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锒铛入狱
听到这个狮子大开口的要价,宁栩算是彻底明白这阳城府衙是什么成分了。
表面上为官为民,将前厅中院做得一贫如洗的样子,其实真正的肮脏卑鄙都藏在隔了条巷子的别院中了。
也难怪邱德之流能在阳城横行霸道坑蒙拐骗这么多年,想必背后这些人没少给他撑腰。
忍了这么久,宁栩就是想看看这群人背后到底要跟他玩什么花招,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也懒得装了,直接摊牌了。
“没钱?”
郭主簿愤怒地拍桌而起,朝宁栩吼道:“你在大街上摆棋局少说挣了几千两了吧,本官见你也是位学子,称你一声宁家少爷,别给老子蹬鼻子上脸,这可是阳城府衙,不是街头闹市,今儿你就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宁栩早就料到这个年代的官府公平公正的概率不高,但没想到黑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只要个百十两银子,他赔也就赔了,如今他们竟然开口就要抽掉自己三千两!
宁栩这一趟赌棋下来,真正赢的,就是落秋书院那二十五人的钱,满打满算也就五千两,扣除自己先前几轮故意输掉的,也就三千余两银票在身上。
还了阳城几大典当行的钱,付了阳城护卫队贴身看护的费用,自己好死不死还遇到了个跳楼的大伯,赔东赔西,再加上自己答应了那位白衣女子三成的钱财保管费用,能剩多少还是个未知数。现在又来个想釜底抽薪的,宁栩想也不想直接摆烂拒绝了。
“好好好,不给是吧?本官好吃好喝供着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官对你不客气了!来人,搜身,把他浑身上下都搜一遍,不要漏过任何值钱的家伙。”
“是大人!”
宁栩倒也爽快,知道他们只是求财并不会害命,果断站起来跟过安检似地敞开让他们搜。
几名巡捕做这种事都是一把好手,抓着宁栩上下其手一顿乱搜。
“大人,都搜了,没发现有什么值钱物件。”
郭主簿在一边悠闲地喝茶剔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喷了一地的茶水。
“没有?!把王不栋给我叫过来!”
本着事已至此不吃白不吃的原则,趁着郭安去外面找王捕头打探情况的间隙,宁栩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等二人回来时,他已经酒足饭饱打饱嗝了。
“没钱?没钱谁准你在这白吃白喝的?去去去,关牢里待两天,不把他身上的油水榨出来,王不栋,别怪本官对你也不客气!”
“是!大人!”
望着王捕头那怂样,宁栩忍不住叹了口气,官大一级压死人呐,不管到哪个年代都是适用的。
毕竟是官府衙门,贪归贪,黑归黑,倒也不至于随便草菅人命。
从宁栩身上没捞到钱,衙门近期的亏空就弥补不上,这个窟窿不堵上,过几个月上头查出来了,衙门里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没有好下场。
重则抄家流放,轻则革职免官!
这些日子府衙上上下下,但凡有点官职在身上的,全都为这事里外奔波。
郭主簿作为府衙内的第三号人物,被阳城县令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五千两的任务。不完成个人指标,直接摘了乌纱帽回家种田!
郭主簿听到这个骇人的数字时,直接两腿一瞪昏了过去。
阳城县令跟郭安也是十几年的老搭档了,这家伙的身体他能不知道?直接走上去给了他七八脚,愣生生把装晕的郭主簿给踢醒了过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平日里的享乐郭安一直是冲在最前头的,这个时候要补钱弥补亏空了,他倒好,直接来了个装死,任谁看了都想上去给他两脚。
府衙里的这些人,最近急得巴不得自己蒙上面转头就去当山匪了,暗着骗骗不到,直接明抢多干脆。
毕竟是一座小县城的父母官,这种知法犯法的事还是做不出来。
硬的不行,软的无效,那就只能逮着有名有姓的阳城望族,以及富甲商户来薅了。
这家二十,那家五十,郭主簿凑了整整半月连县令大人要求的两成都没达成。
郭主簿为这事急得头都大了,某日瞧着手底下这群捕头巡捕还在有说有笑地嗑着瓜子,聊着家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以整顿风气为由将所有人召集起来,有样学样地将县令的任务个摊了下去。
捕头及以上的,不管用什么办法,一个月内,想办法搞到五百两。
捕头以下的次一级的捕快,一个月内,每人上交三百两。
就连新入职的巡捕,都被郭主簿安排了一百两的任务。
当然,这笔钱也不白交,算阳城府衙欠着的,等风头过去了,没人揪着贪腐的事情查了,从未来几年的税收中慢慢匀一些出来,自然也就还给大家了。
新来的听到这个数时的反应跟郭主簿差不多,就差当场晕厥了。
一个月就三五两银子的俸禄,突然叫他们一个月内拿出一百两来,这不是纯纯的胡闹吗?
合着俸禄刚领三个月,一次性就要上交掉一年半的,这算什么?空手套白狼?!
王不栋虽然是阳城府衙里的老人了,平日里靠着捕头的身份还能捞点油水,可他毕竟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夹着几个要命的老相好。平日里花的钱比赚的只多不少。
好不容易逮到宁栩这么肥一头羊,王捕头本想带回去薅个痛快,自己顺便在郭大人面前威风威风。
没成想自己跟了一路,还是被这宁家这个傻小子反应过来,把银票提前藏起来了。
刚过亥时,宁栩便被王捕头一把推进了阳城牢房。
铁门“咣当”一声合上,王捕头将铁门上的锁转了五六圈,在大牢外踱步了好几圈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锁重新进来了。
“宁栩,我警告你,天亮之前,记住!是天亮之前!”
一句狠话,刚说了一半,王捕头趁着灯光昏暗,瞄了两旁几眼,竟扑通一声直接给宁栩跪了。
“宁少,我真求你了,你就从了俺这一次行不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宁栩往大牢深处连蹦三下。
知道的是在求财,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捕头硬逼宁家少爷下海呢。
“你……你别这样啊,我……我不吃这一套的。”