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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

    列车驶离雅沅后,窗外的风景渐渐换了模样 —— 雅沅的青石板路和老槐树被抛在身后,眼前是连绵的稻田,田埂旁的小河泛着粼粼波光,偶尔能看到怀南特有的芦苇丛,在风里晃出细碎的白影。马可波罗趴在车窗边,相机镜头追着芦苇转,嘴里还念叨着:“比月溪的向日葵更软,要是秋天来,会不会全变成白色的雪?”

    蓝颜坐在医疗箱旁,正给小张讲解急救包的用法,指尖划过止血凝胶的包装:“要是遇到擦伤,先清洁伤口再涂这个,记得要按三分钟,不然血止不住。” 小张捧着笔记本认真记,忽然抬头问:“蓝颜姐,黑鸦为啥总盯着咱们九州啊?雅沅的村民都好好的,他们来抢啥?”

    这话让车厢里的声音静了些。龙沅可正好从车头走过来,听到问题,便在小张身边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上的水汽 —— 那里画着个简单的九州地图,圈着清溪村、月牙村、雅沅几个地名。“不是抢东西,是欺负咱们‘散’。” 他的声音放得平缓,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九州现在还不是真正的国家,只是一个个分散的城邦,清溪村管清溪村的事,石屏城守石屏城的地,没有统一的指挥,也没有合在一起的兵力。黑鸦势力就盯着这点 —— 他们先打弱的城邦,再慢慢吞掉大的,等咱们各自为战耗光了力气,就能轻松占了这片地。”

    陈峰靠在车厢壁上,接过话头:“之前在凛冬岭,咱们救的牧民说,他们村隔壁的小城邦,就是因为没跟其他村联手,被黑鸦一夜端了,牛羊被抢,房子被烧…… 要是九州能早点拧成一股绳,哪会让他们这么嚣张。”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泛白 —— 利刃军团以前守过海信的小村落,见过黑鸦洗劫后的惨状。

    心海坐在通讯设备前,突然 “咦” 了一声,手指飞快地转动调频旋钮。车厢里的人都看过去,只见她眉头紧锁,耳朵紧紧贴着耳机,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对…… 这个频段不是咱们的,也不是总部或其他方面军的。” 她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指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有杂音,但能听清 ——‘明日拂晓,怀南东片区扫荡,重点搜铁路沿线,务必清剿九州残兵’…… 是黑鸦的指令!”

    “什么?” 陈峰猛地站直,手立刻按在了腰间的枪上。龙沅可快步走到心海身边,盯着通讯器的显示屏:“再调一次频段,确认是不是黑鸦的密电,有没有可能是误听?”

    心海深吸一口气,重新调频。这次,杂音少了些,清晰的指令再次传来:“各分队提前在怀南铁路桥设伏,等九州列车靠近就开火,配合……” 后面的声音被干扰切断,但 “怀南铁路桥”“设伏” 几个词,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

    “距离怀南还有多少公里?” 龙沅可的声音瞬间冷下来,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温和,只剩军人的锐利。李建军立刻掏出地图,指尖划过铁轨线:“按现在的速度,还有 20 公里,再过半小时就能到怀南外围的铁路桥!”

    “停车!立刻停车!” 龙沅可对着车头方向大喊,声音穿透车厢。隐者早已从车头跑过来,手里握着***:“车头收到指令,正在减速,预计一分钟后停在前方的临时会让站。”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芦苇丛里似乎有异动,立刻举起枪对准那个方向,“外面不对劲,芦苇丛里有反光,像是望远镜的镜片。”

    列车 “哐当” 一声停下,车身还在微微晃动。龙沅可立刻下令:“陈峰,带利刃军团的人守住列车两侧,检查周边芦苇丛,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控制;隐者,你带狙击小组去会让站的制高点,盯着怀南方向的铁路桥,有情况第一时间示警;蓝颜,把医疗箱搬到列车中部,准备应急救治,万一有冲突,伤员要第一时间处理;心海,继续监听黑鸦的频段,尽量捕捉更多信息,特别是‘配合’后面的内容 —— 刚才没听清的部分,可能藏着他们的阴谋;马可波罗,你跟着心海,帮她记录频段和指令,你的相机对光线敏感,也帮着观察远处的动静。”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陈峰带着士兵跳下列车,靴底踩在田埂的软泥上,发出 “噗嗤” 的声响;隐者扛着***,几步就爬上了会让站的水塔,望远镜对准怀南方向的铁路桥;蓝颜快速打开医疗箱,把止血带、急救毯一一摆好,小张主动过来帮忙,手里还攥着那本画本,却没了之前的轻松;心海的手指在通讯器上翻飞,马可波罗蹲在她身边,笔记本上记满了杂乱的频段数字,相机镜头对准了芦苇丛里刚才有反光的地方。

    龙沅可站在列车门口,望着怀南的方向 —— 那里的天空渐渐暗下来,芦苇丛在风里摇晃,像藏着无数双眼睛。心海突然抬头,声音带着急切:“团长!又截到一句!‘配合内鬼标记列车位置,确保一击即中’…… 内鬼!怀南有内鬼!”

    这句话让龙沅可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之前总部说怀南的铁路桥 “刚遭黑鸦轻微破坏”,想起雅沅离别时周末容说的 “小心怀南的人”,忽然觉得,这次怀南之行,比想象中更危险 —— 黑鸦的扫荡是明枪,藏在暗处的内鬼,才是最致命的暗箭。

    隐者的声音从水塔上传来,带着警惕:“团长!怀南铁路桥方向有车灯闪烁,像是黑鸦的巡逻车!数量不少!”

    龙沅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枪。夜色渐浓,风里裹着芦苇的凉意,也裹着即将到来的硝烟味。他知道,列车不能再往前开,怀南已成了黑鸦设好的陷阱;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必须找出那个 “内鬼”—— 否则,不仅这支部队有危险,后续赶往胡庄的其他方面军,也可能掉进黑鸦的圈套。

    列车的车灯亮着,在夜色里像两束警惕的眼睛。车厢里,蓝颜的医疗箱已经准备就绪;车厢外,陈峰的士兵正在芦苇丛里搜索;水塔上,隐者的***对准了远方。而龙沅可站在铁轨旁,目光沉沉地望着怀南的方向 —— 那里不仅有黑鸦的埋伏,还有藏在暗处的内鬼,这场仗,从停车的这一刻起,就已经打响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周末容绣的绿花帕子,忽然想起雅沅站的离别 —— 她还在等他们回去,等九州太平。所以,这场仗,他们必须赢,不仅要打退黑鸦的扫荡,还要揪出内鬼,为后续的会师扫清障碍。只是他没料到,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竟和他们队伍里的某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