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沈玉莹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恨意、羞辱、荒唐,还有为了保全自己而生出的渴望……种种念头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一掌拍死这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还是……还是该答应他这荒谬绝伦的提议。
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沈玉莹的身体轻轻颤抖,那张涨红的脸,一半是羞愤,一半是屈辱。
杨无夜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清楚,这事逼不得。
他今天要是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刚刚缓和的关系,立刻就会崩塌。
他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在这侯府之中,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宣判了。
想到这里,杨无夜心一横,抬起头,直视着沈玉莹那双复杂的眸子。
“大奶奶,小人……小人也是没有办法。”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把所有的一切都摊开在沈玉莹面前。
在侯府,他孤立无援,世子爷和二爷都视他为棋子,用完即弃。
他唯一能争取的,只有眼前这个和他有着最复杂纠葛的女人。
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大奶奶,您以为……小人想这样吗?”
杨无夜彻底豁出去,不赌迟早也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您和我,不过都是同病相怜的受害者罢了!”
沈玉莹从杨无夜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大奶奶,我们真正的敌人,是世子爷,还有二爷!”
“是他们,把您和我,都逼上了绝路!”
沈玉莹的呼吸急促起来,“说清楚!”
“您真以为,世子爷让您在三个月内治好病,是给您机会吗?”
沈玉莹一怔,拧起了眉头。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无夜没有等她发问,继续说了下去。
“大奶奶,世子爷他根本就没想过让您治好病!”
“他从您这里出去以后,就找过我了。”
杨无夜不再有任何隐瞒,将凉亭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要小人在治好您的‘石女症’之后……用东西……破了您的身子。”
“他要抓住您失贞的把柄,好让他自己,能名正言顺地迎娶独孤家的嫡女,独孤清月!”
“你说什么?”
沈玉莹如遭雷击,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连忙扶住了床沿,才勉强站稳。
凌飞云!
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口口声声指责她不能生育的男人!
他竟然……竟然存着如此歹毒的心思!
他不仅要毁了她的名节,还要用这种最卑劣的手段来拿捏她,逼迫她!
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恶心涌上心头,让沈玉愈几欲作呕。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小人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杨无夜看着沈玉莹摇摇欲坠的样子,只有同病相怜的悲哀。
沈玉莹绝望地闭上了眼,在这一刻,她对凌飞云,彻底死了心。
杨无夜看着她的反应,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
但是,这还不够,必须让她知道所有的敌人,才能救她,同时也是救自己。
他知道这很残忍,但他别无他法,必须把事实血淋淋地揭开。
杨无夜继续说道:“大奶奶,您以为这就完了吗?”
“您真正的敌人,不只是世子爷,而是二爷,凌飞宸!”
沈玉莹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
凌飞宸!
对!就是他,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您被下药,和我一起被带到偏院,这一切,都是二爷做的!”
杨无夜索性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小人昨天夜里,被二爷的人抓了过去。”
“他亲口承认,是他给您下的欲毒,目的就是要毁了您的清白,让世子爷颜面扫地!”
“他还逼小人喝下毒茶,让小人为他所用。”
“他的目的,和世子爷一样,也是要小人……在治好您之后,再毁了您!”
“您……就是他们兄弟相争的棋子!”
“您和我,都是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弃子!”
“他们一个要我当那把捅向您的刀,另一个也要我当那把刀!”
“我夹在中间,左右都是死路一条!”
“而您,大奶奶,不管他们谁赢了,您的下场,不用奴才多说!”
沈玉莹呆呆地站在那里,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坐倒在床沿。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个定北侯府,竟然是这样一个吃人的魔窟。
她的丈夫,她的二叔子,一个个都盼着她身败名裂,盼着她去死。
她堂堂杨威将军的女儿,在这侯府里,竟然活得连一个玩物都不如!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呵呵……呵呵呵呵……”
沈玉莹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自嘲,听得人心里发毛。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没有去擦,就那么任由眼泪流淌。
杨无夜静静地跪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他知道,必须让她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只有让她彻底地清醒过来,才能真正地和自己站在一起。
过了许久,她的笑声停了。
她的视线,重新落在了杨无夜身上。
这个罪奴,这个毁了她清白的男人,这个一次次欺骗她的奴才……
他是世子爷的棋子,也是二爷的棋子。
但现在,他把一切都告诉了自己。
原来,在这座冰冷的侯府里,她和这个罪奴,才是真正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他们的命运,早已在那一次的荒唐过后,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的眼神变了,之前的杀意、挣扎、羞愤,全都不见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异常平静。
“是。”杨无夜重重地点头。
“世子爷和二爷,都想让我死。”沈玉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而你,是他们手上那把,随时可以丢掉的刀。”
“是。”
“他们谁都不会放过我们。”
“是。”
沈玉莹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狼狈憔悴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
她要报仇!
她要让凌飞云那个废物,和凌飞宸那个伪君子,都付出代价!
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算计她的人,都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杨无夜,从今天开始,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同病相怜的同伴。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杨无夜,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了。”
杨无夜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赌对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
沈玉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把牛角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世子和二爷那边,你照常应付,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他们的一举一动,你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谢大奶奶!”杨无夜恭敬地回道。
“报仇的事,以后再说。”沈玉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恨意。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解决那三个月的期限。
但……一想到恢复的办法,她眼中的火焰又暗淡了几分。
她还是无法迈过心里那道坎。
主动和一个奴才……她做不到!
“那个……至阴之气,非要……非要那样才能获取吗?”
说着,她的脸颊,又不争气地红了。
“能不能……从别人身上获取?”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杨无夜看着她那窘迫又带着期盼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虚。
至阴之气,当然不止是从沈玉莹一人身上可以获取。
可现在,他也没其他办法,必须把沈玉莹死死地和自己绑在一起。
杨无夜挠了挠头,脸色也有些发红。
“回大奶奶,小人……小人也不知道。”
“小人的血脉传承,也是因为……因为和您有了肌肤之亲才觉醒的。”
“至于其他人……小人……小人没试过,不知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