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针灸
“婶子,陆家的事儿,和我没关系,以后不用和我说。
他妈住院也好,出院也罢,都是陆宸屿他这个当儿子需要考虑的事情。我现在就是个外人,不是他们老陆家的儿媳妇。”
“我知道,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心里有数就行。”刘婶子讪讪地笑了,没想到孟晚晴对陆家啥样一点都不感兴趣,
她这巴巴的跑来,讨了个没趣。
孟晚晴也没再多说。骑上自行车到了厂里。
一进院子,就看着宣传广告牌那边聚集了不少的人,好奇地也过去看了一眼,
上面贴着一张新公告,红头文件,墨印还没干透。
她隔着前面两个人的肩膀扫了一眼标题,心里大概有了数。
公告上写着,关于调离林念慈同志工作岗位的决定。
内容不长,措辞也很官方,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宣传科干事林念慈同志因个人原因,不再适合从事宣传工作,调离现有岗位,另行安排。自即日起生效。”
底下盖着厂办的章,日期是今天。
这么快就出了处理方案,林念慈这会儿不是还在请假期间。
酒厂的领导速度够快的。也不知道调岗之后去哪儿了。
刚想到这,
旁边有俩个女工小声议论着。
“这个林念慈多好的宣传科的工作,自己给做没了,
听说让她去车间了,三车间是制曲地,高温高湿的,一天得踩上万步,可累了,哪有宣传科坐办公室轻松。”
“那也活该,都是自己找的,她自己干出来的事儿,厂里没开除她就不错了。”
“也是,丢人都到姥姥家了。”
孟晚晴没有再听,不管给工作调动到哪儿,都是她白得的,
要不是陆宸屿帮忙硬是给弄进酒厂,这会儿她还在家待业看孩子呢,有份儿工做干着就不错了。
别不知足。
“孟晚晴,赶紧的,车都装好了,咱们现在就去李家沟。”
还没等她走到办公室。
刘旭从屋里拎着个水壶出来了。
“等我把东西放下。”孟晚晴小跑着进了办公室,把昨天画的图纸都放在抽屉桌子里。
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赶紧出来,跟着刘旭上车。
只有前边驾驶室里头能坐人,三个人有点挤,
后边车斗里头拉的都是十斤一桶的散装白酒。
开车可是比骑自行车快多了。
也就二十来分钟,就到了李家沟。
赵贵听着汽车的动静,早早地就从供销社屋里跑出来等着了。
看着孟晚晴和刘旭俩人从车上下来,
笑呵呵的过来和他们俩握手。
“白酒这么快就给送来了,刘同志,孟同志,真是太辛苦你们了。快,屋里坐。”
“不坐了,先找人把酒给卸下来,一会儿我们就得回去。”
“那也得喝口水,让司机师傅休息一下,你们先进屋喝茶,我这就找人来卸车。”
村里别的没有,能干活的人管够。
赵贵跑出去没一会儿就领了五六个大小伙子回来。
还有上次看金银花的老周头和他儿子也跟着一起,拄着拐棍也跟着往回搬酒。
赵贵赶紧去拦着。
“哎呦喂,我的大爷,您可别勤快了,在闪着腰。赶紧放下。”
“没事,不就是十斤白酒我还拎不动,你也太小瞧你大爷我了。”
老头根本就不听赵贵的,
弯腰又拎起一桶。
可能是怕赵贵过来拦着,他这劲儿用得有点猛,脚下没站稳,啪唧一下摔在地上,用右手支了一下,听着嘎巴一声,紧接着手腕就肿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手骨折了?”
赵贵赶紧过去从地上扶起来。回头喊了一嗓子,
“小周,你爷伤着了,快去找赤脚医生过来。”
村里没有医院,只有赤脚医生能给治个简单的头疼脑热的,要是有大毛病,还是得去县里或者市里。
孟晚晴听着外头的动静,从屋里跑出来,蹲下看了看老周头的手腕,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肿得发亮,
“大爷,您先别急,我给你看看。先伸手在老头手腕周围轻轻按了几个位置,又让他试着动动手指。
老周头疼得直抽气,但还是勉强动了动,手指能屈能伸,就是手腕那一块儿不敢碰。
孟晚晴心里有了数,抬头对赵贵说,
“赵主任,别急着送医院,我先给扎两针看看。”
赵贵一愣,
“你还会这个?”
他用了孟晚晴给的中药,腰疼的情况已经有了好转,只以为她会点中医,没想到针灸也行,
那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看孟晚晴的年岁,难道是祖传的手艺。
“会点,简单的跌打损伤还行,大爷应该没伤到骨头,暂时不用送医院。”
孟晚晴说着已经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放针灸的木盒,打开把里头的银针拿出来。’
用白酒先消毒。
然后让小周把他爷扶稳了,又让旁边人搬了张凳子过来,把老周头的胳膊平放在上面。
她先拿了根银针,在老周头手腕外侧找了个位置,嗖的一下一针就扎了下去。
老周头嘶了一下,这滋味够酸爽,说不上是疼还是酸。
孟晚晴没停手,又取了两根针,一根扎在手腕内侧,一根扎在虎口附近。
三针下去,她轻轻捻动针尾,老周头先是龇牙咧嘴,过了一会儿,眉头竟慢慢松开了。
嘀咕了一句,
“哎?好像没刚才那么疼了。”
“爷爷,真好使?”
小周在旁边看着心都揪着。
这女同志太年轻,也不是专业学大夫的,真怕一针给下错了,再把这手腕给治坏了。
“好使,这会儿光觉得麻酥酥的,没有刚摔着的时候,那么疼了。”
孟晚晴又捻了一会儿针,才把针取下来。
再看老周头那手腕,肿虽然没全消,但明显比刚才小了一圈,皮肤也没那么绷地发亮了。
“骨头应该没大事,是筋扭着了。”孟晚晴把针都拔出来。
叮嘱老周头。
“大爷,你这手腕这两天千万不能使劲,回头我开个方子,让小周同志去县里抓两副药,煎了热敷。过个一周左右就能好。”
“孟同志,你这手艺可了不得啊,比咱们村的赤脚医生强多了。”
赵贵在旁边赞不绝口。
“哪有,我这就是自己瞎琢磨的。”孟晚晴客气了一句,把银针收回盒子里头。又叮嘱了两句,
“大爷,您这几天可别吃辛辣的东西,更别喝酒,要不然恢复的就慢。”
她离着这边有点远,自己工作也忙,不能天天过来,其实要是再扎上两回针,会好得更快。
老周头这会儿缓过劲来了,乐呵呵点头答应着,
“孟同志,我听你的,指定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