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真正大boss借玄龟现身
“沈先生,??这个东西你还记得吗?”虫皇笑呵呵,咧开的嘴扯出一道道褶皱,他的目光染着噬人的猩红,??口中不自觉地发出“嘶嘶”声音:“呵呵呵。” 他死死捏着青年的下颌,??随后揪住他的头发,青年被迫抬头,一双眸迸射浓郁的仇恨。 “很有趣对不对?”虫皇哈哈笑,??“你看他……” 沈兮的眸光一冷。 谛听作为局外人,莫名被卷入了奇怪的战争中,??此刻,他恨不能堵住自己听音的耳朵,那纷繁杂乱的心声着实让人难受极了,??尤其是虫皇乱七八糟,一路朝着锁文方向奔跑的思绪。 不想知道,??被迫知道。 谛听:“…………” “你不说话吗?”虫皇舔了舔嘴巴,眼底满是愉悦,??“堂堂一位天生神祇,??落成这般境地。” 青年的眼淬了毒,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唇,哪怕浑身剧烈抽痛,依旧一言不发。 “是威胁吗?”沈兮垂眸,??声音清冽。 “哪能啊!沈先生,我这是为了与你友好地交流,??这东西是我送你的礼物,??他背叛了你我抓住他,还记得你在主星遭受的吗?都是他做的呢。” 虫皇扭曲着一张脸,“沈先生,??你喜欢这份礼物吗?你跟我走,我就不杀他呢。” 沈堔之踏前一步,目光凶戾,仿若出鞘的剑,周身萦绕着腾腾杀气:“呵,用这么一个当人质,是觉得我们笨,还是你自己蠢,不过是个背叛者,没有杀他都算我有良心,还想我们救他?” 沈堔之的眸色忽然一沉,独属于烛龙的磅礴气势骤然喷涌而出:“惦记兮哥,蝼蚁!” 沈堔之的威压即便是同为神兽的谛听也承受不住。 谛听全身一个哆嗦。 虫皇并非是上古神兽血脉,不过是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份传承,面对宛若创世神般的恐怖威压,他猝不及防被压制的一个趔趄,“哇”地吐出一口血,“你……” “你敢与我正大光明地打一场吗?” 沈堔之眸光深沉,视线掠过依旧在减少的虫族,天已经渲染了一层红,若是如此下去,大阵即将被开启。 “沈堔之!!好,既然你觉得背叛者没用,那我就吃了他……”虫皇暴戾地怒吼。 又不小心听到了什么的谛听:“…………” “呵。” 仇恨的青年一直隐忍,他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沈兮,满是绝望的双眼里多了一点渴望。他在异想天开,幻想这个人还像是曾经一般,然而看到的却是眉头紧锁的沈兮。 眼底最后一点光亮消散,青年扯着嘴角自嘲地笑了。 是了,他有什么资格! 只有他,所有神兽,只有他,没有办法靠近沈兮,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 不再奢望,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青年抬起了头,与虫皇对视,那双眼底除了仇恨,还有一点解脱和决绝,这一眼让虫皇忽然一凛,感觉到有什么超出了他的掌控。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 一巴掌打过去,青年沉默地受了,嘴角却勾了起来,“虚张声势,你又能做什么?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如此不幸,忍耐和威胁接踵而至,我现在想明白了,是我的错,一开始就错了。” 他不该畏首畏尾,想来他的兄弟也不希望他活的不人不鬼。 与其让他们兄弟遭人唾弃,还不如…… 虫皇的复眼剧烈地震。 “你不怕我杀了你兄弟?” “哈哈,我还需要怕什么呢?反正我一无所有。只要杀了你,你又能威胁谁?”青年嘴上如此说,陡然浑身爆发出强烈的神兽威压,他仰天长啸一声,挣开身上的锁链,化作一头玄龟。 玄龟极大,他一双兽瞳不再明亮,却深沉似海:“吼——” 虫皇的单兵力量并不强,他这些年抓住了玄龟的软肋,当玄龟准备和他鱼死网破的时候,虫皇也会很头疼,然而,玄龟的暴走并没让虫皇太过惊讶。 “哈哈哈!你终于要暴走了吗?那么,你是否知道,有一种虫族叫蛊虫呢?” 玄龟凶恶地张开嘴,冲向虫皇:同归于尽! 虫皇:“停下。” “吼——吼——”玄龟的冲击不可为不恐怖,然而虫皇轻飘飘的两个字,顿时打破了玄龟带来的恐怖气压,玄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爪子停在半空中,不论他如何愤怒也动弹不得。 “吼——” “去,杀了沈堔之,只要杀了他,我就放你和你兄弟走。”虫皇狞笑,展开一只手,手里是一条不到巴掌大的小黑蛇,他捏着黑蛇的七寸:“你看,眼熟吗?” 玄龟挣扎的动作一僵,眼底几乎冒火:“虫!皇!你!该!死!” 最终,兄弟的命与蛊虫彻底压制了他的神性,眼中含泪,凶戾的眸布满了血腥:“吼吼吼……” 轰—— 轰轰轰—— 一直暗中观察的沈堔之抬眸,与玄龟满是泪水的眼对视,嗤笑了一声,他转头和兮哥对视一眼:“兮哥,交给我,注意北部。” 他们一行人想要灭掉虫族并不难,困难在杀死他们后不引爆阵法,沈堔之方才一直没动手也是投鼠忌器,担心灭世阵,方才他释放神识终于找到了几处阵眼。 真正的阵眼只有一个,余下的都是虚假的。 既然找到了解决办法,沈堔之倒是不介意狠狠教训玄龟一顿,杀死不至于,他也有苦衷,然而背叛就是背叛,不能原谅,也不可能获得救赎。 “吼!!!”一声龙吟响起,沈堔之变身数百米巨龙,黑压压的一头龙,只有逆鳞是鲜红。 玄龟:“吼。” 两只庞然大物战在一块,即便只是肢体的碰撞也发出宛若雷鸣般的响动,震撼了沈小鱼和沈小鱼他全家,“哥,烛龙好强啊……” 沈兮“嗯”了一声。 战场情况虽是瞬息万变,但烛龙几乎压着玄龟在打,玄龟毫无还手之力,被迫龟缩,龙爪在龟壳上划下一道道痕迹,玄龟打不过,其实也从小心底不想打,被烛龙抓住壳子翻了个底朝天:“吼——” 玄龟缩头,肚皮朝上,就当自己死了。 至于蛊虫的催促,反正他动不了了,爱杀杀,他悉听尊便。 沉默了几秒,玄龟喘着粗气道:“烛龙,你可以杀了我,我毫无怨言,不过我兄弟没做过任何坏事,一切都是我,他一直记挂着哥,也很想回到他身边,希望你们不要恨他。” 在一万年多年以前,他因为做了错事,又向往自由,偷偷离开了沈家。 一直在流浪。 但没想到一万年世界破碎的时候,他们被那东西抓住,他被迫成了傀儡,做出很多不想却不得不做的事情,而他兄弟则成为了人质,只不过有沈家子在,旧时代破除,新世界兴建。 那之后,他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 一次不查,他体内那一点力量暴走,想不到被虫皇发现了秘密,不但抢走了他兄弟,他再次成为了傀儡,他的双手很肮脏。 玄龟抱着必死的决心:“你杀了我。” 漆黑的龙漂浮在空中,凶戾的龙瞳布满戾气,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味求死的玄龟,“我一直看不起你,因为你没有骨气,一味逃避,你就是懦夫,是个弱智!” 玄龟:“…………” 对,我不但软弱无能,还背叛了家,我没骨气,就是个孬种,怎么样! 反正所有人都这么想,即便不是又怎么样,没人会信我! 谛听:不想听。 被忽略的虫皇莫名感到一点不安,他眯着眼打量空中那只烛龙,又看看半死不活的玄龟,忍住气血上涌,磨了磨牙:“玄龟,你不要你兄弟了吗?你不怕我掐死他?” “掐,反正你也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一起死,也好有个伴。” 不要!不要!该死的虫子,哥救救我。呜…… 我知道错了,我从来没背叛,那不是我呜呜呜,但是没有人相信,不,哥快跑,我要压制不住那个东西了,他要是跑出来就坏了呜呜呜呜……哥对不起。 “烛龙,你不敢杀我吗?不敢就滚,我不需要你怜悯,我就是背叛又如何,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谛听:“…………”又听到了。 谛听走到沈兮身侧,打开光脑快速打字,心情有些沉重。 他不知道玄龟口中的那东西是什么,但似乎挺让人忌惮的,即便是虫皇都没让玄龟感到那般棘手。他果然是被卷进了可怕的事件中了。 不过,倘若沈兮出问题,那天地自此崩溃,唇亡齿寒,刚刚兴建的冥界也会破碎。 虫皇被噎住:“…………” 暗暗命令蛊虫,但那东西就像是石沉大海,不论他如何感应,也没了回答。 虫皇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玄龟,你好样的。” 但是这一次,玄龟并没给他回应,他压抑着颤抖的冲动,一头冲向了虫皇:“吼——吼——” 虫皇:“!!” 天地变色,众人同时抬起了头,望向了已经被血和怨气染红的天。 玄龟剧烈抽搐,身形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人,依旧是青年模样,可此刻眉眼中却满是凶戾,同样是仇恨,但他的恨意却粘稠的宛若沼泽,充斥着**的气息。 “呵,好久不见啊。” 沈兮瞳孔剧烈抖动:“是你。” “啊,是我,老朋友,我可是每一天都在想你。”想怎么弄死你。这世界明明是我的,却被一个不知打哪里来的人抢了过去。 青年恨不能每天吃沈兮的肉,喝他的血,将他凌迟一万八千刀。 沈兮抿直嘴唇:“所以,一直是你……” 沈堔之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难道说之前那些所谓的背叛都是这么个存在闹得鬼?如果是真的,那玄龟这么多年劳苦功高,每日都压抑着一丝那东西的意志…… 也难怪会经常吐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具体情况沈堔之不知道,但他却明白了一件事情,他们都错怪了玄龟。然而,那家伙自小就不信任任何人,犯错事儿怕他们责罚,甚至抢着兄弟离开沈家。 “你害我这么惨,分成了许多个,你说我会不会想你?” 虫皇看到忽然变了姿态的青年,复眼中多出了一丝茫然,更多却是戒备:“你是什么东西?” 他明显感知到现在的青年和几分钟前的那只一心求死的不是一个了。现在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虫皇有点慌。他自以为自己是**oss,但此刻,他却有个惊恐的猜想。 他可能被人利用了。 青年挑眉,幽幽地回头:“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