华。    陆小华只能说:“我跟我哥出去说两句!”    老二他们都很理解地朝他挥挥手。    陆小华被老板抓上车。    陆小华警惕地反盯老板。    老板差点没忍住直接往上亲,但他定力不错,先跟陆小华说话:“我是正好路过看到你才过去的,没监控你也没找人跟着你。”    陆小华:“……所以呢?”    老板说:“我忍得很辛苦,陆小华。我可以保证在你朋友们一直当你哥,绝对不露陷,”他逼近陆小华,“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奖励?”    老板的气息喷在陆小华耳边,陆小华觉得有点怪异。但刚才老板确实很配合,跟他那群新朋友心平气和地交流了那么久就不说了,甚至还吃了几口他肯本瞧不上的火锅大杂烩,以老板对食物的挑剔程度来说,确实算是不小的让步!    老板都凑到跟前来了,陆小华当然知道老板希望自己怎么做。他也不扭捏,伸手勾住老板的脖子亲了上去。他的吻技不算高明,但在经过老板这几个月的“拔苗助长”之后也算过得去了。    于是陆小华很快就发现老板的自制力并没有到可以引以为傲的程度!    意识到抵在自己身上的高大身躯发生了什么“变化”,陆小华暗道不妙:这禽兽果然是禽兽,亲一亲都能起火!这时候不跑就跑不了啦!    陆小华迅速“奖励”完老板,打开车门逃之夭夭。    老板瞪了砰地关上的车门好一会儿,痛苦地发现自己好像要忍得更辛苦了!    该死!他迟早要把陆小华做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35 禽兽都比你有节操!    陆小华再次见到师父肖骁的时候肖骁看起来有点狼狈,天正下着雨,肖骁在半路被淋了个落汤鸡,敞着领子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着他。    陆小华说:“师父你怎么没带伞!”    肖骁说:“日子没法过了,老被人堵。”他扯了扯衣领,“你说奇不奇怪,也就见了那么两次,还非缠着我,不知到底安了什么心。”    肖骁的衣服被雨打湿了,紧贴在身上,被他这么一扯,陆小华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肖骁转头瞧着他:“怎么了?”    陆小华据实以告:“鼻血好像要出来了。”    肖骁:“……”    他是不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发小也知道陆小华师父要来,开着新买的二手车过来接人。    肖骁在发小家受到了热情的招待,吃了顿简单却可口的家常饭,心里总算没那么憋闷了。跟着陆小华去陆小华家的路上,肖骁说:“你没交女朋友?如果我不方便的话不要不好意思,尽管赶我走就好。”    陆小华说:“师父你住到什么时候都行,你别嫌弃它太乱就行了。”    肖骁一走进屋就知道陆小华这话不是谦虚。    准确来说陆小华家不是乱,而是挤,他买了太多书,房间腾了一间来看书就算了,连客厅都弄了两个书柜。    肖骁叹为观止:“这一屋子书你肯定花了不少钱啊。”    陆小华说:“有一大部分其实没花多少钱的,我跑了好几个回收站让他们把书给我留着,我跟他们买,所以里面那两架子书的钱还没书架贵呢。后面有些书回收站掏不到,才开始耗钱来着。”他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师父你们给我指点之后我的收益才上去的,要不然我买完书就吃不起饭了。”    肖骁知道陆小华够努力,但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他说道:“难怪老师会对你刮目相看。”这老师自然是指柯老教授。    陆小华高兴地说:“是老师人好!”    肖骁走进陆小华的“书房”扫了几眼,说:“正好,我呆在这里也不会无聊了。”    他抬手在跟前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才发现那书赫然是高中课本参考书。    肖骁:“……”    陆小华一脸羞惭:“有很多书都是很基础的,师父你肯定不需要看了。”    肖骁抬手按住他的脑袋瓜,说道:“你是个上进的好孩子。”    陆小华眼眶差点红了。    这样的话他不是没听过,在他还没有辍学的时候也遇到过好老师,那人操劳了一辈子,都快退休了,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孙子来看,别人都不信他,只有那人为他据理力争。然而在看到他跟人“打架”后落下的一身伤时,那人气得卧床不起,没过多久就去世。    陆小华在那人去世的晚上哭了很久,第二天也病倒了。病得昏昏沉沉的时候他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事,在被扫地出门的时候他终于也下定决心,他不会再回头,他再也不会回头。    后面的种种争执,他再也没有退让过。他真的不能再退了,他要保护好自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会再让自己在意的人担心。    陆小华笑了起来:“师父你可以看外面的新书,里面这些都是我自学时用的二手书。本来打算这两年自考的,现在有机会正正经经地念书了,我一定会好好把握机会。”    肖骁没多说什么,大大方方地走到外面抽了本书坐到沙发上看。    陆小华殷勤地去给肖骁泡茶。    肖骁说:“你学校那边还有事要忙就回去,不用陪着我。”    陆小华狗腿地说:“其实我是攒了些问题想跟师父你请教,一直不好意思开口来着!”    肖骁:“……你说。”    陆小华想问的当然是期末研究课题的事情,肖骁是他真正的“师兄”,这些事情当然也经历过,陆小华甚至还在学院的历史回顾栏目看到过肖骁的优秀课题展示,心里一直在琢磨着怎么蹭经验呢!    事关陆小华的学业,肖骁当然是知无不谈谈无不尽,陆小华听得直点头,后面索性掏出本笔记本唰唰唰地记了起来。    等陆小华“请教”完毕,才惊觉好像快到宿舍门禁时间了!    陆小华跳起来跟肖骁道别,赶上最后一班车踩着点回学校。    没想到刚从车上落地,陆小华就扫到一台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陆小华立刻目不斜视地往学校里跑。    中间他的手机响了,陆小华一口气跑进学校的广场才掏出来看,来电显示果然写着“老板”。    陆小华安抚好自己怦怦直跳的小心脏,麻利地接电话:“老板您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服务——”话还没说完,陆小华就感觉自己后领一紧,直接被人揪进了怀里!    陆小华都快哭了。    老板下午忙完以后心血来潮地想来见见陆小华,结果却被告知陆小华一早就出去了,去见“女朋友”。    宿舍其他三人都一脸很懂的样子,纷纷劝老板别把陆小华看得太死,要给陆小华留点“私人”时间!    明知道陆小华的“女朋友”是谁,老板还是决定把办公地点换一换,换成学校门口守株待兔。    没想到陆小华居然在外面待到这么晚!    老板本来就心情阴郁,再看到陆小华心虚地直接跑了,简直想把陆小华就地正法!    老板抓着陆小华往外走,最后恼火地把人塞进车里。    陆小华哭丧着脸说:“宿舍快关门了。”    老板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问:“你去哪里了?”    陆小华一脸感慨地说:“今晚我突然来了兴致,割肉买了门票徒步登山看星星,白天下了场雨,洗得天空真干净,连朵碍事的云都没有!秋天的星空真是浩瀚又深远啊,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渺小了!”    老板咬牙:“……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当我是傻子?”    陆小华:“……”    陆小华老老实实地坦白:“我不是当了课题组长吗?你也知道我文化水平低,这段时间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熟啊!”    老板:“说重点!”    陆小华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我这不是向人取经嘛,你看,这都是我晚上跟人请教的成果,真的,我就是跟人讨论得太认真,差点忘了宿舍门禁。”    老板拿过陆小华刚才记的笔记翻了翻,脸色才缓和下来。    他进一步追问:“男的女的?”    陆小华小心翼翼地问:“男的您会放心,还是女的您会放心?”    老板:“……”    陆小华跟老板打了那么久交道,对于怎么糊弄老板已经有了全面的心得。眼看老板已经不怀疑了,陆小华心中大定,爽快地在老板唇上亲了一记:“我要赶回宿舍,要不然就进不去了!”    老板确实信了陆小华的说辞,不过被陆小华那蜻蜓点水一样的吻一搅和,身上的火又噼里啪啦地点燃了。    老板眼疾手快地把陆小华逮了回来,直接将他抵在车门前吻了上去。    这种充满侵略性的侵-犯陆小华已经很久没尝到过了,一时间竟有点呆愣,连挣扎都忘了,任由老板在自己唇舌间肆掠。    这么乖巧的陆小华可不多见,老板觉得心脏有点发麻,很想直接把陆小华拆吞入腹。    他舍不得结束这个吻。    陆小华却很快就缓过神来,不回神可不行!再发愣下去贞操不保啊!老板的身体分明又有了“变化”,而且还直直地抵在他身上!    陆小华顿时腿脚乱蹬,破口大骂:“禽兽!马上放开我!你个随时发-情的王八蛋!禽兽都比你有节操!”    两个人都是成年人,陆小华这么一闹腾老板自然也没法得逞了,唯有放开他说:“还有三分钟。”    陆小华一愣:“什么?”    老板气定神闲地说:“还有三分钟宿舍门就要关了,要是三分钟内你跑不回宿舍,就跟我回家。”    陆小华夺门而逃。    老板目送陆小华跑着离开,气定神闲地脸色霎时间变得憋屈极了。    君子真不好装!    ☆、36 这买卖挺划算的!    封家老二心情不是很好。    封家老二是家里的老二,男丁里的老二,上头其实有一哥一姐,两个都是叱咤商场的牛人。有这么两个厉害的家伙压在头顶,封家老二小时候有点神经质,跟谁都不是很处得来,和任何人相处上三天对方必然会被他赶走。后来他倒是放开了,对谁都笑脸相迎,却再也没跟谁真正走近过。    封家老二活到二十五岁,心里曾经有个白月光,那是他生命中的指路明灯。那个人叫笑傲天下,从这个名字听来就知道这人的性格了,相当的洒脱不羁,这一点从笑傲天下写的东西里面就看得出来。    笑傲天下很能煽情,聊起自己的生活有多困苦时封家老二都快替他哭了,他不停地给笑傲天下打赏,同时也开始着手筹办属于封家名下的出版社,准备亲手把笑傲天下的书变成纸书,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给笑傲天下很大一批钱——顺便跟笑傲天下见上一面!    没想到在封家老二准备得最兴高采烈的时候,一瓢冷水兜头泼了下来。    笑傲天下对他说:“那都是骗人的,你别信。”这厮还得意洋洋地告诉他,“这些招数当然不能老用,不过我还有个长线的煽情计划,叫做‘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又写了一百万’,每次写够一百万字我就这么发,感慨有位书友离开了我,我对他想念万分。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傻帽代入,嘿嘿,怎么样,这个计划不错?”    在那一瞬间,白月光变成了黑历史。    封家老二再也不想看笑傲天下的书,连多看到笑傲天下四个字一眼都觉得烦,偏偏笑傲天下越写越好,每个书友群都能碰上推荐他的人。封家老二总是一个没忍住,点进去把笑傲天下的每本书都看完了。    不过每次看到中间出现的煽情单章,封家老二都会心情从愉快转为恶劣。    他可不会喜欢这种人品低劣的骗子!瞧瞧,这新单章又是说自己“三餐不继只能奋力码字求支持”,真是为了骗打赏不择手段!    几年下来封家老二的出版社也打出点名气了,策划过不少人气新书,封家老二想到筹办出版社的初衷就憋闷。    他一怒之下找了几本同类好书,打赏,写评,联系作者出版,就是没再在笑傲天下文下出现过。    据他所知,笑傲天下的书统统都没出版,活该!    封家老二完成了报复似的动作,总算闲了下来,他点开笑傲天下的书准备看新章,结果却只看到一个标题。    “再见了,大家。”    点开章节,里面什么都没写。    笑傲天下所有读者群都乱了,评论里也一片飘红,都是边砸打赏边追问怎么回事。封家老二觉得这大概是笑傲天下的新把戏,冷笑着关掉页面。    没想到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笑傲天下都没再出现。    一个月后,封家老二才终于停止蹲守笑傲天下的新书页面。    网络上的往来就是这么脆弱,一旦有人玩腻了想消失了,你连他的影子都找不着!    封家老二始终不相信笑傲天下会就这么消失。    ——就算笑傲天下真想消失,他也会把人找回来。    他花了两个月时间说服大哥入股终点文学网,等事情敲定以后他才状似无意地找笑傲天下的编辑讨要笑傲天下的真实资料。    没想到笑傲天下居然是云阳肖家的人。    封家老二更加恼火,就算这家伙跟他一样不怎么顶用,也不至于像他煽情时说的那么惨!这家伙果然是骗人骗上瘾了?    在国外偶遇肖骁的时候,封家老二觉得这家伙从头到脚都让他看不顺眼,无论是那招人的眼睛还是那招人的鼻子和嘴唇还是那招人的身材,统统都很·不·顺·眼。    没想到这人很会玩,而且很会带人玩,封家老二边咬牙切齿边抵抗不了诱惑,天天跟着肖骁往外跑。    有次还差点忘了回去陪小铃铛。    他拖着肖骁这个罪魁祸首一起去看小铃铛,结果小铃铛笑眯眯地跟肖骁说完话,一转头就跟家里通风报讯。    家里马上就去跟肖家谈“联姻”了。    双方各自出一个不顶用的儿子就达成利益同盟,这买卖挺划算的!    封家老二没反对,他本来就没什么经商才能,能从这方面为家族做点贡献也不错。    结果肖骁却跑了,跑得连人影都找不着。    封家老二心情阴郁到不能再阴郁。    小铃铛找了婶婶过来顶了他的班,握着他的手说:“二哥,想要就要勇敢去追啊!我们都支持你!”说完就挥送他回国逮人。    封家老二上肖家找人,结果肖家那边支支吾吾,没个准数。    他一向不爱跟人闲叨,见肖家这边是交不出人来了,直接回了家,托长姐帮忙找找。    长姐严肃地看着他:“我以为是小铃铛乱点鸳鸯谱,没想到你是认真的?”    封家老二说:“谁认真了?我只是想把人逮出来!我都没嫌弃他呢,他跑什么?我非给他一个教训不可。”    长姐说:“教训归教训,结婚归结婚,你要不是认真的,我就叫你哥跟肖家那边说开——既然他们连人都找不回来那‘联姻’当然是算了。”    封家老二不吭声。    肖骁那模样儿实在招人,他看一次就眼热一次,要不然在国外时也不会天天往肖骁身边跑。而且一想到那家伙就是笑傲天下,他就恨不得直接把肖骁按倒,逼他喊自己的名字!    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都得面对事实:他听到家里去跟肖家谈“联姻”的时候心里除了高兴之外没别的感觉!他高兴得恨不得马上就拉人去婚姻登记处,直接盖章把这件事定下来!    封家老二去找老板喝酒。    封家老二就是老板引导逗比表弟开展“伟大计划”的灵感来源,这家伙早年孤僻得很,在喜欢上那个叫笑傲天下的家伙的书之后才慢慢振作起来,封家人都挺高兴的,没想到封家老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那个笑傲天下“粉转黑”。    封家老二偶遇笑傲天下后屁颠屁颠跟着人家跑的事情老板也知道,事实上封家老大去跟肖家交涉之前跟他谈过,得知封家老二对笑傲天下的“特殊感情”之后封家老大才拍板定案!    老板说:“你姐都找不着人?”    封家老二说:“我姐说让我想清楚。说实话,我当然不是非那家伙不可的,那种整天扯谎的家伙人品简直低劣!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我都没嫌弃他,他敢跑?”    老板:“……”    任谁突然被人缠着不放,还因为那么一点交集凭空多出个婚约,恐怕都觉得莫名其妙?    老板说:“那要是把人找出来了你准备怎么办?婚约你是要取消还是要留着?”    封家老二恶狠狠地说:“他既然这么怕这个婚约,当然要留着!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的,敢跑就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只要不涉及陆小华,老板的智商还是健在的:“你要是在乎的话,最好不要冲动,否则将来后悔时你哭都没地方哭。”    封家老二已经完全沉浸于教训肖骁臆想中,哪里听得进老板这个“过来人”的心得。他斩钉截铁地说:“我后悔?他才该后悔!”    老板问道:“你来找我是想我帮你找人?”    封家老二点点头。    老板说:“没问题,我会交代底下的人去帮你查查。”    封家老二说:“那我这几天住你这,有消息你直接告诉我,我去看个稿子。”    老板也不含糊,一个电话打出去,吩咐人去调查肖骁的去向。    第二天一早,底下的人就小心翼翼地给老板送来一个地址。    老板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地址挺眼熟,不过他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扫了两下就直接让人送去给封家老二。    封家老二马上换了衣服开车出门,直奔地址上的小区。    老板:“……”    都急成这样了,还口口声声说没上心,这是口是心非呢还是口是心非?    明天就是周六了,老板心情不错,看报纸的速度都快了不少。逗比表弟下楼时他已经快把当天的报纸看完了,抬头问:“机票都拿好了?”    逗比表弟说:“当然!小林子拿着呢,哪会有错!表哥,我们都要走了,表嫂不来送我们吗!”    老板黑着脸说:“别惦记着陆小华。”    逗比表弟一哆嗦:“我当然不会惦记着表嫂!我指天发誓!”    老板脸色没缓和多少,瞧见封家老二对肖骁的诡异执着,他可不放心逗比表弟跟陆小华那些事儿。他拍拍逗比表弟的肩膀:“回去后好好加把劲,有什么事多跟小林子商量商量。”    逗比表弟欣然答应:“一定!为了小鹿大大,我一定会努力!”    老板脸色更黑了。    一直到坐上车,老板还想着陆小华的事儿。    等他脑海里冒出早上看到的那个地址和“陆小华”三个字,突然就把它们联系起来了。    那个地址分明就是陆小华家!    ☆、37 放开我的手!    陆小华看见老板时有种不翔的预感。    在老板一言不发地把他拎进房间时不翔的预感更加浓烈。    陆小华秉持着“老板生气必须先认错”的基本原则,麻利地说:“我错了!”    结果老板没被他蒙混过关,直接给他来了个大杀器:“错在哪里?”    陆小华:“……”    陆小华正忐忑着,手机就响了起来。    陆小华如释重负地跑到一边接电话。    没想到居然是肖骁打来的,肖骁告诉他一个惊人的消息:“今天那家伙找了过来,他好像准备把你家翻修一下,你要不要过来一趟阻止他?”    陆小华:“…………”    他好像明白错在哪里了!    封家跟老板家可是世交,封家老二找着了肖骁,老板肯定也知道了!    陆小华说:“反正最近我不回去住,怎么捣腾都没关系。倒是师父你没事,他怎么会找到你?”    肖骁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等我找出原因再跟你说,好了,那家伙把宵夜端出来了,先不说了。”    陆小华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陆小华挂断电话后就对上了老板烧着火的视线。    陆小华硬着头皮说:“我真的错了!”    老板可没那么好糊弄:“我来猜猜是你师父什么时候来的,昨天晚上是?”    陆小华悄悄后退两步。    看见陆小华那防备的动作,老板真想直接把他抓过来好好打一打屁股。    老板说:“陆小华,你有客人来应该告诉我一声才是。”    陆小华又悄悄退后两步。    老板咬牙:“不许再后退!”    陆小华乖乖立正,因为他已经抵住墙!    老板比陆小华高半个头,站在陆小华面前简直把光都挡了。陆小华眼眶都快红了,他可没忘记老板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他逼到这种角落,玩得他只能哭着求饶,简直丧心病狂到极点!    老板瞧见陆小华那模样,兴师问罪的想法也被硬生生掐掉了。他伸手搂住陆小华的腰,将陆小华带进怀里,低头在陆小华额头亲了一下。    陆小华忍了很久才忍住把老板推开的冲动,这种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刺激老板为好!    老板是什么人,一眼就瞧出了陆小华的心思。看着那心虚低垂的脑袋,老板什么气都消了:“陆小华,结婚意味着什么你懂。意味着我们是一体的,你有客人来了,我帮你一起招待,这才正常——就跟我们一起去你发小家一样,明白吗?”    陆小华一声都没吭。    老板咬牙:“陆小华!”    陆小华一激灵,给出最标准的回答:“明白!”    老板说:“明天是周末,我叫封二把你师父请过来做客,你想怎么招待他就跟管家说一声。”    陆小华说:“我总觉得你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老板问:“哪里怪了?”    陆小华说:“……我师父为什么要那什么封二请?”    老板勉为其难地跟陆小华解释封家老二的状况,这家伙小时候要多孤僻有多孤僻,谁都看不上眼,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家里当然是急着帮他把事情定下来。    陆小华说:“师父他明显没答应!”    老板说:“总会答应的。”    陆小华知道指望老板考虑别人的意愿难度实在太高了,没想到肖骁居然也碰上了这种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陆小华不说话了。    老板也没心思在说话,人都抱在怀里了,再装柳下惠未免太虚伪。他长腿一伸,插在陆小华双腿之间:“陆小华,今晚我可以享用婚内权利?我忍了一周了,一整周都没碰你,明天是周末……”    火热的气息、强烈的压迫全方位笼罩过来,陆小华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他也不是圣人,老实说有时老板肯想起他的“人-权”、大发慈悲地伺候他一下,他其实还是有爽到的。    但想到老板的禽兽程度,陆小华决定先约法三章:“只能一次!”    老板爽快地答应。    结果陆小华很快就后悔了。    因为丧心病狂的老板中途把小小华伺候得兴致高昂,就恶意地收手了,见他想自己来还抓着他的两只手禁止他为自己服务!    老板理直气壮地说:“只能一次,所以你得好好忍忍。”    陆小华差点没跳脚:“王八蛋!放开我的手!”    老板相当愉快:“要不加一次?你决定加一次的话我就帮你‘解决’,要不然就只能委屈你了。”    陆小华泪流满面:“……我说的是你的一次不是我的一次!你个禽兽!禽兽!”    陆小华充分体验着“退一步逼上死路”的苦逼,另一边的气氛却很融洽。    连肖骁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气氛会这么融洽。    大概是因为系着围裙的封家老二太具有迷惑性了。    肖骁尝了一口封家老二端出来的甜汤,抬起头说:“不错。”    封家老二相当自信:“当然,你爱吃甜的,这甜度肯定刚刚好!”    肖骁有点讶异于封家老二对自己的了解,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勺起汤往唇边送。    封家老二盯着肖骁好看的唇。    封家老二想象过无数次笑傲天下的样子,但真正见到人以后才发现自己的想象简直是渣渣。明明他是来逮人的,看到肖骁随便弄个面条将就着吃就看不过眼了,主动接手大厨位置给肖骁做早餐。    吃完早餐封家老二想起肖骁一直遗憾说找不到的老剧自己早就让人找着了,一个电话叫人送了过来,拉着肖骁一起坐在沙发上重温。期间他觉得少了点什么,又自发地跑去炸了个爆米花,重新挤进沙发陪肖骁看了一早上的剧。    中午封家老二发现食材不多了,拖着肖骁一起出去采购。采购了一大批食材回来以后,封家老二怎么看怎么觉得陆小华家非常糟糕,冰箱太小,装修太差,摆设太乱,毫无设计美感,笑傲天下怎么能住这种地方!    封家老二扔下肖骁一个人看剧,自己跑去写写画画一个下午,兴冲冲地拿着设计图跟肖骁探讨翻修计划。    肖骁指出事实:“你好像忘了这房子不是我的。”    封家老二:“……”    作为死鸭子嘴硬俱乐部的高级会员,封家老二一拍桌子:“房子都租给人还不许人自费装修装修吗!反正就是要翻修!”    有人想慷慨解囊,肖骁在询问过陆小华的意见后当然是点头答应。    封家老二很高兴,一手包办了晚餐和宵夜。    肖骁喝完整碗甜汤,问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封家老二:“宵夜也吃完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封家老二恶狠狠地说:“我不走,我就不走,否则你又要跑了。”    肖骁被这种孩子似的执着弄得有点无奈,只能说:“那去洗碗。”    封家老二屁颠屁颠地收拾碗筷跑去厨房洗洗刷刷。    肖骁:“……”    封家老二忙完后肖骁决定跟他谈谈:“我们应该只见过两次面,为什么你好像很了解我?”    封家老二幽幽地看着肖骁,不吭声。    肖骁说:“我绝对不会糊里糊涂地结婚。”    封家老二两眼一亮:“说清楚了你就跟我结婚?”    肖骁觉得跟这家伙沟通很考验忍耐力。    他怕自己会不小心动手揍人。    得不到肖骁肯定的答案,封家老二的脸色也变得阴沉沉的。    他可不想说出事实。    事实就是他像个傻瓜一样把笑傲天下当初随口说的那点儿喜好统统记了下来,笑傲天下遗憾买不到什么书看不到什么电影吃不上什么东西,他都有记在专门的笔记本上!这几个月不见了笑傲天下的踪影,他又把那些傻了唧的记录翻出来认真地看了又看,想找点线索把笑傲天下挖出来,结果当然是徒劳无功!    想到自己被笑傲天下骗了那么久,封家老二语气都变差了:“跟我结婚有什么不好?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了?”    肖骁见他避开了自己的问题,也没问第二遍。听到封家老二反过来追问自己,肖骁认真地说:“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而是结婚这种事应该你情我愿,硬是绑在一起的话根本没意思。”    封家老二说:“我又没有不愿意!”说完他又觉得不能表现得这么急切,白白助长肖骁的气焰。于是他绷着脸改口,“为了我们两家的合作,我愿意牺牲一下!”    肖骁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家伙显然是自我中心惯了,从来没考虑过“别人也会有自己的想法”这种可能性!    肖骁拍拍他的肩膀:“早点睡,我也去睡了。”    封家老二见肖骁准备不理自己了,忍不住跳起来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爱过?”    “……”    封家老二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是笑傲天下。”    这句话成功让肖骁转过身来。    封家老二趁热打铁地追问:“你为什么不写了?”    肖骁说:“赚够了就收官呗,傻子虽然很多,但是也经不住你一招走天下啊,反正也闯出了点名堂,随便写点东西跟杂志也肯收,稿酬也不差,千字四五百起跳,何苦去写百万长篇那么累。”    封家老二:“……”    他就是傻了才会想要把这家伙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