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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有雪球了

    生产队的粮食被偷了!    这个消息一出, 传来传去,没用多久,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有些义愤填膺的村民聚集在大队的院子里, 你一言我一语地痛骂着偷粮食的人。    生产队里存放的粮食, 是准备过年分给村民们的, 还有避免特殊时期挨饿的应急储备粮。    现在被人偷走了,那就是侵害了集体的利益, 年底分粮食就要少分了, 关系到自己能不能吃饱肚子, 村民能不生气吗。    黑石岗村没有挖地窖习惯, 粮食存放在地面上, 为了不让粮食受潮,村里人用泥巴和着杂草盖出了一个储存粮食的大缸, 就放在的院子里。    这样比单独盖粮仓省材料,也能防止老鼠偷吃粮食。    不过,老鼠防的住,防不住活人。即使有民兵轮流值班巡逻, 还是有人钻了空子,趁民兵睡着的时候偷走了一部分粮食。    “你们白领着工分不做事?”徐大志太生气了,年年都防不住这些黑心的贼。    值班的民兵也很无奈,“干了一天活, 太困了,想着就眯一会儿。”他不住地解释道,“真的只睡了一会儿。”    丢了队里的粮食, 他不光要扣工分,面上也挂不住,他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尽管生产队有怀疑的对象,毕竟除了村里的那几个二流子也没别人会偷了,但是拿他们没办法。    因为他们偷了粮食不会放在家里,要么找地方藏起来,要么第一时间卖掉换钱,卖来的钱被大吃大喝用掉。    前些年粮食被偷,去他们家搜过,根本找不到,只能看着他们夸张地剔牙,“哎呦,捡钱了,肉真香!”    “这些人,比老鼠还可恶!”村里的干部想着他们以前的样子,愤恨地骂出声。    二流子们不自己挣工分,每年白拿着村里的救济还不满足,居然再来偷粮食,徐春春觉得这样的人太奇葩了,简直就是害虫。    发生了大事,身为村里人,她自然也跟着她娘来了,村民们辛苦一年,为的就是粮食,他爹和裴图南每天的累她都看在眼里,她理解大家的心情。    “这已经算老实的了,以前还有去别人家里偷的,被抓住打了一顿,才老实了。”周淑娟悄悄对徐春春讲起了以前的事。    徐春春瞪大了眼睛,顾不得放低声音,“娘,是谁这么无法无天啊,偷人家分到的粮食,就是偷人家的命啊。”    周淑娟撇撇嘴摇了摇头道,“还能有谁,这种混子咱村只有一个,徐老孬,脸皮厚过城墙,记吃不记打的孬货。”    “这次说不定也是他,他以前还跟外村人合伙偷过,被那个人说漏了村里才知道,问他,他就一哭二闹说自己冤枉。”    以前徐春春只是觉得徐老孬是懒加赖皮,属于得过且过的那一类,现在嘛,她要绕着他走了,他是人品太坏的无赖。    在人群中,徐春春还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张红,不知道是不是干活累的,张红给人的感觉是死气沉沉地,没有了以前那种自信和高傲。    不过对于这个对自己有恶意的女知青,徐春春才不会过多的关心呢,过的不好说明报应来了。    她现在想开了,毕竟自己每天都和世界之子睡在同一张床上,气运怎么也会蹭到一些,而且她已经了解徐雅和系统了,算是掌握了敌情,应对起徐雅来不至于手忙脚乱。    “娘,我看到图南了,我和他一起回去。”看到裴图南,徐春春眼前一亮。    裴图南是特意来接徐春春的,今天队里发生了这种事,收工收的早,他要带徐春春去认识一位新朋友。    走着走着,徐春春发现他们现在正在朝徐家的反方向走,她拉住裴图南的衣袖,“图南,我们要去哪?”    “这是……”裴图南停下来,冲徐春春眨了眨眼睛,故意摇着头,“保密,你到了就知道了。”    “什么嘛,吊人胃口,故弄玄虚。”嘴上不赞同,徐春春心里却有一些小期待,生活就是需要一些惊喜来点缀的。    裴图南领着徐春春来到地头,地里没有其他人,都已经回家了。他走到树前,扒开树下的草窝,“来。”    徐春春跟着他走过来,随着草被拿走,她看到了一只小狗,白色的小小的,它趴在草里,晃动着尾巴。    “从哪里抱来的?”村里养狗根本不用买,谁家想养了就去有狗的人家里要一只。有些家里小狗多的,担心养不起,还会特意拿出来送人。    裴图南笑了笑,用手抓起小狗的后颈,递到徐春春面前,“知青点的狗下的崽,我也去挑了只,刚满月。”    徐家刚好缺一只狗,这只养大了,也能看家护院。    徐春春试探的把小狗接到怀里,小狗没有挣扎,不停地嗅着徐春春的衣服,“它一点儿也不认生”,徐春春伸手抚摸了一下小狗的后背,真软。    怀里抱着这么一个热乎乎的小东西,徐春春感觉自己的内心柔软极了,“我们给它取什么名字好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裴图南也感受到了徐春春的喜悦。他赞许地看了一眼小狗,表现不错,再接再厉。    “既然是白色的,我们就叫它雪球,以后把它养的白白胖胖的。”    雪球好像觉察到了徐春春和裴图南的善意,它活泼地在两个人脚边转圈,还追着自己的影子跳来跳去。    徐春春想的名字,裴图南也觉得好,生动形象。在村里如果取得寓意太好,例如虎子,来喜,反而会跟人撞名,知青点的那只就叫白雪。    两人抱起雪球,开始往家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徐春春和裴图南就看到了徐老孬,他不知道在哪里喝了酒,醉醺醺的摇摇晃晃的从对面走来。    走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臭气。两人本应该就这样跟徐老孬擦肩而过,裴图南却主动跟徐老孬打了招呼,“天气这么凉了,怎么还穿的这么薄?”    徐老孬嘴里嘟嘟囔囔的,“没钱,家里穷啊,上哪里穿棉袄?只能有什么穿什么。”他耷拉着眼皮,“怎么着,村里想帮我一把?”    “怎么会?上次我们养蚕卖了钱,徐雅那里…”裴图南顿了顿,“算了,我们先走了。”说完就示意徐春春离开,也不去理会徐老孬的追问。    徐春春紧紧抱着雪球,点点头,裴图南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跟着裴图南快步走出老远,眼看徐老孬的身影变得模糊,徐春春看自家男人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解变成了佩服。    瞧瞧,都不用刻意去,路上撞见了,就能顺带给徐雅添点堵。    借用了傻妮子的身体,就要承担傻妮子的责任。再厉害的人也会烦徐老孬这种泼皮的,尤其他还是徐雅名义上的父亲,打不得骂不得,遇到他就只能认栽。    见徐春春不问,裴图南知道她懂了,也就不刻意去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    小小整治了徐雅一次,又有了雪球,徐春春的心情变得特别的好,一进家门,她就吵着要帮雪球做个窝。    雪球进了新家,一会儿冲着猪圈叫,一会儿对着鸡窝呲牙,尾巴摇得欢快停不下来。    周淑娟给她出主意,“把窝安在火房里,暖和。”火房有几个隔间,堆木材的那间就很合适,既离灶台远烧不到,狗毛也不会掉到菜里。    说行动就一分钟都不耽误。徐春春翻出了家里以前攒下的破布头,还有补的不能再补的旧衣服,给雪球做了一个大大的厚厚垫子,紧贴着木柴放在墙角。    “行了,雪球的床铺好了。”剩下的一半话,她咽回肚子里,不敢当着周淑娟的面说。等周淑娟进了屋,她才补充道,“在雪球长成胖球前,也可以跟我睡一屋。”    周淑娟爱干净,之前就是担心狗毛会飞的满屋都是,才不在家里养狗的。徐春春现在对雪球亲热的很,明知道她娘会反对,想跟雪球一起的心也蠢蠢欲动。    裴图南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只要雪球不抢了他的位置,睡哪里都行。    晚餐周淑娟特意炖了大白菜,白菜汤泡煎饼,方便小狗吃,“这狗精神,一看就不挑食,很快就能长大了。”    雪球用吃光一碗泡煎饼的饭量,来支持周淑娟对它的肯定。    “一窝里,数它有劲儿,吃奶抢在最前边。”裴图南是特意挑了一直健壮的,家里有狗,有坏人来也会忌惮三分。    他说完,朝徐春春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提醒道,“别光看它吃,你自己也吃。”    在村里,一桌吃饭,你给我夹我给你夹是常态,徐春春也不觉得当着爹娘的面裴图南给自己夹菜有什么,夹起来就吃了。    徐大志和周淑娟看到女儿女婿感情深,脸上露出笑容,觉得胃口也变好了,徐春春没发现,裴图南却因为岳父岳母的笑而别扭起来,他有些坐不住了。    “我吃好了,爹娘吃完碗放着,一会儿我来收。”裴图南想出去吹吹风,他刚站起来,就被徐春春叫住了。    “等会儿我,我也想透透气。”徐春春放下了筷子,雪球也吃完了,正在啃桌子腿。    其实徐春春并不是刻意要和裴图南一起的,她是想带雪球熟悉一下环境,没心思吃饭了,怕挨她娘数落,才顺势跟着裴图南出去。    她爹娘和裴图南却误会了,心里都想着,“春春真是一刻也离不开图南/我啊。”    徐春春:雪球作证,人家才不是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