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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节

    有蹊跷”的技能特效热烈闪烁起来。    他这会儿跟上午温文尔雅的样子相差甚远, 满脸血污眼镜破碎,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 深色的衣衫上透出斑斑血迹, 仅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就有大大小小不少伤口。    刚刚他们把他一路拖过来,地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路希皱起了眉头, 抬起头看着屏风后面的金先生,有点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路希没有贸然行动:“这位不是您的秘书吗?怎么弄成这样了?”    金先生笑了笑:“戴维,路小姐在问你话呢,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戴维低下头, 不敢看路希的眼睛:“是我自己, 是我自己不懂事,让金先生生气, 给路小姐添麻烦……”    金先生“嗯”了一声:“对呀,就是这么回事, 都是你自己的错。哎, 你说你想得这么明白,怎么做起事情来,就犯傻了呢?”    路希歪了歪头:“可我不怎么明白,戴先生,怎么给我添麻烦了?”    金先生叹了口气:“戴维, 路小姐想听明白, 你给她讲讲。”    戴维喘了两口气:“是,祝少爷在金先生的地界上出了事,是我们招待不周, 我们不该让手底下人把这件事闹出去,给您添麻烦。”    “而既然已经闹出去了,我却又让他们不要告诉金先生,私下里将祝少爷让您带回去。当时那么多人都看在眼里,嘴是堵不住的,只会让他们觉得,您包庇祝少爷。也会平白让人说,金先生怕了金业商会,堕了金先生威名,是给二位找不痛快。”    金先生拍了拍手:“说得好,路小姐,你看看他,他什么都想得明白,却还是这么干了,他这是特地要给咱们俩找不痛快啊。”    “我一直仰慕路小姐的才名,咱们俩要是成了仇家,这笔账,可得算到他头上。路小姐,你说,他该不该打?”    路希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您已经打了,还特地把他带到我面前,这是打算做什么?”    金先生笑起来:“我那部分打了,路小姐的那部分还没打嘛,我也不好越俎代庖,只好把人提到你面前。路小姐,你看,您是把门外的人叫进来替你动手,还是就让我这两个手下来?”    路希蹲下去打量了一下戴维:“都伤这么重了,还打呀?不会把人打死吗?”    金先生毫不在意:“别担心,不过是死个人而已,算我的,你尽管动手。”    路希摇了摇头:“可我不喜欢杀人。”    戴维抬起头看着她。    金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骤然冷下来:“那路小姐想怎么样?”    路希撑着下巴想了想:“金先生的部分打完了,气也出了,他是交给我处置了?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但我有点话想问他,金先生肯让我把人带回去吗?”    金先生的指尖敲了敲桌子:“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路小姐,这人是我丢出去的垃圾,您就这么捡回去了,这……”    路希笑了笑:“没事,废物利用嘛。既然金先生不介意,阿福!把他带回去,我有话要问他。”    门口的阿福推门进来,看见里面的架势也吓了一跳,一脸紧张地站到路希身边:“夫人,这是……”    路希扬了扬下巴:“你别管那么多,先把他带回去。”    阿福连声应下,有些紧张地看着路希:“那夫人,要不要再叫几个人过来……”    路希摇头:“不用。”    阿福出去后,路希拿出手帕,把鞋尖上的一点血迹抹掉。    再抬起头的时候,屏风后的金先生已经站到了屏风跟前,路希奇怪地看着他:“金先生这是?”    金先生笑了笑:“我想凑近些看看你。”    路希奇怪地皱了皱眉头:“看什么?”    金先生笑了笑,居然语气温柔地说:“看你好看啊。”    路希觉得有点毛毛的,于是清了清嗓子问他:“我倒是还想问问金先生,关于潇湘姑娘的事,不知道金先生打算怎么处理。”    “小事。”金先生的声音听起来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不过是死了个我们重金培养一天能挣好多钱的姑娘而已,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路希:“……”    你这个说法怎么也不像是不用放在心上的感觉啊。    金先生笑了笑:“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看现在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人人都知道祝小少爷在我这儿弄死一个姑娘,我要是什么都不干,就让他走了,这不是寒了其他姑娘的心吗?”    “其实寒了她们的心也不要紧,就是,我这面子上总过不去。所以,路小姐,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怎么给我个交待啊?”    路希笑了笑:“自然是要把真相给您做交待。”    金先生好奇地问:“真相?难道那丫头,真不是祝小少爷杀的?”    路希笑了笑:“他说不是。”    金先生叹了口气:“你也不能那么宠着他,孩子不听话,该打骂还是要打骂,怎么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呢?”    路希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得有道理,但祝星夜这孩子,我倒是还算了解。他干了坏事,从来不遮掩,反而还要恨不得弄得满城皆知,被我惯坏了,嚣张。所以他说不是,还生气得很,应该就是被人冤枉的。”    “这……”金先生陷入了沉思。    路希循循善诱:“金先生不想知道真相吗?我觉得不管是谁干的,他在您的地盘杀人,又栽赃到我们金业商会的少东家身上,总归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金先生赞同:“有道理。”    路希露出笑脸:“咱们先把他找出来,之后怎么处理,还可以再商量。只不过查案的事,毕竟是要在您的地盘上进行,还希望金先生能行个方便,给我们点配合。”    金先生饶有兴趣地问:“你想要我怎么配合?”    路希:“我想知道昨天祝星夜隔壁两间房的客人都是谁,叫了哪个姑娘,以防万一,账本也想看一看。”    “账本不行,不过昨天那两个房间的账倒是可以给你看看,回头我让给你抄一份。”金先生听起来似乎还挺高兴,“听着路小姐是打算亲自调查这个案件?”    路希点头:“是。”    “那我可就放心了。”金先生满意地往后靠了靠,“我可以配合你,最近几天怡红院不会开门,现场我也会叫人保护好,有什么你就问老鸨,她会配合你的。希望到时候,路小姐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路希笑眯眯地点头:“一定一定。”    等到路希从房间里出来,老鸨的态度和刚才判若两人,就好像她之前做出的谄媚样子都是演戏。    路希摸了摸鼻子,原来这儿也有个演技派。    老鸨十分利落地给路希拿来了昨日祝星夜隔壁两间房的账本,一间房是写的裴里斯,另一间房写的戴维。    路希的表情有些古怪:“戴维昨天就在祝星夜隔壁?他来干什么?”    老鸨点头:“男人来这儿,还能干什么呢?”    “把他叫的姑娘叫来,我有些话想问。”路希看向另一个有点陌生的名字,“这个裴里斯,外国人?”    老鸨皱起眉头:“外国人的话我印象深,应该不是,来这儿的人未必用的都是真名,兴许是随便起的名字。”    路希有些为难:“那要找人怎么找啊?”    老鸨略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问问昨日陪他的姑娘,把他的模样画出来就知道了。”    路希有点意外:“你们这儿的姑娘还有这一手?”    老鸨笑着安排下去叫人:“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都有绝活。药理、曲艺、丹青、茶艺、品酒……还有的,懂杀人。夫人要是遇到什么不方便问警察的,只管来问我。”    路希眉毛挑了挑:“那潇湘懂什么?”    老鸨叹了口气,也有些惆怅:“她啊,会唱戏。她那嗓子和身段,就算不待在我们怡红院,到外面戏班子里去,多少也能当个角儿,可惜了。”    几个姑娘已经等在了房间里,看见她进去,一个穿着颇为素净的女子往前了一步,对她行了个礼。    老鸨指着她:“这位,就是昨天晚上陪戴维先生的姑娘,珍珠。”    路希打量着她,突然觉得心情有些微妙,这位珍珠姑娘的穿衣风格,似乎和她很是相似,就连眉眼也有三分相像。    路希问:“戴维常来吗?”    老鸨摇摇头:“戴维先生先前也算是金先生身边得力的人,我记得很清楚,他不常来,一个月顶多来个几次。”    路希追问:“每次来都找珍珠?”    珍珠点头:“是,他算是我的常客。他每次来的时候心情都不大好,多半是受了什么委屈,他喜欢我轻声细语地哄,但我总觉得,这位爷,心里有人呢。”    她暧昧地看了路希一眼,路希只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路希又问:“他昨天,整晚都待在你房里?”    珍珠略一思索,皱着眉头摇摇头:“这我不敢保证。昨日他来得早,没入夜就来了,我们……歇的也早。对了,当时门外还吵闹过,戴维先生还问我是谁这么吵闹,我说多半又是祝家的少爷那伙人,他说……”    路希挨近点问:“说什么了?”    珍珠想起来有些后怕:“他当时脸色很不好看,说……又是这个小兔崽子,咬牙切齿的!我也不知道他跟祝少爷有什么过节,也没敢多问。之后不久,我们就歇下了,我睡着之后,他有没有出去,我就不知道了。”    路希“啧”了一声,这样看来,还挺可疑。    老鸨适时接话:“我刚刚出去问过了,馆里的姑娘都说没见着戴维先生从房里出来。”    路希点点头:“那这么说,就算他曾经出过那个房间,也一定不是走得正门,也许是从阳台过去的。当天戴维先生酒喝得多吗?”    珍珠摇了摇头:“先生从来不喝多的,他说什么时候都得保持清醒。”    那就应该还有余力翻墙。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手,微微颤抖    79、醋熘白菜    没过多久, 老鸨就把另一个房间的姑娘带来了,让她们先聊着, 她去让会画画的那个把东西准备好。    隔壁间的这个叫美琳, 笑着摆摆手:“用不着话,之前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现在知道了,他不就是我们的夏洛警探嘛。”    路希一愣,没想到另一个房间也是熟人。    美琳掩着唇笑:“我先前还想这人叫这么古怪的名字,原来是化名啊。你瞧瞧他, 一副假正经的样子, 警探怎么逛不得这儿么?还要用化名。”    路希也跟着笑了笑,问:“他昨天出过房间吗?”    美琳叹了口气:“我哪知道啊, 说起昨天我就来气!”    路希奇怪地看她一眼:“怎么了吗?”    美琳愤愤地“哼”了一声:“昨天他喝多了,撒酒疯, 硬是把我从房间里赶出去了!我还没受过这么大委屈呢!不知好歹!”    路希愣了愣:“也就是说, 你出去之后,再也没进去过吗?”    美琳撇了撇嘴:“他都醉成那样了,我还进去干什么!我反正没进去!”    老鸨尴尬地笑了笑:“他这样的客人,我们也有自己的处理方法,既然敢来这儿胡闹, 我们就会趁醉给他上好酒好菜, 也不给他派新的姑娘,第二天付钱的时候总得要他好看。”    路希看了看账单:“怪不得,他一个警探, 一晚上花的钱却比戴维还多。”    美琳得意地笑了笑:“我看他付完这笔钱,恐怕要吃几个月咸菜馒头了。”    路希有点愁闷地撑着下巴:“这样一来,实际上两个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啧,难办。”    美琳看了一眼老鸨,有些欲言又止。    老鸨瞪她一眼:“刚刚金先生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让我们好好配合,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    美琳撅起嘴:“我也不是不想说,就是……哎呀,跟路夫人讲这样的事,我有点不好意思嘛。”    “这个夏洛警探,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他啊,据说有点特殊爱好。他喜欢睡不动的!总要蒙人眼睛,有的时候,还给人吃药!”    路希皱起眉头:“吃药?”    美琳点头:“对啊,安眠药,睡着了他再办事。”    路希面色有些古怪:“一向这样?”    美琳猛地点头:“对!而且他也不挑人,谁都行,哪个姑娘有空叫哪个!”    既然这样,即使夏洛当晚房间里有姑娘,恐怕也做不了不在场证明。反过来思考,就是反正他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如果真的是他干的,其实他也没必要特地把美琳赶走。    这样说来,他倒不一定是故意把姑娘赶出去的。    路希追问:“他找过潇湘吗?”    美琳嘀咕:“这我哪知道啊,我自己都不一定记得清,还替她记呢。”    老鸨倒是想了想:“应该是有过的,似乎还不止一次。不过他倒也没说特别喜欢潇湘,应该都是碰巧。”    路希闭上眼睛考虑了一下,祝星夜的房间门口有阿福他们守着,要进出只能从阳台。    阳台在二楼,整个晚上怡红院大门前都人来人往,如果说有人从外面爬上二楼,不被任何人看到的可能性也不大。    目前最可疑的,就是昨天在祝星夜隔壁房间的夏洛和戴维,碰巧两人还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目前线索还不够,路希站起来:“再去现场看一眼。”    潇湘遇害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只不过尸体被带去警局调查了,也不知道夏洛调查出什么没有,一点信都没传来。    老鸨看了她一眼:“警局的人来过了,把想调查的东西都带走了,您是觉得,还有什么遗漏吗?”    “说不准。”路希倒也没否认,“没灵感的时候到现场转转,也许会有新的收获。”    路希注意到床边摆着潇湘的高跟鞋:“这个他们居然没拿走吗?”    老鸨解释:“潇湘就没出去过,这双鞋就在馆里走走,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们就没拿走。”    路希把鞋拿起来看了看,鞋底确实十分干净,她摸了一把鞋面,挑了挑眉毛:“怎么黏黏的?”    老鸨一愣,路希凑上去闻了闻,皱起眉头:“好像有股酒味,但是淡得很。”    老鸨眼珠一转:“您等等,我去叫桃娇来,她是品酒的行家。”    桃娇一听说叫她品酒,兴冲冲地就来了,等进了房间老鸨把一只鞋举到她面前,她当场傻了眼:“啊?用这个品酒啊?”    老鸨瞪她一眼:“让你闻闻这上面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