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悠然一个激灵, 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谁说的？！”    “公司里都这么说啊！”    孟悠然第一个反应就是去联系裴靖衣, 裴靖衣显然比他还早收到消息，让季夏冰把王步明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裴董。”王步明眼见着裴靖衣和孟悠然通电话，嘴唇动了动：不是我。”    “是苏航峰？”裴靖衣问。    王步明一愣：“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上个经纪人是怎么进去的吗？”裴靖衣道，“我劝你不要太护着他，免得什么时候被坑死都不知道。”    王步明：“……”    裴靖衣没有多训斥王步明，但王步明回到办公室, 短短的几段路就让他觉得自己的腿重逾千斤。    苏航峰很积极地迎上去, 问：“裴董和你说了什么？”    王步明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问：“公司里的消息是你传出去的？”    “是。”苏航峰很坦然地道, “只有公司都听说了孟悠然和裴董的关系, 裴董才可能不徇私。”    “你就不怕裴董炒了我吗？我刚撞破他和孟悠然的事全公司就知道了——”    苏航峰忙道：“王哥,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知道裴董不是那样的人……”    “既然你觉得裴董不是那样的人，为什么又认定他会徇私？”    苏航峰：“……”    王步明重重地呼了口气, 道：“裴董一直都没偏袒过孟悠然，如果他真想偏袒, 你以为这种小伎俩就有用？现在你把事情闹的全公司都知道了，孟悠然就算凭实力拿到角色, 公司里也肯定会有风言风语……”    “你已经把裴董得罪得狠了, 我什么都没和裴董说，但裴董已经猜到是你干的。”    “不可能！”苏航峰反射性就道。    王步明看了他一眼, 冷冷地道：“是裴董把我从唐京挖来飞鱼的, 裴董明白, 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苏航峰：“……”    裴靖衣和孟悠然的事就这样传开了。    但是这只成为了私下里的八卦，除了苏云云和顾云泽恨不能刨根问底，公司里的其他人都非常地识相。    孟悠然别扭了两天，后来就干脆不避讳地去找裴靖衣了——倒是苏航峰那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从王步明看穿苏航峰“嫁祸”的伎俩，他的工作重心就偏向了其他艺人。十八线艺人的命脉一般都把握在经纪人的手中，苏航峰有足够的底气和王步明闹翻，但这时候闹翻对他没有好处。    兰恩的选角已定在元宵节后，正好是中国大部分学校开学的日子。    王步明没用心给苏航峰找接档的资源，但苏航峰却安慰自己：等我拿下兰恩的角色，马上和王步明解约！    正月十六那日，飞鱼的艺人都聚集在小礼堂里。    孟悠然坐在礼堂前几排，恍如隔世。上两回他站在这个舞台上，一回组合选拔失败，一回试镜失败，但这一次他一定能成功。    三轮试镜筛选都在一天内。    首轮筛选就把三分之二的人刷了下去。    兰恩要拍的是逃亡片，拍摄地点囊括了十多个国家以及二十多个无人“风景区”。    “我需要的是美。”在第二轮筛选时，兰恩将他的要求尽可能地传达给试镜的选手。    “武术有力，也可能很强壮，但中国的武术有它特有的美感，不要拳击那种，要美的那种！”    同样通过一轮选拔的顾云泽一脸懵逼，根本没懂兰恩的要求。    孟悠然看向前排，坐在第一排的裴靖衣递过来一个眼神，明显是给他加油打气。    孟悠然不由笑了。    他懂兰恩想要的感觉，在他小时候第一次对功夫好奇，就是因为它美。    苏航峰上场前换了一套武术专用服。    有衣服的加成，他舞了一段棍舞，简直潇洒到没朋友。    兰恩大声喝彩鼓掌，在大部分没有武术基础的人中，他这一段显然脱颖而出了。    顾云泽本来就是半路出家的，他舞了一段剑，只听兰恩的鼓掌声比苏航峰那时的小就知道自己输了。    “加油！”顾云泽路过孟悠然的时候道。    孟悠然穿了宽松的衣服和裤子，上场时，就见兰恩用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兴趣盎然地看着他。    “你不用道具吗？”他问。    孟悠然说：“我打一套拳，不用道具。”    然后前几排的艺人就见孟悠然摆了个起手式，“哗”地一下几乎带起了一阵风声。    兰恩：“！！！”    整个小礼堂内数十双眼睛都在盯着孟悠然，孟悠然手臂摆动得如鱼入水，仿佛是在跳舞。    “这是不是太极，这是不是太极！”兰恩早就站起来了，孟悠然一打完他就迫不及待地道，“我听说最好的功夫就是太极！以柔克刚！”    “这不是太极。” 孟悠然道，“但五行阴阳八卦，我在武当学的拳法，也是柔中带刚。”    “哈哈哈哈好！”兰恩大笑着竖起拇指，“这轮你赢了！最后一轮你一定要给我个惊喜！！”    第二轮试镜，又刷了三分之二的人。最后一轮考的是演技，兰恩将武打放在倒数第二，但他最看重的还是演技。    “我觉得你稳了。”顾云泽道。    孟悠然笑道：“还没结束呢。”    中场休息，苏航峰去了一趟厕所。    他一遍又一遍地接冷水泼上自己的脸，但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仍然充满焦虑，眉头的褶皱都好像比以前更深了。    怎么会这样？    苏航峰咬牙。    他明明先打听了兰恩的喜好，知道他对中国功夫感兴趣就是因为一场棍舞表演……他穿着那样的服装，舞了那样出色的棍舞，但兰恩竟然被孟悠然吸引了。    不行，这场比试他不能输！！    回到小礼堂，兰恩还在评委席上和人聊天，裴靖衣就坐在他的旁边，看起来和他相谈甚欢。    也许是裴靖衣影响了兰恩的判断，裴靖衣和孟悠然是情人，裴靖衣自然会为孟悠然谋划。    苏航峰冷静地想着对策，直到兰恩放下矿泉水瓶，也起身准备去上厕所。    好机会！    苏航峰连忙跟了上去。    “God！You scare me to death！！”    兰恩刚洗完手就从镜子里看见了苏航峰，吓得他连母语都飙出来了！    “抱歉乔导，我没想吓你。”    兰恩拍拍胸口，道：“没关系，你要上厕所吗？里面没人。”说完他转身要走。    “乔导。”苏航峰忙道，“我是来找你的。”    兰恩惊讶，不过他除了在片场脾气一直都不错，还真和他聊了起来。    中场休息结束，他们俩一起从厕所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