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杀了老身十几个孙子?!
林氏一个个地数,公堂上死一片死寂。
王利也是听得瞠目结舌,看向柳氏,声音冰冷:"柳氏,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柳氏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顾老太君只觉得浑身的血往头上撞,她一直想要的孙子,原来都死在儿媳妇手中,怪不得只剩下嫡出一个孙子。
她身子一晃,拐杖“咚”地倒地,直挺挺向后倒去。
丫鬟惊叫:“老太君!”
顾玖凌赶紧起身近前,扶着她:“母亲,快传医师!”
王利忙不迭地传大理寺的法医。
一阵慌乱后,老太君悠悠转醒,她回神,猛地挣开丫鬟,扑向柳氏,枯瘦的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毒妇!老身要将你碎尸万段!”
衙役慌忙将两人拉开。
柳氏连滚带爬,扑到柳万山脚边,抱住他的腿:
“兄长!兄长救我!”
柳万山低头看着妹妹,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他猛地甩开柳氏,转身向顾玖凌深深一揖:
“顾大人!下官……下官也是被这贱人蒙蔽!她做的这些事,下官一概不知!请大人明察,严惩柳氏,以正国法!”
柳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兄长,你竟然……”
“闭嘴!”柳万山厉喝,“你这毒妇,连亲兄长都骗!”
王利赶紧将惊堂木重重拍下:
“柳氏谋害多条人命,罪证确凿,判处斩立决!即刻执行!铡刀伺候!”
柳氏被拖下去时,嘶吼声回荡在公堂上:
“青宴!救救母亲——”
顾青宴眼眶湿红,想去拦着。顾老太君一把抓住他:“她如此恶毒,跟本不配做顾府的大夫人,你就当没有这个娘!”
不多时,外传来铡刀落下的闷响。
围观的民众一片唏嘘。
梅知雪轻轻吐出一口气。
前世的冤屈,在这一刻得到了洗清,秋日的天空,一碧如洗。
至于柳氏挪用中馈之事,她没有说——
柳氏这些年一直在顾府的账目上偷钱,她必然有一大笔钱藏在一个隐蔽的账户上。
她要得到管家权,弄到这一笔钱,然后带着梅停云离开这个丝毫不让她留恋的顾府,去南方,开商铺,开医馆,开学堂。
给阿兄治好腿,让他考春闱。
自己也不再嫁人了,以后衣食无忧,和亲人一起生活。
公审结束,尘埃落定。
顾青宴神色黯然了良久。
他忽然想到,以后的日子还要继续,仕途还要靠叔父,自己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能让母亲的事成为自己的污点。
他咬了咬后槽牙,缓和情绪,扶起身边的梅知雪。
动作温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知雪,委屈你了。”
梅知雪点点头,心想得到中馈前,自己还需要顾青宴配合,再想办法和离,
一转头,正对上柳万山阴毒的目光。
柳万山冷哼,官袍一甩,从她身边擦过,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堂。
梅知雪轻轻抿唇,丝毫不惧。
柳万山一定不会放过她,她要尽快拿到钱离开京城,隐姓埋名脱离他的掌控。
此时,顾玖凌缓步走下监审席,来到梅知雪和顾青宴面前。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顾青宴身上,声音沉稳,带着长辈的威严:“青宴,知雪受了委屈,你更该好好待她,夫妻和睦,才是家宅安宁之道。”
顾青宴赶紧回:“叔父,青宴知道了。”
顾玖凌顿了顿,又看向梅知雪,声音低了几分:
“知雪,你受惊了。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二叔。”
梅知雪垂下眸子,轻声说:
“多谢二叔。”
顾玖凌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回顾府的马车,少了柳氏,这次顾玖凌自然是自己坐一辆车,梅知雪和顾青宴一辆车。
车厢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尴尬得几乎凝固。
顾青宴坐在她身侧:
“知雪,这次你受了委屈。没想到母亲做了这么多恶事……只要你不计较我的事,替我保守秘密,以后我们再过继一个孩子,我们举案齐眉,做一对长相厮守的夫妻。”
梅知雪眼睫微颤,抬眼看他:
“青宴,我想要管家权,你能帮我要到吗?”
顾青宴一愣。
如今母亲死得这么不光彩,自己在顾府的地位也受到影响,梅知雪想要管家权,若是能帮她拿到,对自己也有好处。
他连忙说:
“这不难,我明日就问祖母要,将管家权交接过来。”
梅知雪弯唇轻笑:“多谢。”
顾青宴看得心头一热,眼中多了几分复杂情绪。
母亲的所做作为,彻底惹恼了祖母,他也怕爵位旁落,若是有个孩子……
他伸手去摸梅知雪的脸,低声说:
“知雪,我们夫妻一体,这是我应该做的。其实这些日了,我忽然对男女之事有了些感觉,我想和你试试,说不定我们可以像正常夫妻那样……”
指尖刚要触到她的肌肤,梅知雪忽然说:
“你的手臂还疼吗?”
顾青宴微怔:“还有点疼。”
梅知雪柔声说:“我帮你按一按。”
说着,她轻轻抓住顾青宴的手臂,缓缓往错位的方向扭了扭。
她弯起唇角轻声说:“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
顾玖凌的马车先到了府上。
他下了马车,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刚站稳,便听到身后车轮碾过青石的声音。他侧过头,目光淡淡扫去。
后面的马车也停了。
车帘掀开,那对年轻夫妻相携而下。
顾玖凌的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冷着脸,转身便走,大步流星地回了翠幽阁。
书房内,烛火摇曳。
陈平轻手轻脚地跟进来,掩上门,低声道:
“大人,属下查过了。那个送汤饮的丫鬟,确实是柳夫人院里的,看来是想构陷您。若是按照大理寺结案的供词,应该是丫鬟翠儿杀了柳佐,柳氏又让她来您的屋里,先捉奸,再诬陷少夫人杀人。”
顾玖凌坐在书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蹙眉,声音低沉:
“就算构陷,一个丫鬟爬床岂会毁了我的名节,除非她的身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