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哥哥，这小汽车真漂亮，是不是那位漂亮姐姐的？”荣荣和海海看到高阳，立刻跑进院子。海海对高阳说：“阳哥哥，我能摸摸小汽车吗？上次兵兵同学的爸爸开车到学校接他，同学们都上去摸，却不让荣荣和我摸。”

    高阳心里明白，有些人对这对孤儿非常不友好。自己成为孤儿时已是初中生，而他俩只是小学生，所承受的压力比他大得多。

    听到动静，老奶奶走出房门，看到高阳后问道：“小阳，过年没回家看望父母吗？来看我们这些孤儿和老太婆，真是谢谢你。”

    “奶奶，这段时间太忙了，没空来看您，您还好吗？”高阳赶紧上前搀扶她，高芳动作更快，早已扶着奶奶坐在院子的凳子上。

    尽管冬日里气温不高，但有阳光的照射，依然感觉暖洋洋的。

    “我挺好的，荣荣和海海这次期末考试都考了双百，还评上了三好学生，拿了二十元奖学金。”奶奶夸耀着孙子孙女的成绩，对老人而言，孩子的进步是她生活的动力。

    “奶奶，您要保重身体，一定要活到荣荣和海海成家立业，他们还等着您帮他们带孩子呢。”高阳的话说到奶奶心坎里。

    看着高阳带着高芳，奶奶问道：“这女娃是你的媳妇吧，屁股大，能生男孩。”

    高芳一听，脸刷地红了。

    高阳连忙解释道：“她是我的朋友，以后我可能不能常来看您，就拜托她多照顾荣荣和海海，包括代替您去开家长会。”

    听到有漂亮姐姐能参加家长会，荣荣和海海都激动得哭了，说：“每次开家长会，都没人能代表我们，我们希望阳哥哥能当我们的爸爸。”

    高阳走进房间，发现厨房比平时丰盛不少。或许是过节的缘故，餐桌上多了一条鲫鱼和一碗红烧肉。

    高阳猜想，这可能是他们一年中最丰盛的午餐。荣海的除夕通常是过中午的，午饭后便开始守夜。

    高阳从车上拿下打包的菜，高芳做事很细心，每份菜都用保鲜袋装好，放在泡沫箱内。

    打开泡沫箱，菜还热着。

    “咦，泡沫箱还有这用处。”高阳知道泡沫箱能保温，没想到还能用来装熟食。

    厨师长有点不靠谱，听说董事长要求准备一桌菜，结果龙虾、螃蟹和大黄鱼都上了。如果不是要求熟食，恐怕连刺身都送来了。

    看着满桌的菜肴，高阳无奈地摇头。转念一想，荣荣、海海和老奶奶肯定不知道这些菜的价格，便不再多言。

    荣荣和海海非常有礼貌。大家坐定后，他俩一人夹起羊排，一人抓起螃蟹，对奶奶说：“奶奶先吃！”

    “大家一起吃！”老奶奶看着懂事的孙子孙女，接过羊排和螃蟹放在一边。

    “阳子，姑娘，你们也一起吃。”老奶奶招呼道。

    高阳知道，不必和孩子们客气，便叫高芳动手吃起来。

    荣荣和海海也吃得津津有味，很快，桌上的菜一扫而空，两个孩子连连夸赞真好吃。

    突然，荣荣开口道：“海海，你吃太多了，怎么不留点明天吃？”

    “好像是你吃得多，你还没给奶奶留点明天吃。”两个孩子互相埋怨起来。

    “没关系，大哥哥车上还有，你们让奶奶明天继续做。”高阳从后备箱里拿出最后的两箱海鲜，问道，“旁边那家人家有冰箱吗？”

    奶奶说：“冰箱是有钱人家的奢侈品，旁边的阿婆家也是穷人，肯定没有。”

    “高总，要不要我让酒店的人送一台过来？”高芳提议道。

    “算了，送冰箱给他们，电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高阳知道奶奶非常节俭，不愿给别人添麻烦。

    高阳打开泡沫箱，对奶奶说：“奶奶，这些鱼和螃蟹是我自己在岛上抓的，不要钱。你看，这几天刚好北风，咱们就晒鱼干吧。”

    奶奶是荣海人，擅长制作鱼鲞。黄鱼鲞、带鱼鲞、还有鳗鱼鲞，高阳学着将各种鱼鲞晾在院子里。

    奶奶对高阳说：“螃蟹不能做鲞，但可以制成呛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