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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豪门圈里的其他人乐于看旧爱新欢对决的名场面。    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真打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秦遇看了眼沈赦发来的评价,不觉得生气,任凭他阴阳怪气嘲讽自己也没关系,阮甜不还在自己家吗?    足足过去了一刻钟,京城上方的烟花声才渐渐停下来。    阮甜方才看的专注,这会儿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发酸,秦岸搓了搓被冻的通红的手,回屋时,边走忽然边问起来,“那你今晚睡客房吗?”    阮甜否认,“我回家。”    秦岸声音讶异,“你怎么还要回家!?”    “怎么了嘛?我还没有回家的权利吗?”    秦岸抬头看了看客厅的钟表,又望了望窗外的夜色,“现在都几点了!你能不能给我哥一点面子?”    阮甜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然后说:“我之前是给伯母面子,才没有跟你哥当场翻脸。”    虽然。    这确实是阮甜活的这二十多年来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    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乐意的跟秦遇好好相处一整天。    可能是因为心虚,秦岸说话的声音变小了,“我哥现在知道错了。”    阮甜不在乎,“哦”了一声后就没了下文。    秦遇打断他们俩的对话,他总是一副偏冷的神情,唯有此刻,暖黄光线映照下,他的眉眼神色才显得稍许柔和,深眸紧盯着少女的侧脸。    秦遇是不太愿意送阮甜回去住的,他问:“你怎么回去?”    阮甜摇了摇手机,“叫车。”    这可是京城。    又不是什么十八线小城市。    即便是大年三十的深夜也叫得到车!    秦遇提前让管家收拾好了客房,布置了得有三五天,本以为把她匡过来就能留住她,倒是他多想了。    秦遇想了想,说:“我送你。”    凌晨时分,他拿上车钥匙,开车将执意要离开的阮甜送了回去。    秦遇不怕。    他有的是耐心和阮甜慢慢耗。    但他也着实是有些累了的。    无论是高中,还是现在,秦遇始终拿阮甜没有任何的办法。    从秦家的老宅到商业住宅区少说得要四十多分钟。    快到了的时候,将近凌晨一点。    阮甜还很精神,一点都不困。    汽车缓缓停稳,阮甜却没能拧开车门。    秦遇哑着的声音说:“等等。”    他缓缓摇下车窗,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含在嘴里,对着打火机的火苗,忽然间不知道想起什么,又合上了打火机。    秦遇眼神淡淡,望向窗外,偶尔蹦出来一两句问话:“准备考哪所大学?”    阮甜还没想好。    秦遇心情有些低落,轻轻扯了扯嘴角,“就这么讨厌我?连话都不想说。”    秦遇自认为还没有到罪不可恕的人,和他也不算是深仇大恨。    年少时的矜骄给她带来的伤害没办法抹平,但他确实无意。    用了最愚蠢的办法,最差劲的手段。    秦遇后悔。    也想补偿。    但他也不知从何入手,只会纠缠着她不放。    阮甜和他客套了一下:“还行。”    顿了顿,她认真发问:“你准备把车门锁多久?”    她困了,想睡觉。    尽管她暗示的很明显,秦遇似乎还是没有立马放她下车的意思。    车里光线昏暗,不远处的路灯光芒也有些微弱。    男人脸上的神情看不太分明,他的五官好像都隐匿在黑暗之中。    秦遇沉默了好半天,迟疑良久,而后将他早就准备的手表拿了出来,刚想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遇干脆直接上手,捉住她的手腕,低垂眼眸,将女士手表亲自戴了上去。    他挑了好久,一次偶然的拍卖会上一眼看中,眼睛都没眨就拍了下来。    当时便觉得这块手表很适合阮甜。    趁着过年过节送了出去。    “新年礼物。”    阮甜看了眼手表,被他的手指触摸过的肌肤还有种酥酥麻麻的奇怪感觉。    镶满碎钻的手表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    戴在手上还怪好看的。    “不用这么客气。”    她和秦遇关系还没到需要送新年礼物的程度?    她诚惶诚恐。    阮甜边说边解开表带,就要还给他。    秦遇摁着她的手腕,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要你就丢到垃圾桶里去。”    阮甜心道他也不知道在威胁谁!?以为她不敢吗!?    秦遇补充道:“不贵,也就三百多万,你舍得丢就丢了。”    阮甜气结,一时半会还真的就下不去手了。    “虽然说礼尚往来,但我的确没什么要送给你的。”    秦遇抿起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笑时冰霜融化,寒意渐退,他说:“我不需要。”    秦遇觉得阮甜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就很好。    没有疯狂迷恋别的男人。    没有结婚。    她是自由的。    阮甜心想也是。    秦遇这么有钱,已经不稀罕她送的破烂货。    但是阮甜连破烂货都不会给秦遇送!    秦遇解开车锁,阮甜拎着自己的包,溜的很快,没有丝毫的留恋。    秦遇坐在车里抽了两根烟,等到那扇窗里的灯灭了他才开车回家。    管家和秦岸都还没有睡。    老管家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些奇怪,“大少爷,阮小姐回去了吗?”    秦遇嗯了一声。    ‘老管家叹了叹气,“都这么晚了。”    坐在沙发上的秦岸心说是啊,都这么晚了。    秦岸这人扎刀是不看对象是谁的,他用同情的目光望向他哥哥,说:“哥,看来阮甜真的很不喜欢你啊。”    连他妈妈这么温柔的人都舍得拒绝。    秦遇心头一梗,“我知道。”    老管家开始犯愁,本以为大少爷和未来少夫人感情很好,年前就吩咐他们准备好客房,亲自过问,提了好些要求。    要布置的少女一些。    玩偶和鲜花都是必不可少的。    客房是准备好了。    人却是没有留下。    ——    过年本是一件喜庆的事。    周家今年过的不太好,周母让周小乔变卖了名下所有股份。    公司眼看着就不行了,能脱身就脱身。    没了公司,他们家名下还有别的产业,还有房子和存款。    周小乔却不太愿意将股份变卖,为了这事,周母还差点和她吵了起来。    在之后沈赦肯定不会出手帮忙之后,周小乔才死心,听从母亲的意见将股份给卖了。    周家一时落了难。    有人看笑话,但也没人特意踩一脚。    毕竟周家的根基还在。    可是不知怎么的,当年沈赦和阮甜的事被人翻了出来,还有人将周小乔一并扯了进去。    没过多久,好像都知道是周小乔见不得妹妹好,使了手段,阴差阳错害了这两个人。    周小乔的名声一落千丈,豪门世家虽然肮脏事多,但也恨做肮脏事的人。    周小乔每日在家以泪洗面,她格外在意外人的眼光,受不了流言蜚语。    周母虽然有点觉得大女儿不太争气,但终究是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人,她说:“不然你去国外定居。”    还能养病。    周小乔自然不肯走,她爱的男人还在这里。    她不甘心。    周母看她这个样子心里来气,“沈赦如果喜欢你,早就娶你了。”    这倒是实话。    周母不管周小乔愿不愿意,替她办了出国定居的手续。    周母整个人像苍老了十岁不止,两鬓起了白发,身体也不太好了。    为了不去应付那些异样的眼光,周家的人闭门不出。    周母卧病在床半个多月,等病好时,哪里还有从前精明能干的样子?    阮甜听说了周家的事情。    听过丢过,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周家的人和事,早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她有空去想周家,还不如想想今天吃什么好!    年关一过,江离离也没催她挑剧本,阮甜还有两部存货没播,不用急。    圈内现在一抓一大把的烂剧本,能让江离离看的过眼的剧本都不多。    而且阮甜学习好像还挺辛苦的,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就当给她放个长假罢了。    阮甜以前也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的聪明,数理化成绩进步飞速,让补习班上的其他同学刮目相看。    她沾沾自喜的时候,手机里多了个陌生号码发的短信,【甜甜,我回国了。】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阮甜想了想,回道:【你是?】    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几天之后,阮甜才知道这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是许久不曾出现的坏莫发过来的。    怀莫从国外回来后,戾气比起之前深重不少。    怀莫回国的第一件事,便是打电话给手下人,咬着牙,冷笑说:“开车把秦遇给我撞死。”    怀莫冷眼看着这些日子里秦遇和阮甜的各种新闻,黑字标题巨大的【未婚夫妻】四个字,简直就像秦遇当着他的面讽刺他。    怀莫被绊在国外这么久,脱不得身,忙得焦头烂额,四处清理旧党,可都是秦家那位不显山露水的人干的好事。    秦遇怕是见不得他靠近阮甜,不声不响出手给他找了大麻烦。    怀莫这人偏激暴戾,性子扭曲,绝不是个纯良之人,也没有正确的是非观念,这些都不是说说而已。    他这回也是真的要让人开车撞死秦遇那个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