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 章 乾隆年间的地契
齐襄公一抚案上的青铜佩剑,眼底凶芒毕露。
“九世之仇.....传寡人令,整军备战,伐纪!”
【而这一次,两家火气更大,起因很接地气。】
【杜家打算在院子里盖个新厨房,墙砌得稍稍高了些。】
【张家立马不乐意了,指责这面墙不仅挡了自家的采光,雨天排下的檐水还会冲刷自家的地基。】
【两边从唾沫横飞的对骂,迅速升级到互掀瓦片。】
【村干部跑断了腿,派出所调解了十几次,谁都不肯退让半寸。】
【最后,索性一纸诉状,再度把这桩老掉牙的官司捅进了法院。】
【案子前前后后审了一年多,法官查了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土地证,翻了地方档案馆的黄册子,依旧僵持不下。】
就在法官头痛欲裂、准备再次组织调解时,张家老头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层层包裹的红布包。
红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一张字迹斑驳、边缘发脆的旧纸。
张家老头拍在法官桌上:“法官同志,不用查了!看这个!”
那是他们家祖传的一份乾隆年间的地契。
[卧槽???乾隆年间的地契?]
[秦始皇摸电门,麻了。]
[这特么直接掏出文物来了?]
[法官:让你举证,没让你考古啊大哥!]
[你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好奇问一句,我家祖传的地契还在,北京二环内有一套四合院的地界,现在拿着能去要房吗?在线等,挺急的!]
[你在想屁吃,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你找老爱家后人退款去吧!]
大清,乾隆朝。
“乾隆年间……”
乾隆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合着闹到最后,这丢人现眼的事,根子就出在朕的治下?!”
如今倒好,堂堂十全武功、天朝上国的乾隆盛世,在后世几千万人眼里,成了断不清几尺宅基地的糊涂账源头。
“县令是干什么吃的?!西安知府死绝了吗?!”
乾隆怒极反笑,将朱笔掷在金砖地上摔成两截。
“不过几尺地皮,从朕当政吵到大清亡国,再吵到那劳什子新中国,两三百年断不明白?”
“朕的脸,大清的脸,全让这帮酒囊饭袋给丢尽了!”
太监叩头如捣蒜:“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必是那起刁民刁钻古怪,瞒报地亩……”
“少跟朕扯这些借口!”
“传旨陕甘总督,即刻派钦差去西安府长安县。”
“把这事给朕理清楚,理不清楚就别回来了!”
【法官看着桌上发脆泛黄的乾隆地契,脑仁一阵发胀。】
【不是,大清亡了一百多年了,这玩意儿你拿到法庭上,让谁给你盖章履约?】
【难不成法官还得半夜烧张黄表纸,给乾隆发份协助执行函?】
法庭上。
承办法官捏着眉心,看着两位吹胡子瞪眼的老汉,深知跟老辈人掰扯产权法毫无意义。
这争的早不是几尺地,是两家祖祖辈辈咽不下去的那口恶气。
法官转过身,果断把两家跟着来旁听的年轻后生拽到一旁。
【眼见老头油盐不进,法官只能调转枪头,从年轻一代身上下手。】
【“回去问问你们老板,一个月给你几天假打官司?”】
【“为了半米宽的檐沟,两边误工费加起来早能买下半个厨房了。”】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法官叹了口气,给两家人讲起了那个流传了三百年的老故事六尺巷。】
大清,康熙朝。
文华殿大学士张英正坐在书斋内批阅奏折。
天幕光影垂落,照亮了六尺巷三个大字。
张英神色微凝,手中的毛笔停在半空。
这名字,他听着极耳熟。
【康熙年间,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张英,在京城位极人臣。】
【他在安徽桐城的老家,府邸与邻居吴家共用一条巷道。】
【吴家也是当地望族,两家因翻修宅院,为三尺宽的界墙争执不休。】
【两造打到县衙,县令两头不敢得罪,案子久拖不决。】
【张家人自觉受辱,千里修书进京,向当朝宰相张英告状,指望相爷施压,借官威压垮吴家。】
大明。
朱元璋冷笑一声:“官官相护,仗势欺人,历朝历代这些豪强士族全是一个德行!”
“咱当年在凤阳,那些地主老财也是这般,侵占民田还要倒打一耙。”
“换做咱,不仅把墙推了,两家带头闹事的脑袋全得挂城门楼上!”
天幕上,画面流转。
京城相府内,张英看完家书,不仅没有动用半点权柄,反而挥毫泼墨,提笔在家书上写下一首绝句。
【“千里家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
【“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家信快马送回桐城。】
【张家人展信阅毕,羞愧难当,二话不说主动将自家的院墙往后退让三尺。】
【对门的吴家见堂堂当朝高官竟有如此胸襟,深感自愧不如,亦主动将自家庭院后撤三尺。】
【原本狭窄逼仄的夹道,瞬间化作一条宽达六尺的通衢大道。】
【“六尺巷”之名,自此流芳百世,成了中华邻里谦让的千古佳话。】
大清,康熙年间。
康熙击节赞:“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我大清还有这等贤臣,朕居然不知道。”
康熙环顾殿内群臣,目光落在张英身上,眼底满是嘉许。
“身居宰辅,不以权势压乡里,以德服人,化干戈为玉帛。”
“张爱卿,你给满朝文武立了个好榜样。”
“传旨,赐张英御笔‘笃素堂’匾额,加太子太保衔。”
百官齐齐躬身,纷纷向张英道贺:“恭喜敦复,名垂青史,门风流芳啊!”
张英连忙出列跪拜,心中大石落地,后背却沁出一层冷汗。
幸好当初写了这封信,若是一时糊涂帮了本家,今日在天幕上受万朝唾骂的,可就是他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