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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李魁勇?血色浪漫?

    到了北海公园买了票以后,雨水和徐凤俩人轮着玩那个雪橇,许小玲先套上那副脚划子,在她俩旁边慢慢溜达。反正那玩意儿要说摔也不容易,尤其不会崴脚脖子。保卫科一个姓王的干事换好冰鞋,就在仨丫头附近慢慢溜着,盯着点周围。

    徐东自己换好冰鞋后,先在冰面上适应着滑动,也就十几分钟就适应了,靠着外圈人不太多的地方,自己悠然自得往前滑。刚滑了两圈,听见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有点眼熟,隔壁班的,好像叫勇子勇子的,自己不太熟,但也算见过,毕竟一个老师当了一天班主任就被调走了,这事儿放哪儿都挺新鲜的,就这么着学校里认识他的人可不少。

    于是他转了个圈滑过去,和人打个招呼。对面的人看出来徐东可能不知道自己叫啥,就自我介绍:“我姓李,离你们家不远,就隔着两条胡同,我叫李奎勇。”

    徐东听到这名,再看着那张脸,有点发愣:“你们班还有个叫钟跃民的吗?”

    “有啊,不过这个学期转走了,听说他们家搬到大院里去了,他也转到八一中学去了,人家现在也是住大院儿的了。”

    听李奎勇这么一说,徐东有点懵了——这他妈不是四合院一个世界吗,咋血色浪漫也混进来了?不过眼前这个李奎勇,在剧里可是个好人呐,就是最后混得不咋地。不过既然搭上话儿了,就一起玩儿吧。

    看得出来李奎勇滑冰比自己强得多,人家是在里圈儿来回穿插着跟人逗着玩儿呢,就是看见自己才停下来打个招呼。徐东说道:“我这滑的水平不咋地,只能在外面慢慢溜一溜过过瘾得了。我妹妹她们在最里面那空场上玩冰车呢,咱们一会儿再聊。”

    李奎勇也看出来这小子确实滑得不怎么样,俩人硬凑一起谁都玩儿不好,于是约定过一会儿还在换鞋那地儿见,就分开了。

    徐东在外圈心不在焉溜了几圈,然后小心翼翼滑到里面空地上,陪着三个丫头在那儿玩冰车。还别说,他推着冰车滑反倒更稳。至于那两把冰镩子,约等于摆设,在徐凤和雨水手里,那冰镩用得像吴老二的拐似的,往前走费劲,往后走倒是挺顺溜的。后来干脆这俩丫头换着推冰车玩。

    许小玲套着俩脚划子玩儿得倒是挺开心,徐凤和雨水也换着玩儿了一会儿。三个丫头都出了一脑门子汗以后,徐东干脆宣布今天就到这儿。反正明显能看出来,徐凤这丫头运动神经还好点,那俩冰滑子玩得有模有样;至于小玲和雨水,跟自己一样儿,比废物强不到哪儿去。

    到了换鞋的地方,徐东把鞋换下来,这时候看见李奎勇和一个小个子,也从里面滑了出来。

    徐东看着跟李奎勇一起出来的小个子,琢磨着这恐怕就是胡同里大名鼎鼎的小混蛋周长利吧

    果然,李奎勇滑过来,和周长利并排坐在长椅上换鞋,一边换一边跟徐东搭话:“这是我发小,跟我们一个院子的,都住炒豆胡同八十二号院。”

    徐东一听,得,还真不远。他住在帽儿胡同,人家住在炒豆胡同,两条胡同之间还隔着另外两条胡同,但一个在路东一个在路西,真要走路过去,也不比去轧钢厂近多少。

    周长利话很少,只是听着李奎勇和徐东聊天。

    三个小丫头用徐东带来的毛巾把汗擦完,各自戴好帽子,准备走了。李奎勇和周长利见徐东他们带着三个女孩,也没多留,只是李奎勇跟徐东约定,明天上午去他家找他玩。

    徐东听了也挺高兴,在剧里这人算是老实厚道的,一辈子都为家里那点事奔忙,和他交往不用太费心,于是便答应:“明儿早晨在家等你,你从九十五号院那边进来,西跨院月亮门就是我家,到时候敲门就行。”

    一群人散了以后,徐东他们往自家小院走。到院门口,俩保卫科的干事还挺高兴,一下午跟着滑了冰,还算执勤。徐东从包里摸出一盒经济烟,递给王干事,表示了感谢,带着三个丫头回了院子。毕竟刚玩儿的时候出了不少汗,不能在外面多待,万一吹风感冒了就不好。

    回院以后他也没闲着,先在厨房盆里兑了点温水,弄了些肥皂水,又去自己屋找了一圈,最后发现白雪今天居然自投罗网,藏在了徐凤那屋的床下。他把白雪拎出来,三个丫头刚要上手,被徐东制止:“我去给它洗澡,等洗完再说,它现在身上太味儿了。”

    仨丫头一听要给白雪洗澡,都兴致勃勃凑过来围观。现在白雪对洗澡这事儿已经不那么抵触了,毕竟从生下来俩月就开始洗,夏天的时候十天半个月徐东想起来就给它洗一回,早已经淡定了。刚没过脚面的温水,它还主动趴下,挺顺利就洗完了。徐东用两件旧衣服把它一包,放在灶边的纸壳猫窝里,告诉徐凤她们:“别着急逗它啊,身上毛还湿着呢,猫要是感冒了可没药给它吃。”

    徐凤他们老老实实搬了几个马扎,在猫窝旁边强势围观,生怕白雪一会儿跑了。

    而那边,李奎勇和周长利离开公园以后,也往自己家溜达,俩人是走着来的。

    周长利在路上问李奎勇:“勇子,那小子谁呀?带着仨姑娘,你瞧旁边那俩年轻的,怎么瞧着像保镖似的?”

    “我们隔壁班的一个同学。我跟你说,这小子可是个人物。你别瞧他客客气气笑眯眯的,那也是个狠茬儿。”李奎勇撇撇嘴,“他们班这学期开始的时候调来一个新老师,来第一天可能想找个软柿子捏,吓唬吓唬班里同学,结果找到他头上。这小子一点儿都没客气,直接告到校长那儿,给那老师弄走了。隔了没几天周一再上学,我们听说那老师被调南城去了,回不来了。”

    周长利一听:“这小子怎么敢的?跟老师就这么顶着,不怕回家被他爹妈收拾?”

    “嗨,我听说啊,他上个学期没来上课,就是因为他爹妈在厂里出点事都没了。刚才那仨丫头里最小的那个就是他妹,现在就他们兄妹俩过着呢。”

    俩人唠着就回到了自家院子。他们那大院住了十七户人家,李奎勇家父母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就一间屋,住得紧紧巴巴的。他爹是运输队拉板车的,经常拉着板车在外跑,为了给家里腾地方,夏天晚上就在板车上对付一宿,过得挺苦的。周长利家也没强到哪儿去。

    李奎勇家现在七口人,挤在十四平的一间房子里,而且母亲又怀了孕,过段时间还得再添一口子,就这么紧紧巴巴的,靠着他爹在运输队那五十六块钱的工资,维持着全家的生活。

    至于周长利家,母亲常年生病,老爹早就没了,家里还有个奶奶,反正日子也好不到哪去。他看着徐东那一群人骑着自行车,穿着干净的衣服出来玩,还有俩大小伙子在旁边跟着,虽然没什么别的过节,但也挺妒忌的。魁勇还跟人家约好了明儿要去人家里玩儿。周长利现在已经不上学了,年纪轻轻的也干不了啥正经工作,就在街面上混着。虽然没出去当佛爷,但偷鸡摸狗的事也不少干,偶尔还跟人打一架。对像徐东这种有安定生活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不知道是妒忌还是羡慕,反正心里不太得劲。但又听说人家也是胡同里的孩子,爹妈还刚没了,又觉得这兄妹俩也挺可怜的。

    就这么俩人溜溜达达的,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回了自家大院。李奎勇还有点后悔,忘了问徐东,能不能带着自己俩妹妹过去,跟徐凤也做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