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 158 章 未命名草稿

    话音没落,炮弹就到了。

    第一发落在前沿阵地上,土石被掀起来老高,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落点沿着阵地一路犁过来,最近的离观察所不到三十米。

    防炮洞里,战士们抱着枪蹲成一排,头顶的土簌簌往下掉。

    炮击持续了十几分钟才停。

    陈建军从土里爬出来,耳朵里嗡嗡响,抹了一把脸上的土,转头问:“各连有没有伤亡?”

    副营长梁三喜跑了过来:“各连刚报过,没人受伤。就是观察所的电话线断了,通信员已经去查了。”

    “让各连做好战斗准备。”

    陈建军猫着腰回了营部,拿起电话向团部报告:越军炮兵对我前沿阵地实施炮击,落点覆盖观察所及三班阵地,判为蓄意挑衅,请求指示。

    电话刚打完,前沿又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陈建军抓起望远镜冲上阵地,就看见雾气里涌出一片人影,顺着山坡往上摸,少说有一个加强连。

    前面是散兵线,后头压着机枪,打法纯是苏式的,一板一眼。

    “来了。”

    陈建军放下望远镜:“传令,各连把敌人放到射程之内,自由射击。”

    说完,他端起那支75式自动步枪,也上了阵地。

    75式自动步枪是年前列装的,第一批就送到了三营。

    除了步枪,还有新式机枪、狙击步枪,军工厂开足马力往前线送。

    狙击枪的子弹都是低碳钢,二十年的发展,造假极为便宜,训练的时候陈建军让三营放开打,不心疼。

    这么打了几个月,硬生生把何志军练成了个狙击手。

    然后何志军不知道从哪又找出来一个狙击手的苗子。

    这个小鬼叫何卫东,年纪不大,一手狙打得神出鬼没,指哪打哪。

    陈建军问了才知道,他父亲叫何保国,原来是121师的参谋长,如今在东南某军区当副司令员。

    钟伟那家伙则去了二炮当军长,兼着副司令员,这次的百万大军,二炮就归他带。

    咱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嘛。

    前沿阵地,越军冲到山腰,陈建军一挥手:“打。”

    枪一响,冲在最前面的越军瞬间倒下去一片,后头的趴在地上,被压得抬不起头。

    越军机枪手刚架起来打了两个点射,就被这边一炮掀翻。

    何卫东,何志军趴在掩体后面,枪口稳稳的,一枪一个,专挑越军的机枪手和拿步话机的打。

    这一波冲了不到二十分钟,丢下二十来具尸体,连滚带爬缩了回去。

    三营这边刚消停,54军军长雷震的电话就打到了文山指挥部:

    “越军对我防区全线炮击,并实施营以下试探性进攻,已击退。判断其蓄谋已久,不是局部摩擦。”

    同一时间,东线的情报也到了。

    越军炮兵同时向多个方向开了火,不止谅山一处,老山前线也挨了炮。

    文山前指作战室里灯火通明。

    参谋们把各地上报的电文按时间排开,陈峥一份一份看过去,看完最后一份,抬头问参谋长:

    “还有哪条线没报?”

    “都报了。越盟六个方向同时动手,炮火准备之后紧跟着就是步兵试探。”

    陈峥点了点头,拿起电话,要通军委:“越军越过红线,全线向我开火,立马发表反击声明。”

    随后,放下电话,他看向指挥部的众人,下达了全线反击的命令:

    “传我命令,天眼全部打开,各部队按反击预案,全线反击。”

    “是。”

    一九八零年四月初,旱季的尾巴上,命令连夜下到了三线各部队。

    全线反击的第一夜,文山前指的作战室里,大屏幕一直亮着。

    低轨卫星在天上调整角度,镜头对准中南半岛。

    滇、桂、藏三座山头上的大型相控阵雷达转成全功率扫描。

    数据链一条条接通,从前沿侦察班到炮群指挥所,再到导弹阵地,所有作战单元连成了一根线。

    长城工程的值班室里,雷达全时开机,盯着北面和海上的方向。

    苏联的飞机导弹不动,它就不动。

    莫斯科是动不了的。

    阿富汗那边,苏联人的部队已经陷了四个月,远东腾手不出来。

    华盛顿嘴上喊克制,私下巴不得看这一仗把莫斯科拖得更深。

    这些电报都摆在陈峥手边,他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只让值班参谋把目光盯紧河内。

    星火特种旅就位。

    随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实时战场态势图。

    卫星图像打底,雷达回波叠上去,越军的阵地、指挥所、雷达站、桥梁,一个接一个被自动标红,密密麻麻钉在地图上。

    裴志明作为作战参谋报告:

    “天眼全开,标红目标,前沿指挥节点十九处,雷达站十一座,弹药库七座,桥梁九座。”

    陈峥站在屏幕前,问道:“段鹏那边,坐标确认到几号了?”

    “十七号以前全部确认,十八号、十九号在等最后一遍复核。”

    “再电段鹏,命他次日拂晓前,必须所有目标全部复核,一个都不许剩。”

    裴志明应了一声,抓起电话。

    次日,天还没亮,第一轮东风就出去了。

    二炮的发射阵地上,诸元早就装好,命令一到就按下了发射。

    导弹飞过边境,第一波落在河内,顾问团指挥所所在的那片楼房先挨了一发,楼体直接从中间塌下去。

    紧接着是油库,中心火光冲天,隔着几十公里都能看见那股烟柱。

    华约部队驻地的营房挨了几发,里面的士兵在睡梦中就去见了上帝。

    河内直接乱了。

    奥巴图罗夫的指挥所塌了半边,值班军官的尸体被人从瓦砾里扒出来。

    他本人头天晚上被梨笋请到主席府商议对策,等赶回来,只看见废墟上还在冒烟。

    随即,基于运8改装的电子战飞机从滇、桂两省的机场起飞,在离边境线不远的地方盘旋。

    机舱里,操作员把干扰频率一格格调上去,全频段阻塞干扰压向越军通信网。

    效果几乎是即时的。

    越军师部到团部的电台里,前一秒还在报话,后一秒就只剩一片杂音。

    前线呼叫不到后方,炮兵听不到前沿的坐标,炮火无法协调。

    苏军顾问团配发的加密电台也哑了,操作员把频率拧来拧去,耳机里除了噪音还是噪音。

    在第一波电子压制上去的时候,第二波已经起飞了。

    歼7、歼8编队从山谷里拉起来,机翼下挂着激光制导炸弹。

    星火特种旅的人已经摸到前沿,趴在能看见越军指挥所和防空雷达阵地的位置上,激光引导器一具具架起来。

    段鹏在电台里一个接着一个坐标,每个坐标报出去,都有对应的红点在文山的大屏上闪一下。

    “引导完毕。”

    话音落下,第一枚激光制导炸弹落了下来。

    越军前沿指挥所所在的那座石屋被整个波次半空掀开,烟尘还没散,第二枚、第三枚已经跟到。

    东、西、南三线前沿,十七个越军指挥节点,在一轮打击里全部被清除。

    有的指挥所连电报都没来得及发出去,整栋房子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