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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魏亭说到做到, 很快就让人去另找了宅院。    魏亭收敛住情绪,垂眸想,楚令意这姑娘, 他没有心力去爱了。    一场骗局,太可笑了。    原来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打算跟自己开始。    她讨厌自己。    “感情终究勉强不来……”魏亭自嘲般说了一句。    把那点痛苦难受的情绪往下压, 魏亭告诉自己早点看明白也好。    时间会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经这一遭,他自问再没有和楚令意同处一个屋檐下的胸怀和勇气。    另辟院子住是势必。    魏亭如今不缺钱, 身边也有得用的人,选好房子后没一点拖拉,请人来打扫干净, 再添了几样家具物件。    随后回魏家将自己一些书籍,贴身衣物之类一并整理好,头也不回地搬去了新住所。    冬至见魏亭是自己去住, 吃惊得犯了结巴。    “三, 三爷, 您让小的去赁个院子,是是您自己要住?您不住魏宅了?!”    一家之主另觅居所, 哪有这样的事, 下人哪能不吃惊。    魏亭终究不愿闹出太大动静, 惹麻烦,想了想,便随便编了个理由:    “北郊那里有一摊子的事, 接下来一段日子怕是忙,不得闲。新赁的院子离那头更近,你且莫要出去胡言乱语。”    “三爷,小的绝对不会乱说话的!主子放心。”冬至连忙表忠心说道。    “行了,你自去干活。”魏亭挥挥手打发人出去。    魏亭表面云淡风轻, 心里哪里会真那么洒脱。    他跟楚令意,是第一次谈恋爱。    真心以待,却没想到人家是愚弄他。    一想起来心脏就一阵一阵抽着疼,魏亭心想失恋的滋味竟是这般。    “他走了?”    菱花窗前,楚令意一动不动看着院子里的一颗枇杷树,轻声问。    刘嬷嬷已经从几天前的急得跳脚到这会儿的直叹气。    她怎么都弄不懂,好好儿的两个人,之前都瞧着日渐亲昵了,怎么突然就那样了。    “我的好姑娘,这都闹的是什么事啊,您说说怎么又别扭起来了。”    朱笔从没见自家姑娘这样,心中十分不忍,便轻手轻脚上前安慰:“姑娘莫难受,三爷性子好,又疼爱姑娘,哪会有真同姑娘闹起来,过几日一准就来看姑娘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楚令意心下委屈,忍了好几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往下掉。    一边偏首,两手捧着帕子遮脸,嘤嘤泣泣地哭。    “他不会回来了,我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必是不会再回来了。”    这般边泣边道,看得人心疼。刘嬷嬷忙上前,在旁坐下,搂着楚令意安慰,“姑娘快别哭了,哭坏了眼又要遭罪的。莫急,姑爷不是那样小性记仇的人,回头我去把姑爷请回来,姑娘再说两句劝和话,什么事儿都能解得开。谁家夫妻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莫担心。”    刘嬷嬷说得再好听,楚令意却知道这次的事万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魏亭知道自己骗了他,他不会原谅自己了,他走了。    楚令意发冷,颤抖,一寸一寸凉到心底。    有道声音在告诉她,魏亭不会原谅她了,不喜欢她了。    魏亭知道自己期满她后,楚令意一时没了反应,她刻意忽略自己的心慌难受。    她告诉自己,对,她讨厌魏家,就是要报复魏亭,她不必再跟跟魏亭虚与委蛇了。    该痛快不是吗。    可日子过去一日,两日,三日,四日……    楚令意越来越惶恐,茫然。    心像被什么挖了一个大窟窿,怎么都补不上。又像是有人拿钝刀在一下下割着她的血肉。    魏亭从前,会日日会陪她吃早饭,会哄她不准挑食,陪她吃茶,陪她看书……    有时她在妆奁前梳妆打扮,他会说她用哪一根簪好看……    以前从不曾发觉,只洒了离开后,楚令意反而清楚地一样一样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