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绣绣帮帮夫君
此时夜已深了。
绣绣院里的灯早就熄了,只留了一盏廊下的角灯,昏昏的黄,笼着一小片暖融融的光晕。
顾寒生不会来。
这里只有绣绣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人知晓。
沈寂站在院门口,隔着那道半掩的竹扉,望着里面黑沉沉的屋子,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攥紧了廊柱。
残存的理智在让他离开,这实非君子所为,且不在计策之内。他只是利用那个女子,断不能真毁了她……
可另一股更汹涌的东西从骨髓深处涌上来,又烧成一团没法扑灭的火。
他想起那一夜,掌心下温软丰盈的触感,想起她唤那一声声“夫君”时的嗓音……
然后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那扇门。
绣绣乖巧的睡在榻上,和从前许多次一样。
到底是在等顾寒生,还是在等他?
那她今日有没有再见顾寒生?顾寒生有没有再对她好?她是不是又更喜欢顾寒生了……
比药效更汹涌的竟是这些念头。
沈寂一步步走近。
榻上的绣绣忽然动了,翻了个身,面朝向他这边。
被子滑落了一角,露出她肩头微敞的衣领。
月光下那片皮肤白得像玉,胸口上淡淡的红痕还没完全消去,那是他失控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皮肤太嫩,只是无意间用了力气,便留下痕迹。
只有这痕迹是属于他沈寂的,和顾寒生无关。
沈寂在榻边坐下,一时没收住动静,绣绣当即就醒了。
其实她这几日一直睡不太好,更没想到,顾寒生会这么晚来。
“夫君?你怎么会突然来?”
绣绣其实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顾寒生总是深夜来,白日里对她却并不亲近。
沈寂直直盯着她,闻着她身上的清香,隐忍道:“你在等我?”
绣绣其实每晚都在等夫君,“听善水说,前一日夜里,你来看过我。”
不提前一夜还好,提起来,沈寂的掌心就跟虫子爬一样,莫名的触感又仿佛出现了。
听夫君不说话,绣绣有些奇怪,伸手去他探。
沈寂冷冷的那近在咫尺的、圆润白皙的指尖,隐忍的开口:“绣绣……我有些难受。”
绣绣刚醒,脑子还不太转得动,听他这么说,急忙撑着身子起来:“怎么了?难道夫君也病了?”
她话音没落,沈寂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沈寂以为只要靠近她就能好一些,可好像低估了药效。
誉王的那药莫不是给畜生用的?
以至于他掌心的温度实在过烫,绣绣被激得一个哆嗦,彻底清醒了几分。
她什么也看不到,看来夫君是真的很难受。
可若是能看到,看到他胸肌被汗浸湿,因药物而不堪的目光,怕是早就落荒而逃了。
“你或许是也发烧了,我知道,我发烧的时候就出很多汗,外头还有药,我让善水去……”
“不必。”
什么药都已经没办法让他冷静了。
除非水,要她的,不管是涎香还是别的,只要是湿润的甘霖就好。
沈寂缓缓去解衣服。
绣绣两只手都手被他按在掌心之间,听到男人呼吸忽然粗重了几分,莫名有些害怕。
可就是这般懵懂无知的样子,让沈寂压抑的贪欲再次沸腾,他痛苦的咬紧了牙,眼底渗出冷意。
她的手真是又小又软。
好似就能代替什么,其实也是很隐秘的地方。
“绣绣,你帮帮为夫,好不好?”
沈寂垂首,将汗涔涔的额头抵上她的锁骨,闻到更浓郁的香气,生出依赖。
“你的药没用,可我现在很痛苦,若是不解毒,怕是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揉捏着她的手:“那一夜你胸口痛,为夫也帮了你,不是么?”
沈寂厌恶自己现在这番引诱无知女子的模样。
可身和心早就分裂了,只能一边厌恶,一边继续过分。
绣绣却一呆,因为顾寒生从来没有求过她。
更没有自称过“为夫”。
他甚至都不让她在外人面前称他夫君……
那看来是真的很痛苦、很难受了。
虽然不知道沈寂为什么会病,但绣绣有些心疼,她挣出一只手,笨拙地抚了抚他的发,企图安抚他,“你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真乖啊。
沈寂抵着她的脖颈,缓缓笑了,果然,只要用顾寒生的名义,叫她做什么都可以。
他忽然起身笼住她,单膝抵着床榻,领着她一只手缓缓向自己。
只是绣绣虽隐隐知道一些夫妻之间该有的事,可当真临到头上,还是有些害怕,不由缩回了手。
“知道你害怕……算了。”
沈寂装的十分委屈,讨不到好,就要离开。
现在回去泡冷水还来得及,大不了便是病上一场……
可才起身,她忽然抓紧了自己的袖子。
绣绣咬着唇,慢慢说服了自己,眼前的人是她的夫君,她从少年时就在喜欢的人……
他们本来就是夫妻的!
绣绣整张脸红得要滴血,可没有再缩回手。
京城真的养人,夫君的一切都很结实。
沈寂冷冷凝视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好似能将一切污浊涤荡干净,更衬得此刻的自己是有多不堪。
“绣绣,你不要怪我。”
不要怪我骗你。
将来,我会于你足够的金银补偿你。
绣绣能感觉到他在发抖,有些可怜,而她根本没办法放任顾寒生这般可怜,哪怕他此刻成了怪物,要吃掉自己,她也不能丢下他。
“我没有怪……怪夫君。”
月光落在床帐上,将二人的影子拢在柔和的银白色里,竟生出几分耳鬓厮磨之感。
虽然看不见,绣绣触感却是极为灵敏,感觉到夫君已经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却好似更加紧绷。
只有沈寂自己知道,他已经竭力隐忍自己不要再做更过分的事了。
即使是秋季,现下却仍是燥热,两人的青丝一番濡湿。
沈寂忽然想起初遇那天的雨夜,他将淋了雨的她放在书桌之上。若是再来一次,她身上的雨渍浸湿自己的掌心,这次一定不再嫌厌,而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