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悲惨的病娇神情男配二(7)
沈可希讨厌这样卑微的自己。 她是沈家的小公主,应该是自信而高傲,张扬而肆意,季洋确让她一再打破原则。 以前从未羡慕过沈思琦什么,可是在季洋的这件事上,她真的好羡慕她。 可以被他爱护着。 爱一个人,好像不由自主就卑微到了尘埃里,如果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她可以成全他的幸福,这样,痛苦的就只有一个人。 季洋原本半眯着眼,病病歪歪靠着,听到她这句话视线扫向她,幽深的眸底深不可测,泛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沈可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沈思琦性子软,邵池性子强势,两个人相处当中不见得和平,对女生还是要有点套路,没有人会在意你默默无闻的好。” 就像她。 “喜欢就去抢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又想到自己,说得底气都不足,眼神飘闪。 喜欢一个人,其实还是想要细心呵护,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所以坏人她来做,这样他在沈思琦心底还是一个好形象。 “怎么抢?”季洋抬头,沙哑的声音出了口。 “我……”沈可希脑海里想过很多方案,出言的时候一下对上他的视线。 季洋离她不算远,手撑着额头,眸光看着她的脸,沈可希心咯噔了一下,一团乱麻。 那双好看得过分的眸里此时倒映着她的身影,望过去,眼底满满都是她。 哪怕不断提醒自己,沈可希内心还是掀起惊涛骇浪。 愣愣待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像块木头一样杵着。 季洋也没动,就看着她,唇色染了红,看起来依旧那么有人可口。 乌黑浓郁的黑眸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歪理倒是不少。”他已经站了起来,走过去的时候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动作很轻,还带温热的体温,“不要胡思乱想,没有喜欢她。” 沈可希感觉自己像只正在被顺毛的猫,耳尖都慢慢泛起一层薄薄的绯色,浑身倏然热得很。 话落,他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嘴角似乎又扬了扬,语气里带了点笑意,“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抢,我更相信顺其自然。” “药我会喝,一会让冯妈端上来就行了,可希你要早点休息,不要熬夜。”他收回手,慢慢往楼上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沈可希都没回过神。 她内心好像闪过一丝别样的念头,可是太快了抓不住,又好像隔着云雾,怎么也看不清楚。 唯一确定的就是他刚刚说的,不喜欢了。 这就足以让她欣喜若狂。 沈可希回到房间,头脑里思绪万千,甚至有起身要去问他的冲动,是不是自己还有机会? 最后却忍着了。 迷迷糊糊到后半夜才睡着,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高升。 下楼。 沈思琦已经不在,她去厨房冲牛奶的时候,冯妈偷偷又凑了过来,“那个姑娘很早就走了,少爷好心给了她几百块路费。” 沈可希看向外面,季洋正坐在沙发上,他一直都没什么精神,半靠半躺着。 沈思琦头脑简单,昨晚大抵是真的没地方可去,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脚踏两只船。 至于季洋…… 她现在有些看不透了。 等她走出来,季洋抬眸看向她,主动开口,“她今天早上走了,手机也没带,我让司机送走的。” “嗯。”沈思琦坐在餐桌上,“过几天应该会和邵池和好。” 分分合合,吵吵闹闹,似乎是常事。 据说是爱得深沉,以她看,两个人都是没事找事。 “给了三百块现金,让她当路费。”季洋又说。 沈可希这时候望向他,眼底有些异样。 不是不想听他说这些,只是疑惑他为什么跟她说这些?又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 怀着心思吃早餐,他的保镖捧回来一个小纸箱,放在旁边。 季洋正在打开。 “是什么?”她正好吃完,有些好奇。 “给你买的。”他说着正在打开,修长的手拿着剪刀,刮了一道后打开了纸箱。 给她买的? 沈可希先是一懵,随后走了过去。 季洋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篮子,红色小巧的小篮子,提手是绿色的。 还有两把塑料的小剪刀,制作精美,浅粉色显得有些可爱,一下能戳中女孩的萌点。 “这是?”她一头雾水。 “摘草莓不是用这个?”他挑眉反问,将小小篮子提了起来,“你们女孩子,不是用这个?” 沈可希无言以对。 好像是。 “后院的草莓园有半亩,平日都有人打理,但是下田还是要穿上水鞋。” “我就不去了。” 沈可希看着他拿出一双浅蓝的水鞋的时候,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 那不过是随便一说,不是真想来摘草莓。 “是啊,草莓园的草莓这几天长得可好了,沈小姐喜欢吃呀?摘草莓也是一种乐趣呢。”冯妈说得比她开心。 “喜……喜欢。”沈可希抿着唇笑,硬生生点了头,“草莓酱也挺好吃的。” “冯妈会做,到时候让她给你做一些。”季洋接话。 沈可希:“……” 她给自己挖了什么坑? 别墅的后院很大,除了种一些树,还有冯妈的一块小菜园,种着各种红红黄黄的辣椒,还有一些蔬菜。 草莓园在最南边,沈可希换上了水鞋,拎着小篮子去了。 这几天下雨,草莓长得的确好,一个一个饱满红彤彤,可是地里有些湿,都是淤泥。 季洋跟着她走出来,身上披了见外套,空气湿度高,他咳嗽有些频繁。 她下了地,他便在不远处的小径上看着。 沈可希原本对这种东西无感,她不像沈思琦一样,时刻怀着一颗少女心。 以往更多时候是想着如何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一些,拿到更多的单子,所以会渐渐丢掉一些幼稚,努力变得稳重。 小草莓在地里长着,躲在绿色的叶子下,她蹲下来轻轻把草莓拿出来,再用小剪刀剪掉。 慢慢放在篮子里。 原本只是做给季洋看,以免被发现说了谎,最后却跟上瘾似的。 摘完一颗又一颗。 这颗比上一颗更大更红,摘了摘了。 不一会,小篮子便装满了草莓,她才走了两排,身后还有四排呢。 “可希。”季洋的声音传来。 她望过去,对方正站在小径上,手里提着另一个空篮子,微微抬起手。 他站得笔直,穿着毛呢大衣,将一条大长腿显得更长了,一张脸瓷白剔透,还有些娇娇弱弱。 “来了。”沈可希提着篮子就往他那头走,脚步还有些加快。 “慢点。” 季洋轻启红唇,提醒一句。 结果,尾音还微笑,沈可希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 一声不大不小的“砰”。 她滑倒,一屁股坐在了淤泥里,摔到了屁股。 沈可希脸色一下爆红,也没挪动身子,瞪着圆眼看他,季洋也呆呆看着她,应该也没想到能看到这样的画面。 在喜欢的人面前,夹菜都要慢上半拍,说话都温声细语,她却当着他的面,毫无形象摔了一屁股淤泥。 幸好穿着牛仔裤,可是模样还是有些滑稽。 季洋眼底慢慢就染上了笑,将视线瞥向别去,手握成全放在嘴边,咳了两声。 可能不是想咳嗽,是忍笑。 “你还笑我!”沈可希此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都特么丢人特么尴尬,想钻到地洞里去,一见他这样,委屈得眼眶发胀。 “摔疼了?”季洋这下正经了很多,走过来拉她。 沈可希不肯起。 一屁股淤泥,脸都丢没了,脱口而出,“我死了算了。” 季洋又咳嗽两声,手上一用力就把她拉起来,“起来,什么死不死?我还没死。” “我看看。”他说。 沈可希头一下摇成拨浪鼓,把手往后一伸,要捂住,结果双手都是淤泥。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整个人要哭不哭,那叫一个绝望,俨然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整个人蒙圈又无措,尴尬与害羞悔恨同行。 “洗掉不就好了?”季洋有些哭笑不得,蹲下来快速将几个洒出的草莓捡起来,然后提在手上,空出的另一只手去牵她。 沈可希还微微缩了缩,想要挣脱起来,却被他牵得很紧,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 沈可希可能被摔得有点傻了,屁股有些疼,一路上晕晕乎乎就被他牵回来,直到碰到冯妈意味深长的目光,才猛地又羞红了脸。 “把衣服换下,洗了就没事了。”季洋把草莓递给冯妈,又指了指楼上。 沈可希觉得丢脸。 当着他的面上楼,后面一片淤泥,形象还要不要了?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手覆上他的肩,手上一用力,一下把他转了个身,鼓着腮子还放重语气,“我上去你再转过来,不许看。” 不用看都觉得有几分可爱。 随后,她一蹦一跳往楼上跑了,溜得比什么时候都快。 季洋嘴角上扬,不自觉就低笑出声。 “少爷,这个要怎么办?”冯妈看着他,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都说有钱人生活好,她伺候的这位,打小身体就不好,靠药吊着,活着看似光鲜亮丽,实际上,备受折磨。 这么开心的时候还真不多。 “一半洗了,一半给她做草莓酱。”季洋说完,又吩咐道,“后院的草莓园,再让两个人来打理。” “冯妈知道了。”她笑呵呵应。 伺候季洋是份好工作,他对她没什么要求,工资开得高,后院原本很荒芜,是她一点点开垦起来。 以往就是当个乐趣,看着也好看些,季洋主动雇人来打理,想必对这位沈小姐是十分看重。 沈可希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磨磨蹭蹭扭扭捏捏,想到刚刚丢脸的画面,她真是没有脸面去见季洋。 蠢死她算了。 季洋窝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腿上放着一个电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见她下来瞄了她一眼,视线又回到电脑上,指了指一边,“你摘的草莓,洗干净了。” 他提起草莓让她一囧,但人家却没露出什么表情,好像刚刚没看到她的丑事一样。 沈可希小步小步往那头走,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拿了一颗自己非常辛苦摘的草莓。 草莓被洗得干净,长得好又好,让人有食欲。 她其实不太喜欢吃草莓,因为自己酸点有些低,而草莓在她吃起来都有些酸。 一口咬了下去,多汁甘甜。 没忍住,又吃了两颗。 “还挺好吃,季哥哥要不要吃一颗。”她说的时候手里正拿着一颗大草莓。 季洋抬眸,轻咳了一声,“你吃。” “你试试。”许是刚刚他主动牵了她的手,沈可希居然有勇气倾身过去,把草莓放在他嘴边,“很甜。” “我……”季洋无奈,张口咬了下去。 就在沈可希要收手的时候,他的唇瓣突然碰到她的指尖,顿时,一股电流就袭满了全身。 他的唇太软了,像果冻似的。 季洋还没发觉什么,懒洋洋看电脑,“好吃你就多吃,下次让冯妈去帮你摘。” 沈可希愣愣收回手,目光落在他的唇上,脸慢慢上起燥热,身上也觉得有些难受。 说不清楚的难受。 还有点干。 她胡乱拿了一个草莓,往嘴里塞,越看季洋便觉得越干,连连吃了半盘,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彻底撑了,还被训了一顿。 季洋张口闭口,喋喋不休。 唇色红润,皮相骨又生得好,沈可希觉得自己可耻,她不仅觊觎他的人,现在也馋上他身子。 完了。 吃完午饭她就没法待下去,匆匆找个借口就离开,眼底都是含羞带怯,没法隐藏。 “沈小姐怎么了?”冯妈觉得奇怪。 “她公司有事先走了。”季洋往楼上走,换了套西装后下了楼,准备准备该去公司混日子。 许娇去试镜了,胃口还不小,看上的是女主角,找导演的时候还表明身份。 以为随便试镜就能过,不演女一也要演女二,至于记忆不好记不住台词,那就背数字。 结果被骂得跟坨屎,因为季洋请的是圈内软硬不吃的张贺,一个终身奉献拍摄的老顽童。 只看演技不看其他。 到了公司,今天格外热闹,路过许钦办公室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阵丢文件的声音和怒骂声。 “废物!” “还不去处理?!” …… 季洋脚步转了个方向,推开门一看,文件撒了满地,许钦气得把领带扯得乱糟糟。 “怎么了这是?” 许钦没料到他突然来公司,脸上的阴鸷都藏不住,眼底也慌乱,“小洋……” “发这么大的火?气急攻心,身体重要啊。”季洋说着又咳了两下。 “他们办事不利,我是被气得没办法。”许钦找了个借口。 闻言,季洋点了点头,话语随意,“消消气,这有什么?我爸给我留下的公司,钱我自己也花不完,无所谓,随便经营经营得了。” 许钦气结,等他走后青筋暴跳,面色又阴了几个度。 季洋走到办公室。 保镖拿着毯子铺在沙发上,他迎着暖阳,又躺了下来,把脚往一边搭。 舒舒服服像烤太阳的大懒猫。 一只长得好看的猫。 对于许钦来说,可谓是不平凡的一天,也不知道是谁曝光了他的大尺度视频。 按道理说,他不是明星也不是名人,不应该被传得这么广泛,但是,由于内容劲爆,吃瓜群众已经人手一份。 女主角也是一个十三线模特,标准的整容脸。 大家就当看一场高清动作片,可是有人不这么想。 此时。 郊区一家公司内,一个男子看着视频,像是黑了脸,紧接着牙齿都咬得咯嘣响。 自己的女人和兄弟搞在一起,全国人民都知道。 脸往哪隔? 他叫易南城,名义上是这家建筑公司的最大股东,实际上,他只是二老板。 在背后给许钦拼死拼活。 季洋半死不活,季家的家产偌大,许钦不可能不心动,易南城帮他管理着公司,他可以把季家的一些项目给这个公司,而且是高利润。 赚到钱后,再以这家公司的名义买入季家公司股份,目前已经买了百分之五。 可以说是做了把季氏改头换面的准备。 易南城此时气得胸口起伏,这不是一个女人的问题,许钦这是看轻他,在侮辱他! 至于许钦这边呢? 他清楚知道,要找一个上流社会名媛,除了自身能力外,花边新闻一定不能有。 这次是丢脸丢到国外,平日里要被他勾搭上的富家千金一个个发短信来将他臭骂一顿。 “给我查!”许钦看着怎么都压不住的热搜,冲电话那头又吼了一声,眼底一片猩红。 等他找到是谁,非得弄死他! 刚挂掉电话,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那一头压低声音,“老板,徐东那边,今晚要动手吗?” 许钦深吸了两口气,“不,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是。” 许钦捏着手机,看着楼下纵横交错的马路,眼底沉了沉。 到底是谁阻止了他计划? 徐东是季家的老股东,手里有百分之六的股份,让人引诱他那儿子欠了高利贷,不把股份卖掉,可没钱换。 独生子的双手双脚和股份,不卖也得卖。 马上就要到冬天了。 最好不要让他出手,季洋这个短命鬼安安稳稳死了就好,他还能看在情面上好好照顾季家那两个。 沈家公司。 沈可希来上班,一个下午心不在焉,季洋的身影在她脑海里不断出现。 他低头轻笑,轻声的话语,薄唇触碰到她的指尖…… “可希。”沈一赫进来一会了,看着自己妹妹出声,唤了一声。 没反应。 沈一赫眼底一眯,走过过来,双手撑着桌面,喊了一声,“沈可希!” “哥你要吓死人?”沈可希往后依靠,拧紧眉头看她。 “思春呢?”沈一赫将文件丢在她桌上,“上午去哪了?” “你管我?”她一下拉过来,伸手打开,低着头不看他,生怕露出破绽。 “这么大火气?”沈一赫坐在桌子上,看着她,“又看上哪个帅哥了?” 沈可希没回答。 他一看,有情况,凑过去逼问,“和哥说说,哪家公子?哥帮你把关。” 她没理他。 他也不恼,反而叹了一口气,“是该谈恋爱了,暗恋季洋这么多年,也没正果,有了正果更不好,也不是哥说,要你不是我妹妹,我就劝你和他在一起。” “长得的确不赖,哥要是没顶住心,怕也会被掰弯。” “但季洋那个身体,你信哥,以后有得苦恼。” “说完没?”沈可希脑海里又浮现季洋那娇嫩欲滴的唇瓣,加上一张白皙的脸。 她馋。 “不要让哥讲得很明白,季洋他……很难行。”沈一赫有些偏稳重,说这个话题的时候有些豁出去了。 沈可希一下变了脸,站起来拍了下桌子,大喊了一声,“哥!” 沈一赫摸摸鼻子,也觉得有些不妥,快速走了出去。 她看着紧闭的门,气得不行,重重又坐下。 傍晚回到北郊。 季洋已经坐在餐桌前,冯妈煮好了六菜一汤,在他对面放着一副碗筷,明显就是为她准备的。 “季哥哥。”沈可希拎着包走过来,唤了他一声。 “坐下吃饭。”他说。 她点头,坐了下来,没敢与他对视,因为控制不了大脑,总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我胃口不好,你多吃点。”季洋说着用公筷给她夹菜,“多吃点。” “嗯。”她埋头吃。 两个人角色像是交换了,像极了他生病的时候她给他投食的场景。 季洋身体不好,胃口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脸色也柔和很多。 沈可希不好扰了他的雅兴,他夹她便吃,来到他这里就没有挑食这一说。 夹什么吃什么。 腮帮子微鼓,乖得像只小兔子。 两人的相处看似平淡无奇,好似一些东西在慢慢改变着。 一个星期到了。 沈思琦交了一份近乎完美的策划案。 当然,这不是她自己能做成的,人家的身后是升为总裁的邵池。 霸道总裁的威力,这时候就凸显出来。 她面对沈可希的时候,总有些尴尬,许是因为那日在季洋别墅的事情。 不过沈可希已经忘了,或者说没多在意。 今年降温比较早,不过九月底,就比之前冷很多,季洋又低烧了几天。 沈可希刚刚升起的心思又被浇灭,每天怕他再烧,回去的时候已经习惯伸手先摸他的额头。 季洋很高,但是她穿着高跟鞋也能轻而易举摸到。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抗拒,多摸几下就习惯,险些被她摸着额头都是面不改色。 冬天到了他咳嗽频繁,整个人昏昏无力,精神不振,脸没有血色,得一张白纸。 以往沈可希很少在冬天见到他,季洋也不会允许别人看他,所以都不知道他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别墅里她的东西越来越多,进门的时候冯妈就帮她拿了一双拖鞋,是季洋让人给她买的。 “今天外面冷,少爷让我给沈小姐准备了姜茶。”冯妈还没说完,沈可希就往楼上走。 “我一会下来喝。” 她小跑往楼上走,到了季洋的房间,这个天气,他几乎很少出去,都是窝在床上,病恹恹的。 “今天有没有舒服一点?”她走了过去,坐在床边,一双小手就覆在他的额头,温度还好,没有升高。 “嗯。”季洋望着她,点了点头。 “每次我问,你都这样说。”沈可希越来越焦虑,甚至不知道怎么办好。 “那我怎么说?”季洋虚弱一笑,目光落在她脸上,半开玩笑,“你教我怎么说,你想听什么?” 沈可希收回手,紧抿了唇,看着他的样子,又附身过去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别着凉了,把手放进去。“ 说完,季洋没动,她就自己动手,把他把手放进去,放完右手放左手,他的手垂着,右手放进去的时候,在被子下,他拉了拉她。 沈可希手一僵,抬头又对上他幽深的目光,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可配上苍白的唇色,让人还有什么遐想? 谈情说爱? 她没那个心思,只是很心疼很心疼他。 “我让冯妈给你包了馄饨,你吃了吗?” 季洋也没什么,拖着嗓音问她,有气无力。 “一会吃,还不饿。” “那你吃的时候端上来给我也吃一些。”季洋说着咳嗽着,又微微喘气,耸拉着眼皮,好似有些疲惫。 “那我现在去。”沈可希听说他有胃口了,连忙就起身往楼下走,端上来了两碗馄饨。 她把勺子递给他。 季洋最近吃的药很多,好像又瘦了,拿勺子的力气都不怎么有,沈可希每次都很想哭,陪着他一点点吃完。 “你去过何其吗?春天的时候,那边的草原很好看,我没去过,等春天的时候,季哥哥陪我去好不好?”沈可希挤出笑与她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带你去。”季洋也笑。 沈可希重重点头。 可以的。 怎么不可以了? 等到他睡下,她回到次卧的时候,关上门,抵着门就慢慢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眼底有些无神。 她看着这间房间,装修得奢华,比她在沈家的还要奢华,落地窗,精美绝伦的水晶吊灯,进口的手工地毯,梨花木化妆台。 这里慢慢添上了她的衣物,像个另一个家。 季洋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但他默默无闻做的一切,正在慢慢让她沉沦下去,可是命运好不公平。 哪怕,他身体好一点,她一定会不要脸的再次追求,非要粘上他不可。 沈家人争强好胜,骨子里就不服输。 沈可希现在挺怕的,这段时间陈医生来得也频繁,每每给季洋看完,脸色总是很严肃,时不时叹气。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或者用其他的药。”沈可希跟着他走出去,语气恳求,“您想想办法,换一种治疗方法,总可以的。” “治了这么多年,每年冬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吃了那么多中药,也调理不好。”陈医生看着她,深思片刻,“沈小姐,西医能力有限,中医也难以根除,或许您可以给少爷试试草子药。” “草子药?”沈可希凝眉。 “少数民族最擅长草子药,有些西医无法根治的癌症,通过吃草子药是能调理和痊愈,这是我们无法否认的事实。” “我前年无意间认识一个苗族赤脚大夫,若是少爷信得过……” “他在哪?”沈可希没等他说完,就像抓到了一丝希望,便急切开口,“在哪?我要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