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锦禾发现扣住自己手腕的是程砚生，脑子轰得一下就炸了！

    “昨天沈韵被你撞得住进安泰，现在遇到，又要动手！锦禾，马上道歉！”

    程砚生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收紧。

    “你只看到我抬手打沈韵，却没听到她辱骂栗媛，诋毁我所有艺人。”

    她强忍着腕骨的钝痛，直勾勾盯住程砚生，“昨天在悦澜电梯口，是沈韵主动抬脚绊我——”

    程砚生猛然松手，不耐烦地把她打断，“沈韵都住进医院了，你再提昨天的事儿有意义吗？”

    “确实没意义。”锦禾垂下手臂，肩膀轻颤，“程先生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是徒劳。”

    沈韵穿的是医院的病号服，长发披散，没有化妆，看到程砚生程砚生，立马摆出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看向锦禾的目光，依旧带了挑衅。

    “砚生，如果你没有及时赶到，我又要挨巴掌了。以前跟着锦经纪人的时候，她就对我挑三拣四。

    现在对我还是百般打压。我真的没活路了，还是辞职离开悦澜吧——”

    “悦澜传媒确实该好好整顿一下了，某些部门该精简精简，该裁员裁员。肯定会有人离开，但绝不会是你。”

    程砚生字字如针，刺入锦禾的心脏。

    入职悦澜四年，从未像现在这么盼着离开。

    “医生说你要好好养上一个月，大晚上的从病房出来做什么？这里有死人，晦气，赶紧回病房休息。”

    “我听说昔日的同事出了事，特意赶过来看看，没想到被锦经纪人骂得狗血淋头，还差点被打。”

    “你现在是孕妇，要保持好心情，不要被无关紧要的人影响，我送你回病房休息。”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医院？”

    “睡不着，过来看看你。”

    “我也睡不着，你陪我聊会天……”

    听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和亲密对话，锦禾跌坐在一张休息椅上。

    胡总监打来电话，提醒她，栗媛跳楼的事儿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还教她如何避重就轻，应对狗仔的提问。

    等到栗媛的遗体被推去太平间，她才扶着椅背起身，离开病房区。

    在停车场刚拧开自己的车门，程砚生就不请自来，坐到副驾驶上。

    “司机送我过来就走了，这个点儿不好搭车。”

    他边系安全带边解释。

    她沉默启动引擎，狠踩油门，驶出停车场。

    “人各有命。对于自杀的人来说，死亡是最向往的归宿。”

    程砚生挑起话题。

    她只顾开车，一言不发。

    “带四个艺人比五个要轻松。”程砚生又道，“悲伤难过没有用，你该想想，明天如何与栗媛的父母交涉。”

    她面无表情直视前方。

    “哑巴了？”程砚生发现她不在状态，转眸扫她一眼。

    “你不是要裁员吗，马上把我裁掉！”她开口就带了哭腔，“到明天，我就不用面对栗媛的父母了！”

    “你的艺人出了事，你不出面处理还想离职，可能吗？”

    程砚生没有温度的话语，令她更加愤怒。

    朝右猛打方向，踩刹车，车子急速在路边停下。

    两人的身体在巨大的冲力下，向前倾去！

    锦禾还好，有方向盘挡着，程砚生系了安全带，额头还是碰在了前挡玻璃上。

    “你疯了！”程砚生摸了下被撞痛的额头。

    她已经冷静下来，解锁车门，黯声撵人，“程先生下车吧，我回悦澜。”

    程砚生骨子里的傲娇，令他没再停留，扯掉安全带下车。

    锦禾快速驶出这条街，再次把车停靠在路旁，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后闭眼。

    满脑子都是栗媛。

    “小禾，等我成为一线大明星，不再为钱发愁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带你去云游世界。”

    “小禾，你要供妹妹念书，还要帮阿姨看病，活得太累了。等我赚到大钱，立马送你一笔巨款，让你生活无忧！”

    ……

    栗媛的贴心，再一次让锦禾泣不成声。

    半小时之后，悦澜传媒。

    她所在的楼层灯火通明。

    季副总，胡总监和几个部门负责人都在，正商量该如何应对栗媛的家人和媒体。

    她就像一个没有脑细胞的木偶，沉默坐在角落。

    期间，胡总监两次向她征求意见，她只回了句“听公司的安排”。

    回到办公室，在办公椅干坐到天亮。

    整个上午，只来了一些喜欢捕风捉影的狗仔。

    胡总监知道她和栗媛关系好，怕她被狗仔尖刻的问话刺激到，安排了专业公关团队接待那帮狗仔。

    后来听季副总说，栗媛的父母从老家一大早就过来了，只要求把女儿的骨灰带回去，什么要求都没提。

    锦禾听得心塞，找到财务负责人，说栗媛家境不好，公司能不能给她的家人一些经济补贴。

    财务负责人直接摇头，“栗媛的戏没拍完就自杀，剧组那边准备起诉我们要违约金呢！”

    锦禾失望透顶，只能自己想办法。

    到了午饭点儿，程母的来电响起，她才惊觉财神爷送钱来了！

    昨天与程母约好，今天中午去她家小区门口的咖啡店，进行预付定金交易。

    半夜听到栗媛跳楼，她就把这档事儿给忘了。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自家小区门口的咖啡店。

    程母已经等候多时了。

    锦禾一眼看到程母身旁有个大大的黑色行李箱，知道是一百万现金，打起精神解释，“公司有事儿耽搁了，让您久等了。”

    “这是我找专业律师拟定的合作协议，我已签字，你签字之后立马生效。”

    程母递来一份文件。

    她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五百万外加‘湖光里’一套房，现金交易，先预付一百万，等拿到程砚生签字后再付四百万。

    交易期间，锦禾要完全听从程母的安排，所有交易条款严格保密，一旦泄露，锦禾要付大额赔偿金。

    锦禾完全认可，拿起笔正要签字，程母指着最后一段条款，“你可看仔细了，如果砚生与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只要老爷子还活着，你就要向老爷子承认，孩子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

    “我认。”

    锦禾应下签字，还摁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