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哗——吧”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温长则却好似认出了他来,乔幸看到轮椅上的男子冲他的方向颔首,脸上似扬起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乔幸瞬间都愣了神,而后本能地朝着那边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点完头,他生锈的脑子终于开始缓缓转动,他想到,自己作为个清洁工人的主要职责应当是扫地,为了维护人设,乔幸赶紧又拿起扫把胡乱地在地上划拉着。 地上连落叶都没有,只有稍许灰尘,乔幸扫起了一小堆灰,又被风吹散了。 不过他没注意到,眼睛只一直睄着不远处温长则的方向。 银色轮椅经过错落的树干缝隙,阳光洒在那束紫色花束上越发耀眼,轮椅最终拐过花坛的转角,面向了乔幸所在的方向。 卧槽卧槽卧槽。 乔幸的小心脏在疯狂打鼓。 他慌忙连眼角余光都收回,眼观鼻鼻观心地将地面好不容易又扫起的一小撮灰又扫开了去。 温长则是特地来找他的吗?还是只是路过? 如果是来找他的,来找他干什么呢?如果是路过,他作为一个佣人他需要说话吗?需要说什么呢? 哎,早知道他几年前就该学戏剧专业,如果当个演员,这时候就知道该怎么演了。 …… 轮椅的轮子咕噜咕噜地转,最终停在了乔幸面前。 乔幸呼吸一窒,握着扫把的手紧了紧。 “你好。”温长则的声音自他前方传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乔幸对吗?” “……是。”乔幸压下狂跳的心脏,尽量放缓了声音,他看着温长则,脸上扬起个漂亮的微笑来:“温少爷。” 温长则对他微笑颔首,而后双手拿起怀里的紫色花束,递到他面前。 “刚从B市空运来的。” “这个……”乔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给我的吗?” 温长则失笑道:“当然。” 乔幸瞬间把小扫帚扔到地面自生自灭,还伸出小猪蹄想接花。 温长则提醒他:“手。” “哦!”乔幸才反应过来,他将右手挪前稍许,“没关系,我用手腕接!” “嗯。” 待乔幸接过了花束,温长则才说:“这是紫色风信子,今天早上刚摘下来的,还很新鲜。” “这样啊……”乔幸的眼睛忍不住在怀里的花束一再流连:“很漂亮!” “嗯,我也觉得很漂亮。”温长则冲他笑了笑:“先前还有些担心你不喜欢。” “怎么会?!” “因为很少有风信子花束,平常它都用作装饰。” “是哦……”乔幸眼珠滴溜一转,找到了话题:“您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我是做鲜花生意的,最近大棚的风信子恰好开了,很漂亮。”停顿了一下,温长则说:“……我觉得很适合你,所以就让人带了一束来。” “……” 这话一出来,乔幸的心脏差点儿从嘴巴里蹦出去。 所谓淫者见淫。 他这会儿就跟那精虫上脑的老光棍似的,看见桃子都觉得像屁股。 听见温长则这句话,要不是他一丝理智尚存,都要当场拉着温长则去领结婚证。 乔幸的耳朵微微发烫,轻声说:“嗯……谢谢您。” “不客气。”温长则似又想起什么来,问他:“对了,你是负责这片区域卫生的是吗?” “呃……是。” “你的组长是李姨吗?” “……”这问到了乔幸的盲点。 他哪有什么组长,他就是每天来这偷窥的。 不过,他依稀记得卫生负责人里的确是有个李姨。 他回答:“是的。” “那正好。”温长则往后侧首,“麻烦你把这个带给李姨,就说她负责这片区域卫生,辛苦了。” 温长则身后的老者应声走上前来,乔幸这才看见,老者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花篮。 那花篮里有不少花,乔幸叫不出名字来,但可以看出,就是平时什么公司开业、上司老总生日之类都会送的那种。 就是温长则的这个稍微精美新鲜一点。 乔幸瞬间就懂了。 原来温长则不是特意送花给他,而是在进行日常的人情打点。 温长则和温长荣的关系僵到了极致,现在这温家又是温长荣做主,温长则回来,就像寄人篱下似的,虽然房子是温长则的没错,可这整个庄园不是。 对于房屋周围的清洁,当然是要打点一下的。 “……” 乔幸有些失望。 感情温长则是看他每天兢兢业业在这扫地,所以…… 唉。 算了。 就当他操人设操的成功。 乔幸接过花篮:“好的,我帮您交给她。” “嗯,谢谢。” 说完,温长则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个透明的小饭盒来。 “这个给你。” “唉?这是?” “雪媚娘。”温长则笑了笑:“今天早上刚做的。” “哇……”乔幸感觉今天跟中了头彩似的。 他忍下心头悸动,试探地问:“是您……亲手做的吗?” “嗯。” 升天了。 …… 乔幸只有一只手,拿着那么多东西回来有些费劲,温长则让陈伯送他,但被他拒绝了,毕竟温长则怎么说还是个残疾人,他可做不出这种让白月光一个人回去的事。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东西搬回小屋子,刚准备坐下来看看男神亲手做的雪媚娘,电话却响了。 金主大人专属铃声。 乔幸往常听见就开心,如今听见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温长荣找他一准没什么好事。 乔幸表情如便秘般看了手机半晌,最后求生欲还是让他接通了电话。 “喂……” “来主宅一趟。”电话那头的温长荣干脆利落,声音似压着隐隐的怒气,和一种迫切。 “……” 不是。 这也太突然了。 乔幸看着桌上没打开的小饭盒,应到:“好的,那我马上……” “我已经叫人去接你了,五分钟之内我要看到人,不到你自己看着办。” “嘟——嘟——嘟——” “……” 乔幸真服了自家金主这霸权主义了。 挂断电话,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马上下楼,可他的手却忍不住伸向小饭盒,吃是来不及了,那他看看总…… 指尖还没碰到饭盒盖,乔幸的门被砸响了。 ‘砰砰砰砰砰’ 要债似的。 “乔先生!您快出来啊!”保镖大哥的声音有些耳熟:“快点!五分钟!!!您不到我要扣钱啊!五盒雪茄的钱!!” 原来是他打听消息的那位老哥。 人都到了门口,乔幸也顾不上看饭盒了,他起身开了门,保镖大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强行拖了出来。 “快走!!只剩四分三十秒了!” …… 乔幸穿着拖鞋就被拖下了楼。 保镖同他一起坐上车,司机迅速发动车子。 风驰电掣间,保镖大哥忽而想到了什么。 “小乔,你房间里的花,不会是大sh……” 乔幸一个猛虎扑食就将保镖大哥的嘴严严实实地捂住,并施以‘再说我就杀了你’的恐怖瞪视。 保镖大哥赶忙举起双手,作出投降模样。 乔幸这才收了手。 “我操,小乔,你真他吗疯了,温大少的花你都敢收。” 乔幸:“……” 不知道鲨了保镖大哥和买通前座司机一共需要多少钱。 …… 车子飞快到达大宅门口,乔幸顾不上思考怎么买通司机就被保镖大哥连拖带拽地‘扔’进了大宅。 他脚步堪堪站稳,只见客厅地面满是碎玻璃碴,而烟雾缭绕的沙发正中央,是衣襟散乱的温长荣。 周围已经全是烟雾,温长荣指间却还夹着烟。 桌上的烟灰缸也不翼而飞,数个烟蒂被按灭在了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茶几上,茶几面上黑漆漆的。 温长荣见他来了,叫了一声:“过来。” 乔幸不敢多说,赶忙跑了过去。 他刚到男人身旁,‘先生’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叫出口,便被男人一把拉下,同时带着浓浓烟味的唇贴了过来。 温长荣的这个吻又凶又狠,弄得乔幸嘴巴也痛舌头也痛,同时因为烟味太苦了,还弄得他很想吐。 难熬的一吻结束,不等乔幸喘口气,男人便伸手粗暴地撩开了他衣衫下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