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因(掉马)
出了军区大院, 林妙音步行了一会儿,找了个地方吃早饭。 同时打量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虽然还没改革开放,但是上海已经受到了外来思想的极大影响。 不像农村的暗色系, 这里的年轻的男男女女都穿得很时髦。 林妙音还穿着在家常穿的衣服, 并不是她不爱打扮, 只是一个人出门在外,越低调越好。 她包里是带了一套自己设计的衣服的, 还没找机会换上。 来这儿是来找孟远峥的, 但是她现在突然不急着去找了, 好不容易来一次, 不如先去逛逛。 打听了朵儿胡同在哪儿后, 她到了附近拿着以前就开好的介绍信,她找了个宾馆住下, 洗了头和澡,换上自己设计的衣服,鞋子,包包。 鞋子和包包都是皮的, 赵胜利的店已经开始偷偷生产了。 再把头发扎成大马尾,围上大围巾,便由原来的村姑变成了时髦女郎。 踩着皮鞋噔噔蹬地下楼出门。 上海的天气比牛头湾暖和一点,整个城市已经透露出繁华和喧闹来。 她体验了一下这个年代的公交车, 去了大商场逛逛,要不是兜里只有几十块钱,真想狂买一番。 又吃了街头的小吃, 还逛了逛书店。 最后玩累了,已经下午快天黑了,她慢慢走回去。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朵儿胡同口。 这儿有条大马路,中间是绿化带,橘黄的路灯下,她站在马路这头,看见了马路那头的路灯。 孟远峥和朱晚沁站在路灯下,胡同口,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朱晚沁背对她,孟远峥微低头,两人都穿着长大衣,看着真像一对璧人。 连影子都融在一起了。 她眼睛渐渐模糊了,轻轻抿了抿唇。 这时孟远峥不知是不是有感应,抬起头来,向她这边看过来。 林妙音见他抬头,心里一乱,下意识扭头就跑。 沿着人行道跑了一段,她停下来,发现自己眼睛不要钱一样流。 冷风灌进嗓子里一阵痒意。 跑,有什么好跑的,她为什么要跑?她应该冲过去,把这两人一人几耳光才对。 抹了抹泪,她在风口站了很久,终究是抬脚往宾馆走。 回了房间洗了把脸,躺在床上装死。 要是她刚刚冲上去了,这事儿要怎么解决呢?撕逼?离婚? 一拍两散?鱼死网破? 她脑子很乱,整个人放空盯着窗子外面的夜空。 过了一会,突然响起了平缓有序的敲门声。 她一惊,坐了起来,大声问,“谁呀?” 外面是一个男人低哑着嗓子道,“外来人员调查。” 林妙音没太听懂,而且她入住宾馆时没听说过这回事啊。 起了警惕心,她抓起一个凳子藏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结果外面的人一下大力推开了门闯了进来!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忽然发现自己被人抱住了。 门也被来人一脚踢关上。 闻见熟悉的味道,她愣了愣,“孟远峥?” “嗯。”男人闷闷地回了一声,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搭在她头顶。 “呵。”她轻笑一声,双手对着他肚子使劲一推,孟远峥猝不及防背撞到了门把手上,林妙音毫不心软,又一脚踢他小腿上。 他差点没站稳摔下去,好歹扶着墙站稳了,就是后腰被门把手撞的地方疼得厉害。 林妙音却不管他,指着门狠狠道,“给我滚出去!” “妙音,你听我解释……”孟远峥脸上有点惶恐不安,扶着腰走上前几步。 “我不想听,你去找你的晚沁妹妹,我不想看见你。”她扭头背对他坐在床上,眼睛酸涩得厉害。 孟远峥微叹了口气,解下围巾,脱了大衣,再脱下鞋。 林妙音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瞪大眼,“你干嘛?” 好好的脱什么衣服? 孟远峥不答,爬上床,一把将她扑倒。 林妙音:“尼玛币。” 孟远峥低头,咬了她嘴唇一口,“不可以骂人。” “我就……”她手被捉住,用眼睛瞪他,刚要开口,嘴又被堵上。 “煞笔,放开我!” 孟远峥黝黑的眸子盯着她,声音低沉道,“你先听我解释,我就放。” 在他的淫威下,林妙音只有屈服,“好,说,为什么一个人不声不响就跑了,还学人家卷款私奔?” 孟远峥手撑在她脑袋两侧,闻言笑了下,“我留了信说回来处理事,拿钱是迫不得已,我奶病了。” 林妙音一愣,“你知道你奶奶病了?谁告诉你的?” 孟远峥坐起身来,脸上浮现几分诡异,“朱晚沁。” 林妙音也翻身起来,“果然是她。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和她私奔了,你知道我有多伤心么?” 她想起这事又恨不得捶他一顿,这样想着便一拳打他胸口上。 孟远峥很配合地捂住胸口,作受伤状,“临死之前,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林妙音绷着脸,“说!” “唉,我真没想骗你,事情是这样的。”他拉过她的手,拽在手里轻轻揉捏道。 说起元旦节那天晚上,孟远峥是不知道林妙音去干嘛了的,他也没有多问。 虽然心里知道,林妙音和王赖子受伤一事有关系,但那件事情很快就平息了,他就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不久前,朱晚沁偷偷的找到了他,并且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虽然挺昏暗,但是因为当晚上月亮挺亮,天空中还有烟花的光亮,所以照片能够看清。 是林妙音举着石头,对准了王赖子的头,而拍的是上半身,所以张慧没有出镜。 当时看到照片,孟远峥立马警惕起来,问她,你给我看这照片有什么目的。 朱晚沁却告诉了他一个大秘密。 她是重生的。 她说她带有前世的记忆,知道这个时代发展的脉络,知道高考要恢复了,国家要开放了,连公社制度都要取消了。 因为孟远峥也是穿越的,所以可以确定她说的是真的,但是她告诉自己这些干嘛? 朱晚沁道,他们两个都会考上大学,而林妙音会因为偷汉子和他离婚。 所以最后,是她和他结婚了。 她才是孟远峥的妻子。 林妙音只是前妻。 前面林妙音还能面无表情地听着并发出几声冷笑,听到这最后几句,她真撑不住了,噗嗤笑出来。 “她说啥玩意儿?她和你是一对?我?偷汉子?” 孟远峥点头。 “诶,这。”她坐正身子,先想起另一件事来,“你是穿越的?” 孟远峥沉默。 “说呀你,别装了,我早就发现了。”她捶了他肩膀一拳。 孟远峥微微挑眉,“你咋发现的。” “猜的。” 好好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她是穿越的,他不也可能么。 孟远峥笑了笑,“嗯,我也早发现你不是本人。” “诶那就奇了怪了,怎么我知道剧情发展你不知道呢?” “剧情?”孟远峥不解。 “你不知道自己穿书了么?” “什么穿书?”孟远峥更不解了。 “我们这不是单纯的穿越,是穿书啊。”林妙音道。 “我只看过寻秦记,才知道穿越,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一本小说里?”孟远峥有点明白了。 林妙音点头,“是啊,是不是很神奇?” 孟远峥:“你看过这本小说?知道后面的剧情?” “是啊。” “那我和她……” “我呸呸呸,你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在书里面她和金成仁是一对,一直到结局都是。”林妙音道。 而且她不会说在书里,孟远峥是朱晚沁的舔狗的,这个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那她为什么不去找金成仁,反而找上我呢?”孟远峥道。 这也是林妙音不解的,“对了,她还和你说啥了,那张照片她干嘛了。” “她和我说我奶奶生病了,然后她说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回上海比较害怕,所以想和我结伴,让我不能把这个事情告诉你,否则,她就公布那张照片。” 林妙音无语,这姐妹儿骚操作挺多呀。 “我说你,她让你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了?你就不能偷偷和我说?” 孟远峥老实道,“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就准备试探试探,不想让你知道是怕她伤害你,她毕竟是重生的,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林妙音沉吟,她哪怕是穿书的,她也不知道朱晚沁想干嘛了。 如今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脱离原著了。 “那你现在怎么什么都说了?” “唉,你都追这儿来了,再不说我怕回去就没命。”他笑道。 “呵,借口,其实你就是想和她双宿双飞,结果被我发现了,不然怎么刚刚你们还在那路灯下卿卿我我的。” 孟远峥无辜极了,“哪有,我和她离几步远呢,只是你那个角度看着不对,这次我奶生病了,她有个叔叔是医生,专攻这块儿,想介绍给我。” 原作里写的是他奶奶今年冬天去世。 “书里说她不久就要去世了,你还要救吗?”她问。 这毕竟不是他亲奶奶,只是“孟远峥”的奶奶。 “救,但是不需要她的帮忙。”孟远峥温和地注视她,“你还记得在县医院认识的大爷么?” 林妙音点头。 “他的小儿子,就是上海医院的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乱的宝宝可能需要等我后面剧情出来 话说我自己脑子里还蛮清晰,写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