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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刀架脖子还嘴硬?

    长安城,崇仁坊。

    “轰!”

    褚家的大门被战马硬生生撞开。

    李承乾连人带马冲进褚家前院。

    战马的前蹄重重踏在青石板上,踩出几道白痕。

    “百骑司办案!敢有妄动者,杀无赦!”

    暗卫头领一声怒吼,几百名百骑司精锐直接涌入褚府。

    褚家的护院听到动静提着棍棒冲出来,还没等他们看清来人,百骑司的横刀已经出鞘。

    刀背狠狠砸在最前面几个护院的脸上,门牙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几十个护院被这阵仗吓破了胆,扔了手里的家伙,齐刷刷跪了一地。

    李承乾翻身下马,手里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横刀。

    顺着前院,一路往里走去。

    褚家管家赶紧迎上来,挡在通往内院的月亮门前。

    “太子殿下!这可是当朝三品大员的府邸,您没有圣旨,怎可随意带兵闯入......”

    “噗嗤!”

    李承乾连脚步都没停,反手就是一刀。

    管家的话卡在喉咙里,捂着喷血的脖子倒在地上抽搐。

    跟在后面的百骑司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从尸体上跨了过去。

    内院正堂。

    褚遂良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盖轻轻拨弄着浮叶。

    听到了外面的惨叫声,他手抖了一下,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他直咬牙。

    李承乾真敢直接上门?

    褚遂良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把茶杯搁在桌上。

    他站起身,抚平官服上的褶皱,摆出一副大唐重臣的威严架势。

    只要没抓到现行,只要没有铁证,李承乾就算把天捅破,也拿他一个当朝三品没办法。

    “砰!”

    正堂的雕花木门被李承乾一脚踹开。

    李承乾提着刀跨过门槛,鞋底沾着的泥水和血迹在干净的地砖上留下一个个刺眼的脚印。

    褚遂良沉着脸,双手拢在袖子里,毫不退让地迎上李承乾的目光。

    “太子殿下,您带着兵强闯老臣府邸,还纵容手下伤人。老臣明日定要在太极殿上,参殿下一本跋扈之罪。”

    李承乾没说话。

    他一步步走到褚遂良面前。

    手腕一翻,横刀“唰”的一声架在了褚遂良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贴着皮肤,刀身上的血腥味直冲褚遂良的鼻腔。

    褚遂良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软,险些跪下去。

    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撑着没让自己倒下。

    “殿下这是何意?老臣犯了何罪,要受这等奇耻大辱?”

    李承乾盯着褚遂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孤的妹妹要是少一根头发,孤让你褚家满门陪葬。”

    褚遂良心头猛地一跳。

    慌乱只在褚遂良眼底闪过了一瞬,他立刻换上一副震惊又痛心的表情。

    “公主殿下出事了?这......老臣一直在太极殿议事,刚回府不久,实在不知情啊。”

    褚遂良把脖子往前凑了凑,任凭刀刃在皮肤上压出一道血痕。

    “殿下爱妹心切,老臣能体谅。但殿下不能凭空捏造罪名,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扣在老臣头上。

    大唐自有王法,殿下若要杀老臣,就请拿出证据。否则,老臣宁死不屈。”

    他在赌。

    赌李承乾不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没凭没据地杀一个朝廷命官。

    只要李承乾今天退了一步,明天江南士族就能用唾沫星子把东宫淹死。

    李承乾看着褚遂良这副顽固不化的样子,偏了偏头。

    “带上来。”

    门外的暗卫一脚踢开碎木板,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扔在正堂中央。

    那人右胳膊齐根断裂,伤口随便裹着布条,血水渗了一地。

    正是法门寺外被李承乾砍了胳膊的死士。

    褚遂良看清地上那人的脸,背在身后的手瞬间攥紧。

    “告诉他,谁派你们去的。”

    李承乾刀尖往下压了压。

    死士抬头看了一眼褚遂良,随即喊了起来:

    “是褚大人!是褚遂良派我们去的。他让我们在法门寺外埋伏,制造公主坠河的意外。褚大人,您救救我啊!”

    褚遂良指着地上的死士破口大骂:

    “一派胡言!老臣根本不认识这等贼子。殿下,您随便找个死囚,就想把谋害公主的罪名扣在老臣头上?这等拙劣的手段,能骗过天下人吗?

    殿下遇事冲动,老臣不怪殿下。但请殿下立刻带着人退出褚府,今日之事,老臣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李承乾点点头,把横刀插回刀鞘:

    “褚大人这张嘴确实能颠倒黑白。”

    褚遂良以为李承乾服软了,嘴角刚要往上翘。

    李承乾转过身,看向守在门外的暗卫头领吩咐道:

    “传孤的命令。褚家涉嫌谋逆,意图刺杀当朝公主。百骑司立刻查抄褚府,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褚遂良急了,指着李承乾大喊:

    “李承乾你敢!没有陛下圣旨,没有三法司会审,你凭什么抄老臣的家?你这是在造反。”

    “孤今天就造反给你看。”

    李承乾走到太师椅旁坐下,翘起二郎腿。

    “搜。把褚家上下老小,全给孤拉到院子里来。反抗的,就地格杀。”

    百骑司立刻冲进后院。

    没过多久,暗卫头领快步走回正堂。

    “殿下,褚大人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条密道。”

    褚遂良眼皮一跳,但很快恢复镇定。

    密道里的东西他早就让人转移烧毁了,连个纸片都没留下。

    “搜出什么了?”李承乾问道。

    暗卫头领低下头:

    “回殿下,密道尽头是一间石室,里面有个火盆,所有的信件和账册都被烧成了灰烬。属下无能,没找到任何指控褚大人的物证。”

    褚遂良听到这话,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整了整衣袖,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太子殿下,老臣府上清清白白。那密道不过是老臣平时静心读书的所在。您带着兵把老臣的家翻了个底朝天,现在搜不出东西,还要继续闹下去吗?

    今日之事若是没有个说法,老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太极殿哭诉,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李承乾看着褚遂良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

    “褚大人觉得孤找不到物证,就拿你没办法了?”

    李承乾站起身走出正堂,来到前院。

    此时,几十个褚家女眷和子嗣已经被百骑司连踢带踹地赶到了空地上。

    褚遂良的独子褚彦甫被两个百骑司按在地上。

    “爹!救我啊。”

    褚遂良看着满院子跪地痛哭的家人,指着李承乾喝问道:

    “你......你这个暴君!你滥用私刑,残害忠良,你就不怕天下士子寒心吗?你就不怕史书上留下一笔骂名吗?”

    李承乾慢慢走到褚彦甫面前。

    他一脚踩在褚彦甫的后背上,把他的脸死死压在地上。

    “天下士子寒不寒心,孤不在乎。孤只认一个理,你动了孤的家人,孤就动你的家人。”

    李承乾拔出旁边暗卫腰间的横刀,刀尖抵在褚彦甫的后脑勺上。

    “褚大人,孤再问你最后一遍。法门寺的死士是不是你派去的?”

    褚遂良浑身发抖的看着李承乾。

    但他明白,一旦承认,那就是诛九族的死罪,褚家彻底完了。

    不承认,李承乾顶多就是吓唬吓唬他,绝对不敢真的杀他儿子。

    “老臣没做过。殿下就算杀光褚家满门,老臣也是这句话。”

    李承乾看着褚遂良嘴硬的模样,双手握紧了刀柄。

    “好。有骨气。”

    李承乾高高举起横刀。

    就在这时,褚家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王德手里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带着一队御林军满头大汗地冲进院子。

    “圣旨到!刀下留人。”

    王德跑到李承乾面前。

    “太子殿下,陛下口谕,让您立刻收兵回宫,褚大人的案子交由大理寺和刑部彻查。千万不可冲动啊殿下!”

    褚遂良听到王德的声音,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进了大理寺,以江南士族在朝堂上的人脉,他有的是办法把这件案子拖成无头悬案。

    到时候李承乾强闯大臣府邸的罪名坐实,太子之位都得晃三晃。

    褚遂良从地上爬起来,冲着王德拱了拱手:

    “多谢陛下圣明。老臣愿随王公公去大理寺配合调查,以证清白。”

    王德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李承乾。

    “殿下,您看这......”

    李承乾看了一眼王德手里的圣旨,又看了一眼满脸劫后余生表情的褚遂良。

    他突然笑了。

    “王公公,你跑得挺快啊。”

    李承乾转过头看着脚下的褚彦甫。

    “可惜,孤的刀更快。”

    话音未落。

    李承乾手起刀落。

    “咔嚓!”

    鲜血溅了王德一身。

    褚彦甫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褚遂良的脚边。

    那双眼睛瞪得老大了。

    整个褚家大院瞬间鸦雀无声,连风声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