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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强强不抢

    这话引得屋子里的空气骤降几度。

    方辞谦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她拉住陈升胳膊的手上,陈升轻咳一声,缓慢从拽着他的手里抽身出来,退到一旁不语。

    他沉默两秒轻嗤一声:“他救你?静山的安保是吃干饭的,轮得到一个杂工逞英雄?”

    “方辞谦,你讲不讲道理?”苏栖胸口剧烈起伏,“你财大气粗,拿打工人撒气算什么本事?”

    方辞谦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他盯着苏栖,一步一步走近,直到把她逼到墙边,手掌撑在她耳侧,低头看她:“上次你心疼他,这回你又护着他,才见两面,就已经情深义重到这步了?”

    “我不是护着他,”苏栖仰头直视他,“我是看不惯你只会拿钱压人!他一个月才多少钱?被你手下克扣工资不敢吭声,被主管踹进水里不敢说话,现在命都豁出去了,你让他滚?还有那个医生,他只是个医生又不是人家爹妈,要二十四小时看护,一个医生如果被论断成纵病患伤人,你让他以后的职业生涯怎么办!”她越说越委屈,鼻头一酸,声音哽咽起来,依旧倔强质问:“方辞谦,你除了会关我,还会什么?”

    空气凝固了。

    方辞谦带着戾气的滚烫呼吸喷在她脸上,就那样深深看着她,不由轻声笑了几声,拇指蹭过她颈侧纱布:“未婚妻,你呢,你都为他们设身处地想过,那我呢,你想过我吗?我们熟知了八年,你有为我想过什么呢?”

    苏栖将脸扭到一侧,“是你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好好的北楼待不下去,”他转头看向陈升:“那把他调到西翼去做护工,专门伺候重症患者。不是爱救人吗,让他救个够,让他彰显他的英雄主义,如果干得好,疗养院送他锦旗。”

    西翼。

    苏栖浑身血液都凉了,那是静山最危险的区域,关着重症精神病患者,护工被打伤是常事,上个月才有个护工被患者发病打骨折了。

    “方辞谦,”苏栖声音抖了,“你敢。”

    方辞谦凑近她耳边,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垂,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我敢不敢,你不清楚吗?”

    “方总,”病床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咳,楚屿他喘着气,眼眶通红,“我去西翼。是我不好,我不该多管闲事,不该冲上去……您别生姐姐的气,她脖子还伤着……”

    他说着说着,不由又咳嗽几声,嘴角却还笑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这种命贱的人,去哪儿都一样。只要姐姐没事……”

    苏栖看着他那样,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楚屿,你先好生恢复,天无绝人之路,等你好了,姐姐资助你上学,不用待在这所牢笼里。”

    方辞谦听完,冷笑一声,直接攥着苏栖手腕往门外拖。苏栖被他拽得踉跄,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方辞谦你放开!”

    “牢笼?”方辞谦回头看她,唇角弯着,眼底却黑得吓人,“我们在一起八年,你不会不知道我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吧。”

    他用力拽着她的手腕拉入怀中,“你为他跟我求了两次情了,图什么?是觉得我没他年轻了。”说着一把将她扛起来,像扛一件不听话的货物,大步往外走。

    苏栖倒挂着捶他后背,拳头砸在背上,闷响一声接一声:“你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子!”

    楚屿刚想上前去追就被陈升按在床上,“我劝你不要再多管闲事,这是方总的家务事,不要再惹麻烦。”

    “你们方总还有没有人性,她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脖子还伤着,怎么可以这么对她!”楚屿怒吼起来。

    陈升面无表情,“小兄弟,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惦记,人也一样,不然代价是你不能承受的。”

    楚屿猛地捶了一下床,目光一直停留在门口。

    走廊里所有人医生护士全低着头,没人敢看。方辞谦步子很大,苏栖的胃顶在他肩膀上,颠得想吐。她一直捶打着他后背,方辞手掌在她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再不安分,我现在就让人打断他的腿。”

    苏栖僵住,不敢动了。

    回到主楼套房,方辞谦把苏栖扔在床上,苏栖刚要翻身爬起,他整个人压上来,膝盖顶进她两腿之间,单手掐住她双手按回枕头里。

    “怎么,看见小年轻,就想抛弃我了?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这么对我。”方辞谦拇指摩挲着她颈侧包扎的位置,低头吻着那块白纱:“自从他出现,你就不是你了,真的看上了?”

    苏栖喘不上气,“以前……以前你是人!”

    “现在我不是了?”他低头,鼻尖蹭过她脸颊,呼吸滚烫,“谁把我变成这样的?苏栖,你当年每天来医院,想尽办法让我重活一次,你说‘辞谦,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会好起来的。’那时候你怎么不跑?”

    “那时候你值得救!”

    “现在我不值得了?”他声音陡然拔高,目光落在她唇上,“还是你的真心就只有那么几年。”说着低头咬她嘴唇。

    苏栖疼得呜咽,拼命偏头,他追上来,一手固定她后脑勺,舌尖顶进去,蛮横地搅,像要把她肺里的空气全吸干。

    苏栖腿乱蹬,膝盖顶到他腹部。方辞谦闷哼一声,没退,反而腾出一只手扯开她上衣领口,他吻她锁骨,手往下探,掐住她腰侧软肉,指腹带着茧,磨得她皮肤发烫。

    “方辞谦!”苏栖尖叫,“你要是今天强迫我,我一定会恨死你,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他停在她胸口上方,呼吸粗重,喷在她皮肤上。他抬头看她,眼眶居然红了:“五年了……你不愿意嫁,我不逼你。我等你心甘情愿。结果你心甘情愿给一个认识两天的混小子掏钱……”

    “我只是同情他,正如当年你同情我一样。”

    “我从来都不是同情你。”他手指勾住她衣裳边缘,慢慢往下拉,露出半边肩膀,“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都是带着目的的。”

    苏栖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掉下来,滑进鬓角。方辞谦看着她哭,手指顿住。他忽然低头,用嘴唇去接她的眼泪,从眼角吻到耳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哭。不然,我会以为你是在为他哭,那我更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