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在场三人直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明咬了咬牙，率先打破了沉默：

    “若娜瓦，你不必在此恭候，可以先行离去，把空间留给我和法涅斯吧。”

    若娜瓦闻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觉一阵暖心。

    别的地方不说，在大是大非面前，苏明还是很靠谱的，绝不会让她们这些伴侣受到任何伤害。

    造主没有说话，若娜瓦便知道对方默认了这个提议，所以她没有坚持留下来，选择去外面等候。

    确认若娜瓦走了之后，苏明这才看向了法涅斯。

    相比起第一次会面，苏明现在的实力境界变强了不少，能够看到的东西也就更多了。

    都说天之秩序死板局限，犹如设定好的程序一样。

    但是再简单的程序，都需要控制中心来维持运转，法涅斯现在做的事情便是如此。

    祂除了投射下影子外，还把自身“改造”了，把自己变成了维持天之秩序的中枢，也就是众生口中的天理。

    换句话来说，法涅斯以身入局，身化秩序，为提瓦特世界带来了独特的天之秩序。

    法涅斯是天理，而天理不是法涅斯。

    当苏明看清这一本质的时候，顿时忍不住有些百感交集，这一切都是源自造物主对人类的爱。

    不仅苏明有这样的感慨，其他人同样如此。

    比如阿佩普，她作为亲身经历过一切战争的元素龙王，无疑是最痛恨天理的人。

    即使是她，也曾开口感慨道：

    “小小的布耶尔，还有你们，继续前进吧！

    我会保持注目，被天理所珍视的生命，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

    让生死大敌都生出这般动容感慨，放下仇怨，渴望见证结局，可见天理对人类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这还不算完，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就连丝柯克这样偷渡来的外星人，都对天理生出了别样的感慨。

    “在这里，我曾不止一次凝望头顶的星空。

    虽然是虚假的天幕，却能感受到创造者对宇宙的浪漫幻想。

    星汉迢迢，光阴漫漫，人类寄希望于用文字与书籍，将历史的一角永远保存，而天幕的主人或许也怀着同样的感情。

    希望宇宙的一瞬定格在此处，化作永恒……”

    丝柯克故乡被毁灭，然后被极恶骑所收养，她的人生经历，让她深知宇宙的残酷黑暗。

    虚假之天产生的天幕，在她这种经历过苦难的失乡者眼中，无疑是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之一。

    如果她的故乡也有这样的存在守护，父母亲人是不是也就不会死了？

    可见天理已经做的很好了，把自认为是最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可是提瓦特众生是怎么想的呢？在很多人眼中，虚假之天产生的天幕，是虚假的，是毫无意义的，是嗤之以鼻的……

    这何尝不是一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不知好歹呢？

    这还没完，即使是深黯魇语之主这种纯粹的深渊魔物都有话说。

    “即使是妄图支配这个世界的入侵者，也不得不在一定程度上遵从世界原本的法则。

    直至高天的面纱破碎，地骨的护堤崩毁，来自群星的失乡者都只能像这般匿避于世界的边缘。

    以疯狂与谵妄的低语，徒劳无功的渗入此世吧。

    但世界安稳的秩序，又会持续到何时呢？”

    可见宇宙与深渊渗入到提瓦特的过程从未停止，它们从未放过这个世界，是天理划定了边界，拼命守住了这堵墙。?

    一旦天理倒下，无人能够接替其位置，提瓦特离毁灭也就不远了。

    纵观法涅斯的所作所为，苏明只想说一句话，那就是“不做不错，多做多错”。

    如果法涅斯降临提瓦特之后，犹如丝柯克以及艾莉丝一样，把自己当成过客，什么都不做，众生便不会埋怨祂了。

    顶多就是知道真相的时候，谴责几句法涅斯有能力却选择视而不见，太过冷漠。

    在苏明看来，这也好过被造物各种花式背叛。

    虚假之天的前身，乃是月幕计划。

    龙族学者当初为了实现月幕计划，说动月神们出手相助，集结了所有力量。

    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龙族学者们只能做到展开覆盖月球大小的月幕。

    可惜实验还没结束，法涅斯便降临了。

    祂的出现导致月幕计划失败，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能量失控，直接在霜月表面形成了一片高浓度古月力凝结的海洋。

    即使过去了几千年之久，星球表面的古月力依旧没有消散干净，由此可见，想要维持月幕正常运转，到底需要多少能量。

    后来法涅斯将月幕计划改进之后，开发出了现在能包裹提瓦特乃至附近星域的虚假之天。

    如此巨大的保护壳，仅仅只是简单展开，所需要消耗的能量，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还不算完，即使有虚假之天保护，世界内部依旧会诞生深渊，为了杜绝这一危险，法涅斯又开发出了命运系统，锚定众生的命运。

    两者结合起来，构成了现如今的天之秩序。

    无论是虚假之天，还是命运系统，哪怕只是日常维护，都需要海量的能量消耗。

    众生的情感、记忆、信仰等等，都可以转化成人界力，而人界力又可以被进一步开发和利用。

    人死后，灵魂会回归地脉，而灵魂恰好是一切情感与记忆的集合体。

    只要法涅斯愿意，祂完全有能力把众生的灵魂当做柴薪全部烧了。

    这样不仅可以维持天之秩序，甚至还能吸收力量更进一步也说不一定。

    也就是说，法涅斯完完全全可以把提瓦特众生当成小猪仔来养，抹去自我意识，烙下思想钢印，以此不断收割人界力。

    但是祂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独坐天之王座，顶在前面，把希望寄托给后来者们，很多细节都能证明这一点。

    原著中，科伊塔尔带领天使一族发起反叛，肯定是不满天之秩序。

    可是天使们干了什么？改造至冬的地脉，让妖精这样的人造生命也能正常进入其中安息。

    如果法涅斯会玩弄灵魂，那么天使们的所作所为，又是何等的地狱笑话。

    包括后来的神之眼也一样，璃月仙人为什么叫三眼五显仙人，因为第三只眼便是神之眼。

    哪怕是外来的大魔女艾莉丝也一样，她对女儿可莉的爱毋庸置疑。

    如此精明跳脱的人，都选择把女儿放在提瓦特培养，并接受神之眼。

    这些事情，足以证明很多东西了。

    法涅斯做得多，错的也就多，再加上不善言辞，不会沟通的缘故，才会落得如此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