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
林妙音没绷住, 噗嗤笑出声。 白了他一眼,“你故意惹我笑。” “嗯。”他轻轻浅浅回了一声,面不改色地开始吃饭。 吃了几口又道, “我上午泡的凉茶, 你下午用水壶灌点走。” “好呀。”她心情舒展, 笑得眉眼弯弯,“我不是不让你干活, 只是你可以帮我喂喂鸡, 泡泡茶, 洗衣做饭你就别来了。” 孟远峥嘴唇一动正要说话, 林妙音打住他, “我说不许就不许,听话。” 完了又补上一句, “你要是磕了碰了,我会心疼的。” 孟远峥有点无可奈何地应下了。 吃着吃着她又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情来,和他简单说了下。 “你说那水有人是不小心倒那儿的吗?谁会在上坡下坡的时候喝水啊,用水壶喝水都能洒出来?”她撇嘴道。 孟远峥沉吟, “是金成仁救了你?” “是啊,他刚好上坡来,你是不知道啊,当时周围人都往后退, 生怕被我带下坡去,只有他一下冲上来,托住我腰和背, 我才稳住。” 孟远峥眸子暗了暗,“他摸了你腰和背?其他地方呢?” “你想啥呢?”她无语地瞪他一眼,“不这样你要我直接滚下去才安逸是。” 孟远峥抿唇,岔开话题,“你自己留心一下,我和你都上了报纸,得了表彰,总有打坏心思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妙音点头,“你放心,我知道。这次可能就是有人想看我出丑,或者我摔胳膊断腿,就能满足他的阴暗心理了。” “嗯,金成仁你以后也离他远点。” “为啥?” 金成仁是原文男主诶,就算其他人都是坏人,他也不可能是坏人。 “男女有别。”他沉声道。 林妙音…… 他又加了一句,“你是有夫之妇。” 林妙音…… “好好好,我知道了。”在他严肃的眼神下,她只有认怂的份儿,低头扒饭。 吃了午饭把碗几下刷了,林妙音想了想,反正孟远峥在家也不用锁门,就把房门锁取下来,把灶屋给锁上了。 孟远峥:“……” “走,睡午觉去,这下你想做饭也做不了了。”她心情很好,扯住他的袖子往屋里走了两步,想起来他不良于行,又回头搀扶住他胳膊。 “我扶你我扶你。” 借着这人形拐杖,两人回屋躺下,林妙音起得早,干了活又累,很快睡着了,孟远峥闭着眼,心里逐渐有了一个计划。 睡了四十分钟,她起床,把孟远峥按在床上, “我给你买了瓜子红枣的,你没事就吃点,吃完了我再买去。” 见孟远峥很乖地躺着,只用一双眸子盯着她,她满意地洗了把脸,灌了凉茶到水壶里,提着家伙什下地了。 而孟远峥在听见院门关闭的嘎吱声响起后,坐起身来,找出林妙音给他买的笔和本子,以及自己下乡时带的笔记本和钢笔,坐在窗前的书桌后,开始写写画画。 随着笔尖行云流水地划动,本子上出现整齐的一道道数学题。 若是林妙音在场,怕是要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 他边写边停下来回忆,若是卡顿了,便换个本,开始写化学方程式…… 写了一会儿,把桌子上的瓜子抓过来,用手剥开,瓜仁放在干净的碟子里,自己却不吃,一边剥一边检查方才有没有写错。 林妙音走在半路上,遇见从另一方向来的金成仁。 金成仁穿着白色褂子,戴着草帽,个子挺拔,不过几步便走到了林妙音跟前。 “嫂子。”他笑,看起来阳光俊朗。 林妙音想起孟远峥说的男女有别,便扯出淡笑,嗯了一声。 金成仁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问道,“孟大哥昨儿如何,回家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什么,挺好的。” “过几天周末我去公社,你们有什么需要的我帮忙带回来。” 需要的? 孟远峥腿伤了,得买点大骨头来补补,要是有老母鸡最好,要是有牛奶羊奶也不错,但是这些基本要黑市才买得到了。 “我自己去就行,不麻烦你了。” “嫂子可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娘都说了,以后我就是孟大哥的亲弟弟,你们家的事就是我的事。”金成仁急忙表态道。 林妙音看他样子,好像拒绝他的好意他就要伤心死一样,斟酌着说,“那你帮我买点鸡胗和大肠还有鸡爪什么的。” 这些东西没什么人抢,没肉还费事,不需要票就能买到。 但是她有从县城带回来的卤菜佐料,到时候做点吃食给孟远峥和林家人当零嘴吃。 “行,你放心,我一早就去。”他爽朗地回道。 正说着,已经快到地头了,队员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有人看着林妙音和金成仁一起来的,露出意味不明的眼神。 尤其是那几个女知青,扎堆站一起,彼此对视,像是交换什么小秘密一样笑出来。 林妙音也没管她们,等林父分配了任务,各自便拿着镰刀开始继续割麦子了。 割好的麦子堆在坡脚下的空地上,由几个会赶牛车的男人轮流赶车拖着麦子去打谷场摊晒。 金成仁下午便是驾车的人,他拉了一车回来,见地上堆的尚不够一车,便也上坡上帮忙去。 正遇见林妙音如上午那样背着一背篓抱着一捆下来,他连忙迎上去。 “嫂子,给我,我正好没事。” 林妙音还没来得及拒绝,背篓里的小麦已经被他取了出来,用左边腋下夹住,右手搂过她手上抱的小麦。 徒留她背着空背篓站在原地。 她微眯着眼看着他走了几步,遇上了她表妹严红月,也就是金成仁的未婚妻。 严红月和金成仁由于这本小说的设定问题,两人之间磁场不对劲,严红月完全看不到金成仁的优点,只觉得这人家里成分不好,穷得叮当响,还废话一箩筐。 果然金成仁一见她,立马露出笑容来,又带上几分羞涩道,“红月,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帮你搬。” 严红月内心里因为她和梁松的事对金成仁感到愧疚,不愿意面对他,便冷着脸道,“不用,我自己可以,你把你自己的事儿做好。” 说罢抱着小麦快速走了,金成仁露出有点苦涩的笑容来,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情。 林妙音目睹全程,感觉这孩子挺可怜的,得找机会问问严红月她和梁松的事怎么样了。 下午干完活,她见天色还早,而家里快没有柴火了,便去找到了严红月让她陪自己捡柴去。 严红月现在很怕她,对她简直言听计从,两人往后山走去。 一路捡了些枯枝松苗干树叶之类的可以当柴烧的,林妙音问她,“你和梁松最近没有再那啥了?” 严红月一听,脸蛋一红,摇头道,“没有。” “没有就好,他那边怎么说,什么时候来提亲?” 严红月抿了抿唇,羞涩道,“他说农忙后就来,他已经和他妈妈说了,他家里人不怎么反对。” 林妙音闻言心里也轻松了一点,目前看总比原作中的结局好多了。 “退亲的事你怎么打算的?你爷爷搞得定吗?” 严红月凑近,小声道,“我和我妈说了我处对象了,我妈虽然骂了我,但是她也不喜欢金成仁,答应了会帮我,现在我爷爷岁数大了,家里我爸做主,我爷爷不能和我们一家人作对,嘿嘿。” 林妙音虽然心里很同情金成仁这倒霉孩子,但是表面做出一副赞同的样子道,“可以,能解除就早点解除,但毕竟是你对不起人家,该有的补偿得有。” “我知道。”严红月嘟囔了着,“只要不和他结婚,怎么都好说,而且我也不是看不起他家的成分,我就是不喜欢这个人。” 林妙音:“我懂我懂。” 她心道,因为你不是女主,也不是女配,你只是一个炮灰。 两人捡了很多的东西,用竹条捆起来,扎紧,一人背一捆往山下走,这林子挺大,树也密集,山间小路上还长着很多的藤蔓植物,缠绕在灌木和树枝上。 隐隐约约地,便听见了说话声,听口音应该是那几个新来的女知青。 “诶,你说晚沁的功劳真的被林妙音和孟远峥夫妻俩私吞了吗?” 听见自己的名字,林妙音和严红月默契地驻足。 林妙音把手指竖起,轻轻嘘了下,严红月点头,两人蹲下身来,用收拨开藤蔓,见不远处几个女知青凑在一起,正在摘野果子。 “这能吃嘛?”许丽雯问,她正拿着一颗不知是啥的果子。 林妙音他们离得远,看不清是什么果子,只是正常情况下,这里并不偏僻,有野果也早就被孩子们摸光了,不会留下好吃的。 “我那天在金家的桌子上看见他们摘回来过,应该是可以吃的,你尝尝味道如何。”朱晚沁声音柔柔道。 许丽雯尝了一口,淡淡的,有点苦,有点酸,一点也不好吃,她把嘴里那口咽下去了,剩下的丢了,“不好吃,估计是乡亲们填不饱肚子才吃的。” “你刚说那事,我琢磨着感觉很有道理。”另一人道。 “快说说,你怎么想的?” 林妙音和严红月两人竖起耳朵听着,因女知青们没有发现她们,说话也没顾忌,倒算是听得清。 “晚沁,你说那天你们是差不多时候发现要垮山,也是差不多时候到那儿的?” “嗯,是,但是进去的是孟大哥,我和妙音在外面拦住了管理员他们。你们说的私吞功劳,我觉得应该不会,他们两个不像那种人……”朱晚沁的声音传来。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乡下人缺少教化,最喜欢占便宜了。”刚那女知青道。 林妙音表情古怪起来,她们在说什么鬼? 她和孟远峥吞了朱晚沁的功劳? 作者有话要说: 峥峥腿伤,为了让他好好休息,所以要减少他的出场机会 请欣赏后面的情节——手撕白莲 年代文怎么能只谈谈恋爱呢(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