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节
吗?” 路希言语诚恳:“实不相瞒,当时洞里太黑了没看清, 不知道认不认识。” 长脸警官板着脸推过来一张照片:“你看看。” 照片上坑底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躯干被几根锋利的竹子贯穿,面目狰狞得路希险些没有认出来。 “是玫瑰,啊不是,是孙阿姨的准女婿,我就昨天晚上远远见过他一次, 他当时往后山走,没有说过话。” 宽脸警官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死者的死亡时间可能是昨晚。” 长脸警官追问路希:“还知道点什么吗?” 路希观察着那张照片:“死者手指指甲里有泥土,指甲盖呈上翻趋势,应该是坠落时抠挖泥土所致, 坑洞的洞口有划痕吗?你们有洞口的近照吗?” 长脸警官板着脸:“我问你话呢,谁让你问我们了。” 宽脸警官皱着眉头把手里的照片交换了一下,略微犹豫后点点头:“洞口确实有抓痕。” 路希点点头:“那根据这个痕迹就能看出尸体是怎样坠落的了, 对了,划痕是只在洞口有吗?尸体附近的高度有没有?” 长脸警官面色古怪, 宽脸警官却很配合:“只有洞口有, 尸体附近没有, 这说明什么?” 路希笑了一声:“说明坠落后他应该很快就丧命了, 甚至没力气再挣扎一下。” 长脸警官张了张嘴,宽脸警官拦住他,对他使了个眼色。 路希看回手里的照片:“洞内的竹子有不少已经干裂变形, 看样子是有一定年代了,我听说那里原本有偷猎野生动物的陷阱,有可能这是当年遗留下来的,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长脸警官敲了敲桌子:“这么说,你是主张这是个意外了?” 路希笑着摇摇头:“不,我暂时没有任何主张,我只是在分析可能性。这位死者有可能是自己落下去的,但之后一定有人对现场动了手脚,因为他没有办法自己把洞口掩盖?” 长脸警官没那么简单被她说服:“也许只是正好被落下来的树叶盖住了呢?” 路希摇摇头,把那张照片推过去给他看:“如果是树上的落叶自然把洞口掩盖的,那么被害人身上一定会堆积着不少树叶,从图中我们能看出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落叶。而且,堆积在洞口的比起纯落叶,更像是带着树叶的树枝,我建议你们研究一下树枝的断口处,看看是如何断裂的。” 两人对视一眼,宽脸警官露出一点笑意:“看来你确实是个侦探啊。” 长脸警官似乎还不怎么服气,嘀咕了几声,但也没有说什么。 路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咳,只是作为热心市民为大家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宽脸警官问她:“关于你说的那个,在案发现场见过的烧烤店老板娘,说说她的情况。” 路希回忆了一下:“我是这几天才来这里旅游的,对阿月并不太了解,那天我们在后山见到她,她只说自己有点私事要处理。我是看她从头到脚穿了一身黑,才觉得她可能是去祭拜谁的。” “然后再联系后山有祝星夜的墓碑,我就推测她是不是去祭拜祝星夜的。” 长脸警察愣了愣,脸色有些古怪:“祝星夜……这名字我怎么有点耳熟?” 宽脸警官皱起了眉头:“这哪能不耳熟,不就是当年那个轰轰烈烈的为情杀人时间里的死者,到现在都没见着尸体的那个。” 长脸警官摸了摸脑袋:“您在这里的时间长,这案子您应该有印象?难道阿月跟这个案件有什么联系吗?” 宽脸警官拧着眉头思索:“我记得案件相关人员里没有叫阿月的。” 路希提醒他:“我查过新闻,当年的凶手化名叫‘小悦’。” 宽脸警官摇摇头:“那只是化名,她本人的名字跟这个没什么关系,不管怎么说,得把这个阿月叫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长脸警官点点头,出去跟外面的人说了什么。 宽脸警官问路希:“你还记得她有什么外貌特征吗?也许是改了名……” 路希一下子想起阿月的纹身:“她背后有一大片纹身,玫瑰和枪。” 宽脸警官愣了愣,猛地拍了下桌子:“我记得她!” 长脸警官立刻跑进来:“什么什么?” 宽脸警官沉下脸:“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所以对阿月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她也确实不是涉案人员。只是当初嫌疑人收监的时候,她来送过人,那片纹身实在是很显眼,我有印象。” 长脸警官嘀咕:“那阿月跟这个案子的被害人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跟她好姐妹一样,也是因情杀人?” 路希想了想照片上那张脸,挠了挠下巴:“我觉得不能……” 路希有点想问关于祝星夜的事情,这里是警察局,肯定有人记得当年祝星夜的时间,卷宗里应该有祝星夜本人的资料,就算一时间没有发觉,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那个。”路希叫了一声,“我还有一件事要交待。” 长脸警官看着她:“什么事?” 门口突然被敲了敲,有人叫了一声宽脸警官:“阿宽,你当初参与过祝星夜事件的调查?还记得被害人长什么样吗?” 宽脸警官走出去,低声问:“怎么了?” 路希竖起耳朵悄悄听,长脸警官对着她清了清嗓子,路希立刻笑嘻嘻地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 路希也低声对他说:“警官,我觉得他们说的,跟我想说的可能是同一件事。” 长脸警官狐疑地看着她:“你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路希尽量用温和不吓人的语气告诉他:“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祝星夜案件里的被害人,他活啦。” 长脸警官嗤笑一声:“胡说八道。” 宽脸警官一脸严肃地走进来:“你也知道这件事?” 长脸警官的表情逐渐惊恐:“真的?” 路希点点头:“他自己告诉我的,祝星夜就是现在的北斗道长,不过他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叫祝星夜。他是听说这里有个祝星夜的墓碑,才会到这里来的。” 宽脸警官又坐下来:“那么,他怎么会告诉你?” 路希清了清嗓子:“咳,我们俩,那个,一见如故。” 宽脸警官板着脸:“哦?是吗,这你们俩的说法可不一样啊。” 路希愣了愣:“他说什么了?” 宽脸警官:“也不能说完全不一样,一样两个字,他说他是对你一见钟情。” “咳咳!”路希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宽脸警官笑了笑,路希嘀咕:“干嘛啊,你们警察局还兼职相亲角业务的吗?” 宽脸警官收敛笑意:“那你们俩去幸福观后山,是想帮祝星夜回忆起当年的真相?” 路希点点头:“墓碑他自己已经看过了,我们原本是打算去传闻里他被抛尸的湖边看一看的,说不定他能想起点什么。” 长脸警官不太相信:“祝星夜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宽脸警官敲了敲桌子:“他已经被带往医院接受脑部检查了,是不是真的,很快就会出结果了。感谢你的协助,如果只有我们还有什么问题,可能会随时过去麻烦你。” 路希点点头:“不麻烦不麻烦,我也很想给祝星夜同志帮点忙,你看我做侦探也算有些经验,你考不考虑……让我稍微给咱们警局帮点忙?”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长脸警官率先发表自己的看法:“这不合流程,而且也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案件。就算我们真要找外援,也得找专家啊,找这么个小丫头算怎么回事?” 路希撇了撇嘴,她怀念亲切的荆固安和小关。 宽脸警官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们确实不能随便让普通市民参与破案,不过……” 路希挑了挑眉毛,虚心听他的“不过”。 宽脸警官:“不过如果你自己发现了什么线索,热心向我们警察局提供线索的话,我们还是很欢迎的,之后我们会帮你申请锦旗。” “您太客气了。”路希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不阻止她调查,但是也不会给出什么书面或者口头的允许。 路希眨巴眨巴眼:“那个,既然如此,能不能稍微给我透露一点情报,关于死者身上的有哪些东西……” 宽脸警官犹豫一下,还是告诉她:“我们找到了他身上有一张祝星夜的名片,上面写着‘今晚21:00’。” 路希脸色古怪:“祝星夜的……名片?他还是药铺老板时候的名片吗?” 宽脸警官点点头:“没错。” 路希摸了摸下巴:“谁会有这种东西……啊,名片上有指纹吗?” 长脸警官摆摆手:“完全没有,擦得干干净净。不过这上面有时间,对我们推测被害者的死亡时间倒是很有帮助,被害人很有可能就是在晚上九点,接受了凶手的邀约来到了这个地方。” 路希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太对。” 长脸警官瞪她:“什么?” 路希:“照片上被害人并没有戴手套,这个名片如果是被害人自己的东西,至少上面会有他自己的指纹。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名片?” 宽脸警官面色古怪:“他尸体旁边的落叶堆上。” 路希笑了笑:“那就很有可能是有人特地留在那里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这几天只想刷新闻,都提不起劲来码字,但是想想还是找点事情做更容易安心。 希望大家健康平安,千万做好防护啊! 63、被害者身份 路希离开前提醒他们:“对了, 我还建议你们查一下那张名片和字迹,也许也是个线索。” 长脸警官撇了撇嘴:“我们还用你教怎么查案吗?” 宽脸警官摆了摆手, 饶有兴趣地问她:“按照你的想法,你觉得调查谁的比较好呢?” 路希认真思考, 掰着指头列举了嫌疑人:“阿月祭拜了祝星夜, 说明她之前跟祝星夜应该有某种联系, 所以她有可能有祝星夜的名片, 而且我们见到她出现在现场过。” “王大富是幸福观的香客,据说最近被害人跟他走得很近,经常一起去后山。” “观里的香客孙阿姨是被害人的岳母, 她的身份最容易让被害人丧失戒心, 方便下手。” “幸福观后山说起来也是观言亦真的地盘,利用后山的陷阱做些什么也是她最方便。” “哦对了, 还有祝星夜, 虽然他说自己丧失了记忆,但这也有可能是假的。” 宽脸警官稍微有些惊讶:“你连祝星夜也怀疑吗?” 路希笑了笑:“个人情感上我是相信他的, 但是从证据看来,我会对他保持怀疑, 这也是侦探的职业素养。” 宽脸警官笑了笑:“感谢你提供的情报。” 路希往警察局门口走去,她想这会儿应该大多数人都在接受调查,后山也肯定被封锁了,她这会儿该去哪儿呢…… 路希走出警察局大门,一眼看见警局门口,一个穿着道袍的小胖墩鬼鬼祟祟露出了半张脸。 阿肥看见她眼睛一亮, 一路小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姐姐!我小姨要出来了吗?” 路希点点头:“应该一会儿就出来了,别担心。” 阿肥哭丧着脸:“你别安慰我了,姐姐,我小姨是不是终于行骗被抓了?她是不是出不来了?” 路希:“……不,调查的不是诈骗案件。” 阿肥愣了下:“那是什么事?” 路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他:“小朋友别多问,反正你最近别去后山就对了。” 阿肥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后山有祝星夜的坟,不会是跟他有关的事情?是杀人案吗?” 路希一愣:“你也知道祝星夜的事情?” 阿肥拍着胸脯:“我当然知道,这街上的事情我知道得可多了,可不像我小姨,我小姨就对能挣钱的事情感兴趣。” 路希回头看了一眼,看样子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出来,她笑着对阿肥说:“警局附近有没有什么小店?我请你吃点什么。咱们在店里等你小姨他们出来,我顺便跟你打听点八卦。” 阿肥眉开眼笑:“好!” 两人进了一家奶茶店,阿肥抱着一杯珍珠奶茶呲溜,路希注意着警局门口进出的人,开口问:“你在警局门口蹲了多久了?” 阿肥发出一声畅快的“哈”,知无不言:“你们跟警察走了不久,我就跟着阿月一起过来了。她说警察迟早要找她,我担心小姨,就跟过来了。” 路希追问:“来这儿之后,咱们观里的人进警局的顺序你还记得吗?” 阿肥愣了愣,认真回忆:“你们三个一开始进去的,然后阿月姐姐跟我一起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就自己进去了。” “之后王大富和孙阿姨是做警车来的,进去才没多久。” 路希歪了歪头:“阿月自己进去了?” 阿肥认真点了点头:“嗯。” 路希撑着下巴:“嗯……你知道孙阿姨的女婿叫什么吗?” 阿肥煞有介事地摇了摇手指,神神秘秘地靠近她说:“叫罗一亮,只是准女婿,而且我觉得,他可能成不了真女婿了。” 路希挑了挑眉毛,心想阿肥还是个预言家,罗一亮命都没了,确实没法转正了。 阿肥还不知道死者就是罗一亮,还在热情跟她八卦:“孙阿姨好像不是很喜欢他,不过我听说他没什么正经工作,平时的收入也说不清哪里来的。反正孙阿姨很是看不上,说不是什么正经钱。” 路希嘀咕:“这样还能当准女婿啊?” 阿肥无奈地摊手:“孙阿姨她女儿喜欢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不问余额啊!” 路希忍不住笑了一声,阿肥认真地说:“这在我们这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孙阿姨劝了她女儿几次了,听说差点闹自杀。姐姐,我跟你说,我们那儿的北斗,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他也没个正经工作,你也要慎重考虑啊!” 路希被奶茶呛着了:“咳咳!我考虑什么?别瞎说!” 阿肥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哎呀,不用不好意思嘛。” 路希清了清嗓子:“我们聊点正经的哈,关于罗一亮有什么情报,你跟我讲讲呗,什么样的都行。” 阿肥摸着下巴:“我想想啊。” “罗一亮原本我只在玫瑰居士的嘴里听过,她抱怨自己的女儿找了个不靠谱的对象。她想给她女儿介绍个正儿八经的,这样就能脱离罗一亮的苦海了,但她女儿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